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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媛-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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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的家眷会根据他们的官职而被受封不同的诰命等级,而封不封,封到哪个位置,这倒没有硬性标准,全凭圣上高兴罢了。
阿媛得了诰命,一方面是陆斐在圣上面前得脸,另一方面也是圣上在给她加重身份,让她这个孤女不至于在这个高门府邸遍地的长安城太过无依无靠。这是陆太夫人的猜想,很合情合理,并不知道他们在宫中发生的事情。
“圣上爱重你夫君,所以才有了你这个诰命,你要更加用心为他分忧才是啊。”陆太夫人拎来阿媛,殷切交道。
“是,儿媳明白。”阿媛认真地点头。
陆太夫人指了指一边的账册,道:“掌家之事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学会的,你从未接触过这些,如今就从最基础的开始学吧。”
半个人一般高的账册摞在那里,阿媛看直了眼,却不敢开口拒绝。
晚上,陆斐在大桌处理公文,阿媛在一边的小桌看账册,两人面前皆放着一杯浓茶提神醒脑。
陆斐伸手端一旁的茶杯,无意间瞥到一旁的她,发现她又在用毛笔戳自己的脑袋,表情带着苦恼之色,一看又是被什么问题给难住了。
他叹了一口气,不顾自己还有一大堆公文还没有看完,开口救她于水火之中:“拿过来给我瞧瞧。”
阿媛摆了这架势摆了许久,一听他终于注意到了,立马心安理得地捧起账本跑到他面前去。
“这里,看不明白。”阿媛伸出手指,戳了戳页面。
陆斐现在虽领了武职,但他可是进士出身,若魏哀帝没有那么快驾崩,说不定他当年也能摘个状元榜眼什么的名头当当。文人出身,又有领军打仗的天分,这让陆斐在文官和武官中间左右逢源,不必陷入文官懦弱武官莽撞的偏见当中。
故而,对于这个一个天资聪颖的人来说,看个账本完全是端起茶杯喝水,再简单不过的事儿了。
阿媛得他一顿点拨,总算是明白了过来,喜滋滋地捧着账本回去坐好。
“你不用这么快学会这些,慢慢来,母亲那里我去说。”陆斐看她眼下泛青却依旧勤奋钻研,有些心疼了。
阿媛摆头:“我能早点儿为婆婆分担一些也好,以前不知道,现在一接触才发现原来光是连账簿都有这么多学问,真是辛苦婆婆了。”
她摆出了一副好学的模样,陆斐自然不会脱她的后腿,任她去了。
只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她过多的将精力放在学习账册上之后,对床笫之间的事情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啊……嗯……”
床帐里,两道身影起伏,香汗淋漓。
开了荤的和尚还能做回和尚吗?显然不能。
阿媛自觉自己好辛苦,又要满足婆婆对她的要求,又要满足丈夫对她的要求,好难啊……
“陆斐,别来了……”她的声音几乎带了哭腔,整个人化成了一滩水。
陆斐贴着她的身子,鼻尖全是她的体香,像是花粉之于蜜蜂,有着不可抵抗的魔力。
“最后一次……”他拎起她的腿,用最温柔的话语行着最粗暴的事情。
“唔——”阿媛眼前一白,感觉整片星空都被移到了她的眼前。
那种感觉,到了极致……难以忘怀。
养德宫这边,得知圣上封了赵氏一品诰命,惠妃连晚饭都没有胃口吃下去了。
“娘娘,为了肚子里的皇子,你多少吃点儿吧。”绿芙殷殷劝道。
原本她怀孕的岁数就不小了,还碰上如此炎热的夏天,惠妃的胃口一日一日弱了下去,人也清减了许多。
“把这些都撤下去,熬碗好可化的粥来吧。”惠妃道。
绿芙叹气,遵命行事。
只是饭菜还未来得及撤下,刘曜就来了。他最近来得勤,宫人们见着他都不意外,行了礼后,便各忙格的去了。
“这是怎么了?又用不下晚膳了?”看着这一桌子未动的饭菜,刘曜皱眉上前。
惠妃苦笑:“这一胎怀相不好,御医也嘱咐臣妾不要吃得太好,以免生产艰难,如今没有胃口正好了。”
“胡说。”刘曜走过来,扶着她起身,“孕妇哪里能不吃饭,朕陪着你,咱们一起用膳。”
惠妃微微一笑,不好拒绝。
刘曜亲手为她盛了一碗汤,笑着道:“你生茁儿的时候朕没有好生陪过你,如今正好补上。”
“陛下那时公务繁忙,臣妾知道的。”惠妃温柔一笑。
刘曜将汤碗放在她面前,道:“不知道这胎是个公主还是皇子,看这还在肚子里就把你折腾得不轻了,生出来朕可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惠妃拿起勺子舀汤喝,听着刘曜一口一个“你怀茁儿”的时候这样的话,她心里是苦涩的。
“朕倒是希望是个公主。”刘曜似乎想到了什么,轻笑了起来。
“陛下喜欢女孩儿?”惠妃放在汤勺,擦了擦嘴。
“爱妃可见过大司马的夫人?”刘曜挑眉。
惠妃神色自若:“见过,很和善的姑娘。”
“看她的容貌,爱妃就没有想到什么吗?”刘曜嘴角勾起。
惠妃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又被压制下去了,她重新握紧了汤勺,搅了搅碗里的汤:“陛下也觉得她与臣妾长得有几分相像?”
