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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他又痞又横-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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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挑水的!”哪知纤莲挥挥小粉拳,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说假话:“师父说我是习武的料!”
“我爹?”越行之皱起眉,“他说了要让你习武?”
纤莲点点头。
越行之立起来。
“哥哥,你去哪儿?”
“我找他理论去!”
越行之横冲直撞进他爹房里,看见越桓还悠哉看着书,气便不打一处来。
“纤莲那么小,还是小姑娘,你让她练武?”他一把夺过越桓手里的书。
越行之最清楚习武有多苦,所以他才不想让那般玉一样的女孩受这种累。
越桓书被抢了书也不恼,“为何姑娘不能习武?咱们这儿又没有教书先生来教她四书五经,不习武做什么?”
哪想越行之闷闷道:“有我这个当哥哥的在,她就不用习武。”
越桓一听,笑了。
还以为怎么,原来是这么快就摆起哥哥的架子了。
“你可问过纤莲她想不想习武?”越桓正经了神色。
“问了。”越行之一顿,“她说……想。”
“那不就结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眼看着越行之又要拧起眉头,他只得正经说:“你能不能护得住她,那是你的事。和她习不习武有何干系?你是她唯一的哥哥,她想做的事,你还拦着,那日后她还能指望谁?”他一顿,“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越行之被这话说得微怔,他瞳仁颤了颤,立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似乎是终于理清了思绪,他重新抬起头,“我教她。”
越桓笑道:“好孩子。”
越行之出来时,那个小小的身影竟还等在原地,她孤零零地蹲在那儿,头埋着,肩缩着,蜷成了小小一团,背影看上去十分的落寞。
也就在那一瞬,越行之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像被刀剐了一样,阵阵的痛。
纤莲听见有脚步声靠近,她扬起脑袋,看见越行之,脸上露出欢喜:“哥哥!”
越行之摸摸她的头,“莲儿,你方才说了你想习武?”
纤莲一愣,斟酌道:“哥哥若不喜欢,我……”
“我教你。”
她怔住,小脸上带着诧异。
越行之低声道,“哥哥教你习武,可好?”
纤莲的确是块习武的料。
开始教纤莲后,越行之才知道他爹还真不是在打诳语。
纤莲学得很快,也足够努力。
她人小,力气却不小,有出言戏弄她的,无一不被纤莲的过背摔打了个措手不及。
越行之在一旁看着,她就会时不时扭头冲他笑。
但到底小女孩的体力比不过正值年少的少年。
最初比试时,纤莲可以凭着自己力气大和一点天赋莽下好几场。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她的招式被看出了破绽。
同她比试的人只要刻意周旋,几回合下来,纤莲体力不支,就会被轻松拿下。
这般情况持续了好几天。
越行之没说什么,只是每次都会摸着她的头宽慰她,“你已做得很好。不必心急,慢慢练便是。”
这天夜里,越行之准时醒来准备下山查岗。
刚出院子,就见那头树荫角落里,正蹲着一个人。
他缓步过去,那努力抑制着抽泣声的人影似是听见动静,猛然抬起头来。
她红着鼻子,一双眼水雾朦胧,眼角还挂着泪珠,在月光折射下晶莹剔透。
越行之苦笑了下,“怎么了?”他蹲下来,“夜里不睡觉,在这里哭鼻子?”
纤莲忙搓了两把泪,哑着声音摇摇头:“我没哭。”
“还骗我。”越行之道,“哭得跟只小花猫似的。”
那小女孩更加蜷缩起身子,将头埋进膝盖里,不说话了。
越行之自知说错话,只得轻声哄她:“好,你没哭。是哥哥看晃眼了。莲儿跟哥哥说说,你夜里不睡觉在这儿做什么?”
那小人听闻,抽抽鼻子,自膝中仰起头来,还是红着双眼。
她望着越行之,有些怯怯,“哥哥,如果纤莲武功练得不好……哥哥和师父,会不要我么?”
她扯住越行之的衣角。
越行之一怔,他看着眼前脸都哭花了还执着地望着自己的小女孩。不知怎么的,心底突地泛起一阵酸楚。
“不会。”他的食指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珠。
“这与你武功练得如何无关,与你做什么都无关。”越行之轻轻道,“我是你的哥哥,以后也一直会是。”
“就算你从此不习武,哥哥也会一直护着你。”他转而摸摸她的头,“所以莫要再哭了,好吗?”
