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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王盛宠:娇妃别离开-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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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命?”荣妃眉梢一扬:“就像辰妃这样?死不死,活不活的,说是清心寡欲,实则天天心里如油煎火烹一样,说也不敢说,闹也不敢闹,就这样自己气自己。本宫如何能和她一样!”
雪珠却被她弄糊涂了,走到荣妃身边摇着她的胳膊说:“娘娘,您就别卖关子了。您倒底是个什么打算?”
荣妃深吸了一口气道:“本宫虽然不能认命,却也不能莽撞行事,这几日本宫都在认真地想一件事。汉阳宫中才貌年纪,家世背景能与宋允央比肩的除了本宫还能有谁?可是为什么皇上对她与对本宫的态度却是天差地别呢?”
“是啊!”雪珠到这里更是忿忿不平:“在奴婢看来,您比宋允央更加标致几分呢!您刚入宫时,宫里人不都传说吗——‘以前都觉得敛贵妃是天仙下凡,看到荣妃之后方知这才是月宫嫦娥’!”
荣妃嘴角得意地一翘:“所以说,本宫与敛贵妃并不是没有优势。错就错在之前太过心急,不会审时度势。”
“娘娘的意思是?”雪珠试探地问。
“韬光养晦,静待时机。”荣妃说完这几个字后,如释重负地长吁了一口气。
雪珠看着她的样子,不敢再问下去,可是心里却还是将信将疑:“娘娘生性脾气急燥,受不得半点委屈。吃了几天素之后就彻底的转了性情,想来也没有那么容易。只是现在长信宫里,皇上与敛贵妃小别胜新婚,正是蜜里调油,鲜花着锦,这个时候非要让娘娘想个办法,也是不容易。她既然有了打算,就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荣妃见雪珠不再喋喋不休地追问了,脸上浮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把本宫的棋谱拿来。”
雪珠应了一声,从书架上拿下来了棋盘,棋盒,在荣妃面前摆放好后,才将棋谱递到她的手里。
一边看着棋谱,一边棋枰上摆着棋,时间过得很快,眼看着日已西沉了。
荣妃放下手里的棋,起身看看窗外:“听说重鸾宫西角有一处前朝留下古亭,周围还开满了橙红色的木槿。这会暑热已散,咱们主仆两人去那里转转吧。”
雪珠放下手里的针线,不太高兴地说:“娘娘您这心可真大,还想着去玩呢!”
荣妃莫测高深地瞟了她一眼:“怎么?他们在长信宫里情意绵绵,本宫在这里搴(读牵)芳访古,有何不可?”
☆、683。第683章 搴芳访古亭
重鸾宫西角的古亭上圆下方,重角飞檐,亭前立着块巨大的太湖石,非常隐蔽清幽。亭子周围果然长满了橙色的木槿,夕阳西下之时,余晖洒在花上更显得光彩夺目。
荣妃轻摇着一柄竹编席地嵌伽南木花乌木柄圆扇,在凉亭里缓慢地度着步子,眼睛虽然看着外面的木槿花,却总是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雪珠在旁瞧着奇怪,刚想上前询问一句,却见荣妃忽然立住了。
原来,有一个小太监正沿着宫墙向这边走了过来。
荣妃紧盯着这个小太监的身影,像是在确定着什么。接着,她便若无其事地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很快那个小太监便走进了这个古亭,见到荣妃深施一礼道:“小奴是鸣雀坊的小顺子,给荣妃娘娘请安。”
荣妃眼皮都没抬一下:“这又不是你们鸣雀坊?你钻到这里来做什么,可是打算溜进重鸾宫里来偷东西?”
雪珠听了荣妃的话心里一惊,忙上下打量起这个小太监,看他是不是真的居心不良。
没想到这个小太监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微笑着说:“荣妃娘娘真爱开玩笑!小奴是个几斤几两小奴心里清楚,如何能有这个胆子?小奴今天来重鸾宫是给辰妃娘娘送了两只毛色鲜亮的珊瑚鸟,本来还有两只白八哥要呈给荣妃娘娘,可是不知为何,这两只鸟儿不见了!小奴出来正在寻找。”
雪珠听这人说话十分奇怪,既然是来找飞走鸟儿的,可是手里却什么都没拿,别说是金丝鸟笼了,连个捕雀的纱网兜都不见。难不成是徒手去抓?