“岂止是几分,朕有时候想,若是你给朕生个公主,或许就是她那般模样呢。”刘曜哈哈大笑了起来,似乎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很是奇妙。
“叮——”
汤勺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陛下这般说来,倒让臣妾也开始期待生一个公主了,看她的样子是不是和陆夫人相似?”惠妃放下汤勺,嘴角溢出了一抹微笑。
刘曜一笑,双手撑在膝上,道:“朕就是随口说说罢了,要是朕的公主真嫁给了子明,朕倒是不知道如何当这个岳父了!”
闻此言,惠妃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淡,几乎就要隐去。
那个生下来就被她抛弃的孩子,原来她是有机会得到她父皇的宠爱的。这倒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夜色还未到来,天就已经阴沉下来了,乌云密布,天空飘起了小雨,雾蒙蒙的一片。
阿媛趴在床榻上看账本,脚丫子时不时地晃动几下,悠然自得。听到外面的雨声,她撑起脑袋看向窗外。
“怎么了?”陆斐沐浴出来,见她一副伸头伸脑的样子,有些可爱。
“夏天的雨不应该是噼里啪啦的吗?这种小雨倒像是春天才有的……”她摇晃着脑袋,像是学堂里的夫子,卖弄着自己的学识。
陆斐坐过去,将干爽的巾子扔给她。
阿媛翻身起来,跪在床边给他擦头发,笑眯眯地问:“陆老爷,舒不舒服啊?”
“嗯。”陆斐闭着眼,这应该是他第二享受的时候了,第一是什么自不必多说。
阿媛哼了一声,低头擦着他的头发,发现他的头发竟然比自己还要黑亮,有些不爽,她“不经意”地粗鲁地薅了几下,妄图搞破坏。
“做什么呢?”他睁开眼。
“没……力道大了?那我轻点儿。”敢做不敢当的人缩了缩脖子,放轻了手里的动作。
陆斐重新闭上眼,嘴角稍稍扬起。掩耳盗铃这样的事情,她是怎么也做不够是吧?
同样的雨夜,那边的陆府温情无限,这边的大皇子宫里可谓是阴沉一片。
“这是谁送进来的?”刘茁捏着手里的信纸,整个人阴鸷得可怕。
“奴才不知。”他身后,王德垂下了脑袋。
“查,立马给孤查清楚,今日都有谁进过孤的书房!”大皇子一甩手,信纸飞入了香炉中,顿时化为了一片灰烬。
“是,奴才这就去。”王德低头,对着面前的人行了一个礼就匆匆出门了,想必也是担心待在这屋子里太久会引火烧身。
刘茁背着手面向窗外,双手握成拳头,送来的信纸上详细描写了当年发生之事……而在这世上,除了惠妃与她,知道他身世的便是当年“狸猫换太子”这出戏里的“太子”了,那个人……
“你以为你嫁给陆斐就躲得过了?”刘茁嘴角上挑,眼底是一片刺骨的冷意。
第66章 皇子
这个夏天似乎出奇的热,尤其对于阿媛这样不耐热的人来说; 简直是度日如年。她整日泡在放了冰的屋子里; 连到院子里去转一圈都觉得暑热难耐。
这样的天气; 对于身怀六甲的孕妇来说更是考验。而今日; 一贯不理事的太后不知道怎么回事; 竟然亲自带着太医来探望惠妃了。
“臣妾身子笨重不能起身见礼,还望母后见谅。”惠妃坐在床上,穿着一层薄薄的衣裳; 照样热得额头沁出了汗水。
“好生躺着吧; 身子要紧。”太后常年念佛,一脸的和善模样; 她坐在惠妃的床前; 面色温和的道,“知道你最近身子有些不好; 哀家特地请了徐太医来帮你瞧瞧。”
宫里的太医虽然都是为皇家效力; 但各人有各人的追求,各人有各人要效忠的主子,比如这位徐太医; 他就是常年给太后瞧病的; 算得上是太后御用了。
虽然每日都有太医来请脉,但太后的心意惠妃自然不会轻拂; 她笑了笑; 道:“多谢母后惦记; 那就麻烦徐太医了。”
“娘娘客气了。”徐太医上前; 摆好腕枕请惠妃搭上手腕,然后认真地把起脉来。
皇室的子嗣不丰,太后也是颇为担忧的,惠妃这一胎虽然来得迟,但总算让她老人家又看到了一丝希望,故而请了自己最为信任的徐真来为她诊脉。
诊脉完毕,徐真收回手,道:“惠妃娘娘的身子有些虚弱,兴许是苦夏的缘故,娘娘是否胃口不佳?”
