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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逼我玩宫斗-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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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内黑暗,不留一丝光亮,床头小案上香炉内焚着檀香,吸进鼻腔中,更为魅惑,似能激发人的原始本能。
  他浑身燥热愈发难当,只想将体内燥热释放。
  耳边回荡着女子一声高过一声的浪。叫声,他眉却深深皱死,而他在她身上动作愈发生猛剧烈,身体得到舒展,而他的一颗心紧绷,找不到发泄口,他双手攫住她的肩,移动她喉咙口,又收回,许多次有想把身下女子掐死的冲动。
  即便是黑暗里,听着男子粗重的喘息,楚长歌都能感受到他骨子冒出的寒意与杀伐,这男人吸了这媚药当真可怕。
  女子的银声渐渐变得痛楚,而他驰骋如烈,如此在女子身上泄了三回,体内烈火才得以平复。
  “王总管,这就是你所谓的皇上病重?”
  听着小鱼一声冷笑,王中仁尴尬至极,哪知那二人是在做这等事?
  “这这……”
  帐外熟悉的声音传来,疲倦的他微微睁开眼,又猛地惊坐而起,一身靡热的汗已转冷。
  “阿四……”
  女子知道这人已恢复神智,她拥着被衾,颤微微地伸出手指碰触上他的手臂,而他不似从前那般待她,丝毫没考虑她的感受,用力挥开。
  黑暗里,他死死盯着她,这床上的女子他已认不得,竟可卑劣至死?
  “楚长歌,你竟给我下。药?而且还穿上那身衣服?”
  他绷紧了身子,冷冷喝斥道。
  若非她穿上那身衣服,他岂会这么容易被迷惑,将她当做小鱼。
  楚长歌的手被拂开,重重撞到床沿上,指骨发痛揪起她一颗心。
  夜风从未关的窗户中吹进来,吹动起繁花似锦的帐帘,一丝微光从漆黑折进,她看到他眼中迸出的怒意如杀,恨不得真将她杀了才解恨呢。
  她轻轻一颤,然而,这一切都是拜这男子所赐!
  饶她是自己,她也想不到像她这样高高在上的女子有一天竟也会使用媚。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留住自己的丈夫?这男子给了她名分,却有名无实,那这个皇后于她来说又有何意义?那么她当初又何苦为了这男人几乎毁了一生?
  “我不过希望再怀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而已!而你,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我,难道我这么做便与你没关?”她紧紧咬着唇,声音已是残破的嘶哑。
  捡起一地的衣服,匆匆穿起,一件外袍落在了里床,他冷瞥了一眼,便快步向外室走去。
  剩下楚长歌抱着被子躺在在黑暗里冷冷笑开,这人明明最重体面,如今为了避免碰触到她,竟舍了这外袍。
  他真是不打算原谅她了吗?
  突的,她起身,不顾一身赤身luo体,亦不顾所有的颜面,赤脚跑下了床。
  王戚二人听到动静,虽身在外室,看不见任何,但也都刻意回避转了身去。
  楚长歌从身后紧紧拥住了他,所有强忍的怨恨与苦楚在男人坚实的背上汇成了河,“阿四,你便真忍心弃了我们这么多年打小而来的感情?”
  慕容肆心头一扯,声音低哑的骇人,“楚长歌,我想曾经我爱你就跟爱你我这打小而来的十几年感情一样。”
  说罢,他仍是毅然走出这,不带一丝眷恋。
  她反反复复回想他这句话,不防身子一抖,跌坐在冰冷的地上,仿佛这男子刚才给予她的滚烫与火热一下子结成了冰,一下一下戳着她的心。
  “她人往哪去了?”
  王戚二人默默抿着唇,偷看了他一眼,用手指指了指前面,此刻他一身素白衣,这向来一丝不苟的皇上如今显得微微狼狈,一条裤管竟没塞进锦靴里,而他一双眸子如烧红的铁,不知是因欲。望未退还是因为贤妃而焦急?
