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流光转-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汉子对薛元翰笑道:“小兄弟既是要帮人讨个公道回来,自然要用公道的骰子。又或者叫愚兄帮你赌上一赌?”
………………………………

第一百八十五章 醉酒

    第一百八十五章 醉酒

    薛元翰笑道:“兄长若能相帮,自然再好不过!”

    他笑着对裴沐说道:“裴公子可有异义?”

    裴沐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大声争辩,只好道:“说好的是你我二人赌,你冷不丁地冒出来个帮手……”

    他身后的小厮连忙拽了拽他的袖子,提醒他看地上那一滩象牙粉末。裴沐虽然憋着一肚子火气,但决定还是识相些。

    片刻后,赌坊重新换了骰子端上来。大约是怕汉子再露功夫毁坏东西,他们端走了象牙的,送上来两套石头的。

    那汉子将新骰子拿在手里掂量掂量,这才满意地放回骰盅,摇了起来。

    裴沐也颤颤巍巍地摇了几下。等开时,果不其然,那汉子的骰子四个四点,两个一点,乃是漂漂亮亮的一个状元插金花。

    大家再看裴沐的,点数大大小小毫无章法,内中一个红色也无,根本不成花色。

    薛元翰笑道:“九局五胜,裴公子承让了!”

    裴沐恨恨地看了眼自己骰盅里的点数,语带讽刺地说道:“薛公子技艺高超,赢得光明磊落,裴沐心服口服。”说完便挥手对小厮们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走!”

    薛元翰笑道:“且慢!裴公子还未说在下赢了之后,对待小梅仙之事你要如何做呢。”

    裴沐转身,对着薛元翰阴恻恻地笑道:“那些身外之物就都留给她吧!总不能叫她嫁到薛家时连个箱笼都没有!”

    薛元翰也不以为忤,紧跟着说道:“大丈夫说话算话!”

    “那是自然!我还等着喝二位的喜酒呢!”说完,裴沐便带着下人一迳去了。

    从赌坊出来,薛元翰与那大汉找了家酒馆畅饮叙话。

    薛元翰为汉子斟了一杯酒,笑道:“今日多谢兄长施以援手,否则小弟倒还真有可能输得溃不成军。”

    那汉子笑道:“我似你这般年纪时也差不多的鲁莽。今天你若是输了,也没什么,不过丢个面子,自己再出钱给那姑娘添置东西便是了。”

    薛元翰笑了笑,继续说道:“在下姓薛,尚无表字,亲近之人都唤我阿元。还未请教兄长尊姓大名?”

    “我姓赵,家中行三。痴长你几岁,阿元兄弟勉强叫我一声赵三哥便是。”

    两人互通了姓名,各自干了一杯,薛元翰又问道:“听兄长口音不似江南人士,来金陵可是走亲戚?”

    赵三哥笑道:“兄弟好耳力!我生长在济南府,去年娶了浑家,嫌北边兵荒马乱的,搬去了扬州。因我浑家喜欢前朝画师所作的一副海棠春睡图,我听说存在金陵鸣玉坊某间赌坊内,便过来,嘿嘿,过来这个,借。谁知竟跟阿元兄弟有缘分。”

    薛元翰心中了然,举杯笑道:“原来赵三哥是个劫富济贫、替天行道的侠客!失敬失敬!”

    赵三哥喝干杯中酒,然后笑道:“替天行道不敢说,路见不平还是会相助一二。只是如今天下大乱,江湖上也四分五裂。我有了家室,便不想再去趟那趟浑水了。”

    薛元翰钦羡地说道:“赵三哥与令正必定琴瑟和谐,叫小弟羡慕啊。”

    提起妻子,豪侠如赵三哥也有些腼腆起来。他笑道:“她是世家贵女,若不是碰上战乱,家人离散,又哪里轮得到我这个穷小子呢!她愿意委身嫁与我,我已是感天谢地,今生唯愿与她相守,再不想其他了。”

    薛元翰叹了口气,说道:“赵三哥当真有福气,可知这世上有情人终成眷属一事,本就是说的人多见的人少……”

    赵三哥见他表情失落,还以为他是因眷恋戏子却无法成婚,便给他斟了杯酒,笑道:“哥哥送你两句老话,车到山前必有路。还有一句,一醉解千愁!哈哈哈!”

