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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妆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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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苏容迎的声音。
  苏容意真不想出去见她,经过昨天的事,三房肯定是恨死她了,见面免不了又要一顿嘴仗,就算赢了苏容迎,她也没什么成就感。
  没想到白旭也轻轻嘘了一声,和她一样的意思。
  只要苏容迎不走到最后一排书架的角落这里,是不会发现他们的。
  “我说,你有什么想看的书,打发下人来就是,这里尘味儿多重啊……”苏容迎抱怨道。
  “二表姐每回都是亲自过来的,这才是爱书之人,我们多走两步也没什么。”
  是白蔷的声音。
  她们一向推崇苏容锦,苏容迎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白蔷状似无意地说:“哎,听说……你要和你母亲去镇国公府给老夫人贺寿?”
  苏容迎“嗯”了一声,“大伯母要管府里的事脱不开身,二婶娘寡居,只能我母亲去了……镇国公老夫人福气倒是真好,和太后娘娘同一年的生辰,日子也没差很久……”
  白蔷仿佛有什么话说的样子,“二表姐不能去,有些可惜了……”
  苏容锦和谢邈马上成亲了,她自然不方便再去,白蔷何必多此一说。
  苏容迎打量她的神色,“你是不是也想去?”
  白蔷脸一红,“没有啊。”
  不对劲。
  看她吞吞吐吐的样子,苏容迎就觉得她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你有什么对我说说就是,咱们什么关系?你若想去,我跟母亲说一声,咱们也好做个伴。”
  白蔷犹豫,“就怕我娘不肯。”
  “姑母那里有什么难的,你且跟我说说,你这么想去,是要见什么人?”
  后头的白旭听得直皱眉。
  白蔷吓了一跳,忙四周打量了一番。
  苏容迎笑她,“丫头们都在楼梯口守着呢,你慌什么。”
  白蔷当然不肯承认,脑筋一转,说:“我听说镇国公的胞姐回来了,你就不好奇么,这么多年了,这个大小姐从没在人前露过脸的,咱们若有机会,岂不是能好好帮二表姐看看未来的大姑子……”
  苏容迎才不相信她是为了去看谢微的。
  “听说是个病秧子,拖拖拉拉这么多年,亲事也没说上,瞧她日后也没能耐为难二姐姐……”
  这话就有点刻薄了。
  白蔷说:“到底是镇国公府的大小姐,你别这么说,就算镇国公府里如今人丁稀少,朝堂上没什么大作为,到底是开国世袭仅剩的公爵,府里有丹书铁券的……”
  这份荣耀确实难得,苏容迎压低声音说:“你说,除了咱们未来姐夫,镇国公历代子嗣都体弱短命,听说是祖传的毛病,那初代镇国公开国的时候是帮了太祖多大的忙啊,才能封这样的爵位,不仅比那些出生入死打天下的军侯爵位高不说,甚至盖过了宗室呢……”
  两个女孩子叽喳着说了几句听来的传闻,拿了书就下去了。
  白旭的神色不太好看。
  苏容意也明白,他那个妹妹,再多跟着苏容迎学学,可不得了。
  白旭知道白蔷不太对劲,可是也不能就这么跟苏氏去说,捕风捉影的事反而有损姑娘家清誉。
  他转头看了一眼苏容意,“三表妹,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去镇国公府看看,你妹妹到底耍什么花枪?”
  白旭点头,但是又觉得似乎有些为难她。苏容意和那几个姐妹关系都不太好。
  而且,她也似乎根本没有想缓和一下的意思。
  “好啊。”
  她一口答应,“反正我也挺好奇她要干什么。”
  白旭反而微微有些吃惊。
  别的地方她肯定不去,但是镇国公府,是一定要去的。
  白旭狐疑地看着她脸上瞬时冰冷的神色,觉得心里一沉。
  她不止是藏着些写字绣花的技能,她还有别的秘密。
  自己是帮了她还是害她呢?
  
  第42章 制香大师
  
  望春沏了一碗杏仁露给苏容意喝,这两天贴身伺候她的鉴秋连茶都不给她端一碗了。
  苏容意瞥了一眼缩在一边的小丫头嘴上两个大疱,说:“你是吃了多少鹿肉,如今天气渐渐热了,你还真是补到家了。”
  鉴秋委屈得嘟嘟嘴,这样一来自己垂眼都能看到嘴上鼓起的两个大疱,真是差点恶心到自己。
  她这有碍观瞻的样子,要放在别人那里,早打发去屋外伺候了。
  苏容意感慨,到底是金陵长大的女孩子,她还是薛姣的时候,跟着宋叔走过几回商路,还不是跟着那些男人们大块吃肉,也没她这样的。
  “曹老已经安排进铺子里了吗?”
