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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汉这件事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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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楼上联诗是雅事,这样做,就落了下成。
她正踟蹰,西边突然蹿起一道火光,屋里立马就有了动静。
她心中暗道,这姓徐的真有魄力,放火的事情竟也干得出来。
已经有下人推门出来打量,谢瑶当即跑上去,将烛台和铜盘往那婢女手里一塞,喝道:“没看到着火了吗?别愣着,快去将贵人们都叫起来!再晚就要命了!”
那婢女被唬得一愣,手忙脚乱地接过,一边敲一边看着西边的冲天火光抖着嗓子喊:“着火了着火了,快救火——”
这招果然管用,第一声脆响之后,院子里就有屋子陆续亮起了灯,没多久,所有人都已经手忙脚乱衣衫不整地跑出来,四下张望打听哪里着火了。
原本这里都是女眷,带着的小娘子小郎君们大半夜从被窝里拉出来,免不了又要哭闹,女人焦急慌张,小孩哭闹喧哗,整个院子转眼就已经站满。
而那道莫名其妙的火光,竟然又莫名其妙地熄灭了,敲锣的婢女看收不了场,吓得结结巴巴,不明所以。
这位夫人的衣服系错了,那个小娘子的头发缠住了簪子,还有孩子的鞋子丢了一只,吵吵闹闹伴着哭喊声,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谢瑶站在廊下看着一群有些狼狈的女眷,将方才和徐行俨协商好的计策又在心中盘算了一番。大致便是她设法将事情告知诸位贵人,让她们先知道此事,以节省时间。至于是否有人相信,他会来解决。
至于细节之处如何处置,还要看她自己应变。
他也当真大胆,除了朝阳楼那一面之外两人并无交集,他竟就相信她既能顾全己身,又能将事情办妥?
此人,很是可疑。
她远远地看到锦娘扶着母亲也已经出来了,正在廊下站着四处张望,当即不再犹豫,拨开众人,径直走到在场品级最高的忠勇侯夫人跟前,朝她行了个礼道:“侄女谢瑶,给夫人请安。”
侯夫人今年不到五十,但保养得体,分毫不见老态。头发虽然没梳,但衣衫还算整齐,正吩咐奶娘从儿媳手里抱过哭闹的小娘子,又指了人去外面打听到底发生了何事。神态分毫不乱,不愧是将门出身,有大家风范。
看到谢瑶行礼,侯夫人虽然疑惑,却还是很客气地问她有何事,脸色也无不耐。
谢瑶当即将说出已经备好的说辞:“回禀夫人,方才侄女夜里惊醒后没了睡意,便在院中赏月,前院一个小沙弥慌张来敲门,说寺外来了叛军偷袭,马上就要抵达寺门,要贵人们赶紧起身,方丈正在想计策应对,还要贵人们派出身边护院供人协调。谢瑶深知兹事体大,方才前院有冲天火光,着实可疑,便冒昧让下人将贵人们叫起。”
“寺中沙弥必然不会骗我,但谢瑶人微言轻,所说必然无法让诸位信服,但此时人命关天,若此事当真,后果不堪设想。夫人在在场所有贵眷中品级最高,人员该如何统筹,还得夫人协调一二。”
旁边有婢女将披风给侯夫人披上,侯夫人抓住领口,听着谢瑶一五一十的话,表情又诧异到凝重,最后待谢瑶说完,才道:“此话,我怎知真假?”
谢瑶笑了,“若侄女此话是真,是夫人明察秋毫,若侄女此话为假,该论处何罪,夫人该比侄女清楚。”
侯夫人脸上表情变幻,只是犹豫了数息,便唤了旁边一个健壮妇人,交代了两句。
那妇人点头应是,身子站直,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忠勇侯夫人有话对诸位贵人讲,还请诸位贵人冷静。”一连说了两遍,一字一句,直入人耳。
谢瑶惊异,不料侯夫人身边还有这般能人,看样子是个练内家功夫出身的,也难怪,忠勇侯是位实干能将,身边能人辈出,在夫人身边放一个,也理所当然。
妇人喊话之后,立马回到侯夫人身后。
人群瞬间安静,纷纷看向侯夫人,跟前的人往后退了两步,在侯夫人一家人周围留了一片空地。
侯夫人却不言语,回首看向谢瑶。
谢瑶心中暗叹,果然姜老味辣,即便她对自己的话有了几分相信,却还是将自己推到前面做出头鸟。
她只好上前一步,将方才对侯夫人说的话又换了说法复述了一遍,人群顿时就又开始躁动。
可躁动只好,立马有人问:“若当真有人谋反,只叫来几个护院如何能成事?”
