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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王盛宠:娇妃别离开-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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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既然遇到了皇上,他又是如此这般的对我,我便认定了皇上。就如这只寒雀,在风波起时,别的鸟可以各自投林,再觅佳处,我却只想选定一枝不肯离。”
说到这,允央忽然扭过头,笑盈盈地看净尘:“上次在慈恩寺见面时,我记得你并不擅言辞,今天却洋洋洒洒地说了这么多,而且对各宫主位的性格、权力争斗都了如指掌。”
“没想到这段日子不见,不知你经过哪个高人的提点,竟然成了皇宫中的百事通!”
净尘见被允央识破,只好再次跪下请罪:“公主,请恕小人刚才没有明言之罪。这些话都是小人到淇奥宫之前,皇上吩咐的。”
允央觉得心口飘乎乎地颤了颤。
“皇上不想让您去看他,所以才吩咐了小人这么多。”净尘接着说,“皇上说,若是您问起来,就让小人就用刚才的话来应答。”
说到这,净尘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了许多:“公主,皇上将小人召进宫,并不是单纯为了疗伤,还交给了小人更重要的事。”
“皇上怕自己终是过不了这一关,便让小人时时注意淇奥宫。若是皇上他……,汉阳宫与洛阳城必定会掀起一场大风波。”
“皇上知道以公主的性格,恐会被那些平时嫉恨您的人加害,所以让小人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您救出汉阳宫,找到一个妥善的地方安置您。”
“皇上特别提到,不能去铁围山也不能去益国。南面的铁围山虽然有宋国的旧势力盘踞,但多是贪图富贵的人借宋氏皇族打出个旗号罢了,公主若投奔去了,只怕被他们挟制利用。”
“益国就更不能去。益国候心胸狭窄,见利忘义,北望又是天下第一的色鬼,公主若是回去了,只怕是羊入虎口。”
不知不觉中,允央的眼泪已经打湿了衣襟。
净尘看她这个样子,沉吟了片刻,终于还是把下面的话说了出来:“皇上让小人将公主送到湖山城里的谢府,找到谢家大公子谢唐臣。此人相貌堂堂,知书达理,是一位正人君子。”
“谢唐臣父母早亡,家中有两个妹妹。他不仅要管理谢府上下,还是湖山城中谢氏一族推举的新族长,是一位能拿了自己主意的人。”
“所幸他对公主一往情深,如今又被封了六品的岳阳通判,两个月后便要走马上任。公主若是下降于他,便会随他一起外任,远离洛阳这个是非之地。”
“皇上还特别叮嘱小人要在谢府多留一段时间,一定要时时细心观察,谢唐臣是否对公主真的是诚心实意。若是他有半点虚假与冷漠,便要不顾一切地将您带走,再寻更好的去处……”
听到这,允央只觉心头这个恨呐,真如百爪挠心。她脸色苍白,流着眼泪,肩膀发抖,无可奈何中竟然气极而笑。
“今天才知道,说这个,说那个,原来皇上才是天底下第一个荒唐人!没心情见我,处处躲着我,却有功夫琢磨这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既不问我意愿,也不管我名声,就这样将我下降了出去?”
“好,好,好,我便如了他的意,今日一定要见到他!不,一定要以谢夫人的名义见到他,让他心愿得逞,看他会不会一时高兴痛快,连病都好了!”
