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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媛-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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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媛想伸手去回抱他,却因为双手无力而只能垂在身侧。
“陆斐……别这样,我现在还好。”她轻轻的说道。
突然,有湿热的水珠落在她的颈窝,她诧异极了:“你……”
“你以前不信我是对的,我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能保护好你。”嘶哑的男声在她耳畔响起,似乎还带着一丝哽咽。
这一次她被暗算,被伤的不只是她的身体,还有他那强大不可摧毁的自负。
阿媛的心里突然酸涩了起来,她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陆斐,他竟然开始质疑自己。
“你难道不知道吗?在回到你身边以前,我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啊……”她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浑身因为药物的作用无力,心里却十分坚韧,缓缓道,“杀人,坐牢,被卖,被骗……哪一个算太平的日子?与你重逢是老天给我的恩赐,让我逃脱出执念,学会去关心自己,关心身边的人。”
“陆斐,我想好了,我们注定与常人不同,所以才会经历常人难以想象的磨难。”她低头,轻轻吻在他的肩头,“只是,和我这样倒霉蛋在一起,你怕吗?”
半晌,他抬起头,脸颊干干的,只是眼眶有些红。
“该我问你才对,总是受到我的牵连,你怕吗?”他反问道。
她的脸蛋儿被他捧在手心里,微微歪头,将脸颊贴在他的掌心处,她撅起嘴,眼睛水润透亮,像是藏着一汪星河:“怕,但我更爱你。”
他嘴角翘了翘,面色似乎有些激动。
她第一次说爱,在这样的情况下,毫无征兆。
谁说他无用?他明明俘获了这么一颗动人的芳心。
“我等不及了。”他凑过去,吻住了她的嘴唇,“我们明天就成亲,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因为浑身不能动的缘故只能任他施为,可她一点儿也不想反抗,她眷恋这个吻,甜蜜又浪漫,像是两个不曾受过磨难的灵魂,单纯的欣喜的想要把对方纳入自己的生命当中,永不分离。
“好。”
……
显然,这个临时决定成亲的想法受到了陆夫人大力反驳。
陆夫人生气的说道:“你见过哪家的新娘子拜堂的时候站不出来?”
陆斐:“我抱着她拜。”
“荒唐!”
陆斐心意已定,似乎不能回转。陆夫人也不是会拿鸡蛋碰石头的个性,她只得平静下自己的心情,将事实摆道理:“姑娘家都想要一个盛大的婚礼,她嫁给你是福气,但哪家的福气是连成婚都仓促得来不及告知宾客的?”
陆斐挑眉:“我们不需要其他人的祝福。”
“可别人会怎么看待她?他们会说因为陆少夫人只是一个丫环出身,所以你连一个体面的婚礼都不能给她!你愿意让她婚后都活在这些人的流言蜚语中吗?没错,你是大司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不用讨好任何人,不用刻意去交际,但阿媛呢?她不会想要拥有自己的圈子吗?”陆夫人是过来人,自然知道流言的杀伤力。对于一个女人的来说,她的婚礼和她的嫁妆便是决定以后别人看她的眼神是高还是低。
见陆斐不语,陆夫人又耐着心思解释道:“在你能给她最好的情况下,你没有给,你二人浓情蜜意之时自然不会在意,但以后若是有了矛盾吵架了,她心里再回想起今天,不会后悔吗?”
陆斐似乎有几分松动,他面上出现了深思的表情。
“我不是要拦着你们成亲,我只是想尽可能的为你们筹备一个体面的婚礼,既是为了阿媛也是为了陆家。”陆夫人似乎说得口渴,随手端起了茶杯。
陆斐并不是不能采纳别人意见的人,略一思考,他便点头同意了。
陆夫人长舒了一口气,心里大石落下。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以为陆家会成为整个长安城街头巷尾的谈资,其谈论的内容大概就是陆大司马的风流不羁与新夫人的卑微无名。
还好还好,他的头脑还没完全被冲昏过去。
寝屋里,阿媛正躺着发呆,听到推门声,立刻回过神。
“是陆斐吗?”