还有人问:“庐阳王谋反?他若当真谋反失败,为何会杀来永安寺对付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
谢瑶面对质问,只觉可笑。
侯夫人既然出了头,便意味着此事她心中已经有了判断,无知妇人目光短浅,以为自己想得周到,却不去想一想,这关头十万火急,若消息是真,等着她们的会是什么?
这边侯夫人低笑一声,已经吩咐下去,让自家护院着手准备。见谢瑶默然不语,其他人开始游移不定。
谢瑶此番被侯夫人推了一把出了个风头,谢夫人自然也已经看到,当即就有些脑子发懵,还扭头问锦娘,阿瑶说的是什么意思?
锦娘也有些糊涂,还在犹豫着该怎么跟夫人说,只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匆忙而至,院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豁然推开,外面火把照耀,人头攒动,惊得锦娘到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扭头看着推开院门的人背对着院外红光踩着一地月光大踏步而入,径直走到正被侍女整理头发的忠勇侯夫人跟前,抱拳沉声道:“启禀夫人,卑职乃侯爷部下副将,庐阳王谋反,趁夜色偷袭洛阳,幸得及时发现,侯爷此时正在城门上指挥斩杀敌军,待知道反贼携兵朝永安寺而来之后,便派了卑职抄小道快马赶到捎信并保护寺中贵人,只是此刻京城四门受敌,战况激烈,侯爷不可擅离,又抽不出人手,便吩咐卑职先调用寺中留宿的护院和寺中僧侣以寺院为堡垒拒敌,只需一两个时辰,必有救兵来援!“
这长长一段掷地有声的话落地,院内针落可闻,所有人都哑了,也僵了,连孩子也似乎被这般场景震慑,哭声都止住了。
谢瑶听到脚步声接近时,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直至来人吸引所有人目光,便悄然退到人群中,回在母亲身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徐行俨面无表情地胡说八道。
第四章
徐行俨一番话漏洞百出,先不说城门被攻后他是怎么脱出报信的,还有,侯爷如何提前知道今晚永安寺里的女眷们带了多少护院,再者,若当真知道庐阳王要转而袭击永安寺,不过几百残兵,为何无人来追?侯爷再如何心大,也不可能只派了他一个人当救兵来救这一大群妇孺……
他的话本经不起推敲,但是徐行俨先糊弄了一群僧人同行,在气势上稳胜一截,而后沉着镇定地直接找了丈夫掌握城卫兵权的忠勇侯夫人禀报,掷地有声的话很像那么回事儿。
只是他这些话,也只能唬住这一群被吓傻了的妇人。
谢瑶那双在火光中盈盈发亮的眼睛闪了闪,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心中猜测着此刻徐行俨的内心戏,不知是在嘲讽妇人无知还是在自持机智无双呢?只是他这样随意胡诌,不怕事后会有人追究吗?
侯夫人虽然事先听谢瑶说了那些后有了准备,但仍旧被震了震,顿了顿才道:“但凭将军指挥,不知将军如何称呼?”