☆、100。第100章 柔姿月空明
入夜后汉阳宫里冷冷清清,宫中各处没了往日的迤逦明艳,天街两旁的七彩琉璃嵌宝宫灯被全部撤下,换上了额黄素纱竹骨如意灯。
散尽了色彩斑斓,寿喜富贵的热闹,天街仿佛换了一副容颜。竹骨灯投下一块块的淡黄色光影,整齐而寂冷地铺向远方。
走在天街上,踏过边缘朦胧的光晕,眼前的景致忽明忽暗,有种难言的韵律,好像走在一支古逸的琴曲里。
不清楚这清姿雅致的灯光从哪里开始,又在哪里结束,只知道它随幽幽天街一往而深。
这个时辰是皇上疗伤的时间,净尘像往日一样踏入了长信宫。刘福全早已等在门口,就在净尘走进宫门的瞬间,刘福全注意到他身后跟着一个身穿雪灰色缁衣,头袋沙弥帽的小和尚。
刘福全只看了这个小和尚一眼,就微微怔了一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目光闪了一闪,有些意外又有些感慨。
他闪身到一边,让开路。一个小太监不知所以,想像往常一样前去通禀,却被刘福全抬手拦住。净尘看了他们一眼,脸色凝重,也没多言,径直往里面走去。
走到赵元养病的小院门口时,净尘也停住了脚步。他对身穿僧衣的允央施了一礼:“公主,皇上就在里面。”
允央心急如焚,她只冲净尘点了下头,便一头冲进了扇形的垂花门。小院里四面都有厢房,厢房之外都是一样黑漆描金门,每一间都有淡淡的灯光从沉香木嵌宝夹纱槛窗里透出来。
是夜,明月当空,晶莹有余辉。月光如积水一般注满了整个庭院,想揽起却惆然难以盈手。院中的翠竹与松柏枝条在月光下随风而动,如水草曼姿摇曳。
允央在庭院里来回焦急地寻找,若一尾小鱼,浮游在旷明的一泓清潭中,空无所依。轻舞飞扬的衣襟,随她的灵动的身影披拂飘逸。
赵元了隔着薄纱窗看到她,心中隐隐作痛,低低地唤了一声:“允央……”
这尾小鱼听到他的招唤,立刻游了过来,可是推门,门却不开……
“朕蝠毒还没有消散,不宜相见。你还是回去罢,在此多停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赵元说。
允央听他的声音黯哑中又有些无奈,好像并不像净尘说的那般刚强,一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本来要想好要兴师问罪的话,全都记不起来。
“皇上,让我进去,我要看看你。”允央轻轻拍打槛窗,语言也更为随意,并没有称臣妾。
赵元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你离朕远一点才安全。”
允央怎肯听他的,她忧心忡忡地说:“我不怕蝠毒,皇上打开门吧。”
有一瞬间,赵元有点动摇了,可是片刻后又清醒过来,自己的这幅模样要是被她看到了,不知会做何反应?他只好硬起心肠再说一次:“你速速离开,否则按宫规处治!”
允央既然敢来,就不怕被处治。她只是气赵元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于是也有些急了:“既然按宫规来,便要奖罚分明。那****给皇上做了一件海马皮的冬袍,怎的没见皇上给赏,今天却只记得罚了?”
赵元一愣,脱口而出:“朕从未见过这件冬袍!”
允央微微一撅嘴:“那我不管,反正在梦里皇上是收了去的,怎好抵赖!”
赵元哑然而笑,沉吟片刻后轻声说:“你想要什么奖赏?”
“这个……自然是要钱啦!”允央不再推门,只是静立在门外说。
“那你想要赏赐多少钱?”
赵元的语气非常平静,连一点点诧异的波澜都没有,这让允央有些懊恼:“这个钱可不一般,皇上虽然富冠天下,却未必能赏出来这个钱。”
“哦,”不知不觉中,赵元的语气已带出淡淡笑意,“这倒奇了,是个什么钱?”
“此钱只藏在野菊与荒坡间,金黄铜绿两相争妍,天公支给穷诗客,买得了清愁买不了田!”
赵元沉默了下来,应该是一时没想出答案。
允央感觉到他的窘迫,唇角轻轻扬起:“皇上可还记得龙眉草原上的花溪谷?”
赵元豁然开朗:“你说的是苔钱!”
允央看着窗纱后赵元模糊的侧颜,心中涌起淡淡的苦涩:“皇上既然要赏,便是君无戏言。明年初夏,您要可带着我再去龙眉草原,看看花溪谷里遍地的苔钱。”
赵元知道她的意思,一时没有办法答应她,只好岔开话说:“没想到两年前,朕召集的龙眉草原夏猎,你也去了,可是朕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想那时你也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应该还有奶妈跟着。十五岁以下的女眷们不准进入猎场,只能在大营附近找些小兔子,小羊玩,你是怎么知道花溪谷的?”