  叙夏回:“早就听小姐吩咐一切都准备好了,手下的二掌柜是邱老板荐来的人,其余的几乎都是曹老先生安排的。”
  苏容意点点头,“你们做事我都很放心。”她喝了一口杏仁露,“孙彪进京了吗?”
  “听说已经到了外城,明日午时就可入城。”叙夏顿了顿,“不过,听邱老板说,他吵着嚷着要自己弄个作坊,不肯窝在花月春风后头……”
  苏容意笑了笑。
  “别理他,他就是这么个性子,等年底有了红利,随他怎么折腾,这时候惯着明天就能出毛病。”
  叙夏觉得小姐好像很熟悉这个叫孙彪的人。
  孙彪就是当年薛姣派去天竺学制香的人,说起来这人也是个半吊子,在西北喝酒赌钱一身烂账,还惹了人命官司,好就好在这家伙有个好鼻子,薛姣西北的香料叫他一闻,好坏优劣立时就能分辩出来,就是寻常花草在他看来,也都是有极大的区别的。
  她曾经感慨,这么一个人,倒是得了一份和他怎么看都不匹配的天赋。
  碍于旧情,她帮他摆平了官府,正好让他送天竺苦行僧的遗骨回乡避避风头,谁知道他自己待在天竺跟着学调香倒不肯回来了。
  孙彪这人吧,说难听了有点忘恩负义,不过这时候苏容意却很庆幸,他若死命挺着只肯为薛姣做事,她是得怎么开这个口?
  好在用薛姣故友的身份把他忽悠进京来“赚大钱”,反正他在老家也没第二个薛姣肯雇他那颗鼻子了。
  隔天苏容意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见见他,紧紧他的皮子。
  鉴秋跟着她去,反应和邱晴空初见孙彪时一模一样。
  眼前这人就是制香大师?
  一个吃饭也能脱了鞋把脚放椅子上的糙汉子,她发誓如果不是她们在,他那左手肯定就要伸过去抠脚缝了!
  这老流氓!
  鉴秋不小心看到他毫不避讳裸露出来小腿上浓黑的一片,顿时胃里翻腾,捂住嘴就要吐。
  孙彪甩下筷子,一脸络腮胡子还能做出惊讶的表情,“这小妮,吃个饭咋还看吐了?”
  他去了天竺这几年,还是一口地道的西北口音。
  苏容意听起来觉得很熟悉。
  他站起来打了个饱嗝,搓搓手对一直站在旁边等他吃完的邱晴空说:“对不住啊,谁让金陵的饭太好吃,这一路上就数这顿吃得最好最饱……谢谢你啊,东家。”
  邱晴空现在觉得自己和他比起来自己简直堪称温文尔雅,他指了指苏容意:“这才是你东家,我就是帮她个忙送你进京。”
  他很怀疑眼前这个人,真能成为制胜的法宝?
  他感慨一声,觉得是不是自己太年轻,头脑发昏信了这小姑娘。
  他无奈地提步出门,顺便叫人收拾被孙彪弄了一桌的盘盏,再开开窗透透风。
  他总觉得自己鼻端仿佛萦绕着一股子脚味……
  孙彪打量了一下苏容意,“你真是薛大小姐的故友?”
  鉴秋觉得他的小眼睛很不正经,呵斥道:“你别乱看!”
  孙彪不满地低咆:“爷就长得眼睛小,就是天生斗鸡眼怎么了,你个小丫头瞎嚷嚷啥!”
  其实他也没斗鸡眼,苏容意觉得也可能是自己看习惯了。
  “行了,我是不是薛姣的故友现在还重要吗?你人都进京了,千山万水的难不成你现在还能回老家去?”
