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撩汉这件事儿-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亲之时堂上坐着的二人是我的舅父与舅母,如今淳于氏一族也算是隐晦地承认了我的身份,但所有人均只知其一……其实当年我母亲嫁给父亲之前,便已经有了身孕,怀了我。”
谢瑶蹭地一下坐直身子,惊疑不定地看着徐行俨的脸,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当初她得知徐行俨是女帝侄子之后,也曾向母亲打听过一些宫闱私事,知道了一些女帝幺妹与先帝那些不好说的事儿,但她顾及徐行俨颜面,即便心中明白,但从未在他面前提过。她之前也以为,女帝幺妹被姐姐赶出宫之后,这事儿便了了,却不曾想,竟然还有这样一出。
他自嘲一笑,“很吃惊吧?但我母亲临终之前也不曾告诉过我,我也一直以为自己当真姓徐,父亲只是兖州城中一员外而已。”
谢瑶将这一突入而来的信息消化良久,才终于干巴巴地问出:“那你今日为何……”为何突然将此事说出。
“因为女帝已经知道了。”
谢瑶眼神颤了颤,最终确定自己并未听错。
徐行俨脸色沉静,淡淡道:“但此时的女帝还未昏聩,知道什么可行,什么不可行。但她今日只是拿着剑指着我,下一次或许便……”说到这里,他意识到自己在谢瑶面前一时放松大意,说漏了嘴,去看她,果然见她的脸色已经一片煞白。
但覆水难收,他无奈一笑,重新将她揽在怀里,安抚道:“不必担心,我如今不是无碍吗?这些我若应付不来,还如何保你我二人以后顺遂?”
谢瑶心有余悸,伏在他胸口闷闷道,“还是如你昨日所说,请调北疆吧,即便去喝点风也总比在这里一着不慎便丢了命好。”
“此时出了这个差池,昨日对你所说,恐怕便要食言,但你放心,我知晓该怎么做。”
徐行俨将身世彻底抛露出来,于谢瑶来说,除了最初的诧异,再无别的震撼。毕竟他还是他,他们的情意不会因他有了皇室血脉便多一分半毫。
谢瑶又问了些这次进宫的具体情况,攥着徐行俨的手,听着他的沉声回答,忐忑了整夜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不知不觉间困意降临,渐渐松了手,朦朦胧胧睡了过去。
“……女帝虽然授意我彻查此事,但我……”说到这里,徐行俨顿了下来。上一世确实是宇文恪弄死了宇文忻,但这一次,明显不是。
背后到底是谁指使,他心中已经有了些章程,也知道她那般所为的用意。他曾经历过的一些事情结果未变,只是提前了许多。
世事无常,牵一发而动全身,或许便是他这个跳脱棋局的棋子,弄乱了这一盘稳打稳扎的棋局。但这些自然是不能对谢瑶说出的。
他低头看她,这才察觉她已经睡着了。他拂过她的眉眼,将她的额前乱发撩到脸侧,笑了笑,而后小心翼翼将她放平在枕上。
褚先生早已在门外候着,这一次很识趣地没有出声干扰,只是负手站在屋檐下,距离房门远远的。
直到房门推开,他才终于回头,正欲开口,徐行俨却突然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待走到他跟前了,才低声道,“莫要大声,有事进书房再谈。”
褚先生跟着徐行俨到长廊另一头去,推门而入,刚跨进门槛,他便问道:“郡王被谋害而死非同小可,皇帝可是吩咐了将军调查此事?”