徐行俨毫无停顿地回道:“卑职无名小卒,不敢妄称将军,此刻最要紧的还是要请夫人为卑职协调一二,让诸位贵人们通融一下,如今叛军残兵距离此处恐怕已不足三里地,逃走目标太大,妇孺老弱太多,此刻离寺,只能与叛军撞个满怀,再犹豫,待叛军杀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后面女眷们终于重新有了反应,不等吩咐,便纷纷慌乱着派人去另一个院子将护院叫出来,孩子重新开始啼哭,有胆小焦虑的贵妇们也吓得开始小声地嘤嘤哭泣。
谢夫人脸色也有些发白,紧紧抓住谢瑶的手泄露了她此刻的担心害怕,她嘴里念着佛经,喃喃道:“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可要保佑我们母女渡过此劫,不知此时洛阳是个什么情景,你父亲和兄长是否安全。”
谢瑶自然也不清楚,方才事出紧急,她也没来得及细问,如今回想,徐行俨此人疑点太多,她不由就有些替自己轻狂的自信有些后怕。
但还是安慰道:“洛阳城高兵广,而且方才那位将军不是也说了,叛军攻打洛阳不下,这才转而将目标投向了永安寺的女眷,此时院中女眷对在朝堂之中的亲眷都有不小影响,这庐阳王或许是报着其他想法也未可知……”
这一晚当真是兵荒马乱,院中贵妇们听了徐行俨的话立马派出护院听他调遣。
永安寺背靠兴坪山,山腰上有弟子巡护,平日里多半也只是做做样子,只是今夜那弟子被屋外的动静惊醒,也幸亏月色好,出门查看时,竟发现山下远处有一群来历不明的人马举着火把朝永安寺的方向而来。
那弟子慌慌忙忙地跑下来通报时,正值徐行俨直接闯入主持禅房说明来意,两下一合计,主持当即信了他。
所有女眷按照徐行俨的吩咐退至背靠山壁并排而列的几个院子,寺中僧人的情况也确实如他所说,能战之力只有百人,再加上那几十个护院,所有人都按照他的吩咐行事。
忠勇侯府的护院是行伍出身,人人配弓箭,虽然射艺不精,但好歹能糊弄一下来人,便被安排了至寺中几处隐蔽地方埋伏。
此时妇孺都被安排至屋内,高僧在院中盘踞打坐,小沙弥神色惊慌地围在高僧周围。
僧人拿上僧棍,护院抄起家伙,分成两拨,一拨守着女眷所在的这几处院子,一拨守住周围空房,若第一道防线被打破,好歹可以有所缓冲。
徐行俨手握长弓,背对院内站在墙头,脚下放着半桶羽箭,指挥着寺中人各行其事。
长弓在手,蓄势待发,仿佛下一刻就要弯弓搭箭。硕大的月亮高悬头顶,清朗月光倾斜而下,在他周身晕开一层茫茫白光,将宽肩窄腰的背影拉长了投在墙内青石板的地面上。
谢瑶站在屋外廊下,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不觉有些出神。半晌才猛然清醒,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扭头准备进屋,却猛地发现好几扇窗子都开了一道窄窄的缝,有年小的婢女和好事儿的小娘子趴在窗台上瞄向墙头上那人。
方才的惊慌失措已经不见,那位虽穿着简陋却目光深沉气质凌人的少年犹如一根定海神针,稳稳定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此后今夜在场的不知要有多少位丫头娘子们的春梦里要多了一位主角,谢瑶这般想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想法中貌似还多多少少带了点酸味。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恰逢徐行俨扭头,四目遥遥相对,她急忙避开对方视线,暗敛了心神,匆匆推门而入,走到谢夫人身边挨着跪坐下来。
谢夫人正闭了眼睛念念有词,感受到身边的动静后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放下一直合十的手,小声对谢瑶说道:“白日里若听你所言,在落石挡道时当即回转,说不定便不会出现这般困局。”
她说着又叹了口气,“如今回想,那落石是佛祖示警也说不定,只是我会错了佛祖的意图。若我们也在城内,无论如何好歹是一家人在一起,也不至于城内城外和你父兄一起忧心焦虑……”
谢瑶安慰母亲两句,又若有所思地朝外看了一眼,透过门窗缝隙可看到外面众多火把不知何时已经全部熄灭,人影错乱交迭,间或有人应和。