    薛元翰也跟着大笑起来。两个人一直喝到酒馆打烊,这才跌跌撞撞地互相扶持着出来。

    “阿元兄弟,等你哪天有空去,去,去扬州找哥哥,哥哥给你,备,备下好酒,好,菜,再,再教你两手,掷骰子的绝技!保管,保管教你在,在鸣玉坊,横着走!”

    “好!一言为定!我,我,今天回去,就就,就收拾东西,明日,就去扬州找你!”

    “扬州百花巷,从,从东边数,第,第,第二家……你可记住了……”

    第二日,薛元翰醒来觉得头疼欲裂,回想昨日之事,只记得赵三哥、扬州、百花几个。其余的再想不起来,他便也丢到一边不去想,日日与同考的举子饮酒作诗,等着放榜。

    这一日,忽从北边前线来了报信的,梁瓒忙叫请到外书房。

    那军士给梁瓒磕了头,递上王聿和裴敏中的书信。

    梁瓒边看边点头,待看完便笑着对程朴道:“王将军和慎之果然不负所托,首战即告捷!”

    程朴笑道:“也是王爷洪福齐天,用人得当。下属先恭喜王爷了!”

    梁瓒摆手道:“莫要这么说,我不过躲在后面出出主意,前线将士可是真刀真枪拿命在搏!慎之说开封府守卫并不严密,人也不多,首战探了虚实,接下来就要围城攻城了。”

    他转头对送信的士兵道:“出去领二两银子的赏钱,外头自有人管待你吃住。明日且歇息一日,后日走时再来我这里取给他们的复信。”

    那士兵踌躇道:“我这里还有王将军和裴将军的家书,还有一封裴将军给公主的书信……不知该送往何处?”

    梁瓒面上一黑,就把那士兵吓得连忙跪下。梁瓒无奈道:“不关你事,你起来吧。家书你送到他们各自府上,给公主的信,留在我这里就是了。”

    士兵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恭恭敬敬地双手递过去,又磕了头,这才退了出去。

    等到了掌灯时分,梁瓒回到正房,发现宣惠正逗着梁濯说话。

    “叫姑姑,你叫声姑姑,姑姑就给你颗糖吃。”

    梁濯被宣惠手里的松子糖诱得口水直流,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嘟嘟”。

    梁瓒见杨云舒不在房内,便问道:“你嫂嫂呢?”
………………………………

第一百八十六章 扬州

    第一百八十六章 扬州

    宣惠一边把松子糖掰成小块送到梁濯嘴里,一边说道:“你的侧妃从过年后一直熬药吃,嫂嫂问什么病,要不要请大夫,她都说不用。今日嫂嫂正好有些空闲,便亲自过去瞧瞧。”

    梁瓒没好气地说道:“她既然说没病就不要理会了,偏你嫂嫂是个实心眼!”

    宣惠撇撇嘴,说道:“三哥你倒说得轻巧,待嫂嫂不管了,那现成的话就在旁人嘴边。要是我倒还好了,反正大周的公主向来是刁蛮不讲理的。可嫂嫂和你都是需要好名声的人,不然以后凭什么继嗣父皇、母仪天下?”

    梁瓒笑道:“拳头够硬,打得下来天下,自然可以继嗣父皇。”

    “那嫂嫂呢?她但凡名声不好一些,后头那个就立着脚尖等着呢!”

    梁瓒默然,半晌才道:“这我都知道。”

    须臾,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不悦地说道:“慎之给你的信,平日也没瞧出来他是这等儿女情长的人……你叫他下回把信塞在给我的信里就是了,还怕谁偷看了他的信不成!这样单独弄出来一封,搞得连送信的士兵都知道,真是太招摇了!”

    宣惠笑嘻嘻地从他手中夺走了信,飞快地道了谢,又转身亲了梁濯一口,就提起裙摆往致爽斋跑了。

    刚跑进屋门,宣惠就飞奔到书案旁,找了裁刀出来,小心翼翼地把信拆开,满心欢喜地看了起来。

    裴敏中在信上也没说什么要紧事,全是琐碎的日常。厚厚的一沓纸,看墨迹就不是一天写的。从徐州的天气,写到城外田间开的野花,从黄河里的鲤鱼,到开封城的城墙。

    仿佛是他遇见的任何事,他都记在心里。等有空便写在纸上,告诉宣惠。即使宣惠远在金陵,只要他时时刻刻念着,就如她在身畔一般。

    宣惠抱着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在眼前跳动,她心中便觉得欢喜。一直等她靠在枕头上睡着了,旌云才轻轻地从宣惠手中拿了信出来,叠好放在枕头下面。