徐行俨点了点头,在桌案之后坐下,示意褚先生也坐。
他凝眸沉思,褚先生见状,也不再打搅,只是出了门吩咐仆人奉茶。
过了片刻,大约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徐行俨抬头郑重看向褚先生。
褚先生对上他的眼神,心头一凛,知道重头戏来了。
徐行俨盯着他看了片刻,才道,“徐某与先生已经相识数月了,眼下有个要掉脑袋的活,不知先生可愿同往。”
褚先生对上徐行俨的双眼,虽听他问,却也明白,此时并不能说不。褚先生在心头一叹,道:“褚某的命是将军救的,某也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褚某若得将军信任,也唯有肝脑涂地而已。”
“我也不必你肝脑涂地,眼下,我要做的,只是一招釜底抽薪罢了,如今,我只要一个人的命,还请先生为我出个主意……”
褚先生听徐行俨说出那个人的名字,直觉浑身血液全部倒流到头顶,只想一头往地上栽下去,就此不再起来。但他也清楚,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徐行俨敢将此事告知,必然也是有他的手段让自己下不来贼船。
褚先生在原地僵了半晌,浑身才终于解冻,扯了下嘴角,干笑一声,“这件事儿,还是有些大的。”
徐行俨看着他笑了笑,“便是因为过大,所以才要找先生探讨一番。”
……
祁王与他兄长瑞王一样软弱,即便突然丧失爱子也只全凭女帝吩咐,她说会派人查,他便不再不依不饶。宇文忻算是横死,但未及冠,身后无子,也并未娶妻,算是早亡,丧事并未大办,只是准备在祁王府里连作了七日水陆法事,随后便葬入皇室园陵。
法事做到第五日,玉阳到祁王府给堂兄上香祭奠。祭拜完毕,她听随身小厮说,祁王府的后花园里冬日也能开出牡丹,一时好奇,便由郡主表姐陪着去后花园看冬日牡丹。
但路上郡主表姐突然被人叫开,说有件王妃要的东西找不到了,让她回去找一找。因那件物要得急,郡主只好留了个婢女给玉阳带路。
至于最后玉阳身边的人如何被全部支开,她又是为何要到池塘边去,无人知晓。
等祁王郡主跟着婢女再次回到花园时,水面上只悠悠荡荡飘着一只深色绣花鞋。
第四十八章
刚入十一月,整个紫微宫却仿佛提前进入三九天气;浓云惨淡。
两日前玉阳郡主在祁王府落水;虽被及时救起;但至今昏迷不醒。
整个太医院两日来一直不分昼夜寸步不离地守着郡主,却均束手无策;面对女帝时,一群人只能擦着额头上流不停的汗水说;臣该死;臣无能,一切就看郡主造化。
这次不同于宇文忻暴毙之后的雷声大雨点小;女帝雷霆剧怒;祁王府下人连带玉阳郡主宫内的宫女太监以及侍卫杖毙大片,就连在朝会之上;女帝也数次因小事突然对朝臣发难诘问。
一时人人自危。
但对比外面的风起云涌,将军府内倒是风平浪静。
两人成婚月余;徐行俨却一直被女帝指使着四处奔波;还未如此时这般在家赋闲。
这一日的天气分外好;骄阳高照;天空一碧如洗;竟温暖如春,不似冬日,谢瑶要与他手谈一局,他便应了。
后院亭台之中,徐行俨手里捏着棋子抚弄,看着面前纵横的棋盘,却早已神游天外。
女帝如今心中积压滔天怒火,早已将他的事情抛到到九霄云外。
毕竟女帝心中的秘密一直藏得深沉,从来无人能够察觉,自然也不会有人将心思手脚动到玉阳身上。
可如今她一直隐藏保护的继承人眼看就要没了,而且背后之人或许已经觉察到她的意图,这才提前一步动手,捅了她一直保护的幼崽,甚至是猜测出她几十年以来因不甘而衍生的念头——女子为何不能为帝?
这个念头何时开始产生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但自她登基以来便逐日膨胀,尤其在性格坚毅的长子死后更甚。
面对瑞王和祁王的懦弱无能,她恨铁不成钢的同时,不止一次想要将玉阳推到前面。
但如今,竟然有人窥探到她的想法,想要置玉阳于死地,甚至已经几近得手,眼看两年多的处心积虑功亏一篑,教她怎能忍得?
女子确实并非不能为帝,如今的陛下便是一个鲜明例子,但治理天下却非胸中有沟壑之人不能为之,起码玉阳不行。
她只在深宫中学到了阴谋诡计,学到了勾心斗角,女帝也有所觉察,所以才需要为她找一个皇夫辅佐。
由女帝这般不分是非的念头所延伸出来的反噬,徐行俨已经亲身经历两次,他自然不想再经历第三次。
但他却不曾料到,会有人先他一步,甚至是用如此拙劣的手段来除去玉阳。
至于此人如此做的起因和目的用意为何,便有些耐人寻味了。
谢瑶眼看他要将棋子下在一处,立时伸手挡了,若有所思地看他,“你若下在此处,一盘活棋便全死了,我看你这两日一直都心不在焉的,有什么事情还要瞒着我?”
