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流光转-第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多上些心,仔细到时候挨家法。”
………………………………
第二百零九章 报仇
薛元翰笑道:“家法?哪里来的家法?我祖父在天津呢!”
梁瓒笑着看了他一眼,说道:“能动家法的只有你祖父么?我怎么听说你在细柳湖边就被人动过家法、掌过嘴呢?”
裴敏中正在喝茶,听到这话,一时没憋住,都喷了出来。他被茶水呛得咳嗽连连,好半晌才缓过劲来。他一边擦着衣襟,一边笑道:“虽是被呛得难受,可能听到这样的趣闻还真是值啊!”
薛元翰的脸微微有些红,不过还是犟嘴道:“你也别看笑话,指不定你也有吃巴掌的一天!”
裴敏中笑道:“你该这么想,能打你一巴掌解气,总比憋着气不理你的好哇。”
薛元翰斜着眼看着他笑道:“所以,你是受过热脸贴冷面的苦咯?”
裴敏中白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
从此之后,梁瓒每两三日就要跑一次城外大营,若是耽搁了进城的时辰,就直接住在营内。
辽东军诸将见梁瓒并不是个自矜身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尊贵人”,相反倒是平易近人得很,时常与普通将士同吃同住,慢慢地对梁瓒生出尊重敬服之心来。
梁瓒也常常召了裴敏中、林应春等人在东园议事,他身上的种种变化,旁人也都看在眼里。
若说以往梁瓒最大的凭借是他先帝皇子的身份,靠的是名正言顺,行的是以德服人。如今梁瓒手里更多了几分实力,从前焦躁不安的情绪也少了,更多的是淡定从容、上位者的威严和对未来的踌躇满志。
重阳节过后不久,梁瓒带着人到镇江府去察看两熟稻的晚稻收割情况,在那里盘桓了四五日。
这一日宣惠刚与裴璇夜逛完庙会回来,两人身后的丫鬟个个都抱了满怀的零碎小物件。正要在东园门口分别时,两人却看到梁瓒一行人风风火火地骑马回来了。
宣惠眼尖,一眼就看到梁瓒面色阴沉,隐隐有怒气升腾。后面跟着的裴敏中、薛元翰等人也严肃凝重,无人说话嬉笑。
裴璇夜奇道:“这是怎么了?怎么瞧着个个都心情不好似的?”
宣惠赶忙把她拉到一旁,简单地把两人今日买的东西分了一下,就催促她快些回去。
裴璇夜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梁瓒一行人也在东园门口下了马。
梁瓒把马缰扔给过来牵马的小厮,未跟任何人说话,直接步履匆匆地进了大门。
宣惠心下狐疑,慢慢踱步到裴敏中身边,悄声问道:“三哥这是怎么了?可是镇江府的秋收有什么不妥?”
裴敏中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在丹阳县田间碰见了曹……曹名扬一家。”
宣惠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方才梁瓒为何是那样一个表情。“一家?都谁?”
裴敏中道:“他父母、叔伯,大概五六个人。”
宣惠追问道:“可有孩子?”
裴敏中摇了摇头。
看来端敏的孩子确实没有生下来,随着他母亲一同去了。
想起了温柔可亲的长姐,宣惠面露凄然之色,又忍不住问道:“他们现在人呢?”
裴敏中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他们说是在京城过不下去了,才到江南来投亲。想是听说了这两日王爷在镇江,就想出去躲躲。谁知倒碰了个正着……王爷好言好语请了他们来金陵,现下把他们安置在了我家一处空着的宅子里。”
“这……”宣惠脑中霎时间涌起无数个问题,凭梁瓒与端敏的姐弟之情,梁瓒对曹家怎么可能不记恨,又怎么好言好语邀请来金陵?若是真心好意待客,为何方才梁瓒又如此生气?曹家也算是自家的姻亲,既然请了过来,为何不来东园,却去了裴家一处空宅子里?
宣惠抬眼去看裴敏中,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悲悯与无奈。宣惠陡然间抓紧了裴敏中的衣袖,声音颤抖地问道:“三哥,三哥他……他不会下得了那个狠心吧?”
还未等裴敏中答话,梁瓒已经气冲冲地从内宅出来了,衣裳未换,也未梳洗,只是手中多了一柄长剑。
宣惠失声叫道:“三哥,不可!”
梁瓒看了她一眼,凄然地问道:“宣惠,你可还记得长姐?”