纤莲愣愣地,她问:“一直?”
越行之说:“一直。永不弃你。”
许是越行之答得太快太过坚定,纤莲怎么也没料到。下一瞬,泪竟不受控制的从眼眶中涌了上来。
她从懂事起就一直过着漂泊流连的日子,没想过自己会有家。她不敢想。
越桓领她回来时,说她是习武之才。
她以为,若是自己不好好习武便又会被抛弃。
所以她拼命地学,不要命地练,没日没夜地想,她要留在这里,她不想辜负越桓和哥哥的期望。
可她还是失败了。
纤莲知道自己很没用,她以为自己又该被赶出去了。
可越行之却说,她不用习武,她不用做任何事来讨他人的欢心,他也一直会是她的哥哥。
她从没奢望过的家人,她从没奢望过的温暖,此刻却这般突然又简单地拥有了。
“哥哥。”她拽住他的衣角,“纤莲会努力习武的。纤莲要让师兄们都知道,我配得上做九界盟的女儿。”
越行之低声应:“好。”
一晃眼,又是七年。
是春日,山上的杏花开了。
练武场的喧闹声从早上开始便没停过,纤莲被吵醒时还是愣愣的。
她抬头看了眼外头的艳阳,这才回过神来。
她七手八脚抓起旁边的衣裳,胡乱套上,连刀都忘了拿,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
“我哥呢!”她揪住一个师兄。
纤莲力气很大,那人龇牙咧嘴哎哟一声,“师妹,轻点轻点!你哥他早走了!这都正午了,你看看你都睡到什么时辰了!”
纤莲愣住。
她一把放开手,转身又要往外冲,被后头的人急忙拉住,“师妹你冷静些!这又不是娶亲,就是去提亲,一会儿就回来了!”
旁边有人插嘴:“越师兄提亲,师妹你瞎操心个什么劲儿啊?说来越师兄今年都十七了,是该娶媳妇儿了。”
九界盟这批弟子里,就数越行之年纪最长。是以他还是这师门里头一个娶妻的,对没经历过的事,人总是十分好奇。
师门这一干人跟着亢奋,全都围在这头等着越行之回来。
只有纤莲不大乐意。
“娶什么媳妇儿呀。”她闷闷道,“都不跟我说一声。”
她正想着,院门那头忽地有人喊“师兄回来了!”
瞬间人群涌上去,将院门那头堵了个水泄不通。
纤莲嘟嘟嘴,挪着步子跟了上去。
越行之是骑马回来的。
不同于平日练武的劲装,他今日穿了件衣炔飘飘的青色长衫。
骑在白马上,竟也有几分才气佼佼少年郎的模样。
他对周围插科打诨的声音充耳不闻,微微一抬眼,与人群外围的纤莲四目相视。
他噙起笑,冲她招招手。
越行之不是个爱笑的人,只有对纤莲时,不大一样。
纤莲心下几番斗争,最终还是挤开人群,蜻蜓点水般落到越行之的马前。
越行之一跃而下,细看她几眼,疑道:“怎么看着脸色不大好?”
还没等纤莲说话,旁边有人打趣道:“越师兄,你还不知道呀。纤莲这丫头今儿睡到正午才起,听说你去天翔山庄提亲,找你都找疯了!”
第36章 偏执
越行之闻言愣了愣。
他看着眼前已出落成少女模样的纤莲; 就觉得那小小团子朝自己跑来时的模样仿佛还在昨日。
他问:“找我做什么?”
纤莲默了默; 跟着他往前走; “哥哥怎么没告诉过我,你要娶的人在天翔山庄?”
天翔山庄是如今江湖里头公认的第一名门。
虽有人说九界盟也可当得第一,越桓自己却不这样认为。
纤莲还暗自拿天翔山庄当过对手。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哥哥居然要和天翔山庄的人结亲了。
“师妹你还不知道啊。”旁边的人呵笑一声,“咱们越少盟主要娶的当然是天翔山庄的千金呀!”
纤莲愣住; “燕萋萋?”
“哟,原来师妹你认识啊?”