没有人回答,只有人默默上前把她给抱了起来。
“我食言了,婚礼还是要下个月举行。”他将她裹着被子一到放在膝上。
她抿唇一笑:“我猜到了。你前脚出去我就有些后悔了,我们的想法太仓促太草率,夫人肯定不会答应的。”
“她说得有道理,我应该给你最好的。”他低头,用下巴摩擦着她的头顶。
“我不要最好的,有你就够了。”她靠在他的怀里,身体软绵绵的。
他轻笑一声,似乎经过此事之后,她说情话的能力突飞猛进,他该感到高兴吗?
“你身体里面余毒未清,我打算让你到西山泡温泉,这样估计会好得快一些,陈大夫也会跟着你一块儿去。”
“你呢?”
他眸色一沉,周身的气息都变化了。
“至于我,当然是要留下来帮你报仇了。”
以前不拿回来,只因为担心她会心软,会不知道如何处理这复杂的关系。可如今已经有人动手明抢了,难道他还要带着她一块儿龟缩下去,任人宰割?
他什么都没说,但她却好像有些明白了,对于指使小乐的幕后之人,她有了自己的猜测。
“……小心点儿,我会担心。”她用食指勾着他的小拇指,嘴角浮现出一丝凉意。
她大概是命中带煞吧,所以亲缘如此之薄。
第56章 来了
按理说小乐这样卖了身的奴仆; 就算是在府中打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更不会有御史以此来弹劾陆斐。可他并没有选择私下处理小乐; 而是将她移交有司; 让律法来判定她的罪过。
一纸诉状,陆府将小乐告上了京兆尹府。府尹接受了诉状,并从陆府带走了小乐,开始审理此事。
不到半天; 大司马的未婚妻遭受奴仆下毒以致昏迷不醒的事情就传遍了整座长安城; 百官皆有耳闻。
这件事自然也传到了刘曜的耳中; 他对那个小姑娘印象挺深刻的; 莫说他救过自己,就算是没救过; 那样的一个机敏可爱的姑娘,估计也很难让人忘记吧。
刘曜召来了京兆府尹过问了此事; 府尹照实回答,不敢敷衍。
“这样说来,楚氏不过是傀儡; 后面还有指使她的人?”楚氏便是小乐。
“回陛下; 这也是臣的猜想。只是楚氏一口咬定这一切皆是自己所为,半点儿不肯配合。”京兆府尹答道。
刘曜心里自有想法,既然一个小小的婢女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那指使她的人一定是跟大司马有渊源的才对; 总不会是真的冲着阿媛那个小姑娘去的吧?
在刘曜的心里; 已经双十的阿媛仍然是小姑娘原因大概就来自于那一双灵动的眼睛吧; 比起他见到的那些死气沉沉的眼神,鲜活太多了。
“此事一定要查个清楚,大司马为国效力,乃朝廷肱骨之臣,岂是随意一人就能害了他的夫人去?”刘曜沉下脸,心里难免想到了党争。陆斐的身份太特殊了,拉拢不成,暗地里害了他也是有可能的。
“臣遵旨。”
得了圣上的旨意,京兆府尹更好处理此事了。那楚氏嘴巴再厉害,还能厉害过他那地牢里的酷刑?
京兆府尹告退,走出殿门,正巧碰到等候在外面的大皇子。
“见过大皇子。”京兆府尹赶紧向他请安。
刘茁微微一笑:“听闻郑大人接手了一件棘手的案子,案子虽重要,郑大人也得保重身体啊。”
“多谢殿下关怀,为朝廷效力,臣自当肝脑涂地。”
“郑大人果真是朝廷栋梁啊。”刘茁淡淡一笑,“孤还有要事向父皇禀报,就先进去了。”
郑迟往后退了一步,拱手相送。
眼前衣角一旋,刘茁往殿内去了。
郑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满腹思虑的离开了太极殿。
此时,一位衣衫褴褛的女子正徘徊在大司马府门外,她面容枯瘦,一双眉头深深地皱在一块儿,她已经在门前站了半个时辰了,但还是没有勇气去叩响那扇大门。
“吱呀——”’
大门开了一个小缝,许伯走了出来。
女子有些不安,她转身欲走,却被身后的许伯给唤住。
“姑娘徘徊在府前多时,可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女子停住了脚步,背影有些僵硬。
“我……”女子转过身,声音有些沙哑,“我想向伯伯你打听个人。”
“姑娘直说。”许伯虽治府严厉,但心肠却是极好的。
“赵媛……是不是住在这里?”