“是,近来每每到用膳之时本宫便有些难以下咽。”惠妃答道。
“胎儿在母体当中汲取的是母亲的营养,娘娘身子虚弱对胎儿来说也并非是一件好事,还请娘娘为了腹中的皇子,多吃几口。”徐真说道。
太后侧头,打量惠妃的神色。以往光鲜亮丽的美人儿似乎有些憔悴起来,虽然肚子大了起来,但四肢仍旧纤细,不看肚子根本看不出是一个怀孕了的妇人。
“哀家知道女人怀孕了之后胃口会变得古怪,但为了孩子你总得勉强自己多吃一些,不然孩子生下来也受罪。”太后温和相劝。
惠妃点头:“母后说的臣妾明白。”
“你要吃什么用什么尽管跟皇后说,她若是办不到就跟哀家说,你现在的情况特殊,可别委屈了自己。”太后拉着她的手说道。
听到这里,惠妃终于扬起了唇,微微颔首:“多谢母后关怀,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臣妾定不会委屈自己的。”
“这就对了。你好生养着吧,哀家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臣妾恭送太后。”惠妃坐在床上,身子微微向外,作出恭敬相送的姿态。
一跨出养德宫的门,太后便坐上了步撵,徐太医走在她的身侧。
“如何?”太后身子歪向一边,低声问旁边的人。
“惠妃娘娘这一胎,十有八九是个皇子。”徐太医铁口直断。
众人皆知徐太医是妇科圣手,所以能得太后重用。可很少为人知的是他还有一项善断孕妇腹中胎儿性别的本事,这便是今日太后带他来为惠妃诊脉的缘故了。
“当真?”太后先是一喜,而后又狐疑地看向他,“这次不会错了吧?当年你可是诊错了一次了……”
提起当年,徐真也有些不解,明明是女孩儿怎么生出来的是男孩儿呢?难不成真是他当年功力不够的缘故?
“这次定不会错。”徐真一想到当年便想一雪前耻,在别人身上准的本领怎么就到惠妃身上失效了呢?同样是惠妃,徐真决不允许自己再错第二次。
“若是这次再错,娘娘便将臣的头颅割下喂狗吧。”徐真一咬牙,立下了重誓。
太后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呢?何况他就出错了一次,之后都是奇准无比的啊。
“好,哀家便再信你一次。”太后满腔欢喜,微微颔首。
……
“你说的可是真的?”皇后转身,看向地上跪着的人。
“奴婢亲耳所闻,绝无差错。”
皇后手中的花枝一下子被捏得紧紧的,她面色有些难以揣摩,整座寝殿都安静成一片,滴水可闻。
“又是皇子……”一声淡得如烟的声音从喉咙里溢了出来,她的掌心被自己掐红,“老天可真眷顾她,本宫怎么就没有她这份儿福气呢?”