允央听他说起当年夏猎的事,心思瞬间飞扬起来,并没有注意到赵元言语中淡淡的惆怅。
她兴冲冲地说:“皇上可是小看我们了。益国候只把我交给奶妈,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所以那时我与绵喜有很多时间可以随心所欲地乱跑,只要不到猎场附近就可以了。”
“记得那时我骑的枣红马叫‘紫燕’,是一匹两岁多的小马,欢实极了,再加上我的骑术高超,总能躲过沿途侍卫的眼线,溜到更远的地方玩。”
赵元听到这里,忍不住接了一句:“骑术高超?你的骑术朕可是亲眼见识过。那时大概是因为龙眉草原太过广阔,而且平坦没有沟壑沼泽,你们才能骑得任性随意。”
允央“噗嗤”一笑,点点头说:“嗯,就算是吧。”
赵元看着窗外,在清凉的月色中她如明珠般秾粹的笑颜,自己的嘴边不由自主也浮出几许轻松的暖意。
从毬院回来以后,不仅每天要看着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还要忍受时时如烈火灼烧般的痛苦。微笑,对他来说,好像已成了最没有用的东西。
今夜,不知不觉中,赵元已经发自内心地笑了好几回,就像是傍晚时天边的那抹云霞,该有的浓艳并不会因为日暮的接近而有所折损,一样绚烂如锦。
不过,笑了这几回,赵元却是觉得身上没有刚才那么痛了,想是笑着笑着给忘了。
☆、101。第101章 倚窗情更怯
“要说起来,我们发现花溪谷还是个巧合呢!”允央看了一眼赵元在纱窗后的侧影说。
“有一天早晨,奶妈还没醒来。我和绵喜溜出了大帐,正好看到十几个侍卫押着好几辆马车出了营。我们就跟了上去。”
“跟了一小段,觉得就是几辆马车也没什么意思,打算骑马返回了。正准备走呢,没想到绵喜发现了一只长得像大狗一样的东西,一直跟着车跑,现在想想那大概是只狼。”
“可当时我们并不知道,只是觉得它这样一直跟着,会不会是因为车里有什么宝贝呢?于是我们决定不走了,一直在后面跟着这些马车。”
听到这,赵元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你们的胆子够大的。”
允央出他口气中的担心,笑嘻嘻地说:“那时年纪小,好像什么都不害怕。只觉得当时晴光万里,我们又带着火把和小佩刀什么的,应该没什么危险。”
赵元摇了摇头:“你们的那些镶金嵌宝的小刀子和平时戴的钗环没什么两样,真遇上野兽了一点用都没有。”
允央歪着头看了看他,虽然只有个模糊的影子,心里却也感到说不出的满足:“皇上先别这么早下定论,我们用这个小刀子可是干了一件大事呢。”
“追着追着,就见那些马车转进了一个山谷,转眼就不了踪影。我们跟进去之后,发现这里漫山遍野都开着石榴花,谷底有一弯清泉流过。山上的落花汇入溪水之中,随波而下。”
“我和绵喜一商量,反正侍卫的马车也找不到了,不如我们就在这个山谷里转转吧。那时,石榴树下,小溪旁边都长满了苔钱,看得绵喜眼睛都直了,还说,这要是真我该多好……”
赵元听着她兴致勃勃的声音,忍不住把身体往前靠了靠,在不被允央发现的情况下,静静地注视着她。
允央唇角微微一翘,接着说:“在山谷中走着走着,我们就发现原来放在马车上的麻布口袋全都被卸了下来,堆在一起。里面大概放着一些活物,正在不停地蠕动。”
“我俩瞧着四下无人,就用小刀挑开了一个口袋,原来里面放的全是肥肥的兔子。有好些还怀着孕呢。”
赵元忽然明白了什么:“你们是不是把麻布口袋里的兔子全放了?那天朕是安排皇族子弟和属国诸候到花溪谷猎雉鸡与兔子。可等一队人马到了那里,竟然发现谷里并没多少兔子,和侍卫报上来的情况完全不同。为此朕还责罚了他们,没想到竟然是你们捣的鬼。”
允央咯咯笑了起来:“那也不能怪我们,如果我们不把兔子放了,一会都会被你们射死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岂不是太可怜了。”
赵元想了一下说:“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救它们吧?只怕之前那只尾随你们的狼早就叫来同伴饱等在花溪谷外面,你们放出的兔子可能都喂饱一群狼……”
“那太可怜了,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
可能被允央的情绪所感染,赵元顺着她的话题专心致志地说下去:“龙眉草原地兔子大多都是四斤多的,五斤以上的也有。睿王爱射雉鸡,醇王爱射山羊,朕倒是很喜欢射兔子。”
“兔子身形灵活,耳聪目明,善躲藏,最是考验箭法。朕那时一天能猎到一百一二十只……”
悄悄扭过头,允央看着赵元模模糊糊的侧影,眼睛一转,有了个主意。
她猛地往前一跳,脸庞贴到了沉香木嵌宝夹纱槛窗边上,笑得灿然如春风:“皇上说的我都知道!”
