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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王盛宠:娇妃别离开-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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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第194章 齐初尝败绩
又是一个黎明,只是这个清晨,阴云压顶,天空如同一块遭沁蚀而呈灰黄色的陈玉悬在头上,
朝阳躲在云层之后只剩一道光斑隐隐横在天边。四周薄烟缭绕,远树昏花,剩水残山,气氛压抑。
披星戴月地赶了一个晚上,赵元率大军终于来到了固泽城下,安营扎寨后,听孙楚山禀报完侦察情况,又安排好了手头上的几件事,大帐中安静了下来。赵元用手抵着额头,坐在条案前打了个盹,没睡多一会。帐外有士兵跑动的声音,探马进来禀报:“陛下,固泽城领将刘皓带领三大柱国的联军在城外摆下了赤焰八方战车阵,正在营前叫阵。”
赵元听罢,冷冷一笑:“他倒是心急。”
这时各营将领陆续来到帅帐中,赵元道:“敌军已在营前叫阵,哪位将军前去迎战?”
壮武将军孙奋出列抱拳道:“陛下,臣愿前去迎战!”
宣威将军方台炎也出列道:“陛下,臣愿前去迎战!”
赵元见状说:“壮武将军前去迎战,宣威将军压阵。切记,刘皓既然敢来叫阵必有十全准备,你等定要小心行事!”
两人领命出了大帐。
在固泽城外的空旷场地上,一字排开了百余辆双轮战车,每辆车上配两匹高头大马,三名士兵,皆身披铁甲,车上罩有巨大的灰色帐幔。战车边上站有两千人的步兵方队,在战车之后是约一千骑兵一字排开。
孙奋与方台炎率三万骑兵出营,列队于战车阵前,孙奋仔细打量,见此阵并无玄妙之处,战车行动缓慢,转向与后退皆不如骑兵动作轻灵,在中原早已被淘汰。再加上之前见的淮阳蛇尾刀阵,孙奋心道,多是虚张声势的东西,怕他作甚。
于是他一声令下,率两万骑兵,分开左右两路,攻击战车旁的步兵方阵,想以此为突破口,利用骑兵的冲击力与速度,一举击溃此阵。
方台炎观察完敌阵,本想与孙奋商量一下应战策略,还没开口,孙奋已经率队冲了出去。没有办法,方台炎只得命剩下的士兵摆开架势,备好弓驽,为孙奋擂鼓助威。
那刘皓骑马站在阵中,见齐军冲了过来,便高举赤红色战旗,左右挥舞,战车阵马上变队。原本在中间的战车,此时呈新月形摆到外侧,本在外的步兵隐身退到战车之后。
战车上的三名士兵,一名驾马,一名从车厢侧面取出长一丈八的锋利长戟,戟尖朝外摆好,另一名则举起一个黑中带棕的铁皮包重木护盾,立在车前,护好车上之人。
孙奋率骑兵冲了过来,突然遇到卫军变阵,知道不好,急令众人减速,但为时已晚,冲在最前方的骑兵已刹不住,连人带马冲到长戟之上,一时血溅四方,人仰马翻,哀号遍野。
由于战车摆成新月形,迎击面积大,骑兵越往前伤亡越重,孙奋想再寻薄弱地点攻入,便先命士兵后退。
可卫军怎会给他这样的机会,战车里的长戟刚占得便宜,战车后的步兵便从里面猫着腰钻了出来,手舞钢刀,左挥右切,专攻砍马腿。
虽然南方诸国冶炼技术不及齐国,但砍这肉肉的马腿还是绰绰有余。顷刻间齐国战马倒下一片,马上的骑兵失控掉了下来,刚一落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在下面等候的卫军乱刀斩杀。
方台炎在远处见齐军受挫,急令士兵发身钻天驽,保护骑兵撤退。钻天驽弓身巨大,需三个士兵脚踩手勒才能撑开,一次可发射三支驽,射程达三百步,冲击力极强。
卫军见齐军钻天驽射来,阵法并未慌乱,呈新月形的战车迅速靠拢,车上持盾之人向前,其余士兵皆快速藏身于盾后。
钻天驽射来,盾与战车呈六十度角摆放,减缓了冲击力,因而虽然中驽却没有让盾后的士兵伤亡。
方台炎见钻天驽都没起多大效果,一时心中大惊:“刘皓这托塔天王的名号并不白给。”但他还是下令让士兵继续发驽,一刻也不能停。
在齐军的钻天驽攻势下,卫军虽少有伤亡,但锐气已被压制,给孙奋的撤退争取了时间。孙奋见此情景,令众士兵先撤,自己断后,快马加鞭逃回了大齐军营。回营后一盘整,二万骑兵只剩五千。
大帐之中,孙奋与方台炎跪在下面,周围鸦雀无声,他们背上冷汗森森而下,首战即败,他们在等待皇上的责罚。
难怪他们两人如此提心吊胆,这次齐军出征平南未尝败绩,正值势气高涨之时,这次的失利对军心影响一时难以估计。
赵元看着二人,缓缓道:“你等此次见识了这战车阵,可有破敌之法?”