许伯愣了一下,他再次打量眼前这个女子,脸色枯黄,形如枯槁,灰扑扑的衣裳,脚下的鞋子还破了几个洞,鞋底似乎被磨平了。她有些不安地看着许伯,放在两侧的手一会儿握拳一会儿放开,显然很局促。
“是住在这里,但你可能要等些时日了,她现在不在府内。”许伯如实告知。
她在哪里?
此时,西山的温泉池边,陆斐正抱着脱得只剩下一身薄纱的阿媛下水。
雾气腾腾,他抱着她踩着台阶步入水中。
“热吗?”他低头看她,她满脸通红,活像是被蒸熟的螃蟹。
本来身子就软,被热气一熏,他一抱,她浑身真是一点儿劲儿都没有了。
“陆斐……”她小声的喊道。
“嗯?”他靠在池壁上,怀里搂着她,任由她的纱裙漂浮在水面上。
阿媛的胸膛起伏不定,额头冒出了不少的汗珠,嘴巴也有些干涩了起来。
“我想喝水,冰水……”她说。
旁边便是茶具和果盘,他随手一捞,端起了一杯茶喂在她的嘴边:“冰的别想了,就这个,喝吧。”
她微微仰着头,用嘴巴去够他的茶杯,慢慢地……似乎茶杯离他越来越近。
“唔……”
一口茶水还未咽下,她的嘴唇便被完完全全的覆盖住。
她就知道,什么不放心她一个人泡温泉,他就是打的这样的主意!
“专心。”他双腿交叉,将她缠绕在自己的怀中,捏了一把她腰间的软肉,提醒她不要分神。
她浑身冒着热气,被他提溜着承受他的热吻,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春喜守在外面,听着里面传来暧昧的声音,不像是水声倒像是……她脸色一红,小声哼着小曲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站在她对面的许秋一下子偏过了头,不知道是同样听到了里面的声音而感到尴尬还是在笑故作淡定的春喜。
在西山待了两日,美景美人围绕在侧,让陆斐简直是乐不思蜀。阿媛却时不时地赶他回去,一会儿说请假太久不好,一会儿说陆夫人那边可能需要他的照顾,反正说来说去就是在赶他走。
“没良心。”陆斐毫不客气地揪她的脸,训道。
阿媛回之憨厚一笑,绝不正面交锋。
不用阿媛赶,陆斐今日也是要下山的,三天已经是他消极怠工的极限,若是再不回去,恐怕有恃宠而骄的嫌疑了。留了得力的亲信在山上照顾她,他带着许秋,轻装简行下山。
“阿媛姐,老爷真走了。”春喜从外面回来,向阿媛打小报告。
阿媛既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怅然若失。
“阿媛姐,老爷陪你不好吗,你怎么总是在赶他走啊?”春喜捧过针线筐坐在阿媛的下方。
阿媛叹了一口气,她难道不想陆斐陪着她吗?只是……
“屋子太热了吗?阿媛姐你怎么脸红了?”春喜一抬头,看着她面色绯红,似乎是热出了汗。
阿媛:“……”
她能说其实是因为自己的心理防线变弱了,所以才不敢留陆斐多待吗?以往两人亲热的时候都是她在保持清醒,不让他越雷池一步,但现在……她时不时地会想,其实越一下两下也没什么大碍吧?
想捂脸,太丢人了。
见她的脸色越来越红,春喜赶紧起身开窗,不得了了,都红成猴子屁股了,是有多热啊。
陆斐一回府,才换了身衣裳,便被许伯告知有位客人已经等待多时了。
“又是来毛遂自荐的?”陆斐不在意的问道。
许伯说:“这次不是,是位姑娘,她说认识阿媛。”
陆斐抬头,终于生出了点儿兴趣。
“请她进来。”
吴芳菲也不知道这两年里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勇气是什么,她逃了一路,化妆成乞丐、流民,终于到了长安城,见到了传说中的陆大司马,而此时,她将要说些什么呢?