赵元正在低着头专心地说着,忽然听到允央的声音,下意识的转过头,隔着浅香色的妆花纱,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允央今夜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到赵元的脸。原来皎白的面庞,布满了一块红,一块紫的青斑。他的双眼更为深陷,只是再也不见深邃的眼神,只有一对充着血,赤红色的窟窿盯着自己……
若不是认得出赵元的声音,此刻允央只当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不知从哪个深山里出来的妖怪。
他们离得这样近,赵元甚至可以感受到允央温暖而芬芳的气息,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无限期待瞬间僵滞,随即涌起层层的恐惧……
她眼中的恐惧彻底击倒了赵元,他脚下用力往后一飘,闪出去一丈远……
允央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担心,忧虑,懊悔和恐惧搅在一起贴着她胸口沸腾。她双手扶着槛窗:“皇上,我什么都没看到……皇上一定会好起来……”
尽管全力解释,可是允央话语中带出的哽噎之声,已将她此时纷乱的心绪泄露无疑。
赵元听到她鼻音渐重,知道此时允央已在门外潸然泪下。赵元的挫折感便愈发强烈起来。他背过身,声音沙哑地叫了一声:“刘福全!”
“皇上,你一定要好好的……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跟你去哪里……”
赵元听到她话,愈发伤感起来,语气也更为急燥:“刘福全!”
“老奴在,皇上有什么吩咐?”刘福全一溜烟从院子外面跑了进来,一看厢房外的情景,心里也就明白了八九分。
“把敛妃护送回去,从此不许她踏出淇奥宫半步,如果再发生今天事,小心你们的脑袋!”赵元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了过来,应该已进入了厢房里的暖阁之中。
允央听着他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愤怒,一时便更加慌乱起来,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刘福全拉开了。
他小声对允央说:“娘娘,皇上生病之后,平时除了净尘大师根本没见过其他人。今夜皇上说的话,比这几天加起来都多,可见心情很好。”
“您不必忧心,有净尘大师和一众太医侍候着,皇上一定会逢凶化喜!”说着便请允央往院外走去。
允央没有办法,只好抹着眼泪,一步三回头地随着刘福全离开了。
☆、102。第102章 浮鳌岛沉海
院子外面渐渐平静下来,再无声息。
赵元盘腿坐在黑漆边嵌松花石长塌上运功调息,净尘也以相同的姿势坐在他旁边。
两人面容安祥,闭目垂手,好似睡着了一样。他们身后元青色底冰梅纹双丝绫帐在有规律地轻轻拂动,暗示着此刻正有一股强大的气流在室内迂回涌动。
赵元十几岁就从军,见过无数绿林好汉,英雄豪杰,在相互交手,切磋琢磨之中学到了不少绝技,使他武功自成一格,以实战能力高著称。
但这同时也带来了一个问题就是赵元在内功心法上的学习也非常杂糅绞缠。虽然平时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但只要到遇到疗伤治毒这种事时,他的短板就显现了。
多元的内功心法让赵元很难将深厚的内力引向一点,纵然他能感知体内的蝠毒已被逼到哪里,却终像是差了一寸的距离,很难有的放矢,所以此时就需要净尘助他一臂之力。
慈恩寺是天下内功之宗,其内功精要便是“纯,醇,淳”。“纯”是指慈恩寺所选弟子必从三四岁就开始入寺,要以最简单的生命状态开始研习内功心法。
“醇”是指只要入了慈恩寺,无论今后是否学有所成,慈恩寺的弟子终身都不能再学其他武功,必须保持体内功力的纯粹单一。
慈恩寺除了是皇家寺院外,更担负着为宋国皇族守护密室的任务,需要培养一位能打开青石机关的“活钥匙”,因此,慈恩寺内功精要的最后一个字就是“淳”。
“淳”乃厚实之意,是指慈恩寺的内功是偏沉厚刚猛一格的。这与赵元偏灵巧机变的内功正好互补,所以赵元才能在最危急的时候想起召净尘入长信宫为自己疗毒。
大约两个时辰以后,元青色底冰梅纹双丝绫帐的起伏渐渐趋弱,最后轻垂下来,动也不动。
净尘轻轻呼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他起身站到赵元面前,双手合十说:“皇上今夜心若空谷,无杂无扰,所以此次运功事半功倍,是这几日疗毒中效果最好的一次。这样下去,不用十日蝠毒就可逼出大半了。”
赵元点了点头。
净尘看着他,神情中有一丝迷惘,却没再说什么,正准备告退,被赵元叫住了。
“大师心里有疑问,为什么不开口?”