方才她问徐行俨,是否于清晨给自己送了一封信。他沉默片刻,却目光坦然地说了一个“是”。当时她心中微乱,竟忘了问他,谢府后院里的车轴和通往永安寺路上的乱石,是不是也是他做的。
“不过话说回来,若真如那位小将军所言,为何京城不直接派兵来护送我们回去呢……”
谢瑶回过神,轻咳了一声,还未找好说法将母亲糊弄过去,就听到外面一声清澈尖锐的呼哨声,穿透所有人的耳膜。
屋内立时噤声,屏息而听,过了大概两息之后,果然有嘈杂声隐约传来,原本已经静下心来的女眷之中又突然传出一声小小的抽泣。
听人说是一回事,但若不亲身经历,无论如何都无法体会其中惊险。
大概本来不少人还抱着或许消息误传了的心思,可当叛军果真来了时,最后一丝侥幸刹那破裂,心中的恐惧占了上风。叛军数百,这小小院墙当真能挡得住吗?无人能知。
此刻所有人的性命全都寄托在院外墙头上背挂长弓的那个少年身上。
第五章
杂乱的声音越来越近,甚至已经可以听到乱军因发现屋内空旷无人之后的破口大骂声。
墙头上所有人都秉着呼吸,因羽箭不足,忠勇侯府的几个人就藏在暗处偷袭,这几人会争取找出领头人,一击而毙,叛军没了主心骨,必定不战而溃。
方才那一道呼哨,是守在寺院门口处的弓箭手在通知寺内所有人,来人已经进寺。
乱军呼啸着踹开一个个院子,一窝蜂冲进去,再踹开一个个房门,桌子、凳子、花瓶、装饰能砸就砸,有值钱的东西就立马揣怀里,这群人如同一场瘟疫一般在寺院中肆虐蔓延开来,所到之处好似蝗虫飞过一般。
尤其当几个小喽啰冲进原本女眷们住的那个置办了客房的院子后,立马哇哇大笑大叫起来。
女眷出门携带的东西都极讲究,什么鎏金银香囊,掐丝银炉之类的,必然少不了。
尤其是半夜慌忙起来,金钗银簪的都没来得及收拾,落下的东西自然就落在了这群强盗手里。
最后那条穿寺河流前面的院子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十几人涌出,每人手中都握着长刀,进了院子就冲进各个屋子查看,其中一个面貌粗犷脸有刀疤的人叉着腰进入院中,挥着武器随手将身旁一株玉兰树苗砍了,骂骂咧咧地道:“什么破玩意儿,头儿不是听那来人说今夜永安寺中的都是肥羊吗?本是准备来顺点好货,如今怎么连个鸟儿都没有,就连寺中的秃驴们也……”
那人话还未说完,一支羽箭夹着疾风当头而来,直入眉心,箭尖在脑后露出,直接插了个对穿,脑浆混着鲜血沿着箭头迸溅而出。
那人双眼圆瞪,满脸不可置信,他身旁跟着的喽啰也吓傻了,直到那人轰然倒地,过了数息,鲜血氤氲开来大片,那小喽啰才终于反应过来,浑身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用吓得变了调的嗓音惊叫道:“有枪头——兄弟们当……”
又是一箭穿吼而过,叫声戛然而止,他扶着鲜血肆溢的脖子,喀喀数声后,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不过惊叫声已经惊动了旁人,搜索无果的众人见状,尖叫一声撒腿就跑,其他几处埋伏的弓箭手也已经起了作用,惊慌在这群叛军中迅速蔓延。
树上的徐行俨放下弓,收回手,回头朝身后院子吹了个口哨,守在墙头上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护院棍僧们打起精神,知道他们的恶仗要来了。
徐行俨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几人逃跑的方向,又低头盯着留下的两具尸体,想着方才那人喊出的话,“肥羊”“枪头”之说他曾经在一处山匪窝中听过,如今看来这其中的纠葛不止是他想到的那样。
一群乱匪混在庐阳王残兵中偷袭永安寺,到底是山匪被庐阳王收服了,还是其他人的别有用心,让人不由深思。
他这般想着,从树上一跃而下,顺着几个乱匪逃窜的方向追了过去,没过多久,果然见那几人进了一个院子,从墙外可以看到院内火光闪烁,应是聚了不少人。
院外长了几颗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树干缘墙而生,树杈伸入墙内。徐行俨就近挑了一棵树,轻盈而上,踩着粗树杈往墙内走了几步后轻轻蹲下,院中情况便一览无余。
院中此刻站了三五十人,每人举着一个火把,团团围着当中一个虬髯大汉,俨然以其为尊。
徐行俨蹲下的一瞬就听到中间为首的大汉按住腰间大刀正粗声道:“……本就是为了钱财而来,不想那人却不透露清楚底细,让我们撞上了硬茬,丢了兄弟性命!”