徐行俨回过神,收回棋子放回棋盒。沉默片刻,才笑了笑道:“你多虑了。”
谢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即浑不在意地一笑,“或许确实是我多虑了吧。”她随手将棋局一搅合,将棋子一枚枚纳入棋盒,吩咐一旁的婢女将棋盘收了,漫不经心地道,“方才你那一字就当你已经落了,我可不愿让着你,得了,今日我也乏了,你且继续赏景,我回去睡会儿。”
卢氏在一旁将兔毛手围递上,谢瑶摆了摆手表示不必,站起来就要离开。
徐行俨眉心一跳,忙两步绕到对面,一把抓住她的手拉她回身,“你可是生气了?”
谢瑶眼中无丝毫阴霾,也无分毫怒气,反而满是狡黠俏丽,眉眼弯弯地反问他:“你哪里看出我有生气的模样?况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难道在你心中,我便是那般无理取闹之人?”
若是从前的他,或许会被她这般表现骗到,但如今他已经不会了。谢瑶一向善于用仿若浑不在意的外表来掩饰内心的想法以及粉饰太平,曾经她冬日里用冷水洗衣冻烂了手,便是和如今这般笑意满满的表情一般无二,甚至安慰他说,不疼,一点都不疼,只是有些痒。
那时的他傻傻地被她骗了,以为当真不疼。
但如今她说自己不生气,他却清清楚楚地明白,她大约已经怒火中烧,气他的不愿坦诚,气他与她不同心。
谢瑶说罢便要挣脱,徐行俨反而攥得更紧了。她回头瞪他,却被他一把拉回怀里,也不顾一旁侍候的婢女奶娘在场,捧着她的脑袋便吻了下去。
谢瑶嘴唇一疼,倒吸一口气,忙推搡着他的肩膀撇过脸,说话的语气却是分毫不软,“二郎,我想或许你有你的苦衷,没关系,既然我已经嫁了你,便可以等你万事不必避开我的一日,等你待我能如你曾经的红颜知己一般,在心中将我的地位提一提,让我成为你这辈子最心爱之人。”
这话在她心里飘荡数日,今日终于因他这第二次说出的“你多虑了”给逼了出来。
他们成婚这段日子以来她一直觉得他有些不大对,但今日他这句话让她明白了,当真只是因为她多虑了?那她便识趣点好了,不再让他有机会说出第三次。
她又笑了笑道,“只是这会儿,我确实有些困了,想要回去睡一觉,对这风情之事实在提不起兴致,扫了二郎的兴,倒是对不住了。”
说罢,不等他回应什么,谢瑶已经转身快步走出小亭。徐行俨抬手,只触到一片衣角。
卢氏看了看徐行俨,在原地愣了一下,便也急忙跟了上去。
一旁看呆的仆人也终于反应过来,这小夫妻二人大约是闹矛盾了,也忙急急避开,要远离这是非之地。
徐行俨站在原地看着谢瑶远去的背影,脚步迈出半步,又收了回来,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她除了气他的不够坦诚之外,看起来大约还有些吃醋,而这醋估计也不是这一日半日吃的,恐怕已经吃了不短日子。
但他又该如何让她明白,她醋的那人原不过是她自己而已。
他在亭子里发呆了许久,却发现这是个死局,他无法解释清楚。
不过没关系,玉阳醒来的希望已经不大,女帝的计划已经泡汤,或许他们马上就能离开京城,等到了北边,他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告诉她前因后果,免得一次说得太多,吓到她……
……
宵禁前刻,泌阳王府后门悄然而开,柳昀之趁着夜色而来。
最近这些日子,从柳府到到泌阳王府邸后门的这条路,柳昀之已经走了无数遍。
谢瑶嫁人之前的那夜,他的梦境不再是错乱片段化的,终于能完完整整地连缀在一起。
他在梦中感受到自己的新婚之喜,也感觉到妻子对自己的寡淡。
他还看到自己给宇文恪办了无数件蠢事之后彻底将柳家推上绝路,法场上的砍刀可真凉啊,砍到后颈时那里仿佛结了一层冰。
丧子之痛,丧门之锥心,他自然不愿意再尝试一遍。
但他也不屑于做夺妻之事,况且,那人心中一直是没有他的,他又何必再去自取其辱……
一路不见一人,柳昀之轻车熟路地走到内苑书房外,在门外停留片刻,伸手缓缓推门。
门内宇文恪正面对着一幅大周疆域图一脸沉迷,听到身后动静也不回头。
柳昀之在距离宇文恪一丈远的地方站定,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看,才垂眸盯着脚尖出神。
不久之后,宇文恪突然道:“昀之,若我将来能得这天下,你必是第一大功臣,这世间恐怕再无第二人会猜到,陛下想要立的皇储竟然是个女娃!但如今……”
他阴沉笑着,后面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如今这人眼看就没了,我看陛下还怎么立女储!”