孙奋拱手道:“陛下,臣以为此阵威力在于能有效化解骑兵正前方和冲击,但由于战车队呈新月型,东西后侧翼侧是它的软肋。”
“若再给臣一次机会,臣定将先派兵从前方攻击,以迷惑敌人,再用主力攻击后侧翼,定能一举获胜。”
沉吟了一下,赵元的目光投向了方台炎:“方将军与孙将军看法是否一样?”
方台炎犹豫一下道:“臣一时没有想好破敌之策,但听了孙将军刚才的说法,觉得颇有道理。”
“各位爱卿,可还有破敌之法?”赵元问帐中所站立大臣。
大家都低头,默不作声,连扶越脸上的表情都有一丝茫然。
“壮武将军、宣威将军再去迎战,此次若败,军法处置!”赵元斩钉截铁地说。
孙奋与方台炎起身出帐。在帐外点兵出营时,两人都十分沉默,此战非胜不可,而他们心里都明白,此阵变化多端,孙奋的方法到底能不能奏效,谁也不能打保票。
出了营门,孙奋立于众骑兵之前,壮声吼道:“军令已下,我等此去必须克敌!固泽城外,此战若胜,一夜成名,威加海内,此战若败,三尺青锋,一骑战马,有去无回!”
众士兵被他说的热血沸腾,皆振臂而呼,孙奋见状与方台炎各领一万骑兵向赤焰八方战车阵的南北两翼冲了过去。
☆、195。第195章 一戟转乾坤
孙奋的计划以上一战的情况来看,是有道理的,但是他少算了一处,便是隐于阵后的卫国骑兵列队。
杀到南北两翼时,因齐国骑兵速度快,兵刃锋利,冲击力惊人,来到近前,一阵兵刃狂舞乱砍,战车阵一时几乎被冲乱。
刘皓在阵中见此情景,面色一沉,果断将令旗一变,战车迅速转向,但是战车毕竟笨重,转起来需要时间,孙奋见状大喊:“众将士冲上去,切莫让他变阵!”
几乎同时,原本在侧翼进攻敌人的方台炎,已率兵冲入阵中,见到战车上的卫军就砍,一时战车阵中乱了起来。
齐军似刚占得上风,一直躲在战车后面的卫军骑兵就冲了过来,这些人的兵器不及齐军,却都手持铁索,两人一组,冲过来时,捆绑,阻击齐军。齐军猝不及防,纷纷落下马来。
这时隐在战车阵中的卫国步兵也跑了出来,又开始低头砍马腿。阵外骑兵正在混战,人仰马嘶,战马已因恐惧呈癫狂状态,马蹄劲踏,人若被踢不是骨断筋折,便是当场毙命。
可卫国步兵一看皆是死士,面对此景,毫无惧色,就算身边人死在当场,也当没看见,不去施救,不去躲避,该怎么砍还怎么砍,如同着了魔一般。
孙奋一边躲着下面的砍马腿兵,一边挥舞手中的双钩戟,上下翻飞,连挑带刺,他旁边的卫军死伤一片,他身上也已经被兵刃砍了七八处,鲜血浸湿内衬袍,流到盔甲外面来。
他放眼周围,纵然使尽了全力,但在这场混战之中齐军并不占优。他眉头紧锁,在心里绝望地呼喊:“难道我今日命数已到?”
