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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王盛宠:娇妃别离开-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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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卢画师还能记起来的话,不妨给本宫讲一讲。本宫也是非常想知道你们三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卢邦神情凝重起来,目光复杂地回忆起他们在地底下的经历。从无意之中进入铜宫,顺着水流进入地底,在地底如何遇到千年前的怨灵,又在逃走时发现了食人五茎花,还那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卢邦说的详细,把饮绿与石头都听呆了,尤其是讲到血藤蔓那一段时,两人站着一动都没动,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那血藤蔓真的已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允央听着卢邦讲着地底下的事,虽然也被他描述中的惊险诡异场面所吸引,但允央总归还是冷静的。
她从这几个人在地底下的遭遇,看得出从一千多年前开始,隐遁派就存在了,而且这个组织的招收成员的标准,就是聪明。至于成员是否自私,是否残暴,反而成为无关紧要的事。
“这样一帮人聚在一起,不做坏事才怪呢?”允央暗自思量:“从卢邦所讲的情况来看,隐遁派的人都擅长术数。还喜欢聚在一起研究术数。这么看来,他们会不会利用术数来作为暗语,私下交流与传递消息呢?若是有这种可能,一定要让皇上派人从这方面入手调查。”
这时,卢邦将地下历险的事情讲完了。饮绿与石头听得意犹未尽。饮绿追问道:“那个血藤蔓到底死了没有,它会不会真的活过来?他会爬出地面吗?”
石头听得也是满脸惊悚:“怨灵这种东西原来真的存在!还会主动攻击别人,净尘大师作为洛阳第一高手,都差点被这种东西夺取了性命,要是我等这样的小虾米去了,只怕片刻间就要灰飞烟灭了……”
接着两人就你一言我一语地盘问起卢邦来。允央见卢邦说这些经历的时候,脸色一直都是青白的,可见对于当时切身感受过这一切的人来讲,这所有的点点滴滴都是挥之不去的噩梦和藏在心底里最深的恐惧。
毕竟他们进去时是七个人,而出来时只剩下他们三个。另外四个人的肉体与灵魂被永远地封印在冰凉又黑暗的地底,他们死得那样凄惨,死得那样不甘心,以至于以后他们会不会因困在那个古怪的地方而变成又一个充满仇恨的怨灵?这谁也说不准。
所以,对于活着出来的旋波,净尘与卢邦来说,同样的创伤,同样的回忆,甚至是埋在心底同样的恐惧,使他们三个彼此亲近,彼此关照,超越了俗世规定的界限与等级之分,这也是情有可原。
这么看来,旋波约净尘一同赏梅,可能并不是出于儿女情长,而单纯是因为三人有相同的创伤,在这阖家团圆的日子里,触景生情,彼此慰藉罢了。
想到这里,允央忽然松了一口气,心头也像解下一块巨石一样舒坦起来:“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今天若不是请卢邦过来,怎会将他们在地下的经历了解的这样清楚?”
“你们两个先安静一会吧。”允央发话制止了还在不断发问地饮绿与石头:“你们当这是茶馆里说书先生讲故事吗?这可是人家带着血肉的亲身经历,你们这样不停的问,卢画师就要不停回想那些恐怖的情景,你们于心何忍?”
饮绿与石头被允央一责备,赶紧闭上了嘴,站在一旁不敢再说一句。
但他们两个还是觉察到了卢邦眼神中的痛苦,石头忙为卢邦又添了一碗甜汤道:“卢画师讲了这么久,一定口干舌燥了吧,快喝点甜汤润润喉。
饮绿也从溢芳斋端来了五色点心托盘,放到了卢邦的手边:“卢画师说了这么多话,一定也饿了,请快用些点心吧,这是淇奥宫里的嬷嬷早上刚做的,浓香软糯,吃上一块保准让你忘了所有的烦心事。不信,你来尝尝。”
卢邦受宠若惊地站了起来,对石头与饮绿拱手行礼到:“多谢两位的好意。只是卢某现在还没有回完贵妃娘娘的问话,不敢拖延了时间。”
“公主与小人从地下爬出来获救后,由于身体没有大碍就回到了公主府。净尘大师却为了救我们而身受重伤。”
“公主惦记大师的伤势,曾多次想亲自去崇善寺探望,却被净尘大师拒绝了。公主知道崇善寺被地下河破坏严重,一时半会难以修好。别的僧人都移走后,只有净尘大师留了下来,公主就怕大师在这样破败的寺庙里生活,少了人照应,孤苦无依,故而常派小人前去看望。”
“令人意外的是,净尘大师虽然不肯见公主,但是却肯见小人,可能是一同经历过生死的原故,大师对小人也是颇为亲近的。”
“公主见小人能够与净尘大师聊天叙旧,非常高兴,就经常派小人给大师送些补品与日常用品,虽然净尘大师从来不收,但是公主却是照送不误。”
“除能吃能用的,公主还将小人画的画也送到净尘大师那里,请大师鉴赏。有时,净尘大师看过这些画之后,还会提笔在画页上写下一些想法。小人就把这些画页原封不动地呈给公主,公主每回见到了都欣喜若狂,定要仔细拜读。”
☆、437。第437章 无痕的凶手
“哦,有这样的事吗?”允央很感上兴趣地看着卢邦说:“那么在九华寺的那天你也是去作画吗?”