纤莲何止是认识,她甚至还跟燕萋萋打过一架。
很久之前,她和越行之约好去湖边垂钓,结果越行之那天带了个人来,正是燕萋萋。
纤莲现在都还记得燕萋萋看人时那高傲又冷淡的眼神,同她搭话她爱理不理; 钓鱼倒厉害得很。
纤莲不服气和她比了一下午,惨败。
临走时; 越行之去山下牵马。燕萋萋就悄悄冲她笑了声,“钓得不怎么样; 脾气倒挺大。”
纤莲也算是被越行之宠到大的,何时受过这种羞辱,当场和燕萋萋打作一团。
十岁出头的少女,都是练过武的; 动起手来却是扯头发揪衣服,泼妇得很。
越行之回来就看见这一幕,颇有些哭笑不得。
晚饭过后; 纤莲就说了自己同燕萋萋不对付。
越行之默了默,“那好。以后咱们出去玩,哥哥就不带上她了。”
纤莲还觉得自己赢了燕萋萋一回。
没想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她马上要管燕萋萋叫嫂子了。
纤莲心里只觉得燕萋萋就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哪儿配得上她哥。
她师兄们可就不这么认为了。
“越师兄福气可真好。燕家大小姐长得跟天仙似的,那般美貌的人我见都没见过!”
“你傻啊,那越师兄把人取回来,咱们不就能天天见了吗。”
纤莲暗暗翻了个白眼,一脚踹在两个师兄腿上,骂道:“哼,色胚!”
越行之回来后便发现纤莲十分古怪。
从前见了自己总是笑吟吟的,今日不知为何却拧着眉头嘟着嘴,一副不开怀的模样。
越行之取下佩刀,扭头问她:“今儿可是有誰惹你了?你可告诉我,哥哥替你揍他。”
纤莲心想,我要说是你那未过门的妻子,你敢揍么?
不过她终究没这么说,“哥哥放心,我那么厉害,谁敢惹我呀。”
越行之瞧她机灵古怪的样,忍不住浅笑一声,“莲儿出落成大姑娘了。日后若有哪个浑小子上门来提亲,你可得拉着哥哥别叫我将人给打回去。”
纤莲却一愣,脸上没了笑容。
她道:“若我不嫁人呢?”
“莲儿?”
“若我不嫁人。”她打断越行之的话,“若我不嫁人……哥哥会许我一直留在家里,留在哥哥身边吗?”
她其实早就有了这样的念头。
刚才没想太多一股脑说出来,现下却有些后悔。
她害怕。
害怕越行之说出她不想要的回答。
越行之沉默不语。
就在纤莲快要撑不住先开口时,她听见越行之说:“那你就留下来罢。”
“留下来,一直陪着我。”
“但只要你想走,天涯海角,哥哥亦不会拦你。”
纤莲拽住他的衣角,急道:“我不走。”
她哑着嗓子,眸中又泛起水雾。
越行之摸摸她的头,苦笑:“怎么又哭了?过了七年,小花猫还是小花猫。”
纤莲抽抽鼻子,闷声哼道:“小花猫也是哥哥的小花猫。”
她本以为这样无忧无虑地日子会一直延续下去。
三月后,九界盟少盟主娶亲。
纤莲到现在还记得,那日从九界盟内外到山下,是漫山遍野的红绸。
越行之十里红妆,迎娶燕萋萋。
纤莲独自在房里,心里闷闷的,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九界盟上下就纤莲一个女眷,是以一会儿燕萋萋到了新房,她还得进去送吃食,顺带关怀她一番。
纤莲从小孤僻,极难与生人亲近起来。她又不喜欢燕萋萋,更别说要认她当嫂子。
“师妹,怎么还坐着呢!”一弟子撩帘子进来,手里提着食盒,“人都到了,你还不去?喏,这盘吃食端去新房,给新娘子压压肚子。到晚上还早呢。”
纤莲正丧气着,闻言头也没抬摆摆手,“知道啦。放着吧,我一会儿就去。”
那弟子也不多问,放下食盒就走了。
纤莲又坐着愣了一会儿神,方才站起来提起那食盒,不情不愿地往新房去了。
她一进门就瞧见燕萋萋已卸下头冠,净了面,端正坐在里边。
她听见脚步声,眸光一闪,在看见来人是纤莲后,又露骨地冷下脸,招呼也不同她打一声。
纤莲没好气地将食盒搁在桌上,“吃食给你送来了,我走了。”
燕萋萋在后边出声唤住她:“纤……”她一顿,“你叫什么名来着?”