方台炎挥舞着鹰头浑铁棍,在战车阵中左冲右突,令战车一时难已转过身来。但是由于距离过近,齐军被战车上的长戟连扎带挑,有的直穿胸腹当场气绝,有的被挑下马来,被战马踩踏而亡。
渐渐齐军的气势被压制住了,战车队正在慢慢向中心聚拢,如果战车合拢成一个圆圈的话,那被围的齐军必将全军覆没。
见此情景,方台炎心急如焚,带着一队人马向就近的战车冲去,想要突围。
他一马当先,冲在前面,战车见齐军冲过来,纷纷把长戟杵向车外,方台炎驾着快马不等他们摆好长戟就已赶到眼前,他大吼一声,奋力挥打着鹰头浑铁棍,他本力大,这几下之后,战车上有几个手握长戟的卫军竟然被震得已经脱手,阵列中出现了空档。
为了把这个空档拉大,让后面的齐军可以快步向前,他双手举着鹰头浑铁棍,挡起了十几竿长戟,令这些长戟动弹不得,后面的齐军紧跟过来,挥刀拼杀,战车阵的缝隙越来越大……就在此时,方台炎听得耳后有冷风一掠,他心道“不好!”急忙将身体向旁边一闪,但还是晚了一步,一支长戟从后面直插方台炎肋下,虽没伤到骨头但也划开了皮肉,戟上的倒刺钩住了衬袍,挂在了盔甲之上一时取不下来,持戟之人拼命拽戟想把他从马上拉下来。
方台炎已被拽得身形不稳,只得一手持棍,一手握住长戟,而这样一来胸前毫无遮挡,万分危机。
齐军见主将遇险,纷纷拼杀过来,围成一道人墙。此时,方台炎持棍之手已然麻木,片刻之后便将支持不住,无法只得将长戟从肋下抽出。
这长戟本有两根倒刺,一根插入肉里,一根挂住盔甲,他这一抽,肋下连皮带肉划开一大道,盔甲扯破一大片,殷红的鲜血登时飞溅了出来。他
把长戟随手掷出,刺中一个卫军,那人从战车上辄了下来。腾出手后,他双手举棍,猛的往后一推,战车的间隙瞬时拉大了。但是方台炎毕竟已经负伤,无数竿长戟再刺来时,他用棍抵挡起来已不如之前。
那边孙奋在阵外想尽办法冲开列队,但怎奈刘皓布的此阵,环环相扣,战车碾压,步兵偷袭,骑兵对抗,一浪接着一浪,杀完一拨又来一拨,孙奋尽管全力向前,多处负伤却终难以冲开车队阵列。
眼见方台炎那边也不占上风,孙奋急红了眼,如五内俱焚,双钩戟左右开弓,利刃之上已是血污一片。纵是如此,他也被卫军逼得慢慢后退,向固泽城墙方向退去。
孙奋知道快到城墙了,一时回头看城上,是否有敌军将落石滚下,这一看没看到落石,却看一位金甲少年站天城墙边上,为卫军欢呼助威。
孙奋一看心里来气:“今日老子这条命算是撂在固泽城了。不过纵然死也找个卫国将军为我垫背。”想罢,他将左手中的钩戟,用尽全力抛出,直奔金甲少年面门而去。
那少年正是卫文,此刻他正专心看着城外战车阵中惨烈厮杀,忽然见一道银光向自己飞来,大惊失色,下意识向旁一侧身,就这一下,钩戟已飞到眼前,没正中胸口,却一把钩住了金甲少年的左肩膀。卫文疼得一声惨叫。
由于钩戟重五十五斤,钩住卫文后,他被钩戟拽着站立不稳,一头从城墙上翻了出去,旁边的护卫一见国君有危险都疾步跑过来救驾,有人一把抓住了卫文的手,怎奈卫文养尊处优,皮肤细腻,手背太滑,抓住后还是被滑得脱手,众护卫皆惊呼:“主上!主上!”
孙奋本以为钩住的只是个将军,没想到城墙之上尽喊“主上”,他一听汗毛都快竖起来了:“今日本以为命绝,未曾想一戟下去,绝处逢生!”
他见此人从人城墙上跌落,忙策马过去,飞起一脚将他横着踢出,此人撞到城墙上,反弹回来,这一来回已将他下坠的力道泄了多半。孙
奋上前一把拽住卫文的盔甲带扣向上一提,把他横置于战马之上,从他肩上将钩戟取下,挥戟高呼:“卫国国君已落入我手,卫国军队哪个还敢造次?”
☆、196。第196章 迷雾罩固泽
此时,孙奋急着拨转马头往齐军大营奔去。他身边的齐军本来只道此战九死一生,没想到片刻之间主将竟然擒住了卫国国君,顿时军心大振,他们聚在孙奋周围,保护住他。
刘皓在阵中看到卫文从城墙上坠落,脸已煞白,心中大叫:“不好!”转眼间,孙奋将他置于马上,也不知是死是活。刘皓急忙挥动彩旗,命战车队转向,围堵孙奋。
战车队中的方台炎本已支持不住,忽然局势逆转,卫国车队快速撤退,他也不敢松劲,急令周边士兵从后面追杀,令战车队一时难已转身。
卫军的步兵与骑兵见此情景急忙回辙来支援,从而露出身后的软肋,外围的齐军怎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趁机紧跟上前猛砍一通。
混战之中,战车阵的列队已经出现了脱节,就在此时,固泽城门大开,卫国禁军骑兵列队冲了出来,直奔向孙奋所在地方,这一队冲入了正厮杀到一块的战车阵之中,刘皓挥着令旗大呼:“禁军莫再冲,当心阵形散乱!”