“回娘娘,正是如此。”卢邦点点头:“那日公主带着小人来到九华寺,当时净尘大师已经先到了。据小人所知,这应是公主与大师在离开崇善寺地底下后,第一次见面,想起当时九死一生的种种,公主与大师都十分感慨。”
见卢邦提到净尘,允央只觉得心头一酸,低声道:“本宫也是许久没有见到净尘大师了,本以为过年的时候他能进宫来参加拜春的仪式,没想到……仔细想想本宫欠他的真是太多了……”
卢邦听了也颇有同感:“净尘大师仁爱公正,要不是大师舍命相救,哪有小人的今天呀?所以那日见了大师,小人也很激动。”
“还好大师神情还算平静,只是身形比之前见到时清减了不少。想来他重伤刚愈,又一个人住在破败的崇善寺里,平日里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气色真的是不如从前。”
允央听着,声音有些哽咽地说:“净尘从小就在寺庙里长大,他师傅又离开的早,这么多年来他总是一个生活,所以常常拒绝别人的好意与帮助。”
“看来若不是几个月前他的身体刚受到重创,在凶手行刺的时候,他不至于毫无抵抗之力就败得如此彻底。”
卢邦的神情五味杂阵:“当时情况发生的太过突然,而且毫无征兆。小人看到九华寺的红梅林落有残雪,在月色下极为空灵,于是想要将它们画下来。在回禀过公主后,小人就到大殿里去调配颜料。这个过程不过也就一柱香的功夫。”
“九华寺地处半山腰,周围少有村庄,夜里异常寂静。小人在调配颜料的过程中,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奇怪的人影闪过,也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声音,除了呼呼的风声,再无其它。”
“小人在大殿里也就呆了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出门一看,净尘大师与旋波公主互相偎依着倒在血泊里,周围却是空无一人。”
“当时小人都吓傻了,赶紧跑过去扶住他们两个,想问他们刚才是受到了谁的暗算。当时旋波公主脖子上全是伤痕,血肉模糊,已没有生气。”
“倒是净尘大师还能睁着眼睛,小人于是扶起了大师。大师似乎也是心有不甘,紧握着小人的手,想要告诉小人一些事情,怎奈伤在胸口,他一开口就有一堆血沫子涌了出,可是嗓子里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小人吓得手足无措,急着给大师堵伤口,可是他身上的血就像是喷出来一样,汩汩流个不停,堵都堵不住。”
“最后,大师握着小人的手越来越凉,渐渐垂了下去,可是眼睛却还没有闭上……”卢邦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
允央与饮绿听着也在一旁用帕子抹着眼泪。石头见卢邦哭得伤心,忙从旁边拿了一块干净的葛布巾递给他。卢邦一边用葛布巾捂着脸,一边止不住呜呜哭出声来。
好一会,他才缓过劲,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不安地说:“小人太失态了,还请娘娘恕罪。”
允央也是一脸的伤感,她安慰卢邦道:“你不必这样。本宫怎会为了这点小事就怪罪于你。虽然本宫知道这个时候问这些会惹得你情绪波动,但是本宫身在皇宫内院,要想知道净尘大师的事情也不方便。”
卢邦听了正色道:“娘娘,您请问吧。小人一定知无不言。”
“本宫想知道,卢画师在净尘大师与旋波公主身边有没有发现奇怪的脚印?不属于你们三个人的脚印。”
卢邦了然地点了下头:“娘娘的意思小人明白。当时小人在公主与大师身边真的是任何蛛丝马迹都没发现。是夜,虽然没有下雪,但是当天下午下了一会小雪,虽然为了迎接公主,九华寺里有僧人已将赏梅的地点打扫干净,可是地上还落有一层薄雪,如果那凶手是走着过来的话,那他无论轻功多高,都会留下一点痕迹。”
“小人细细看过九华寺出事的那片区域,除了我们三个的脚印,没有其他人的。这个凶手像是从天而降一样,脚不落地的刺杀了旋波公主与净尘大师以后,又在片刻间飞走了。”