荣妃一听“白八哥”这三个字,眉心却舒展起来。原来,在南嗣王与鸿国公离开洛阳时,曾告诉荣妃,他们在宫里埋下个眼线,若是荣妃与南嗣王、鸿国公难以传递消息时,这个眼线就可从中穿针引线,而这个人传递消息时,必须先提“白八哥”三个字。
今天她之所以能来之里,也是因为早上在辰妃那里看到有鸣雀坊送来的礼单,上面赫然写着“白八哥”这几字。荣妃不知这其间的虚实,故而在黄昏时分开到这里碰碰运气。没想到此人真是那个眼线。
既然父亲与兄长派来了人,可见已有办法来解救自己。荣妃喜上眉梢,急切地问:“父亲与兄长可有什么话传给本宫?”
小顺子神色凝重地说:“虽然隐遁派已经被消灭多时,可是南嗣王与鸿国公如今还驻守在裂爪荒漠边缘,军用配给与物资还不断按时送来,可见皇上并没有将南嗣王与鸿国公召回的意思。可是裂爪荒漠白天灼热,夜晚苦寒,南嗣王与鸿国公的日子艰难无比,还请荣妃娘娘在宫中想些办法,助南嗣王与鸿国公早日脱离苦海。”
荣妃听罢,只觉像有一盆凉水从头淋到脚:“自己已然被困在重鸾宫里了,只求父亲与兄长前来搭救,却没想到千等万等,等来的却是一则求救的信息。自己与父兄同时陷入困境,难道我们一族就此一蹶不振了吗?”
雪珠在旁看着这情景心里也明白了几分,她见荣妃沉着脸不说话,已知娘娘有多为难。于是,她便忍不住地开了口:“娘娘现在日子过得也不顺心。只等着娘家人能在这个时候出一把力呢,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你们也好好想想,自入了洛阳以来,娘娘为了自己的族人做了多少事,受了多少委屈,怎么一有事就找她来托付,可是她问天天不应,问地地不灵的时候又能托付于谁?”
小顺子被雪珠这么一质问,瞠目结舌地愣在了那里。
荣妃此时摆了下手,制止住了雪珠:“你别说了。都是至亲骨肉,这么说反而生分了。本宫现在虽然困在这里,处境不比从前,但是比南嗣王与鸿国公的境遇还是好了不少。他们在朝中的那些狐朋狗友皆是些墙头草,势力眼,见到本宫失宠,就再不肯替南嗣王与鸿国公说半句好话。说到底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在这个时候本宫救父亲与兄长就是在救自己。”
小顺子马上跪下说:“荣妃娘娘,深明大义,鲁氏一族将永记娘娘功德!”
荣妃横了他一眼:“快起来,莫作出这么明显的动作,若是背旁人看到了,只会让人生疑。”
小顺子马上站了起来,立在一边,像是在听荣妃训话一样。
荣妃冲雪珠使了个眼色,雪珠会意马上走出了亭子,立在木槿花丛表面上像是摘花,实际上却在为古亭中的两个人把风放哨。
荣妃沉吟了一下道:“本宫现在被困在重鸾宫里,与外界失去了联系,要想救南嗣王与鸿国公只怕少不了让你冒死犯险了。”
小顺子的表情非常平静:“南嗣王与鸿国公栽培小奴一场,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候派上用场。娘娘不要有所顾忌,有什么吩咐请尽管说来,小奴万死不辞。”
荣妃赞许地点了下头:“好,像鲁家的人。既然这样,那你就俯耳过来。”
小顺子凑过去,荣妃在他耳边细细碎碎地说了一通。
“娘娘,恕小奴多嘴,这个方法管用吗?您刚才也说了,您现在已经……失宠,皇上他会看在您的面子上,这么做吗?”
荣妃低头抿了下嘴,她的这个动作十分轻柔,但却有说不出的酸楚:“皇上……自然不会看在本宫的面子上,但是他会看在鲁氏一族的面子上。他对本宫无情,但本宫却坚信他还对本宫有义。”
小顺子还是有些怀疑:“娘娘……再多一句嘴,此时您已是这样的处境,南嗣王与鸿国公也是度日如年,咱们鲁氏一族的机会也许就只有这么一次了,您……确定可以吗?”