跪在地上的宫女便是皇后安插在太后身边的钉子了,原本只是随意下的一步棋,却不想这次得来这样重要的消息。
“这等好事儿也别让本宫一个人知道啊,有空也说给俞妃她们听听吧,都是姐妹,也好让大家一块儿替她高兴高兴啊。”皇后轻笑一声,玉指折断了花茎。
树大招风,宫里向来喜欢拜高踩低不假,可这些势利的女人同样有着很强的嫉妒心,那才是最置人于死地的武器。
在皇后的纵容之下,惠妃娘娘怀的是皇子的消息一下子就向蜜蜂传粉一样,传遍了整座皇宫。
别说与之利益相关的人了,就连刘曜也有些坐不住了。
“母后,朕怎么从未听说过徐太医有这等本事?”刘曜赶到了太后的宫里,热切的问道。
作为一个英明神武的皇帝,他仍旧不能免俗的为子嗣操心。如果惠妃这一胎是个皇子,那对于他来说真是太好不过的喜讯了。
“这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太后有些吃惊。
“母后先别管消息是如何走漏的,徐太医的话是不是真的?”刘曜道。
太后点头承认:“十拿九稳。”
刘曜大喜:“朕终于又要有皇子了!”
太后虽然同样欢喜,可隐隐却有些不安。太过高调的事情,往往会遭受有心人的破坏。
“皇上,这件事你必须严厉彻查一番。”太后思来想去,还是交给了刘曜,“这宫里的孩子向来出生艰难,如今徐太医的断言又流传出去了,难免有些人会起了歹心。”
“这件事,母后是在什么场合与徐太医沟通的?”刘曜欢喜过后,同样冷静了下来。
“养德宫外,当时除了伺候的宫人,就只有哀家和徐太医了。”太后道,“徐太医是可信之人,他定不会乱说,看来问题就出在哀家这些宫人当中了。”
刘曜道:“此事不劳母后费心,朕自会查个水落石出,护惠妃母子平安。”
太后点头,心下松快了许多。
养德宫里,惠妃自然也得知自己怀了男胎的消息在宫里漫天飞,她如今精力有些不济,并不想将为数不多的精神花费在和那些女人的斗争当中,她只想尽最大努力保住自己的孩儿。
“娘娘,你说那徐太医当真有这样的本事吗?”绿芙有些不相信,她还从未听说过有大夫能诊出孕妇腹中胎儿的性别呢。
惠妃半倚靠在榻上,轻笑道:“等本宫的孩儿出世后自然能见分晓。”到底是杏林高手还是坑蒙拐骗之辈,届时不言自明。
绿芙点了点头,轻轻地为惠妃打扇。
“主子,奴才看大皇子殿下朝咱们这边儿来了。”小太监进殿通禀。
惠妃抬了抬眼皮:“他也是听到消息了罢?”
小太监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垂下脑袋。
惠妃起身坐好,绿芙拿了两个枕头垫在她的腰后,给她一个支力。
不一会儿,刘茁果然来了。
“儿臣给母妃请安,母妃近来身子可好?”刘茁上前,单膝跪地,面色恭谨。
惠妃抬手:“起来吧,坐。”
刘茁笑着起身看向惠妃,道:“儿臣听说徐太医诊出了母妃肚子里是位小弟弟,特来恭喜母妃!”
惠妃挑眉:“这是哪里传来的风言风语?”
刘茁愣了一下:“难道徐太医没有说过这话?”
“自然没有。”惠妃语气淡淡的道,“孩子在本宫的肚子里,是男是女怎么可能隔着一层肚皮都知道?简直荒谬至极。”
“那便是儿臣听岔了,这传来传去的,倒是误导了儿臣。”刘茁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好像是十分懊恼,“甭管这弟弟还是妹妹,都是儿臣的家人,就算是母妃怀的是位妹妹儿臣也同样高兴的。”
说完,他起身对着惠妃拱手致歉:“儿臣误听误信,还望母妃不要见怪。”
“也不完全是你的错,当日本宫的确跟徐太医说过想要一个男孩儿,也好让你们兄弟有伴,能相互扶持。兴许是因为徐太医为了宽慰本宫才说了一些让人误会的话,究其原因,还是本宫的错。”惠妃叹气,缓缓道来。
刘茁有些疑惑,难不成真是三人成虎,传来传去让人听岔了不成?