纤莲眉头一颦,好险才忍住没有发作。燕萋萋和她真是从哪儿到哪儿都不对付!
“罢了。不管你叫什么。”燕萋萋没理会她不悦的神色,“你帮我问问,行之什么时候会过来这边?”
行之。
叫得可真亲密。
纤莲攥紧拳头,心底一阵泛酸,丢下一句“谁要帮你问”便大步离去。
她现在还在想,那日如果她别走那么快就好了。
纤莲兜兜转转又回到自己房里,她心情不振,干脆躺下小睡了会儿。等她悠悠睡醒时,却有人突然冲进她房内。
“纤莲!”师兄的神色异常慌乱,“燕姑娘晕倒了!快随我去看看!”
纤莲怔住,“怎么会晕倒?”她穿上鞋一面往外走。
师兄在前边给她带路,“现在天色晚了,越师兄已亲自下山去请大夫。这里里外外都是些汉子,只能你去帮着看看。”
纤莲到时,果然见新房门口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她拨开人群往里走,守在门口的师兄却将她叫住:“纤莲,今日送吃食的是不是你?”
她脚下一顿。
“是我。”她颦起眉,“有什么不妥吗?”
那师兄姓黄,在师门里的地位仅次于越行之,常常能和越行之打个平手。
因此架子就大起来,当自己已是九界盟的第二把交椅,对其他弟子呼来唤去,对越行之也没见得有多敬重。
纤莲最是厌烦他。
此时他说这话,显然意有所指,纤莲有些恼。
“李师兄懂些医理,方才让他看过燕姑娘的面色,大伙都听见了的,是吃食导致的中毒。”他看着纤莲,“而今日大伙都忙,送吃食、进过新房的只有你。你素来不喜燕姑娘,可也不能在越师兄大婚的今日捅这种篓子吧?”
这说的是什么话?
根本一派胡言!
纤莲看出来他是故意往自己身上泼脏水,“黄师兄可真是张口就来。我是九界盟的人,今日在燕姑娘吃食里下毒,对我对九界盟有何好处?”
“哼,那谁知道呢。你和越师兄最是亲近,谁晓得是不是一时被嫉妒蒙了心?”他嘴皮一挑,“再说了,你也不是九界盟的人。你就是个师父半路捡回来的孤儿。”
纤莲心里有两样东西动不得,一是越行之,二就是她的身世。
纤莲此刻被揭了伤疤,火气冲上头,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衣襟,眼睛都红了,“你再说一遍?!”
这话言重了些,便有人出来劝:“好了,师兄,少说几句吧。师妹怎么会做这种事。”
那黄师兄不依不饶:“那就不晓得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吵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自人群外围传来,带着几分威慑,周围的议论声霎时散去,没有人敢再说话。
众人慢慢给越行之让出一条道来。
他寒着脸,身后跟着大夫,一路径自朝纤莲这头走来。
纤莲松开手,她有些慌神,她不知道方才那些话越行之听进去多少。
“哥……”
她伸手想叫住越行之,却不想越行之竟看也没看她一眼,脚下不停,与她擦肩而过,大步进了屋。
纤莲怔住。
她这时才开始害怕起来。
她什么都不怕,练武时的苦,师兄的刁难,还有燕萋萋,她都没怕过。
她只怕越行之,只怕他再也不理她。
过了半刻钟,越行之同那大夫出来,纤莲还僵在原地。
“燕姑娘的确是吃食所致的中毒。”那大夫道:“只是这毒并非猛毒,应当没有性命之忧。诸位可放心。过后我开几幅药,燕姑娘定会痊愈。”
此话一出,四下都松了一口气。
天翔山庄的千金嫁进九界盟当日便中了毒,要是连性命都丢了,那别说结二姓之好了,直接就是一个反目成仇。
越行之崩紧的面色也稍缓,恭敬地行了个礼:“谢过先生。”
众人都在庆幸,只有纤莲神色漠然。
燕萋萋是死是活,她一点也不关心。
她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越行之方才看她时,那冰冷如霜的眼神。
她的哥哥,从来只会对她笑的哥哥,还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她。
为什么?