  他眉头一拧,匆匆往殿门口追出去,只是刚一提步,又觉心口有丝不对劲,一想到那女子,他只觉心口痛得要喘不上气来。
  他猛地一弯腰,捂住心口,戚蔚与王中仁二人忙上前扶住他,他眉心紧蹙,尽是汗珠,看上前疼痛难抵,二人齐声问道,“皇上,怎么了?”
  慕容肆强忍着心口剧痛,坐到一旁,急忙运功调息,尔后,楚长歌穿戴整齐出来,见他一脸痛苦,正在凝神运气,她轻轻走上前去,掏出袖中娟帕要替擦一擦额上热汗。
  握着洁白娟帕的手才抬起,要贴上他热汗涟涟的额头,他猝然睁开眼来,一双充血冷眸死死望住自己,她心神一抖,咬了咬唇,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他眸中肃杀,沉冷问道,“楚长歌,除了媚药之外,你还给我吃了什么?”
  王戚二人又是一震,看不出楚长歌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勾引皇上?真真是不要脸!
  自然,楚长歌也看出了那两人眼中的不屑与鄙视,她冷哼一声,“阿四,我不瞒你,我还给你下了相思蛊。这蛊虫是以我鲜血饲炼而成,我便是这蛊虫的主人。你心中若再有其他女人,哪怕想,你也会痛得生不如死!”
  是的,生不如死,他方才已有这种体会!
  募得,他双眸暴突,一站而起,强有力的手扼住眼前女子纤细的喉咙,“楚长歌,你好狠的心!”
  男子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出来,从他眼中的那股杀意更盛,楚长歌被这男子掐得快要窒息,她看得出,这男子是真的要杀了她,然,她只冷冷得笑,好啊,她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大不了同归于尽啊。
  今日秦小鱼看到他们在一起,以那个女人心性,只怕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王戚二人看着慕容肆他手背上青筋勒起,手指越收越拢,生怕皇上真的杀了楚长歌。这个女人的确该死,可她毕竟是胤儿生母,他们怕皇上日后会后悔,又为楚长歌求情,戚蔚则握住皇上的手,想要阻止悲剧发生!
  “呕……”
  一口鲜血喷。射出来,洒了对面女子一脸,亦将她手中洁白的娟帕染红,他身子往后微微一疲软,幸得戚蔚扶住,才不至于跌倒,王中仁吓得变了脸色,惊呼一声,“皇上——”
  楚长歌因憋气太久,涨红了一张脸,他在她脖子上的手一松开,她连连咳嗽几声,吸了几口空气,而空气中皆是浓烈的血腥味,她睁眼朝慕容肆看去,他脸已惨白如纸,她从不曾见过他如此憔悴过。
  顿时,她心中亦慌了,她忙上前要看看这人,可教戚蔚拦住,“皇后娘娘若是有心,还请拿出解药替皇上解了这狗屁相思蛊吧。”
  楚长歌僵硬在原地,慕容擎只教她炼制此蛊的方法,并未告诉她怎么破解,如今她上哪去找解药?
  慕容肆轻轻推开手边两人,用力一揩嘴角鲜血,再瞧向楚长歌,尽管他现下疲惫不堪,他一双眸子却如寒星,逼仄人心,他上前一步,楚长歌立即扶了过去,他却用力握住她伸过来的手,痛得楚长歌那张涨红的脸瞬间苍白,他指间一动,当着王戚二人的面,将楚长歌身上套着的那件衣服剥落,“你,不配穿这身衣服!”
  不过下等的太监服而已,她不配,只有那人才配么?
  他方才蛊毒攻心,也是因为在想那个女人吧,他在得知不能想那个女人后,竟要还如此执着,当着是不要命了!