“不管如何,还请母妃保重身体,儿臣还等着当哥哥呢。”很快,刘茁便收了思绪,笑着说道。
“自然。”惠妃点了点头,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丝毫不像处于漩涡中心的人,让人摸不清她的深浅。
刘茁前脚一走,惠妃的脸色就垮了下来。
“果真是养了个白眼狼。”惠妃眼神冷漠地盯着殿门口。
她应该早就想到的,他能毫不留情地对赵媛出手便是没有把她这个母妃放在心上了。他就像草原上的雄鹰,一旦双翅已成,便想要离巢出走。
“本宫能给你的,自然也能收回来,何况……”惠妃唇角一扬,她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她得为自己的亲生儿子扫清障碍才是啊。
“绿芙。”
“奴婢在。”
……
陆府的书房里,陆斐将手中的信件送到燃得正旺的蜡烛上方,火舌一扫,信件顿时燃成了灰烬。
“这些事情,就不必让阿媛知道了。”
许秋点头:“属下明白。”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许秋转头问道。
“是我,送宵夜来了。”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听出是谁后,许秋赶紧开了门让她进来。
“百合莲子汤,喝吗?”阿媛捧着盅笑眯眯地上前。
“既然夫人来了,属下先告退了……”
“你也来喝,这么大一盅他喝不完的。”阿媛开口留住他。
“这……”人家夫妻二人甜甜蜜蜜的,他搅在当中会不会不太好啊?
“想喝就留下,不想喝就赶紧离开。”陆斐见许秋一副纠结的模样,开口说道。
“是,属下告退!”许秋毫无留念的意思,赶紧闪人。
阿媛撇嘴:“吃不了好东西的人都是这般没出息。”
陆斐低头,看了一眼盅里的汤,这也能叫好东西?
“我加了一些冰块在里面,清凉解暑,你试试?”阿媛坐在他对面,撑着脑袋说道。
陆斐拿起勺子,果真舀出了一大块儿冰块……
“怎么了?”阿媛见他停留在那里没动,不解的问道。
“以后还是砸碎了再加进去吧。”陆斐道。
“你不喜欢这样吃吗?”
陆斐:他不喜欢很正常吧……谁会喜欢生吞冰块儿?
这头,阿媛伸手拿起了另一只勺子,同样伸入了盅里舀出一大块儿冰块儿快速塞入嘴里,她一边眨眼一边将冰块儿咬得嘎嘣儿脆,享受般的眯起眼,似乎是尝到了什么美味一样。
陆斐:“……”
“呵——”她呵了一口凉气,满嘴的清凉,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百合的味道。
阿媛看陆斐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笑着从盅里舀起了冰块儿,鼓励般的说道:“试试嘛,很有意思的吃法啊。”
“确实有意思。”
“对嘛。”她伸长了勺子,凑到了他的嘴边,“啊——”
他倾身向前,拂掉她“自以为是”的勺子,捏起她的下巴,朝着那冰凉的嘴唇吻了下去。
那里,是刚刚她所有的表演中,他最喜欢的一部分。
第67章 出游
陆府的花厅里; 陆太夫人坐在上座翻阅账本; 阿媛坐在下方; 身体微微前倾; 提心吊胆的等候检查。
今日是陆太夫人考校阿媛的日子; 看了这么些时日的账本总该有些收获才是; 阿媛一说看完了这些账本,陆太夫人立马就随机抽查了起来。
“还不错,可见是用了心的。”太夫人合上账本,端起了茶杯。
阿媛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脸上挂了笑意:“谢谢母亲。”
“光是学会看账不算什么,还得学会如何管账才是。”太夫人慢悠悠的说道。
阿媛的神经一下子又绷紧了起来; 身子挺直:“请母亲赐教。”
“嗯。”太夫人点了点头,很满意她这样好学的姿态。
说起来; 也就是陆府特殊了一些; 不然换做其他府里娶进来的儿媳妇; 哪个不是稍加点拨之后就自己上手管家了?这些本领都是女儿在闺中的时候母亲交予她们的,一嫁入婆家便要操持起来,哪里还有机会这样被婆婆手把手教着做?能这样被对待的,只有阿媛而已。
太夫人早已认清了阿媛将是陆家宗妇长媳的身份的事实; 所以在教导她这上面可谓是不遗余力,比当初教自己的女儿还要用心; 就怕她一个不慎拖了子明的后腿; 让他在忙于政事的同时还要分心来管家; 那可就添乱了。
夏去秋来; 天气终于凉爽了一些,长安城里出游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太夫人大概是看阿媛学有所成,有意让她松松筋骨,便在陆斐面前提了一两句,让他也带阿媛去上上香四处走走。
阿媛的圆脸蛋儿最近因为刻苦学习而变成了小小的尖下巴了,她抬起头看陆斐,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夜里的猫头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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