  孙彪咕哝了一声,“自有留爷处……”
  “金陵是皇都,繁华热闹,比不上西北?”苏容意呛他,“管吃管喝管住,还付工钱,再说你那本事,要不是薛姣告诉我有这事儿,谁肯信你会调苏合香。”
  孙彪觉得不能叫她看轻了自己被讹了工钱,挺胸道:“爷这手艺,到哪都饿不死,金陵就更不用说了……”
  苏容意冷笑道:“好啊,你去试试,你看哪个敢用你,你别忘了自己在官府还是有案底的,有本事对着官老爷也像跟我这么硬气?再说,你以为随随便便谁都敢卖苏合香啊,虽然你做的还是个半桶水,你也可以上街打听打听,现在就琅患衣簦姨峁┰希阕鲆桓鋈ソ直甙谔允裕纯醇柑旎岜晃奚尴⑴馈!�
  有那么吓人吗,孙彪觉得有点委屈。
  虽然说金陵权爵贵胄多,可是要不要这么没王法啊,他再一想其实也能明白,香料这生意没点背景的人真做不来,他的好手艺一辈子只能给人家打工。
  还不如扎纸人的手艺有销路呢。他欲哭无泪。
  孙彪现在真心想吼一声,薛大小姐你怎么就死了,你一死谁还罩我啊。
  鉴秋看着他如小媳妇般又委屈又伤心的表情,差点又吐了。
  “好了,”苏容意懒得看他做戏,“一个月五两银子,吃住都不用你掏,年底自然有分红,前提是你到年底没出任何岔子,做得好酌情加酬。”
  “五两?”孙彪摸摸下巴,其实也不少了,人种田的一年也未必有那么多。
  可是他要是去两回赌坊,再找个青楼里的小娘子玩一玩是不是就不太够了呢?
  他正想张嘴再让她加点,又听人家继续说:
  “五两,按每旬给你。”
  “每旬?”孙彪惊叫,这是什么规矩。
  苏容意斩钉截铁:“就是每旬,怕你一下子全输光了。”
  孙彪的小眼珠子又转了转。
  苏容意立刻就打破了他的幻想,“也不能提前领取薪俸,我会和账房交代,反正有吃有喝也饿不死你。”
  孙彪顿时如丧考妣。
  
  第43章 薛家母女的心思
  
  孙彪一听她这话顿时如丧考妣。
  末了又听她补了几句:“你若嫌待遇不好自然可以再出去寻,找到了以后嘛……”
  拖长的尾音中有一种威胁的意味。
  怎么这小姑娘眼神这么狠厉,他想到了邱晴空对她都客客气气的样子。
  好像挺像回事儿的啊……
  尘埃落定。
  孙彪也没料到,自己好像被这十几岁的臭丫头拿捏住了?
  知道她们主仆要过来,他还特意吃饭吃慢点,就是要摆摆谱嘛。
  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他好像在迷迷糊糊中就按下了手印,签了“卖身契”?
  他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很熟悉的感觉,好像从前也有这么一个雷厉风行的小女子句句话就直拿自己的七寸,好像就在他背后挥舞着小鞭子似的。
  可恶!孙彪扯扯自己脸上的络腮胡子,白长这么凶悍一张脸了,连个小姑娘都吓不住!
  其实孙彪也不算完全失败,起码鉴秋就让他恶心了两回。
  “什么制香大师嘛……”
  回去的路上,鉴秋还很不满地嘀咕。
  找孙彪这事儿一直是她跟邱晴空联络的,听小姐的意思,她还以为是个多厉害不世出的高人呢,因此还特地事无巨细把高人来京后的起居吃用安排得万分妥当,谁想得到最后来的是这么一个人。
  要不是小姐上来就压着他一顿疾言,看他那贼兮兮的样子,肯定准备坐地开价呢。
  好失望啊,鉴秋小姑娘第一次有一种期待和热情被浇灭的感觉。
  “不过小姐你真本事,一眼就看出他这种人不能对他客客气气说话,就是个吃硬不吃软的。”
  鉴秋忿忿道,对苏容意的崇拜又增添了几分。
  苏容意说:“你不能往这个学,第一眼是无法判断一个人的。”
  她这么做是因为她熟悉孙彪,了解他的个性,知道他是个不计小仇之人,虽然教养品行不太好,却不会随便嫉恨猜疑旁人,要换了别人自己刚才那番话一说,早就心里起了隔阂。
  他只是为人太懒散,爱得寸进尺,是个不点不亮的蜡烛,她以前就常常这么鞭策他,他嘴上虽不愿行动却都很到位。
  鉴秋似懂非懂,“反正小姐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这么谄媚?”苏容意睨了她一眼,“再夸也得停两顿肉了,回去叫望春好好沏一壶草药茶喝喝。”
  鉴秋立刻捂住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很可怜地盯着她,仿佛在说:小姐,你果然还是嫌弃我。
  ******
  花月春风准备着开张,琅抢锶匆灿行露鳌�
  薛婉终于决定大量减少苏合香的出售,价钱更是又往上提了一成。
  这其实是个蠢办法,都不用旁人说,薛婉自己大概也知道。
  可是她没有办法了。
  苏容意为什么就没有动作了呢?她那日说要对付琅降资钦媸羌伲�
  她觉得自己想东想西了这些天,像是根本只被人家一句话唬住了。
  她不由恨恨地捶了捶床沿。
  她从苏家崴了脚回来就没再出门过,借着腿伤一直养在家中。
  薛婉的母亲,薛家四太太李氏走进来,李氏生得普普通通,体形臃肿,一身衣料却不便宜。
  她来看薛婉,不免又开始老生常谈:
  “我的大小姐,你这打算什么时候出门去交际交际,娘都跟你说清楚了,这闺中姐妹最是要紧,你看看娘,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现在也没个处得好的夫人,金陵这些夫人们啊,那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
  薛婉很不耐烦,“我知道了,您别说了。”
  李氏在她床沿坐下,“怎么能不说?你说说娘把你养到这么大,你也不知道给我省点心。你说现在咱们能住这么好的宅第,都是因为啥,你还成天在屋里不肯出去见人……”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等会儿就去老太君那里端茶递水当丫头行了吧!您满意了吧!”