  王戚二人又低了低眉眼,尴尬地别开脸去,楚长歌那身子,送给他们看也是不要看的,而戚蔚到底是棵嫩葱,一见女人的身子,脸就红。
  王中仁是内侍,倒也没那么多规矩,片刻尴尬后,复抬眼看向楚长歌,她身上只剩下贽衣肚兜,堂堂一个皇后娘娘落魄到如此,也真是教人有些怜悯。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些都是楚长歌自找的,如此想着,王中仁也觉这女人没什么可怜了。
  “皇后娘娘,你心中若真有皇上,又怎舍得如此伤害皇上,不如将那什么蛊毒的解药交出来吧。”王中仁叹了口气,如此说道,不知楚长歌这个女人看着皇上吐血心里难受与否,反正他是难受的,恨不得替皇上受了这份罪!
  是啊,若是真爱,又怎舍得心爱之人这般痛苦?
  可是,这男人何曾不是教她夜夜空床冷枕夜夜流泪呢?他可曾明白过她的痛与苦!
  楚长歌紧紧咬着唇,眼中迸射出怨毒来,“慕容肆,即使我的方法有不当之处,可你我已是夫妻,还有了一个孩子,圆房又有什么不对?从此你心中只想着我,此毒便不会发作!又何须什么解药?”
  这个女人不止心狠手辣,更是强词夺理,自私无比。
  哪里还有当初认识的模样?
  慕容肆凛然笑开,笑声回荡在宽阔的殿中,震慑人心,乃至连殿门口的听荷心中一颤,忍不住捏了捏手。
  王戚二人对视一眼,不知皇上究竟在笑什么?楚长歌方才那番话只教人愈发鄙视,又有什么可笑的?
  戚蔚离得慕容肆较近,只见他一捏铁拳,眨眼之间,他已将他腰际随身佩戴的长剑从剑鞘中抽。出,楚长歌有些慌骇,难不成他会杀了她?
  下一刻,就见他将利刃狠狠对向自己,楚长歌尖叫出声,“不要——”
  可却无法阻止这人,她双眸不可置信地瞪圆,只见那尖锐的剑直直戳向自己胸口,剑刃刺破衣衫刺入皮肉的声音一下子就令人浑身激起鸡皮疙瘩,血一下子便染红了男子素净单衣,可见他下手是多狠,楚长歌僵白了一张蜡黄小脸,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他胸前,双手微微颤抖着,他这是做什么?
  那人一咬牙关,又是一下子利索地将利刃拔。出,没有一丝犹豫,顿时皮肉随着利刃翻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血沿着那柄银剑剑尖一点一滴滴落在地面上,滴答滴答,却像是巨石砸在了楚长歌的心坎里。
  慕容肆便是这样一个残忍的人,他对自己都能如此残忍,更何况对其他人呢?
  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楚长歌的声线本就暗哑,经他用力掐过咽喉之后,迸出喉头的声音早已嘶哑不堪——你疯了!你真是疯了!
  “疯的不是我,而是你!”他唇角越发泛白,吐字已见吃力,王戚二人要来扶他,却被他止住,他一介从血泊中爬出来的帝王,何须人扶?
  “哐当”一声接踵而至,是他将手中染血的利刃用力摔在地上的声音,又吓得楚长歌全身一颤,紧接着他低迷粗噶的音色又清晰传来,“楚长歌,我感激你曾为我做了那么多,永远感激你的那些付出。这一剑扎在我的胸口,可能偿还你的一些恩情?我如今中了你亲手饲养的相思蛊,可又能偿还一些?还有一次机会,我会如此纵容你,还请你兀自珍惜!”
  猛地,她惊回过神,看他吃痛要决绝甩袖而去,她慌乱之下,跌跌撞撞跑过去,又从身后环住了他,贪恋的,也是用力的,而他的身体依旧在药力下微微发烫,但他周身的气息却是骤凉,凉到她抱着她的手指泛白发颤,“阿四,求你……别如此待我……”
  她鼻子一酸,便如此呜呜咽咽地道来,还希冀能挽留住他。
  但她却忽略了一点,男女之间,若需要一方来低声下气的挽留,那么这份感情到底还剩下些什么?