荣妃手指捻着竹编席地嵌伽南木花乌木柄圆扇的琥珀珠坠子,陷入了深思。一会过后,她长吁了一口气道:“你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本宫也清楚这一计并不高明。但是本宫笃定皇上义气深重,这一次他不会袖手旁观。”
既然荣妃这么说,小顺子也就不再坚持。他理了理身上的衣装,极为恭敬地向荣妃行了一个大礼:“娘娘托付小奴的事,小奴一定尽心安排妥当,事毕后小奴将寻一个合适的机会消失在人间。就算事情没有成功,也决不会查到娘娘这里。所以今日一别,就算永决了。”
☆、684。第684章 遥岑烟霭图
“娘娘,您看!”绣果儿捧着一个紫漆描金双鹤纹文具匣走过来说:“奴婢是在书架上找到的,里面什么都有。”
允央正在书案前临摹着夏圭的《遥岑烟霭图》,听她这么说,少不了放下笔,专心来看。
只见这个盒子里有描金八宝云蝠纹长方墨、银嵌铜梅花纹砚滴、白玉夔纹长方佩、竹管紫毫笔、漆砂瓶氏小砚、掐丝珐琅镇纸、掐丝珐琅仿圈、铜柄剪刀、青玉山式笔架等。
“想的倒是周道,若是出门带上它就好了,什么都有了。只是……”允央仔细瞧着这个盒子有些失望地说:“这个盒子显得怪笨重的,若是做得秀气点带着就更方便了。”
绣果儿抿嘴一乐:“娘娘,您还不知道吧?奴婢刚才也是研究了半天呢。”说着她把盒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都取了出来放在了书案上。
允央不知她要做什么,神情有些诧异。
盒子里腾空之后,绣果儿伸手在盒子时原边角处摸索着什么,接着就听到有绷簧被触动的声音。绣果儿得意地一扬头,从盒子边缘处取出了隐藏在里面的折叠桌腿。此时再把这个文具盒子一翻转,就成了一个结结实实有红铜嵌角的小书桌。
允央看到此时才恍然大悟,赞叹地说:“内府局的手艺是越来越精巧了,实在让人感到惊喜。”
绣果儿抚着这个小桌子,如释重负地说:“娘娘,有了这个物件,过几天去龙眉草原夏猎时,你在车里也能写写画画了,再不成您还能与奴婢打叶子牌呢!总之是不会寂寞啦!”
听绣果儿说到夏猎的事情,允央不由得叹了口气:“你不要暗自高兴了,这次夏猎,本宫已向皇上请旨不要去了。”
“为什么,娘娘,您不是一直都念叨着龙眉草原吗?”绣果儿惊讶地睁大眼睛。
允央神色凝重地说:“皇上自上次处理了护国公意外去世一案后,可能操劳过度,感染了暑热风寒之症。本以为吃几帖汤药就可以好转的,可是却一直拖到现在还是咳嗽不止。太医天天过来请脉,配了药却总是不见好,可知是平时操劳过度,伤了身子。这种情况下,如何能去夏猎?”
绣果儿听了颇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娘娘说的是啊。以前不在长信宫住着时,总觉得皇上其实挺好当的,写写圣旨,骂骂人就行了,现在住在皇上身边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皇上天天早起晚睡,批折子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而且365天,天天如此,连个休息的日子都没有。换作是谁也受不了。”
允央神色更凝重了些,她扫了一眼绣果儿道:“你把这些东西收着吧。别让皇上看到了。夏猎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绣果儿点了点头,把桌子上的小玩意儿都收进了文具匣内,默默地退了下去。
允央则提起笔又接着临摹了起来。她虽然手里握着笔,心思却不知飞到了哪里,一直在想着:“下午给皇上炖点什么羹汤好?太医来看过多次,说是皇上虚火上升,咽喉疼痛而至咳嗽不止,最近一直在用参脉定喘汤,虽然气色好了不少,咳嗽却还没止住。所以若是炖些补品,却不能与汤药相冲了……”
正在胡思乱想着,允央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夏半边’的画属水墨苍劲一派,特擅用水。原画中流云浮动,丛树苍翠,山脊隐约,用笔极简,墨色犹湿,将画中景色笼在迷蒙水气之中。再看爱妃临摹这幅,下笔干涩,皴擦的山石棱角生硬,哪有半点雾霭流动之感。”
允央眉心微微一舒,转头发现赵元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了自己身边,正负着双手注视着书案上的画。
见允央望向自己,赵元微微一笑:“爱妃今日之作有失你一贯的水准。”
允央好像没有听到一样,有些关切地微微努了下嘴:“皇上的嗓声还是有些沙哑,喉咙还疼吗?”