“眼下我该庆幸的是先死的那个人是宇文忻而不是我,她也当真心狠,不过是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竟然要了自己孙儿的性命,端看明日朝堂上,是侄儿重要,还是孙女重要!”
……
圣功三年,对大周王朝来说,是波折多舛、风云诡谲的一年。
传国玉玺现世,必将在史册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随后女帝透露要传位给侄子的想法,立马掀起朝堂波澜。紧接着,女帝孙辈中的二人接连遭难,一时风声鹤唳。
而在这风声最紧的当口,某日夜间突然有人将一份匿名书信分发至数位朝廷肱骨之臣手中,矛头直指女帝曾经透露过有意立储的侄子淳于敬敏,称其杀害宇文忻,并将所有人证物证一一列出,有根有据。
这样的匿名信,徐行俨不太小心地截下了一封。
书房中他将信封递给褚先生,褚先生拆开看后,捋着胡须摇头笑道:“这位幕后之人当真心思机敏灵巧又艺高胆大,竟然敢挑这样的时候动手脚,如今女帝正大怒,恐怕玄影卫已经尽出,不知此人是如何躲过如此多的眼线,将此物送上各位大臣的桌案。”褚先生拧眉,“但这宇文忻确实并非淳于敬敏所害,此人这般作为……看着似乎……”
“他意图恐不在此,这人证中有两人却是和玉阳有些干系的。”
褚先生与徐行俨对视一眼,呵呵一笑,“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找出汾阳王之死为假,引出郡主之死才为真,此人当真是……”
徐行俨接过信封,盯着上面的内容沉默了片刻,信是用最常见的簪花小楷书写得密密麻麻,字迹规范又普通,根本无法辨出是何人所为。“只怕此人自作聪明,自以为做得□□无缝,最后却要搬着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示意褚先生靠近了,吩咐一句。
褚先生眼睛一亮,对着他抱了抱拳,便转身离去。只是走到门口,他又回头说了句,“褚某与那位先生相约的时间是明晚,成与不成,到时便知。”
徐行俨默了片刻,说:“会成的。”
等褚先生离开,徐行俨在书房中坐到天黑。
这几日谢瑶一直有些情绪,她大约自觉隐藏得很好,但他依旧觉察出了。
只是如今,并不是向她坦白的时候。
……
宇文恪送的信是挑了人的,不送小角色,不送敌对之人。
拥护宇文氏皇族又兼正直无私的大理寺副卿张正必不可少,礼部尚书谢京华、御史大夫宋瑞等对淳于氏一族深恶痛绝之人也不能漏,还有尚书右仆射江律,虽说一直拥护女帝,是位纯臣,但自从女帝透露过要传位侄子的念头之后,反对之声最高。
而那封信还当真起了作用。
次日朝堂之上,御史宋瑞率先发难,列出淳于敬敏的数项罪名,条条诛心,虽将戕害皇室子嗣一条放在最末一位,却十分详尽。
就算宋瑞再能干,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列出这么多条条框框还说得头头是道,唯一可解释的便是,弹劾淳于敬敏之事已经放在他心中许久,如今便准备趁着这个契机将其拉下马。
而张正则紧跟其后,列出宇文忻如何被谋害,何人下毒,证人为何等等。
明白其中关节之人一脸莫测,而不明所以之人一脸震惊。
淳于敬敏当场面如菜色,浑身如筛糠,扑通一声跪下大呼冤枉。
而女帝到底心中作何感想,旁人不知,只知道这位倒霉的侄子被他的姑姑当着众臣之面严厉斥责,并让其闭门待审。等刑部与大理寺同查,看他到底是被冤枉的,还是当真有谋害皇嗣之心。
而这一查之下,竟然揭露出一个更大的黑幕,宇文忻是否是淳于敬敏所杀还不确定,玉阳郡主被害之事,绝对与他脱不了干系。