“你说你认识阿媛?”陆斐坐在书桌背后,气宇轩昂,不怒自威。
她点头,道:“认识,是很久以前的故人了。”
“哦?你找来这里,等了这么些天,不会是专门来跟她叙旧的吧?”陆斐勾起嘴角,打量眼前这女人。
吴芳菲抬起头,直视陆斐的眼睛,她说:“我想讲一个故事给大司马听,若你信了,最好,若你不信,把我赶出去即可。”
“请。”
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对于陆斐来说,吴芳菲就是这个送枕头的人。
“这些话,你对谁说过?”听完后,陆斐站起身来。
吴芳菲摇头:“本想亲自说给阿媛听,但以她的脑子估计理解不了这么复杂的故事,你既然是她未来的夫君,那么我想讲给你听或许更有用。”
陆斐背着手,眸子深沉:“说出这个故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曾经对她很不好,非常不待见她,不久前我才知道其实我们两个都是可怜虫罢了。当然,若真相有一天大白于天下,她自然可以拿回她高高在上的身份,那么可怜的人就只剩我一个了。”吴芳菲淡淡一笑,有些苦涩。
吴芳菲的痛苦,不像是作假。可到底如何利用她这个故事,陆斐心中自有计较。
“不过我也不是完全无私的人,此时说出这些秘密,不过是想看看那人的下场罢了。”吴芳菲轻笑一声,有些凉薄,“她囚禁我这么些年,我倒要看看最后是她先疯还是我先疯。”
她,自然指的是当初从牢里将她带出去的惠妃娘娘,阿媛的生母。
“看她们骨肉相残,可怜的总不会是我一个了。”吴芳菲笑了起来,笑声有些耍袷呛谝估锵炱鸬牧孱酰纳羁膳隆�
陆斐可不在乎她是不是疯了以后还会不会疯,他在乎的只是他的阿媛能不能顺利地得到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如果你没有别的去处,暂时就住在我府上,我会派人照顾你。”陆斐道。
吴芳菲轻笑一声,挑眉看他:“当然,我首先得把命保住,不是吗?”
陆斐看向她:“你是聪明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的话,我希望你能明白。”
吴芳菲稍稍扬起头,露出一截略黑的脖颈:“放心,芳菲定不负大司马的期望。”
……
养德宫
惠妃软软地斜靠在榻上,有些没精神。
“娘娘,该喝药了。”绿芙端来了褐色的药汁。
惠妃撇开头:“拿走。”
“娘娘……”
“这又是发什么脾气呢!”一声爽朗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仔细一看,竟然是刘曜来了。
惠妃赶紧从榻上起身,慌乱地整理鬓发:“臣妾不知陛下驾临,失礼了。”
刘曜大步上前,将她的腰肢一圈,两人一齐落坐在榻上。
“把药拿来。”他伸手,绿芙恭恭敬敬地递上去。
“多大年纪了,还玩儿小姑娘的把戏,喝了。”刘曜一手拿着药碗,一手勾着惠妃的下巴,笑意盈盈的说道。
惠妃有些无奈:“陛下……”
“喝。”
君命不可违。惠妃低头,就着他的手喝完了一碗药。
“这就对了。”刘曜放下碗,随手捻起果盘里的一颗梅子往惠妃的嘴里塞去。
“酸……”惠妃猝不及防,差点儿被酸掉了牙。
刘曜哈哈大笑,似乎这是一件很喜乐的事情。
惠妃捂着牙齿,含着酸梅看他:“陛下……”
“朕也尝尝。”他凑过去,舌头一卷,从她的嘴里抢过了酸梅。
“唔……确实酸。”他嚼了两下,吐在了一边的痰盂里。
惠妃嘴角挂着笑意,淡淡的,温婉又迷人。
“怎么不好好喝药?不过屈屈一个风寒,半个月都没有好全,你是存心让朕担忧的?”刘曜搂着她的腰,两人一同靠在它上。
惠妃依偎在他的怀里,浅浅一笑:“不过是懒得动弹而已,已经大好了。”
“好了?”他的手摸索到她的腰带,轻轻一扯,繁复的宫裙便松开了。
“陛下……”惠妃毕竟不是小年轻了,还玩这样的把戏,让她很是羞恼。
刘曜翻身覆在她的身上,低头看着她:“朕就喜欢你这副欲拒还迎的模样,勾人得紧……”
惠妃被他压制得不能动弹,只得用眼神瞥他:“会和陛下玩这种把戏的女人,不是多了去了?”