赵元穿着一件雪灰色缂丝缎绣彩云金龙纹龙袍,头戴乌金累丝宝珠九龙冠,似是刚从宣德殿回来。他没有马上回答允央的话,却是把她揽到怀里说:“朕本是不该来的,宣德殿里还有一大堆人等着。只是若不来这里转一圈,好像后半天总是未能睡醒一样,没精打采。”
允央莞尔一笑:“皇上既然来了,就先别急着回去。臣妾这里正好备着枫斗虫草鸭皮汤,皇上用一些吧。”
赵元没有拒绝,只是拉着允央的手说:“一起进吧。”
一会功夫,宫人端上来了两个黄底红彩二龙赶珠纹碗,碗里是微微冒着热气的枫斗虫草鸭皮汤。
“这是臣妾自己下厨做的呢!味道可能没有皇上以前用的好。”允央有些忐忑地低声说。
“怎么会?”赵元拿玉柄金汤匙盛了一点放进嘴里,然后用稍显夸张的语气说:“爱妃做的甜咸适中,余味清香,比御厨做得不知好了多少。”
允央虽然不信,但还是忍不住喜上眉梢:“皇上惯会哄人的,若是觉得真好,就把这些全都用了才好。”
赵元也不搭话,只管低头喝汤。
允央也喝一口,然后忽然意识到什么,放下了碗勺,有些惊异地说:“皇上,今天您自来到启祥轩里后,就一声都没有咳嗽,可是病彻底好了?”
赵元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经允央提醒后道:“好像真是这样的,朕不但在你这里没有咳嗽,就是在宣德殿里也没有感到喉咙里有任何不适。”
“昨夜您还说咽喉里痛痒,加了两次蜜糖水,今天不知皇上是用了什么药,这样立竿见影?”允央好奇地问。
赵元脸上也带前欣喜:“其实一直还是用着太医院李院令的清咽丸,并没有用新药。不过今天用这个药丸时,味道却是与平时有点不同。”
允央却没细想,只是看到赵元缠绵多日病症终于好转,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她拉着赵元的手说:“皇上,不知您什么时候能召见这位李院令,请他讲讲用了什么药,怎么其他人想尽办法都不能成,他的这一帖药为何如此管用。”
赵元知道允央一样对医术有兴趣,尤其敬重医术高超之人。她的要求也不过份,自己正好也想问问这位李院令对清咽丸做了哪些改动,于是赵元轻松地说:“爱妃放心。朕今天晚些时候就在长信宫召见李院令,你就在正殿的屏风后面坐着,朕问的话你也就都听到了,这样岂不比由朕转述听得清楚?”
☆、685。第685章 木精为游光
当夜幕完全黑下来的时候,长信宫中弥漫着淡淡的苏合香。
赵元看起来非常放松地依靠在浅绿色缎绣博古花卉的软垫上,语气轻快地说:“李爱卿到底加了哪一味灵丹妙药,朕多日的咳嗽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就转好了!”
李院令跪在地上,双手俯在膝盖两侧,似是异常紧张,声音都有点发颤:“回皇上,微臣没有用什么只是根据皇上的体质用了一些补气的药。”
赵元发觉李院令此时反应与常人不同,眼神不由得幽深了起来:“让你说就说,给朕用药你还有什么吞吞吐吐的?再说,这些药出了你太医院还有五道试药的关卡,朕自然知道药是没问题的,你何必这样紧张?”
李院令还是不敢抬头,只是低声说:“臣在清咽丸中加了一味轮叶沙参。《药经》里说沙参味甘,微苦,性微寒,归肺、胃经,有清热养阴,润肺止咳的功效。”
赵元看着他,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既然不是特别罕见的药物,为何直到今天才加入到清咽丸中,之前你都在做什么?”
听到皇上正在责问,李院令更加紧张起来:“回皇上,清咽丸中本就沙参,但是效果并不明显。而昨天加的这味轮叶沙参,却是有个来历的。”
赵元拿起手边的秋葵绿釉暗云头纹茶盏,眼皮都没抬地说:“讲!”