“……自然记得。”
梁瓒赤着眼睛说道:“当初我没本事,不能阻拦长姐嫁给那个畜生,你可知日日夜夜我的心都要被悔意噬掉了!可恨我愚笨,那时只知长姐嫁给他会辛劳,若是早知是今天这样,我就该拼着性命先去把曹名扬那个狗贼杀了!”
“事到如今,自然是说什么都晚了。可若要我就此放过他们,你叫我如何咽的下这口气!叫长姐的在天之灵如何安稳!”
宣惠哭道:“可三哥你也该知道,若长姐在天有灵,又怎会愿意叫你为了她而手上沾了血!长姐惟愿你过得好,仅此而已,你该知道的!”
梁瓒的右手紧紧地抓着剑鞘,五指骨节都已发白。他上前一步,拿衣袖给宣惠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一字一句地说道:“天道轮回,长姐如此善良之人不该死得这样冤屈!既然老天不愿意收了曹名扬,那我就去替老天为长姐做主!”
说完,他便大跨步地走了出去,身后的一众护卫哗啦啦地跟了上去。
薛元翰也叹了口气,用眼神询问裴敏中。
裴敏中道:“你是快要娶亲的人了,就别去触这个霉头了。毕竟是我家的宅子,我过去瞧瞧,不叫出了岔子就是。”
他走上前,握了握宣惠的手,安慰道:“莫哭了,王爷宽仁,可也不等于就该对所有人这样……”
宣惠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哭梁瓒要用如此惨烈的方式来给端敏报仇么?哭自己与梁瓒的无能为力,只能在端敏死后为她主持迟来的正义么?
她长长地呼了口气,鼻子齉齉地说道:“那你去吧……别叫三哥出了危险……”
裴敏中点点头,出了大门,翻身上马。天阴沉下来,起了风,把他的披风吹得飞扬起来。
宣惠抬头看天,才发现,要下雨了。
………………………………
第二百一十章 血影
一夜雨声阵阵,平乐堂和致爽斋两处的灯都到三更天才熄。
梁瓒此时正站在裴家空宅外院的正堂内,面色平静地看着外面暴雨如注。屋里各处点着通宵大烛,但都已经烧得泪痕斑斑。地上撂着那柄他从东园拿来的长剑,在烛光的映照下隐隐有血光闪现。
与真刀真枪上过战场的裴敏中不同,梁瓒平生从未杀过人。虽然他长在刀光剑影的后宫中,可后宫惯是杀人不见血的。
梁瓒想起小时候在深宫之中,每个老太监老嬷嬷都能说上几个吓人的故事。哪个宫的娘娘难产了,上吊了,哪个宫人被打死了,投井了,一个个都讲得活灵活现。
那些屈死鬼无处倾诉的冤屈都被憋在那块四四方方的天地里,比如母妃,比如长姐。
梁瓒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他没有伸手去擦,任凭眼泪如窗外的雨水一般肆意。
曹名扬临死前终于撕掉了他脸上假惺惺的伪装,怒吼着大骂先帝:“有哪个走科举的读书人愿意尚公主的?我家门第不高、无甚资财,可我总还有骨气!凭什么你们皇家人说怎样便怎样?”
“娶了你姐姐,世人看我便如我占了多大便宜一般,可谁人知道同僚背后如何耻笑我?自来公主与勋贵就是好姻缘,凭什么到了先帝这里就要突发奇想,将公主嫁给读书人?我做了什么缺德事便要受这样的羞辱?”
梁瓒这才知道这桩婚事错得有多离谱,男不想娶,女不愿嫁,可为何就这样被生生拧在了一起?
他一脚将曹名扬踹翻在地,用剑尖抵着他的喉咙,一字一顿地说道:“自大周立国以来,从未有一位公主下降后与公婆同住。我父皇不仅专门下旨叫你一家搬入公主府,还特意叮嘱长姐好生侍奉公婆。”
“长姐自嫁给你后,可有不敬过尊长?可有故意托大拿乔?我听说,长姐有孕后还对你父母照常行礼不误,你可知道见公主如见君上,是你父母该给她行礼!她嫁过去不到半年,就忧心子嗣,你家又不是单传,她何至于此?究竟是谁给了她脸色,叫她贵为公主还要如此焦急?”
烛影摇曳,梁瓒看不清曹名扬的脸色,只见他沉默了片刻,才有气无力地说道:“无论怎样,大周亡了之后,她再怎么做也都是错,谁叫她是大周的公主!我不可能为了她搭上全家人的性命!刘广胜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叫我留着这个丧门星做什么?”