禁军从来只听皇帝与太后之令,哪把刘皓放在眼里,纵然刘皓喊破了嗓子,禁军该怎么冲就怎么冲。
况且国君被魏将所擒,生死未卜,禁军难逃其责,全是当斩之罪,他们心中着急自然也听不进去刘皓的指挥。
这样一来,战车队转不过身,卫国骑兵与步兵要两头兼顾,有些力不从心,而齐军却是越战越勇,局势正在逆转。
就在此时,就听得战鼓隆隆,又一队人马杀到,方台炎在阵中大惊:“难道是卫国的援兵又到了?”
定睛一看,原来是扶越率一队精锐骑兵赶到,举着利刃一通劈砍,杀出一条血路,来到孙奋旁边,将他团团围住。
方台炎见这情景,振臂大呼:“睿王前来增援孙将军,我等必要拖住卫军,今日纵然战死在此,我方胜局已定!”众士兵听罢,只觉热血沸腾,与他一起冲进卫军之中。
扶越这边护送孙奋渐渐杀出了乱局,他命副将不要恋战,快速送孙奋回营,他带了一队人马再冲入阵中营救方台炎。
方台炎见状大喊:“睿王不要为了我等而涉险,您快走!”扶越举着银枪左挥右挡,看也不看他道:“少废话!快往外突!”
若是此时战车阵列将剩余齐军团团围住,他们必无生机,可是此时禁军与战车阵各自为营,乱作一团,刘皓的指挥已无效果。
战车全都团在一起,有的车头向里,有的车头向外,还有的横在当中,齐军借机砍出一条通路,扶越让方台炎先走,自己断后。
方台炎不肯:“您身份尊贵,不可断后!”扶越全力抵挡着卫军,此时身上已经挂彩,听了方台炎的话气得大骂:“再罗索,我们全死在这里!”说完驾马冲入追击的卫军之中,为方台炎的撤退争取了时间。
方台炎也不多话了,拨转马头向大齐兵营奔去。此时,大齐兵营又派孙楚山带了一队骑兵前来支援扶越,话不多说,双方又厮杀在一起。
齐军人数占优,武器占优,已占上风,刘皓见状不妙,向城楼挥旗,城上守兵看到信号,急着放下吊桥,打开城门,刘皓向左挥旗两下,令骑兵先退进城,再向右挥四下,令步兵随后回城,最后只剩战车队列队抵抗。
扶越与孙楚山见卫军要退回城中,心里想:“不怕你们跑,我们手中握有王牌,卫国候在这里,还怕你不上钩吗?”所以也不追赶,边战边退,见离战场远了,就拨转马头,一溜烟回到了齐军大营。
到了营门口,扶越下马,见方台炎浑身是血站在门口,见他回来,也不说话,低头便拜。扶越扶住他道:“方将军身负重伤,快回营医治。我等要到帅帐复命。”言罢与孙楚山大步流星赶往帅帐。
日近黄昏,晚霞赤金,城墙内侧的阴影中,横七竖八地躺着受伤的士兵。
退进城的卫国士兵基本都有伤,轻伤的士兵自觉地起身抢救其他人,不过不知是约定俗成,还是习惯使然,他们来来回回总是先救能救之人。
不过也有例外,一个腿有点瘸的步兵,为一个头破血流的骑兵包扎完之后,路过被一刀刺穿的两个士兵所在战车,听到呻吟声,不由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了看他们的伤情,叹了口气。
这个人双手合十拜了拜,接着扒拉开刀柄上的断手,双手用力飞快地将刀从两人身体出抽出。后面的人已无反应,前面的人一声惨叫,鲜血喷出,不时就已气绝……
最后退进城的刘皓盔甲上染着血污,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牵着马,面无表情地从这些伤痕累累的士兵中间慢慢走过去。
他并没有俯身帮助这些伤兵,只是走到医官那里嘱咐了几句,医官边听边点头称是。他说完后,就接着牵马继续往前走。
医官在他身后,紧急召集随军医生过来,扭转了治疗混乱的状况。医官让所有随军医生将包扎与止血的物品分一部分给行动便利士兵,让他们去救轻伤的士兵,而医官则带人去抢救重伤伤员。
同时,刘皓命副将组织人手将所有伤员摆到一起,集中管理,从军营中调来牛车将这些伤员分批运送回营休养。
布置完毕,刘皓飞身上马,猛踢几下马腹,牛头斑点骠长嘶一声,四蹄腾空向将军府奔去。刘皓本想利用战车阵拖住齐军,令战势陷入僵持,因齐军长途奔袭至此,后勤保障运送路线太长,多有变数。
况且还有赤火江天险,雨季很快就将到来,到了那时江水猛涨,船舶无法通过,齐军粮草物资供应不上,定会撤军,固泽城就平安了。