  面对女儿这种口气,李氏早就习惯了,“你知道就好,咱们原来那小破屋子你难道还想回去住?要不是老太君的儿子们死绝了,宫里太后娘娘又召她回来养老,皇上挑了你爹爹继承宗祠,你说咱们能有今日这么自在?”
  这么些年过来,只要她一想到丈夫步步升官,自己当上了这么大个宅子的女主人,还能从梦里笑醒。
  行行行,谁都知道是甄老太君死绝了儿子才便宜了他们,她这个亲娘到底要沾沾自喜到什么时候。
  李氏却还没完,想着想着又喜不自胜,“还有那个短命的薛姣啊,真是奸猾,谁知道她还在金陵藏了这么个宝窟,日进斗金的,幸好被咱们知道了……”
  她双眼闪闪发亮的。
  薛婉只觉得自己一肚子的气,却不知道怎么撒了。
  其实当日苏容意并没有完全猜对,李氏此人,比她想得还要贪婪小气,还是薛四老爷铁了心把琅桓搜ν瘢蝗焕奴斋赚的那些钱也都是进了李氏和她娘家的口袋。
  “琅恼吮揪驮谀牵颐荒们约貉宦畚夷羌父龊镁司烁盗耸裁矗锬脖鸫蚰切┟挥玫闹饕饬恕!�
  被女儿这么不客气地下面子,李氏讪讪地也不知如何接话了。
  薛婉蹙眉,转开话题:“薛栖不是要进京了么,娘都准备好了没有?说起来人家才是这座宅邸,整个薛家的正经主子……”
  “呸!”李氏得意道:“薛家怎么样还不是看镇国公府的脸色,镇国公要肯在皇上面前讲一句话,他能不调回京?现在镇国公是要抬举我们家了,薛栖啊,还是乖乖在西北守边吧,等老太君一去,这爵位啊……”
  她越说越过火,薛婉打断她:“咱们家有今日是靠着镇国公府,所以娘您也当心点,别让舅舅们再胡闹了,要是镇国公厌弃了我们,可还有别的族亲眼巴巴等着呢,说起来我们薛家也不过是人家家奴出身……”
  她越说越无奈。
  “家奴怎么了?”李氏不以为然,“现在就是三四品的堂官老爷,也未必有咱们风光,镇国公府与皇家关系可好着呢,谁敢瞧低咱们……”
  
  第44章 从火石袋引起
  
  薛婉虽然也喜欢攀附权贵,可是李氏这嘴脸看在她眼里又觉得很厌烦。
  没想到李氏那厢又压低声音:“镇国公不是要娶那苏二小姐么,你不也说苏二小姐脾气温和,性格宽容么,等她过府了,你多去走动走动……”
  薛婉听明白她的意思,瞬间涨红了脸,她把自己当什么了!
  “娘!您在想什么!我、我……您想让我给镇国公做……”
  做妾?!
  她瞪大双眼,羞愧难当,语不成句。
  李氏觉得女儿反应太过了,做妾怎么了?那也要看给谁做妾。
  她挥挥手中的帕子,“薛姣的母亲可是镇国公府里出来的,虽然是个养女,到底名头在那摆着,说明镇国公府并不是瞧不上咱们姓薛的啊……”
  薛婉不想直说,人家好歹也是守边大将,立下赫赫战功,他们家呢,他们又有什么?