淳于敬敏被从府里捉出那日,他浑身横肉哆嗦,却依旧称要面见陛下。
那日是宇文恪领的圣意,淳于敬敏府外,他坠在地上不肯走,高呼冤枉,跟来办差的衙役一时也没有办法,毕竟二三百斤还会动的肥肉也不是随便来俩人便能挑得动的。
但见到宇文恪的一瞬,淳于敬敏却瞬间如同飞箭一般朝他冲了过去。
宇文恪一身白色锦袍,站在原地不动,看着手下败将的狼狈窝囊,地被身后护卫按倒在地。
淳于敬敏鼻子里哼哧着喘气,嘴巴也不歇着,对宇文恪大声嚷嚷咒骂,说他狼子野心背后坑他,说杀死玉阳都是宇文恪出的主意,原来自己一直被人当枪使了。
宇文恪漫步走到淳于敬敏跟前,蹲下身子用手中折扇挑着他肥乎乎的下巴,低声笑道:“你倒现在才明白自己是被人当枪使了?人蠢也是福气,不用太过操心。”他讥讽一笑,继续道,“既然你已经要死了,今日我便让你死个明白。你当真以为陛下是生了要将你立为储君的念头吗?呵呵……她其实不过是在用迂回之术。先将你推到众人跟前,拥护宇文氏之人自然极力反对。随后她再弄死自己的几个孙子,在没有继承人的情况下,众人还反对淳于氏之人继位,陛下不就理所应当地将玉阳推出了吗?她确实是打的好算盘,只可惜,出了你这个搅屎棍……”
淳于敬敏双眼赤红,伏在地上仰头看他,嘶声喊道,“宇文恪,你才是凶手,是你骗出手的!你特娘的王八蛋——”
宇文恪脸色略淡,对旁边之人吩咐,“这人这么聒噪,还不堵了?”
一旁随侍忙将淳于敬敏的嘴巴用绢布堵上,又来两个身强力壮的衙役,一起将淳于敬敏拖走。
宇文恪看着那人逐渐远去,嗤笑一声,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说了句,“这般蠢猪还想做皇储?也是笑掉大牙了……不过无碍,要不了多久……不会太久……”
三日之后,淳于敬敏在刑部大牢中死于忧惧。刑部尚书报至女帝处时,她正躺在榻上让赵明福给轻柔额侧。
不过数日,女帝仿佛一下子便苍老许多,今日甚至断了两年来一直没停过的朝议。
女帝听到禀报之后,眼皮也不抬,道:“也不必给他收尸了,等他家人领吧。”
……
十一月二十四日,洛阳刚下过一场雪。
傍晚,一匹黑马喘着粗气负着一人从城东顺福门冲进城中,马背上那人伏在马身上紧紧抱住马脖子,一身衣衫褴褛,乌黑血迹黏在身上。黑马嘴角已经含了白沫,也不避人,一路狂奔,掀翻不少路人,直奔宫城方向。
路人惊魂未定地从雪地上爬起来,正准备张嘴开骂,却突然瞧见刚才被马蹄踏过留有污渍的地面上多了一团东西,他凑近了细看,顿时魂飞魄散,那哪是什么东西不东西的,分明是一个人的断脚!
断处血液早已凝固干涸,只有一小段血液新鲜,恐怕是脚被人砍了之后将断未断,一路颠簸之下,方才终于从腿上掉了下来。也不知那人是有怎样的毅力,才能在这般状况下仍旧骑马狂奔。
一旁有人眼看路中间那人一下子坐在地上,不明所以,纷纷凑近了看,无不惊讶。
有老丈搠着手中拐杖,弓背哑声说:“这日子恐怕又要不太平咯……”
那匹马冲到宫城之前,守宫侍卫立马持长戟拦住质问。
马背上之人勉强抬头,一张脸上满是血污,加上乱发遮挡,已经看不清本来面目。黑马原地踱步,他一动身子,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从马背上滚落,重重摔在地上。
守卫眼看不对,立马上前查看。
重伤之人就着扶持微抬起上半身,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和一封沾满鲜血的求援信,气息微弱,嗓音嘶哑,“突勒撕毁盟约,突勒王子赫连叶突率二十万大军南下……我方不备,已被连下四镇……兄弟们、死伤无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