    到了四月中旬,梁瓒主持的第一次科考就放了榜,共录了进士三十九人,薛元翰与孟庭芳的哥哥皆榜上有名。

    正好金陵府下县江宁县令出缺,梁瓒便叫孟公子补了这个缺,既是给孟晔早早支持自己的奖赏,也表明任用青年才俊的态度。

    梁瓒又对薛元翰说:“本也该给你寻个府县历练历练,只是我身边缺个长史,任谁都不如你叫我放心。虽说是王府的官职,等日后回了京城,放你出来做两任封疆大吏。你既有功名又有外任的经历,到时候入阁拜相便没人再敢说什么了。”

    薛元翰点了点头,梁瓒笑道:“你也该明白,今时与往日不同。以往长史只管王府之事,而如今咱们的大事都在王府裁决,莫要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轻了。”

    薛元翰也笑道:“蒙王爷看重,我定当尽我所能,鞠躬尽瘁。”

    梁瓒道:“已经是进士老爷了,可是还要叫你阿元么?”

    薛元翰笑道:“忘了禀告王爷,黄先生已经给我取了一字,曰文显。”

    梁瓒哈哈大笑道:“文章显达,人情干练。黄山长知我心中对你的期许。”他忽而话锋一转:“作为王府新上任的长史,交待给你个差事。下头已有三五起人报到我这里,说扬州知府贪酷不堪。我知他与那些大盐商们交好,眼下正有战事,不是整顿吏治的时候。你代我去警告他一番,若再不收敛,莫怪我手下无情!”

    “还有钱昌胤,一直与扬州知府不对付。这次你去他家坐坐,从王府带些赏赐过去,敲山震震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知府!”

    薛元翰听到钱昌胤,便想起来西柳湖边那张泪光莹莹的脸。这次去兴许还能见到她,只是,相见又该说些什么?

    薛元翰出发前,杨云舒和宣惠都送了些东西过来,叫他带给钱荔娘。带着差事和沉甸甸的礼物,新任王府长史就出发去了扬州。

    一行人天不亮就出发,一路骑行,终于赶在傍晚城门下钥前进了扬州城。

    扬州因有运河之便,数百年前就是江南的经济重镇。淮北盐场的盐有人私贩出来,便通过扬州发往湖广、九江等地,一趟得利便不下千金。

    然而因其经商的身份,即便是富可敌国也不被士人阶层看重。故而才有钱荔娘的父亲这样的人,拼着舍出大半家私和女儿,也要与梁瓒这样的天潢贵胄结交。

    薛元翰带着人找了客栈住下,第二日一早便去了扬州府衙。知府见他到来,十分热情,只差倒履相迎。

    薛元翰转述完梁瓒的意思,那知府就开始倒苦水:“薛长史,王爷您二位不知这底下的情况啊。尤其是在扬州这个地界,那些个大商人个个都刁得很,那么有钱都还天天想着怎么躲税赋徭役。我若不使些手段,只怕也做不到您来啊!”

    薛元翰看了他一眼,笑道:“我虽未见过扬州府如何,可你这知府再难做,也难不过京兆尹吧?小小一个州府就把你为难成这样,看来还是放你去做下面的县令更合适些……”

    知府闻言,吓得头上的汗珠都一个个渗出来了。他连忙赔笑道:“薛长史倒是个爱玩笑的。王爷斥责得极是,下官平日里是有些急躁,办事不讲手段,以后一定改正,一定改正!”

    薛元翰笑着喝了口茶,淡淡地说道:“说完了酷,咱们再来说说这贪的事情……”

    知府心中恨得牙根痒痒,却又不得不笑道:“下官也一并改正,还请王爷和长史留心,以观后效!”

    薛元翰这才满意地放下茶盅,笑道:“王爷虽然面上看着宽厚,对待你们这种官吏却最是不耐烦。头回警告,再犯却没有二回了,记住了?”

    知府忙跪下磕头,口中叫道:“记住了!下官记住了!”

    出了扬州府衙,薛元翰看了看天色,便叫人去钱府投了帖子,说自己明日拜访。然后便拉了个府衙门口的门房问道:“你们这扬州城可有个什么百花里,百花街,百花坊?”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再见

    第一百八十七章 再见

    那门房闻言,吓了一跳。这王府的新长史竟如此豪迈,出了衙门就打听青楼。

    他赔笑道:“大人好眼光!咱们扬州最有名的便是紫石街上的百花楼,现在时辰尚早,大人不如先去逛逛,等落夜了紫石街那边就开始热闹了。”

    薛元翰瞥了他一眼,问道:“这百花楼是个什么所在?”