哪知道卫文意外被俘,全局战略已被打乱,齐军尽获优势,如果他们拿卫文要挟开城投降,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况且国君被俘,作为守城主将难逃干系,付氏兄弟对自己多有不满,此事被他们知道定会大作文章,若是开城投降,便是叛国,若是坚守不出,则是叛主,无论如何自己一族终是难逃一死……
☆、197。第197章 联军嫌隙多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前方喧哗之声四起,刘皓急忙勒住马,他刚停住就见街巷中涌出许多禁军将他团团围住。
禁军首领蒋天治手持钢刀,从人群中冲出,不由分说地将钢刀架到刘皓颈上,厉声道:“刘皓贼子,守城失职,使国君落入敌手,今日我等就要替太后来处置了你!”
刘皓一听,冷笑一声。心中已经明了,这是恶人先告状!
禁军保护国君不利,怕担责任便将自己拉了进来,若是趁乱将自己杀死,等太后来了便是死无对证,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可怜自己在战场上拼尽了全力,刚回到城中就能遇到这种事情?
只是此时刘皓没有带得力的随从,看来今日,他就要不明不白地死在自己人手里了!
他长叹一声:“我忠心耿耿几十年,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天意啊!”正当他准备引颈等死之时,忽听得城西方向战鼓隆隆,抬眼望去烟尘荡荡,看来是有大队人马进城了。众人一时皆呆在那里,以为齐军冲开了西城门。
片刻间一骑快马到了这里,探马翻身下马来报:“禀将军,太后率三万禁军到了。”
……
幽蓝的夜空中,新月还未升起,只有长庚星独自高悬,光芒清冷锐利。
阴沉的暮色当中,依山而建的齐军大营中透出点点灯光,犹如道道金光刺破暗夜的苍茫。营盘正中的帅帐门口,两个一人高的火把正在赤喇喇地燃烧,将周围十丈之内都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大帐门口侍卫低头行礼,退向一边,让出一条由猩红毛毡铺就的道路,直通向帐中。扶越踏着毛毡走进大帐,宽十丈余的大帐中,百官整齐列于两旁,文官风仪严峻,武官陵厉雄健,神情皆一板正经,不见涎眉邓眼之色。
赵元抬眼见扶越走进帐中,招手示意他站到自己身旁。
此时,帅帐正中跪着一位身着金甲姿容柔美的少年,从那么高的城墙上摔下来,被孙奋一脚踢在身上,肋骨大概断了几根。
他用手捂着身侧,脸色因疼痛而变得苍白,为了不发出痛苦的呻吟,他紧紧咬住下唇,皓齿所压之处已显青紫。
赵元在心里冷笑一声:“脂粉堆里长大的人,倒还剩了几分血气。”接着对他言道:“下面所跪之人可是卫国国君卫文?”
卫文听罢,想挣扎着起来,怎奈肋下剧痛难忍,无法站立,只好脖子一梗,对着赵元怒目而视。
见他如此无礼,扶越在边上喝道:“大胆,败军之人怎敢对大齐国皇帝不敬?”
卫文咬着牙道:“若非使用诡计,胜负亦难料!”
扶越将要发作,赵元一抬手,他马上会意退到一旁。
听卫文能说完整的话,反应正常,便知他一时半会死不了,如此就够了,于是赵元便不再理他,叫来军中医官嘱咐道:“将他抬出去细心照料,严加看管。”医官领命,抬来拖架,将卫文送了出去。
卫文走后,赵元看了看帐中的文武百官说:“如今卫国国君已被俘,如何用这张牌,各位爱卿可有高见?”
孙奋出列拱手道:“皇上,臣以为让卫文写一封归顺诏书,我等拿此诏前去招降,若守军敢不开城门,便是大逆不道。”
赵元听罢点点头,没说话。
此时崔琦出列道:“孙将军所言颇有道理。但是,我们还得防着意外情况。”他顿了一下,接着说:“卫国实权是掌握在太皇太后付氏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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