梁瓒怒极,一脚狠狠地踩在曹名扬的前胸,痛得他上半身立时弹起,咳嗽连连。
“死前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王爷,你是个好人,必不会造太多杀孽。罪责都是我一个人的,与我父母、亲族无关。是我太想出头,在殿试上先帝面前冒了尖……是我见事太清楚,怕你姐姐连累我全家,不叫家人出去找稳婆,生生憋死了她……”
梁瓒听了这话,怒气直冲入脑,双手紧握剑柄朝曹名扬的脖子劈了过去:“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是长姐的错!”
被踩在地上的曹名扬两眼一翻,血就从被劈开的脖颈里喷涌而出,溅了梁瓒满脸满身都是。那血还带着温度,叫梁瓒生出一股怪异的贴近感。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越来越多的血,直到刺鼻的血腥味弥漫了整间屋子,他才“哐当”一声扔了长剑,全身脱力一般倒在了座椅上。
守在外面的裴敏中听到动静,便推门进来。看到地上的曹名扬,他什么话也没说,出去吩咐两个亲卫进来把尸体抬走,又叫裴戎真打水进来。
裴敏中将水盆里的帕子拧得半干,递给梁瓒:“擦擦吧,你这样子看着……很不好。干了就不好擦了。”
梁瓒机械地用帕子擦着脸,突然间又加快了速度,疯狂地擦着脸和脖子,一盆水很快就变得鲜红。
良久,他才停下了动作,屋里面的血迹也被清理地差不多了。裴敏中问道:“曹家其他人……王爷准备怎么处置?”
梁瓒冷笑道:“他临死前,说我是个好人,必然不会为难他家里人。可长姐的死,难道真与他们无关么?长姐才嫁过去半年没有怀孕,他家就嚷嚷着要给曹名扬纳妾,难道不是他父母的主意么?真不知是何等心肠,何等肺腑!”
裴敏中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杀他家长辈不比杀曹名扬……一来他们年纪大了,二来毕竟曹名扬才是首恶……若杀人太多,杀的又是老弱妇孺,着实有损王爷名声。”
梁瓒猛然回头,瞪着眼怒道:“你也不叫我杀么?”
裴敏中泰然答道:“非是我不叫王爷杀,只是比起取他们的性命来说,我觉得王爷的好名声更重要。若您一心要为端敏公主讨个公道,总也该想想,这是否是公主真心想要的公道?”
“与其滥开杀戒,不如王爷早日光复京城,为公主建坟立祠,叫她离了曹家,百年后也有后人供奉香火。”
屋外雨声隆隆,屋内却落针可闻。梁瓒踱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良久,他才轻轻地说道:“送走吧。”
裴敏中领命而去,留下梁瓒一个人站在窗下。
从小听了那么多鬼故事,真正到了自己亲手杀过人,又独自留在屋里,梁瓒内心反倒十分平静。
他不知道自己是累了,还是终于放下了心里的包袱,现在脑中一片清明。他想起小时候,明明长姐只比自己大半个时辰,却时时处处照顾自己、让着自己。
母妃死后,自己钻了牛角尖,非要给太后、皇后使绊子,也是长姐耐心劝慰,晓之以理,不然自己哪里还能把命留到今日?
他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为早逝的母妃、早慧的长姐。这两个女人给了自己关怀、体贴,却都早早殒命,享受不到今时今日自己能给她们带来的荣光。
也罢,梁瓒长叹一声。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好好走下去。母妃长姐生前活得憋屈,死后总要给她们一份至高无上的荣光。
………………………………
第二百一十一章 亲迎
等天微微亮时,宵禁解除,梁瓒便裹着一件披风骑马回到了东园。
杨云舒见他一身狼狈,也没多问,便叫丫鬟下去烧水给梁瓒沐浴。
待一切准备妥当,杨云舒帮梁瓒宽衣进了浴桶,自己在浴桶边上垫了块厚厚的帕子,叫梁瓒枕在上面。
一双素手轻轻地理散梁瓒的束发,发根处有些粘腻,手上却已沾了不少血块。杨云舒依旧什么也没说,只舀了温水细细地冲着梁瓒的头发。
待头发都冲湿了,她伸手抓起一把已经剪碎了的新鲜木槿叶子,在梁瓒的发间轻轻地揉搓起来。
梁瓒闭着眼睛,几乎要沉沉睡去,可心里又觉得过意不去,不知道此事该如何向杨云舒开口。
他正犹豫着,杨云舒倒先轻笑道:“这个洗头发的法子还是我跟新来一个婆子学的,她说江南这边的人用这个木槿叶子倒是比皂荚还多。说是洗得干净,还有股清香,没有皂荚那股子怪味。我用了两次果然觉得好,王爷要是喜欢,以后咱们净房里都换了这个。”
梁瓒笑道:“闻着是挺香的,你喜欢,咱们就换。”
杨云舒见头发揉得差不多了,就拿起水瓢开始慢慢地冲上面的沫子。
“薛公子平时看着那么神叨叨的一个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为着娶荔娘进门,他都来找我好几回了!这回是他的新宅子收拾好了,叫我跟宣惠过去帮他看看。我说你等新娘子进门,叫她收拾不就完了!您猜他说什么?”