“可是您也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无论凶手的武功有多高,他都不可能在空中停留不动,除非……”
说到这卢邦的脸色忽然一片惨白:“除非这个凶手是我们之前在地底下见过的怨灵,只有这种东西才能如云雾般飘荡,也只有这种东西才能做到来无影,去无踪……”
听到卢邦的话,饮绿与石头的脸色也都变了,一脸惊恐地看着允央。
允央毕竟还是冷静一些,她颇有气势地扫了一眼饮绿与石头。两人一触及允央目光,脸上的神情就没了刚才的惊恐,渐渐地平静下来。
“卢画师,可能是在地底下的记忆太过深刻了,所以你才会一遇到这种想不出结果的情况,就往怨灵身上想。”
“其实你稍微分析一下就会知道,若真的是怨灵要杀旋波公主与净尘大师,又何必用弩箭这种凡人才用的武器呢?”
“所以本宫以为,这个凶手可能是利用了什么机关绳索,让身体吊在空中不落地,没有留下任何脚印,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走了。”
卢邦听罢,长吁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地说:“娘娘睿智,是小人想得偏了。不过,有件事情小人还是不明白。”
“当时,小人正在离事发地几丈远的大殿里,周围也很安静,如果有人用了绳索机关,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发出。而且事发之后,刑部派了许多人来查看,也没有在九华寺中发现任何机关绳索的痕迹。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允央神情也愈发忧郁起来:“卢画师所言有理。这才是最可怕的,一个看不见,摸不着,来无影,去无踪的凶手,让洛阳城中的所人有都难以安睡。”
☆、438。第438章 佳人难入画
众人思索了半天,也不得其解。卢邦也该回公主府了。
临走的时候,允央让饮绿去库房寻了一个黑漆描金胡星聚琴式墨盒赐给了卢邦:“这个琴式墨盒里装了八锭韦诞墨,想来卢画师平日能用得上。”
卢邦接过墨盒低头一看,只见这个墨盒呈琴形,一端岳山凸起描金漆,旁边镶嵌螺钿13枚为琴徽,古琴神韵由此托出。
“以琴形为盒收纳墨锭真是一派古意雅韵。”卢邦赞叹道:“《墨经》上记载,韦诞制墨是用珍珠一两,麝香半两捣细后,合烟料下铁皿中捣三万杵而成,所以一锭韦诞墨就值百两银子。小人何德何能,贵妃娘娘如此厚赏,愧不敢受。”
允央微微一笑道:“卢画师过谦了。今天你能来淇奥宫为本宫细述了旋波公主与净尘大师在九华寺的情况,已是帮了本宫的大忙。怎么能说受之有愧呢?”
听到贵妃这么说,卢邦也就不再推辞,收下了这一盒韦诞墨。石头此时来到他身边,一挥拂尘道:“卢画师请。”
卢邦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欲言又止。
允央有些诧异地问:“卢画师有什么事请讲。”
卢邦跪下道:“小人有个无理的要求,只怕说出来,冒犯了娘娘。”
允央一怔:“但讲无妨。”
“小人,小人,”卢邦神情有些犹豫,最后他还是鼓足了勇气说出来:“小人想画一幅画,将娘娘出尘绝艳的姿容收在画中。”
“原来是这事啊。”允央听罢淡淡笑了一下说:“大齐皇室有规定,在每年中秋节时,只有由皇后亲自点名的妃嫔才能请画师来画肖像。其他时候,妃嫔的容貌画像是不能被传到宫墙之外的,否则就犯了大忌。”
“但本宫也是学画之人,深知卢画师的心意是由感而发,并非对皇室不敬,所以不会怪罪于你。只是从这里出去之后,还请卢画师不要再提此事为好。”
卢邦见贵妃娘娘婉转地拒绝了自己,只得点头称是。只是见到允央这样气韵非凡的女子,不能收入自己画中,卢邦终归是心意难平。
此时,允央想起了什么,低声问卢邦:“本宫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卢画师刚才提到旋波公主曾将你的画送到净尘大师那里请他观赏。不知这些画作还在你手里吗?”