李院令一哆嗦,声音有些发颤地说:“臣自知沙参本就是治肺热咳嗽之症的,可是不知为何加在清咽丸中却似没什么效果。正在臣内心疑惑不解之时,正好听说城东白云观中最近出了一件奇事,说是满月之时有一只青羊忽然出现在观中,绕着一丛花木盘桓迂回,久久不肯离开,待到雄鸡啼晓之时,青羊却忽然地消失不见了。”
赵元一向不信这些神鬼之说,见李院令言辞闪烁地绕到这里,他也没有搭话,只是眉梢轻挑了一下。
李院令并没有注意到皇上这一点细微的表情变化,只管说了下去:“观里的道长说,《太平御览》里说,草木成精,千年为青羊,万年为青牛,如今观里出现了来无影去踪的青羊,多半是有草木宝贝埋在这个地方。”
“于是道长便和众道童一起寻找,在花丛深处发与了一株千年的轮叶沙参。微臣听说了这个消息,为了给皇上医治咳疾,便到白云观中登门求药,那位道长倒也是位爽快人,并没有为难微臣。他说,得此奇参本就该赠与有需要之人,只是此参已能幻化成青羊之体,可见是个有天地灵根之物,因而用药时必要讲究几分。”
赵元眼皮一抬,敏锐又冷静地扫了一眼李院令:“如何讲究?这是关键,还请李爱卿细细道来。”
“是,皇上。”见皇上一直都在耐心地听他说话,李院令此时也不像刚才般紧张了,可以侃侃而谈:“道长说,此物发现时是背南面北,根须又长得皆向北方,像是怀抱之态,因而用药时,还请服药之人请回一位北方的亲人,以顺千年沙参的取出之姿。”
赵元鼻子里哼了一声,低头饮了一口茶:“还有呢?”
“还有……”李院令看着皇上的神情似是阴晴难测,心里有些没底起来:“还有,就是道长说,既然此参幻化成青羊,那就请用药之人在服药时身边安排一位属羊的亲人,方能使此参的功效顺利运化在人体之中……”
“啪”,赵元下手不轻不重地把茶盏放回紫檀炕桌之上:“原来如此。朕只道今天咳疾好转,皆是因为李爱卿神医妙手,却不知是因为一只青羊在道观里转了一圈。不管怎么说,朕的咳嗽总归是你治好的,朕自然不会亏待你。你的话,朕明白了,你先回去,等着接旨受赏吧。”
李院令听了赵元的话,脸上并没有多少喜悦的神色,反而显得惴惴不安。他低头谢恩之后,便慢慢地退了出去。
听到李院令已经走远了,允央轻摇着白雀翅翎毛缀红绒球桃形扇从黑漆洒螺锢描金龙戏珠纹的屏风后款款地走了出来。一见到赵元沉着脸坐在那里,允央却先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
赵元本来阴沉着脸,一见允央站在那里笑得如弱柳扶风,神情自然而然地放松了下来。
“人家都算计到朕的太医院了,你还有心思笑?”赵元有些无奈地摇着头。
允央好不容易收住了笑意,一本正经地说:“人家故事编得精巧,却是臣妾闻所未闻,再加上李院令说的认真,臣妾在屏风后一度还以为是真的。”
赵元没说话,只是冲她拍了拍大腿,让允央坐到自己怀里来。
允央红着脸左右看看,见此时大殿里并没有外人,才乖乖地走过去。
赵元拥着她,用下巴轻蹭着允央柔软的发髻,低沉地说:“刚才的事,你是怎么看?”
允央心里一惊,知道此事有关朝政,自己断不能随意发表意见。但是赵元此时语气恳切,流露着无限信任,若是自己一味推诿,或会让他觉得索然无趣。于是思前想后,允央轻抚着赵元的胸口柔声道:“若说该不该迎回北方的亲人,皇上自然会斟酌这位亲人的忠心与能力,最后无论怎样决定,都是认真考量的结果。不过,皇上一向情意深重,赤诚待人,北边的亲人若是对大齐真有功劳,皇上定不会忘记他们。”
“至于那位属羊的身边人,皇上应比臣妾更加了解她。她在您身边日子也不短了,您若觉得她桀骜难驯,那便多冷她些日子,若是您觉得惩戒已可,那便还她自由。没准真如李院令所言,她能让您所服药中的沙参增加运化效果。”
赵元听罢不治可否地笑了两声:“你的话听着中肯,实则却是向着他们。也不知你是真大方,还是不会算计呀?”
允央仰头看着他:“皇上这话说得讨巧。您心里早就有主意了,何必还来大费周章地来问臣妾?既然问了,臣妾便只是说些顺水推舟的话,您又不满意?您可让臣妾怎么办?”
赵元点了一下她的鼻尖:“你呀!宽容温顺总是对别人,伶牙俐齿留着给朕,朕不过随口说了一句,你便认真起来。”
允央耸了耸鼻翼:“皇上,大齐正是用人之际,南嗣王与鸿国公手握重兵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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