梁瓒笑道:“必是不想劳累新娘子的话。”
杨云舒笑道:“他说,这新宅子是他送给荔娘的,哪有叫收礼的人自己再费心的?”
梁瓒轻笑道:“倒也有几分歪理。”
杨云舒手脚勤快,不多会儿头发就洗干净了。她起身道:“臣妾先出去看着那小冤家吃饭,您要是要人伺候,我叫两个丫鬟过来。”
梁瓒从浴桶里伸出手来,拉着她问道:“你……就不好奇我昨夜做了什么?”
杨云舒微微一笑,说道:“若王爷想告诉我,自己便说了,哪里有我追着您问的道理?”
梁瓒松了手,靠在浴桶壁上,慢慢地说道:“我们在镇江府碰见了曹名扬。我昨夜杀了他……放了他的家人。”
杨云舒默然片刻,说道:“杀得好,放得也好。”
梁瓒盯着她,问道:“你不怕我吗?终究……人是我亲手杀的。”
杨云舒莞尔一笑:“怎会?王爷做的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我为何要怕?大公主泉下有知,也必会感谢王爷还了她一个公道。”
梁瓒颓然地说道:“也许吧……可长姐总是心慈,我也不知她喜不喜……”须臾,他又正色道:“无论怎样,此生我命里的三个女人,母妃和长姐都已经去了,我总要做些什么,才算对得起她们!”
杨云舒低垂了眼睑,抿唇笑道:“这第三人,还好好在致爽斋住着,倒是不用劳烦王爷做什么。”
梁瓒猛然站起身来,慌得杨云舒连忙拿沐巾擦他身上的水,嘴里抱怨道:“身上还带着水就这么出来,该先擦了上身再慢慢出来啊!不然染了风寒可怎么好?”
梁瓒长开双臂,任由她擦着,嘴里笑道:“你方才是不是在吃醋,想着这三人里头都没有你?”
杨云舒笑道:“哪有!这三人都是王爷的至亲,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梁瓒笑道:“真是个笨的,那第三人我说的就是你!宣惠这个小丫头片子,每每见了裴九就什么都忘了,我还记着她作甚?”
杨云舒心里觉得欢喜,嘴上却笑道:“这话若是叫宣惠听见了,只怕是要不依!”
梁瓒擦干身体,穿上绫绸里衣,笑道:“她依不依,我可管不着!你快去吃饭,我这会儿乏了先去睡,睡罢再吃。”
*
又过了月余,薛元翰成亲的日子就到了。十月十八这一日,薛元翰带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在裴敏中的陪伴下,前往扬州迎娶钱荔娘。
往钱府的路上,裴敏中笑道:“你这一路上一直咧着嘴,跟个傻子一样!可见是真喜欢钱家小姐了。”
薛元翰回身给了他一拳,笑道:“你才跟傻子一样!叫你来是让你好好学着点儿,省得你到时候慌里慌张的,叫宣惠骂你。我好心好意的,你还不领情!”
裴敏中想到半年后就要迎娶宣惠,心里十分欣喜,就没再还嘴。他回头问身旁跟着的人:“方才过了府衙,这钱府快到了吧?”
那人恭敬地回道:“回世子的话,咱们过了这府衙西街,再往前走五条街,拐三个弯,就到了。”
裴敏中笑道:“合着还远着呢!”