旁边一个下颌一撮美髯的中年书生模样的手下捋着胡须道:“这个买卖本就担了风险,如今冷静想来,我们始终不知这寺中今夜住的是何人。那位买主气度不凡,身份大概是假的,他还特意叮嘱我们不要伤了寺中人性命,也不必当真拼命。”
文士顿了一下,又道:“当时虽觉得这买卖划算,但当真可疑。此处距离神都甚近,以我揣测,今晚寺中住着的人十有*是城中来礼佛的女眷。洛阳城贵人遍地,稍有不当便一身骚。万一牵扯朝堂,那可就是狗咬狗满嘴毛的场面,我们这些小喽啰不够那些搅弄风云的大人物们塞牙缝的,属下大胆判断,若此刻回转,等着我们的或许就不是一路风顺了……”
虬髯大汉啐了一口,骂了句黑话,问道:“以先生之见,眼下当如何行事?”说这话,显然已经信了文士所言。
文士沉吟片刻,答道:“若当家的信得过在下,现下就立马回转,不走正路,属下知道附近有一条小道,当熄火掩声绕后山小道而行。”
虬髯大汉一咬牙,愤然道:“就听先生所言!但随后当查明此事,若此处当真是硬茬陷阱,此仇就不可不报!”
文士对近旁一个小匪吩咐两句,小匪就从怀里掏出两个火哨,火折子点着,一声尖锐利响窜入空中,紧接着又是一声,只是音调和前者明显不同,不知是何涵义。而后所有人默不吭声地熄灭了火把,悄然而退,其他院子里的听到动静也立马和此处一般行事,俨然有军队里雷厉风行的纪律。不一会儿,整个寺院就死寂无人了。
谢瑶听着外面的喧哗声逐渐近了,又远了,最后终于到了临近的一个院子,乱军撞门声、打砸声和乱叫声清晰可闻。
谢夫人嘴里阿弥陀佛念个不停,抓住谢瑶的手瑟瑟发抖,外面几处惊飞栖鸟的惨叫更是吓得屋中女眷哽咽出声。
但嘈杂并没有持续多久,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四周突然平静下来。
最初屋内人并未察觉,直到外圈埋伏的几个拿弓的护院跑回来说叛军撤了,所有人还无法相信,明耳听着外面的沸反盈天,都以为要面临一场生死大战,谁知竟然是虚惊一场?
有女眷小心翼翼地推开窗子往外看,墙头上的众人都已下来,围着一个弓箭手,听他一边比划着一边说着:“……只见嗖嗖两箭,一箭穿透了一人脑颅,一箭射中另一人喉咙,直接将二人穿成了肉串,要知道,因规制,府中护院不得用军中配置,这只是普通弓箭,若这位小将军用了军中特制长弓,那般威力,恐要直接穿身而出了……”
旁边有人接话:“这么说,那叛军或是这位小将军给吓走的?”
“还真说不好,那两个乱匪死后,旁边的几个小喽啰都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地跑了,没多久叛军就撤了,大约*不离十。其他几个兄弟在外围应该也射杀了不少人,或许乱匪原想着来此捞一笔,没想到倒赔了不少性命,当即就被吓退了。”
其余众人都咂舌惊叹,而后又有人道:“那小将军此刻为何还未回转?”
“来了来了……”
众人不约而同回头望去,果然见徐行俨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几个弓箭手,见众人都在盯着他,他脚下顿了片刻,而后才恢复如常。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对着院子里围着的众人抱拳道:“有劳众位弟兄操劳,方才我尾随而去,叛军已经逃遁,寺中已经安全,可禀告各位贵人放心,眼下天色快亮了,但也不必急着回转,援军应不远了,还是由卫队护送为佳。”
忠勇侯夫人被丫鬟扶着,分开众人行至徐行俨跟前,朝着他雍容一福。这会儿功夫侯夫人已经收拾整齐了,肩头披了一条墨绿色貂皮披风,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虽没带出几个金钗,但发式依旧梳得大气华贵。
徐行俨口中说着不敢当,脚下一错,已经移开一步,避开这一礼。
侯夫人道:“今日多亏小将军相助,否则这在场女眷的遭遇将不堪设想。救命之恩无以言表,还请留下姓名,我定让侯爷记你一大功。”
徐行俨眼中嘲讽一闪而过,当即垂眸道:“夫人言重了,今日之事是侯爷安排,等卑职回转,定有某的好处,现下既然叛军已离,卑职也该回去复命,免得侯爷忧心。援军也将至,诸位贵人安危已然保全,卑职不宜久留。”
侯夫人笑道:“你说得有理,那就快快回去吧,路上当心。”
徐行俨朝着周围众人团团抱拳,而后头也不回地转身,身披月光大步离去。
忠勇侯府的一个护卫长低声对旁边人道:“我也曾跟着侯爷巡防过军营,竟不曾见过这位小将军,难道是新入伍的?今日如此用兵和箭法,他日必定会有一番成就。”
谢瑶扶着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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