因为燕萋萋?
因为燕萋萋所以哥哥变了?
她还在拼命思索,视野里出现一双云靴,“莲儿。”
他唤她时的声音与平日无异。
可他下一句出口的话却是:“真是你送的吃食给萋萋?”
纤莲倏地抬起头,她红着眼,怔怔盯着越行之。
“哥哥,你也不信我?”
越行之却只是沉默。
她扯起嘴角,颤声道:“是……是我送的吃食给燕萋萋。可若我说,不是我下的毒,你信吗?”
越行之依然没有答话。
这阵沉默像刀斧,重重锤在了纤莲心上,痛得她喘不过气,几近窒息。
她往后退了退,不可置信地摇摇头,“你变了,哥哥,你变了……”
越行之低垂眼眸,沉声道:“莲儿,你先回去睡一觉。明日醒了,咱们再说此事。”
这事不小,就算人保住了,也得给天翔山庄那边一个交代。而越行之是少盟主,他肩上的责任比他自己想得还要重。
“我不!”纤莲却突然从咽喉中发出一声尖叫,她红着眼,极近偏执地盯着越行之,“哥哥,你变了!”
越行之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过来摸摸她的头,对她说是哥哥错了。
他沉默地转过身,对周围的弟子吩咐:“散了吧。明日,所有人到盟主房前集合。要将今日的事,查个水落石出。”
纤莲呆呆望着越行之的背影,忽然觉得,他离自己竟这般遥远。
她想,她的哥哥真的变了,因为燕萋萋。
纤莲看了看新房的大门。
她得让哥哥变回来才行。
整理: 大家别急(x)今天双更,下章撒糖
第37章 绯色
纤莲没有回房。
她趁着夜深人静; 潜进了燕萋萋在的屋子。
燕萋萋正安静躺在塌上; 纤莲盯着她苍白的脸; 猛然扬起了手中短剑。
那刀刃闪着寒光直直往下刺去,眼看着离燕萋萋的面门不过几寸的距离。
床上的燕萋萋却突然睁眼,往旁一闪,躲了过去。
“果真如此。”纤莲毫不意外。
“你装得很好。只是; 骗过了所有人,却骗不了我。”
燕萋萋神态自若,“那看来我也还差点火候。”
纤莲不想和她废话,“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燕萋萋看她一眼,“我只是想看看你和我之间,他更看重谁。如今,我的目的达到了。”
就为了这种小事?
纤莲气笑了。
“你的目的达到了。”她嚷道; “全师门都要为了你这点屁事背黑锅。你就不羞愧么!”
燕萋萋一哂:“羞愧又如何不羞愧又如何,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燕萋萋; 你不要欺人太甚!”
纤莲怒喝一声,被这话刺得再次高举起刀刃。
她出来得急; 没有带刀,但平时防身用的匕首也够了。
纤莲原本觉得,燕萋萋就算为人差劲,但只要她哥喜欢; 她可以忍。
可燕萋萋不止是为人差劲,今日她就可以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给自己下毒,那以后呢?
她哥哥是将来的九界盟盟主; 权势有多大,责任便有多大。
而燕萋萋对于越行之来说,显然是块绊脚石。
在还未酿成大祸前,她要让燕萋萋再没有能力作妖。
纤莲这次与方才那招不同。
方才那招不过是试探,是为了逼燕萋萋。
而现在这招,却是带着杀意,卷着煞气——她要燕萋萋的命!
燕萋萋显然没料到纤莲说变脸就变脸,她身子往下一伏,那刀刃贴着她的头发丝划过。
“你疯了!”燕萋萋终于变了神色。
纤莲一招未中,手里不停,继续朝她奔去。
招招致命。
“疯的是你!”她吼道。
燕萋萋见纤莲已杀红眼,只得拽起一旁的棉枕才堪堪挡住了纤莲的一击,“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住手!”
这声音自她背后响起,纤莲怒瞪着燕萋萋的神色瞬时一僵。
越行之皱着眉,跨进房中,沉声道:“我叫你住手,没听见?”
纤莲怎么也没想到越行之会返回来,她手一颤,短剑哐当一声砸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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