  “楚长歌,任你百般聪明,你怎么不知即便留住了我的身体,也留不住我的心。”
  慕容肆沉眉,口气平静如水。
  儿时便相依为命的两人,她陪着他经历了人生最惨痛的年华,在她的认知里,他会一辈子都宠她爱她呵护着她,她深知即便她做了让他反感的事,他依旧不愿伤她的心,依然会给予她最高的地位,可如今,这一句,竟比让她万劫不复都让她痛心。
  她深深爱着的男子直白地告诉她,他的心不在她那里了,而且他会把所有欠她的还给他!
  楚长歌浑身一震,用力缠住他腰间的手亦是一抖微松,趁间隙,他压制着怒意与剧痛,再次用力拂开她的手,冷冷跨步而出,从他背后的楚长歌看来,他是走的那般干脆利落又冷漠无情。

  ☆、226。227她却始终被排除在最信任可靠的人之外

  好一个慕容肆。
  曾经给了她多少无人比拟的温柔,如今亦能将她打入万年不化的冷宫。
  楚长歌如此在心中想着,脸上闪过一丝可怖扭曲的笑,眼角却有泪不断涌出,她一捏手掌,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皮肉。即便他出去追那个女人又怎样,她的目的已达到,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些时间,待相思蛊融入他浑身血液之中,他会渐渐忘记那个女人。
  王中仁与戚蔚闷声叹气,生怕皇上出声,便追了出去,前者亲自去太医院请院正大人过来,后者则追随皇上身后寸步不离。
  夜色之中,戚蔚看着皇上每走一步脸色就白一寸,他紧按着受伤的胸口,血液疯狂地从他指缝中溢出,一路走去,留下一行血迹,戚蔚心中自是不好受,眉头跟着攒紧,几次想开口劝他歇息下,可又无法说出口髹。
  思索片刻,他终是按捺不住说道,“皇上,你如此去见贤妃,她见你受伤,定会担心,不如回屋包扎一下再过去解释不迟。”
  说罢,便见他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望向自己,戚蔚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男子如此憔悴颓丧过,心中不由地微微一疼蠹。
  “担心。她会担心我吗?”
  他一张唇,唇色愈白,可眸色却更深了去,想必此刻的他也无法确定那女子是否会再担心他?也许他弄得这般狼狈,片刻不敢耽搁地要去她那里,不过就是想确定那女子是否担心她而已?
  戚蔚被他这么一问却是顿住了,说实在的,以小鱼心性,这会儿还正气头上,只怕都不会让他进门的。
  慕容肆却是冷冷自嘲一笑,“黑子你是个老实人,你不说话,也知道她不会再担心我了。”
  “主子,我不是这意思。贤妃娘娘心中有你,又岂会不担心你?只怕见了你这般模样,定是要流泪的,她如今有孕在身,哭多了伤身不是?”
  戚蔚连忙摇头,辩解,只为让他心中能好受一些。
  此刻,他不说话,只是笑,笑意深邃,可戚蔚却从他笑中见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奈来,一边是责任,一边是情爱,难选难择,若换做是他自己,他也无从下手。
  猛地,他心中又是一绞,痛袭遍全身,血腥从心腹间涌上,充斥在口腔中,从嘴角慢慢漫出,戚蔚一把扶住他手臂,急声呼唤一声,“皇上——”
  慕容肆这才想起楚长歌说的,他若是想其他女子,便会痛楚钻心,生不如死,倘若这样,他可会真的下黄泉去?
  “也罢,先回罢。”
  不是不想去她那里,是无法去她那里了,他如今浑身痛得竟连说话都累。
  而小鱼回到自个儿殿中,躺下蒙头便睡。
  这一晚,没有她想的那么难以入睡,在身心疲倦下,竟眯着酸酸涩涩的眼,也很快昏昏沉沉睡去。
  *
  翌日。
  太阳照旧升起,暖融融的阳光射进来,洋洋洒洒的。
  春天里,连阳光也越发明媚了。
  海棠端着热水,一脸喜色,在门外敲了敲门,今天特地晚一点过来伺候的,想让皇上与主子多待一会。
  小鱼让她进来,她探头一瞧,却发现房里只有小鱼一人,她纳闷地问,“这么早皇上就出去了?”