    门房心中一凛,莫非薛长史不要去青楼,而是去小官馆?

    他迟疑着说道:“这百花,一般就是指姑娘们,若是大人问叫百花的相公馆子,那小人还真是孤陋寡闻了……”

    还没说完,他头上就挨了一记爆栗。

    薛元翰怒道:“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我问你百花是住家的地方,不是这些什么烂污之地!”

    门房捂着脑袋苦笑道:“大人说的是,是小的想歪了……大人这样清风朗月的人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他见薛元翰瞪着自己,连忙住了嘴,仔细想了想才又说道:“您眼前这条路叫府衙西街,沿着它一直走,过两个巷子,到第三条看见一个绸缎庄,拐进去,西边的那个巷口通的叫做百花巷,都是人家的宅子,想必是大人要找的地方。”

    薛元翰在心中默记了方位,抬手扔给门房一块碎银子,便往府衙西街走去。

    那门房连忙弯腰拾了银子,口中不住称谢,心里感慨这位长史大人虽然脾气不大好,出手还真是大方。

    待薛元翰走到百花巷,才想起来自己不记得赵三哥家是哪一间,只好挨门挨户地问。

    刚问到第二家,他家看门的下人笑道:“我家老爷确实姓赵,家中也是行三,只是眼下老爷不在家,怕是要到晚上才能回来。本来该请公子进来坐坐,可太太这会儿也不在,家里没个主事的,不好叫您进……”

    忽然背后传来一阵娇笑,一个少女的声音说道:“阿才,你在门口跟人说什么呢?太太的轿子都过来了,也不知道迎一迎!小心等我晚上告诉老爷,只怕又少不了你一顿揍!”

    那个下人急急忙忙地撇下薛元翰,跑到街边,毕恭毕敬地对着已经停下来的轿子行了一礼,脚却伸到后面轻轻地踢了那丫头一脚,嘴里对着轿子里的人说道:“太太,门口这位是从金陵来的薛公子,说是认得老爷。这次路过扬州,特意前来拜访的。”

    薛元翰听见说到自己,便转过身来,等着轿中人发话。

    可几个人等了一炷香的工夫,里头的人一句话也没说。

    那丫鬟与阿才对视一眼,两人都觉得有些奇怪。丫鬟走到轿子旁边,把阿才的话又复述一遍。

    轿中人轻轻地说了几句话,薛元翰也听不见,那丫鬟却走上前来,对他笑道:“劳公子久等了。我家太太说老爷今日去泉州了,没两三个月回不来,怕是要叫公子失望了。”

    薛元翰走上前,对着轿子行了一礼,直起身笑道:“是我来得不巧了,上回我在金陵与赵三哥相识,实在是酒逢知己。这回没见着,等我下次来扬州时,再来拜访。嫂嫂保重,薛某告辞!”

    说罢他便转身走了,可一直觉得身后有道灼灼的目光盯着自己。待快要走到巷口时,他忍不住回头去看,却发现赵三哥的妻子已经从轿子里出来了,正朝着这里看。

    薛元翰心头忽然一震,还未等他细看,那女子见他转头,便急匆匆地进了宅子。

    薛元翰一路狂奔过去,大声喊道:“你站住!”

    那片红色的衣裙却早已消失在了影壁后面。

    阿才不悦地说道:“薛公子,你这就有些无礼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薛元翰狠狠地推到一边。

    阿才暴怒起来,两条胳膊如猿臂一般虎虎生风地打了过来。薛元翰心中一凛,这才想起来赵三哥原是江湖豪侠,手下人的功夫自然也不会差。

    两人便在宅子门口打了起来,一时间,呼喝声、打斗声不绝于耳。可惜于武艺上,薛元翰只学过些许皮毛防身,几招过后,他便落了下风,前胸和左臂上各挨了阿才两记狠击。

    薛元翰擦了嘴角的血迹,正欲起身再战,这时,那丫鬟从院内走了出来,说道:“阿才收手吧,莫要伤了客人。薛公子,太太请你堂屋里坐。”

    薛元翰掸了掸外袍上的灰尘,拿帕子擦了擦手,便随着丫鬟进了内院。

    堂屋里坐着一个女子,正是方才从轿子里出来的那位。薛元翰跨进堂屋,定定地看着她的脸,心中百感交集。欣喜、悲伤、释然、解脱、愤怒,似乎都有一些,这些情感纠缠在一起,叫他竟不知如何开口。

    他看了她半晌,这才说道:“要叫丫鬟回避么?”