  李氏却想不明白,“如今这镇国公家那位病怏怏的大小姐吧,我们肯定是高攀不上的,不过听你爹说镇国公啊那长得是一表人才,在皇上面前又得脸,年轻有为的……”
  她越说越觉得可行,可是看看女儿的脸色越来越悲愤,知道这孩子心气高,又只能改口说:“啊呀,娘就是这么一说,再怎么样,你底下不是还有个妹妹嘛……”
  薛婉冷笑:“我们家的庶女?娘!您把镇国公府当什么了!我人家都未必看得上!”
  退一万步说,就算人家谢邈肯收,这么一来她薛婉还如何再能嫁个好人家?外头会怎么说他们这家人?
  她几乎想大吼了。
  李氏见她这态度也有点动气,“你嚷嚷什么,一天到晚不知道学点贤良淑德。”
  毕竟这是她的亲娘啊,薛婉除了伤心更多的是无奈,她深吸口气道:“讨好也得有法子,给镇国公老夫人的寿礼您准备好了吗?”
  李氏道:“早办妥了,我说你啊,到那天可长点心,人家来往的可都是非富即贵的,你好好和那些娇小姐们处好关系……最好能与镇国公大小姐搭上话,谢大小姐在外头求医这么些年,肯定没什么知交好友,你可把眼睛擦亮点……”
  谢微是这么容易能见到,能交好的么?那可是镇国公府的宝贝。
  薛婉却不愿意和这个糊涂娘多解释了。
  “我知道我知道,您去看弟弟吧。”
  李氏又反复叮嘱了她好几句,这才满足地走了。
  薛婉躺在床|上,只觉得身心俱疲,自己四处讨好各家小姐们却屡屡碰壁,她甚至都能看见她们当面不掩饰的轻蔑,可是为什么就没人能体谅她一下呢?
  她咬咬牙,看着挑高的房顶,可她不信命!
  她那个了不起的堂姐薛姣命好吧?
  有个和她天差地别的娘,差点就成了镇国公的正妻,还不是说死就死了。现在她的丈夫是别人的了,而她的家、她的产业都在自己手里!
  所以她还怕什么,她薛婉就算靠自己,也全部可以得到。
  薛姣,你就在天上好好看看吧,往后人们再提到薛家的小姐,就只会记得我薛婉这一个!
  ******
  在苏家的白旭这两天却不太开心。
  苏容意被苏氏邀请去她院子里的时候就看见他的脸色比往日难看些。
  她十分理解他的心情。
  赏花时他似乎有意走到自己的身旁,苏容意便也开解他几句:“弟妹们虽然让人操心,却不至于没有分寸,表哥还是放宽心些吧。”
  白旭一呆,她这是在说什么?
  苏容意自动将他的行为解释为被戳中心事,对他笑笑便走开了。
  其实她以前也会对薛栖有过分的担心,他多看了上菜的丫头一眼也生怕他沉迷女色,但是可能他只是觉得丫头手里的包子格外合心意罢了,他这个年纪,对骑马射箭的兴趣远比女人大多了。
  大概长兄长姐都有这个忧虑,其实就是:杞人忧天。
  她觉得为了白蔷那几句模棱良可的话,白旭也能担心上这些日子,实在是症状比她严重多了。
  白旭不解地目送她远去。
  她察言观色的功夫大概还有待提高。
  前一日|他意外在苏绍云身上也发现了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火石袋,他便多看了几眼。
  苏绍云便立刻取下来在他眼前晃了晃,得意道:
  “不错吧?三妹妹送的,那日碰到她,不过是玩笑说了句她给三婶娘屋里送了好些东西,怎么就我没有,她隔天就送来了这个,瞧瞧,比绣娘绣的精致多了,我看她是早准备着给我这个哥哥的,不错,这丫头长大了,以前啊,她绣的那些个花样,那真叫一个惨不忍睹……”
  白旭对他的唠叨一贯是左耳进右耳出,只目光灼灼地盯着苏绍云手里的火石袋。
  苏绍云被他看得有些不明所以,便说:“你也觉得好?不如去问她要一个,想必她手里还有多的。”
  还有多的?所以她是成批做的吗?他不怀疑他甚至把大老爷、三老爷的份都准备好了。
  白旭不由抿了抿唇角。
  苏绍云看出他的不太开心,不由又想到那时候白旭托他去苏老太爷吹耳边风的事,便忙解释道:“三妹妹恐怕也没想那么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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