“她们都没意思,朕就喜欢缠着你!”说完,他粗鲁地扯开了她的稠裤,单膝挤进了她的双腿间。
“啊——”
随之而来的一声娇吟,让殿里的宫人都纷纷散去,不敢惊扰二人的好事。
行到要紧之处,惠妃高昂着脖子,眼神迷离。
这宫里,能做到盛宠不衰的,也只有她了。
她微微扬起嘴角,满意极了。
第57章 解决
陆斐行事; 向来是谋定而后动。既然决定要捅出阿媛的身世; 那势必要一击即中,让惠妃与大皇子没有反击的余地才是。
光有吴芳菲这个证人还不够; 她毕竟没有亲自参与或是目睹当年整件换子的事情,想扳倒一个受宠的妃子和一个正风光的皇子来说,她还远远不够份量。
“吴夫人,她一定可以。”吴芳菲脑筋转得快; 她提醒陆斐。
“她此时身在何处?”
“当年我被惠妃带走囚禁起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听说她被卖了。”吴芳菲道。
陆斐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惠妃连一个不知情的你都不放过; 何况她这个参与到整件事情的人?”
“你是说……”吴芳菲眸光一亮; “吴夫人也在惠妃的手里?”
“当然。换作是我,要么杀了吴夫人; 要么像对待你一样; 不让她有吐露出秘密的机会。”陆斐道。
“可我已经逃出来了,证明后一个方法并不是那么的牢靠……”吴芳菲心底一寒; 目光担忧的看向陆斐; “何况我当时并不知晓内情; 所以才有活命的机会; 而吴夫人……她会不会已经遇害了?”
“这个嘛; 就要看她们的姐妹之情到底有多深了。”陆斐高深莫测的一笑,有些冷意渗透了出来。
出乎意料的; 吴夫人并没有死; 也没有被惠妃禁足; 她只是疯了而已。
惠妃派人将她从扬州带到了京城,起初是起了杀心的,只是毕竟血浓于水,她夺了她的儿子,如果再杀了她,死后见着阎王了估计得判她下十八层地狱吧。
“留着吧,别让她有机会接触人就行。”这是惠妃当初一时心软,做出的指令。
两年,照看吴夫人的人不是聋子就是哑巴,长久的不与人交流,她终于不负期望的疯了。
“疯了?”惠妃当时还有些不相信,她了解自己的妹妹,她绝不是那等自怨自艾又脆弱的人,若是疯,她当初被抢走孩子的时候疯不是更合情合理?
“是,奴婢亲自去看了,她……”绿芙有些难以启齿。
“她如何?”惠妃挑眉。
“她裸着身子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念叨。”
“念叨什么?”
“说的好像是……娘,你害我害得好苦之类的。”绿芙小心翼翼的说道。
惠妃哑然失笑,她这妹妹没有念自己,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娘娘,还要继续看着她吗?”绿芙有些可怜起那个女人来了,她疯癫得让人怜悯。
惠妃淡淡的说道:“不,继续看牢她,本宫要看她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
窦琼华,你当真认输了吗?
惠妃勾起嘴角,姐妹最了解姐妹,她不信十几年都过来了,她偏偏疯在此刻。
可惜时日越久,吴夫人疯癫得越厉害,有时候屎尿都拉在裙子里,臭不可闻。看守她的人也渐渐失去了戒心,大家都知道她是个疯子,说的话也没几个人会信了。
一次两次……每次派出去的人回来都说她疯了,疯行疯状,让人避之不及。
“疯了最好,免得还要本宫背上残害手足的骂名。”惠妃十分淡然的说道,就像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胸中丝毫没有波澜。
……
陆斐这边在找寻吴夫人的踪迹,西山那边阿媛终于站了起来。
“阿媛姐!”春喜激动得大叫。
阿媛撑着桌面,虽然腿脚还是有些发抖,但比之前好上太多了,她已经可以独立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了。
“谢谢陈大夫。”阿媛额角冒汗,抬头感激的说道。
陈大夫端着手站在一边,见此状欣慰地点了点头:“总算不负大人所托。”
说起来,也是因为阿媛是他遇见的最配合的病人,吃什么做什么,她统统听从他的安排,从不讨价还价。这样的病人,自然是最为大夫省心的了。
“赵姑娘恢复得不错,之前是陈某料得太严重了,可是吓坏了姑娘吧?”陈大夫笑着说道。
阿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之前他说的瘫痪那些,的确吓坏她了。
“好在姑娘恢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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