“请皇上恕贫僧无礼之罪。”净尘双目坦坦荡荡地看着赵元,目光纯净如孩童,“贫僧今夜将公主带到长信宫,皇上为何没有怪罪?”
赵元深吸了一口气:“情之使然。你有什么罪?”
“情之使然?”净尘说这句的时候,目光晶亮如水,没有掀起应有的波澜,可见这句话在他能理解的范围之外。
净尘接着说:“贫僧在想是不是今夜月色明亮的有些古怪,才会使人举止反常。”
赵元把眼睛眯了起来:“如何举止反常?”
“公主的性格一向贞静娟洁,却忽然不管不顾地非要跑到长信宫来,而且哭哭啼啼,不顾仪态。”
“皇上每天要操心的事甚多。往日运功之时,总能感到皇上颇有顾忌,难以排除杂念,今夜运起功来,您却是了无纷扰,达到了本门‘至若真醇’的境界。”
说到这,净尘忽然叹了口气,好像有所领悟:“可见对于人来说,天象是极为重要的。月白如练之时,便能让安静的人变得情绪失控,又能让烦扰多的人陷入空灵。”
“若是每次都能在这样的月色下练功,何愁武功不能精进?”
没想到净尘一通感慨,竟然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赵元有些哭笑不得。但也可知,净尘确实怀有一颗赤子之心,从未尝过情之甜美,亦不必体会其中苦涩酸楚。
于是,赵元嘴角微微一弯:“大师的结论固然有些道理,朕却不以为然。至于到底是因为什么,便只好各自感悟罢了……”
正在这时,刘福全忽然小跑着到了门外禀道:“皇上,枢密使程大人请求觐见。”
此时已是月上三竿,接近子夜时分,赵元皱了一下眉说:“程可信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刘福全在门外回道:“听说程大人带来了一份八百里加急。”
赵元当机立断地说:“召,入正殿等朕!”
程可信一见到赵元便俯身下拜,言语间带有喜色:“皇上,几日不见,您的气色好了许多。臣早就说过,您有天神祥佑,真龙护体……”
赵元一摆手:“程爱卿说带来了八百里加急,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程可信急忙双手呈上一份红锦封的折子,赵元一看,心里先松了一口气。
原来按照齐国的规定,八百里加急若是兵乱流寇之类的事要用蓝锦封的折子,若是天灾虫祸则是用玄锦封的折子,要是遇着天降祥瑞则使用红锦封的折子。
赵元一向对天象气数之类的说法不以为然,所以一看是红锦封的折子,便连打开都没打开就放到了御案上,只问程可信:“爱卿倒说说怎么一回事。”
程可信正是迫不及待,马上说:“皇上大喜!”
赵元鼻子里哼了一声:“何喜之有?”
“皇上,这封八百里加急来自固海郡。折子中说,三日之前,半夜时分,东海上风平浪静,明月当空。忽然不知从哪里腾起一股水龙卷,夹杂着冰雹和闪电呼啸而来。”
“当时还在海面上的渔民全大惊失色,已为今夜要命丧于此,可没想到,这股水龙卷只围着浮鳌岛打转,狂风暴雨只对着浮鳌岛倾泄。”
“两个时辰后,这个小岛竟然受不住如此肆虐,轰轰隆隆中沉入了海底,从此便消失不见了。”
“哦,还有这种事?”赵元听完,双眉微蹙,将信将疑。
“皇上,千真万确!”程可信双目炯炯地说:“现在民间都传言,因是因为皇上登基以后对内恭勤恩厚,对外宏扬国威,可谓是‘威及汉武,泰及开元’……”
赵元眉梢一挑:“你到底要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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