薛元翰骑在马上,蓦地想起和靖来。
他偏过头,去看她家宅子的那个巷口,影影绰绰的似是有人在门口找货郎买东西,还踮着脚往这边看。
是她那个爱说爱笑的丫鬟吧?连下人都那样活泼,她如今过得应该着实不错。
自己今日从金陵过来迎娶钱荔娘,整个扬州城都知道,她也应该知道,却也没出来看看……自己于她,是无关紧要的人了吧?
薛元翰心中顿时涌上来一股别扭的情绪。自己鲜衣怒马,身后是热热闹闹的迎亲队伍,满眼望去净是红艳艳的一片。原是自己年少时无数次想过的情景。只不过那时,自己要去的地方,是皇宫。
忽然一阵鞭炮声响起,薛元翰被吓了一跳。裴敏中在旁边踢他,压低了声音催道:“你想什么呢!到你岳父家门口了,还不下马!”
薛元翰这才惊觉,钱府已经到了。他从从容容地下了马,钱府诸人见金尊玉贵的姑爷来了,还带着成国公世子,都一个个喜笑颜开,哪里还顾得上拦门,叫薛元翰顺顺当当地进来了。
等他来到钱府厅堂,钱家女眷送了一身大红的钱荔娘出来,两双眼睛相视,薛元翰暗笑自己庸人自扰,眼前有如此娇妻,旁人是陌路人便是陌路人吧!风动荼蘼架说我终于恢复双更了……不敢求表扬,只求不要抛弃我……遁走~
………………………………
第二百一十二章 醉酒
钱荔娘红着脸看了薛元翰一眼,见他长身玉立,头戴乌纱帽,两边还各插一朵金花,身着大红圆领吉服,肩上斜斜披着一幅红色锦缎,满面春风,双眼含笑地看着自己。
薛元翰本就生得一副好皮相,将及弱冠的年纪更是将意气风发四个字写在脸上。他面色白皙,一身大红穿在身上,不但压得住色,还更衬得他唇红齿白,端的是一个翩翩美少年的模样。
钱昌胤和钱太太见姑爷与女儿这般情状,乐得口里心里都是得意。两人叮嘱几句“戒之敬之,夙夜毋违命”,钱太太上前帮钱荔娘整理下束带,又亲手给她盖上盖头,便欢欢喜喜地叫了大儿子过来背女儿上轿。
钱荔娘暗叹,终究父母觉得自己嫁去的是好人家才没有流泪不舍吧。她与薛元翰双双跪下,辞别父母,转身便由兄长背着上了花藤大轿。
在前头看着发嫁的裴敏中越看越觉得不好,钱家给钱荔娘陪嫁了一百二十抬嫁妆。这个数倒是没什么,江南富足人家嫁女,十里红妆也不算少见。
可这嫁妆里,光是明晃晃的金银器物、珠玉首饰就占去了大半,更有金条、元宝、银票混在其中。
他有些头疼地找到扶着钱荔娘上轿的薛元翰,低声说道:“你去瞧瞧你岳家陪送的嫁妆,我可是不敢押送着回金陵。”
薛元翰奇道:“多少东西能叫你都怂了胆子?”
等裴敏中描述了一番,薛元翰沉吟道:“多是多了些,可这毕竟是从扬州到金陵,应该还没有什么蟊贼敢抹了你的面子吧?”
裴敏中皱眉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来财帛动人心,我可打不了包票。更何况咱们现在出城,路走不到一半天就要黑。原本说在路上住一宿,可带着这样的嫁妆……不如等明天天一明就出城,赶在日落前到金陵,一切就好办了。”
薛元翰回头看看花轿,钱荔娘已经坐进去了。他犹豫道:“这成亲忌讳走回头路,总不能叫荔娘出来,明天我再来娶啊……”
正在这当口,钱昌胤从正堂跑出来,焦急地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他最担忧的就是金龟婿要跑,眼见大功要告成,姑爷却不走了,他不免着急起来。
薛元翰委婉地把裴敏中的担心说了一遍,还没等钱昌胤说话,扬州知府凑上来说道:“两位大人不必忧心!卑职就怕中间出什么岔子,早已将府衙收拾妥当,您也不必明日再来过一遍礼,只消带着人将新娘子抬府衙去,歇上一晚,明日再回金陵,这样两下里都不耽误,岂不是好?”
薛元翰看着他笑道:“数月未见,知府大人乖觉了不少啊!也罢,今日是我的私事,就承了你这个情,等来日再来相谢。”
扬州知府喜出望外,连称不敢当。当下他便一路小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