卢邦道:“娘娘,这些画作都还在小人手里。每次旋波公主将小人的画作送到净尘大师那里后,过几天,公主就会差人取回来,然后交给小人妥善保管,并吩咐小人将这些画作整理成册,便于以后观看。”
“本来九华寺的红梅,也是这画册中的一帧,只可惜永远不能完成了。于是小人就将这个画册命名为《九华残谱〉,贵妃娘娘想看的话,小人稍做整理就可以呈来。”
允央道:“有劳了。”
卢邦走后,饮绿扶着允央往正殿走去,边走还边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允央看到她心不在焉的神情,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想什么呢?可是在想卢邦刚才提起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怨灵,血藤蔓之类的?你们不就喜欢这些诡异难解的东西吗?”
没想到,饮绿摇了摇头:“娘娘,奴婢并没有想那些东西,奴婢是在想这卢画师。”
“是吗?”允央有些意外,不知不觉中停下了脚步:“卢邦?你为什么要想他,他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可不是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啊!”
饮绿脸一红道:“娘娘想偏了,奴婢不是想他,应该说是怀疑他。”
允央的脸色一下子紧张起来:“怀疑?你为什么要怀疑他?”
“奴婢怀疑他不是阉人!”饮绿脱口而出。
“为什么?难道他是装的!”允央一下子想起去年赵元出征南疆,太傅与王充北勾结叛乱时,也有人冒充太监混入宫中:“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饮绿认真地说:“奴婢发现这个卢画师眼睛总是盯着您,您的一个细微的举动他都想看在眼里,像是已被您的美貌折服……他若真是太监怎会做出这样的事?”
“原来是这事。”允央释怀地一笑:“他一直盯本宫,此事不假。但是就如他自己所说,他只是想让本宫入他的画里。本宫也是学画之人,自然能体会这种遇到心仪想画之人,却求之不得的心情,所以只能说你是多虑了。”
“卢邦自幼长在公主身边,从一个服侍日常的小太监通过孜孜不倦地学画,终成为皇家承认的六品画师。他这一路走来,若没有对丹青的痴恋,不可能成就今天的地位。所以有些时候为了画作而失态,也是情理之中。”
“娘娘,您的意思是说,他是个画疯子?”饮绿微微撇着嘴,难以理解地说。
允央看着她,忽然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你呀,就是尽操些没用的心。”
饮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额头:“是啊,嘻嘻。”
入夜之后,赵元由于政事繁忙,早早就让刘福全过来报信,今天晚上不过来了,让允央不要等他,自己用膳吧。
知道赵元不过来,允央便吩咐溢芳斋准备的简单一些,只备了燕窝葱椒鸭子热锅,水笋丝炒小虾米,糖拌藕,清蒸香草蘑菇豆腐几样菜,还有允央爱吃的荔枝蜜桃黄米粥。
用过晚膳后,允央松开了发髻,又换上了一件雪灰色的纳纱寝衣,正和饮绿坐在暖炕上拨着核桃仁。
这时,石头走了进来回道:“卢画师已将《九华残册》送到。”
允央听罢,惊喜地一挑眉:“没想到卢邦还是个急性子的人,本以为还要过两天,没成想这就送了过来。”
饮绿在一旁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什么奇怪,看他今天盯着娘娘的眼神,只怕是娘娘这会子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不会说半个不字,更不必说只是送个画册了。”
允央有些生气地横了她一眼:“你不习画,你不知道,有时本宫若见到一位想将她入画的女子,可是却终不可得,多半也是卢邦这样的心情。本宫知道你是玩笑话,但切不可再提了,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饮绿见娘娘脸上已有怒气,马上正色回道:“奴婢记下了。”