    “不必。”

    “媖妹,为何不去金陵?”薛元翰哀伤地问道。

    和靖没有去看他,两眼只盯着手中的茶盅。片刻后,她才反问道:“你为何不先问我怎么嫁了人?”

    “这不重要。若你想走,我随时就能带你走。”

    “我不想。跟三哥这一年多,是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快活日子。我在这里很好……”

    薛元翰听她这样说,再看看她已经盘起的头发,觉得分外刺眼、刺心。他急道:“安王在金陵谋复国大业,宣惠也在金陵,你也该去,该过你以前过的日子,不是现在这样,流落江湖……”

    和靖微微笑了一下,看向薛元翰:“薛表哥,我跟着宣惠叫你一声表哥吧。我以前过的日子,你可真正知道?”

    薛元翰愣愣地看着她,不太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说是公主,一个县主也能随意欺到我头上。我及笄时,父皇母后连去都未去,可宣惠一个散生日,父皇都要亲自选贺礼送去承干宫。待要说亲时,多少人家抢着去求娶李静媛,谁又曾想过和她同岁的我?”

    “宫里头多少奴才根红顶白,捧高踩低。薛表哥可知道我和母妃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及至后来和亲之事,我为了你给成颐设了圈套。若此事是李静媛或者宣惠做的,她们可会被罚往出云庵?”
………………………………

第一百八十八章 珍重

    第一百八十八章 珍重

    “就算她们去了出云庵,可会在贼兵都打到京城了,也没人去接?”话说到此处,和靖已经是泪水涟涟。

    “若不是三哥,我早已死在南苑了,说不定还死得十分不名誉……他待我是真心地好,为了我什么都肯做,为了我什么都可以舍弃……”

    “薛表哥,你身上还有你的家族前程,你心里也还有雄心壮志,我什么都帮不了你……在你身边,我会觉得惭愧,我会自责,觉得自己没用……那些年的我跟你,其实都错了,都没有看透……咱们俩,没缘分的……”

    薛元翰直勾勾地盯着她,脸上的表情阴冷得吓人。他问道:“你都说完了?”

    和靖看着他,叹了口气,说道:“你也该知道……”

    薛元翰从怀里掏出来一个荷包扔在桌上,正是当年端敬殿外和靖送给他的。

    “这个荷包,这些年我一直贴身带着,为的就是叫我时时刻刻不要忘了你。我知道你过得不自在,我也一直用功读书,考取功名,为的就是有天能让你过上舒心的日子。你为何不愿意再等我些时日?”

    和靖苦笑道:“你还要叫我如何等?我在出云庵时,听说贼兵要入京,日也盼夜也盼,观音菩萨前的蒲团都磕烂了两个。我那样等你去救我,你怎么不去?”

    薛元翰默然,片刻后才说道:“我自听说了贼兵意在京城,便星夜从绍兴往回赶……可终究离得太远……”

    和靖柔声道:“表哥,我不怪你的……这一切都不过是……咱们俩没缘分罢了……老天若想叫你见我,就能叫三哥带了你来。若不想叫咱们在一处,当年离得那样近,也是无用……”

    薛元翰突然冷笑了一声,说道:“可笑我还曾大言不惭地与人说,只要咱们都还活着,必定你等着我,我也等着你……”

    和靖认真地道:“表哥,是我对不住你,是我毁弃前约……一切都是我的过错,你莫要怪自己……”

    薛元翰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他默默地说道:“你总该去一趟金陵,见见王爷和宣惠……”

    和靖摇了摇头,说道:“我好容易不再做和靖,不再做公主了,你何苦非要让我回去?”

    薛元翰看了旁边的丫鬟一眼,问道:“赵三哥可知你的身份?”

    和靖笑道:“他知道,能在南苑佛堂修行,可不是随便谁都可以的。”

    “那他怎么说?”

    “三哥说,一切随我。我要想去认亲,他便高头大马呼奴唤婢地去给我做面子……”和靖说到此处,捏着帕子笑了起来,“要是我不想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