☆、439。第439章 平生一展眉
过了人定时分,饮绿眼睛已经困得睁不开,允央就让她先歇着去了。
饮绿知道允央今夜又要通宵达旦地看卢邦的《九华残册》,所以为她焚上了提神又清淡的沉水香,又为允央备了一盏桂圆菊花茶,这才退了出去。
允央翻开了《九华残册》,第一页画的是一对寒雁栖在水塘之中,水塘边的一些芦苇上落有残雪。
旋波公主在上面题了四句:“江天雪意日暮萧,望山寒沙半目遥。凫雁拨浪满回塘,萧湘极目梦魂遥。”
除此之外,再无他字。
看来净尘在画上什么都没有写。
第二页是一幅恬淡的《渔归图》,渔夫驾着一叶扁舟在正在靠岸。这幅画旁,旋波公主题了几句:“红叶西村夕影余,黄芦滩畔月痕初,轻拨棹,且归欤,挂起鱼竿不钓鱼。”
这一幅画与像上一幅一样,净尘看过后没有写下只字片语。
允央抿了一口手边的桂圆菊花茶,心里暗暗叹息了一声:“旋波公主的心意,已经这般曲折的流露出来了,净尘就算是个木头也该有所体会了吧。”
“第一幅画里有一对寒雁相依相偎,第二幅图是渔夫归家,与世无争,旋波公主只是想用这些画来曲折的表达对净尘婉转的心意。”
“但是她已经下降,净尘又身在佛门。旋波公主的情谊,可能并不限于男女之情,而是将净尘视为一生可以生死相托的知己。只是净尘迟迟不给回音,旋波公主心里一定是忐忑不安,度日如年。”
翻到第三幅画时,允央看到上面画的是一片翠竹林,林中开着芍药花,花下放着一个玉枕,枕上却空无一人。旋波公主在这幅画上写的是:“空庭日照花如锦,红妆美人当昼寝。傍人不知梦中事,唯见玉钗时坠枕。”
从这一幅画开始,旋波公主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含蓄腼腆了,开始有一些情愫显露出来。不知为什么,允央看着这幅画心里忽然有种淡淡的期待,期待净尘看过后能有所回应,不要像前两次那样无动于衷。
但让人失望的是,这一幅画上也只有旋波一个的笔迹。
“净尘平日里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对旋波公主的暗诉衷肠,他不曾察觉吗?难道他对于旋波公主真的只是像对别人一样出于侠义心肠的出手搭救吗?如果是这样的话,真是让人怅然。”
第四幅画是《烟亭清夏图》,图里描绘的是盛夏时节的陂塘景致,图中柳枝低垂,烟林葱茏,曲径蜿蜒,洲渚渺远。一个凉亭隐在烟林之中,凉亭中有石桌上,放着两盏茶,还有水汽氤氲。
这幅画上,旋波公主题到:“仙山灵雨湿行云,洗遍香肌粉未匀。明月来投玉川子,清风吹破武林春。要知玉雪心肠好,不是膏油首面新。戏作小诗君一笑,从来佳茗似佳人。”
看到这个,允央想起旋波公主与净尘曾在皇后举办的宫宴上,当着众多宾客斗茶。当时净尘还胜了旋波。
“旋波公主在这幅画中提到茶,还是希望净尘斗茶之事,有所回应。”不知为什么,允央开始对净尘产生一些淡淡的不满:“旋波公主这样含蓄又执着地向净尘表达心意,净尘若还是不理不睬,就是真的不尽人情了。”
“旋波公主想来感情已经到了难以抑制的程度,不管净尘对旋波公主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不管是毫无情愫,还是心有感念,他都应该给旋波公主一个明确的回答。”
就在允央以为净尘还会继续无动于衷下去时,她忽然在这幅画的左下角看到了一行小字:“吟咏霜毛句,闲尝雪水茶。城中展眉处,只是有元家。”
这是首诗白居易的《吟元郎中白须诗,兼饮雪水茶,因题壁上》,诗中的元家,指的是白居易的好友元郎。
净尘拿这首诗来回应旋波公主的题诗,实际是在说世事苍苍,红尘滚滚,能解心意之人,能让自己平生一展眉的正是旋波公主。
“深情领略,意在解人。”允央看到这里,眼眶都不禁有些湿了,一直以为净尘要一直冷酷下去,没想到他也有情难自禁的时候。
再往后看,旋波公主还是孜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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