  小鱼只是淡淡笑着说,“昨晚他没留下,听说楚长歌旧疾复发了,就急着走了。”
  别看小鱼语气轻松的样子,海棠却知道她却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心中越是有苦说不出。
  “要不待会我们去看看皇后的病好些了没?”
  “去看她?我宁愿睡觉,也懒得去看她。”小鱼淡淡轻哼一声,就算那个女人死了,跟她也没半毛钱关系,是不?她才不愿假惺惺地去看那个女人。
  “难道主子不想去看看她是否真是旧疾发作了?昨晚是不是故意的?”
  小鱼挑眉瞥了一眼海棠,“什么时候,你也这般多管闲事了?她病没病与我何干,她有该关心的人去关心好了。再说,就算她是故意的,我们又奈她何?她有皇上撑腰,不是么?”
  有时候有些事情不必过问太清楚,越清楚不过越是伤害自己罢了。
  就如昨夜一样,她答应了王中仁过去替皇上看病,也是想要一探究竟,结果那两人皆没生病,而是打得火热,那yin叫声想起来就令人作呕。
  海棠噤口,认真干起手里的活。
  这时小安子进来,带来内部消息,说是夏提刑的案子又被抓进宫里去了,皇上正亲自提审夏提刑呢。
  小鱼一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怎么回事?”
  “你有所不知,之前认罪的那个侍卫又喊冤了。”
  之所以有人替爹爹认罪,是因为她答应要跟太子擎跑路,现在路没跑成,那人自然不甘心,便又推翻了原定结局刁难于她,恐怕这次爹爹有危险了……
  “不行,我要去见皇上!”
  “你这会儿去怕是不行,西夏王也在宫中呢,皇上势必严肃处理,要给西夏王一个交代!你这般莽撞,冲撞了皇上,只怕皇上会治你得罪!”
  在小鱼当了皇妃之后,小安子由小鱼举荐,晋升为九千岁,可他曾与小鱼共患难过,对小鱼也算鞍前马后,任劳任怨,他不能让小鱼去冒险,何况她如今怀了皇上骨肉,这万一有个闪失
  ……
  小鱼挺了挺肚子,“有这个在,我还怕那人为难我不成,都说虎毒还不食子呢。”
  饶是海棠和小安子都劝阻,也没能挡住小鱼冲往金銮殿的步伐。
  她此前任职之时,常来这金銮殿议事,如今重新换上女儿装,再踏入这里,却是头一次。
  金銮殿中,文武百官集聚一堂,几列人站得笔直恭敬,正中坐着威严的皇帝,皇帝要再次亲审蓝妃案。
  小鱼一步一步进去,众人朝她看来,尤其那杀千刀的窦一帆目光深邃诡异,让人心惊,她步子微微一顿,可她调了下气息,又勇往直前,姗姗迈入殿中,朝着皇上与那西夏王施了一礼。
  这时慕容肆从龙骑中起身,慢条斯理走下来,亲自扶住她手肘将她扶起,又小心牵过她的手,黑眸沉笃,笑意如春光般温润,“虽这夏提刑的案子与你这一届女流无关,但朕担心你一人在宫里会闷坏,又寻思着让你这乡野女子也过来见识下世面。”
  这人不愧是帝王,尽管昨夜他们之间已有深深的隔阂,可他今日像是完全忘记一般,笑得没一丝拘束,三言两语便把她来到此处,是奉了他命。
  在众人看来,皇上必定爱极了这贤妃娘娘,这金銮殿中也任由这一个女子胡来,就像曾容许那个太监一样。
  小鱼的手被握入他温柔掌心的那刻,她的栗意全消,她看向这男子,这男子面容有些苍白,像真是病了一般,但这人又怎可能病了,他昨夜一下子上了两个女人,做完一个又去做另一个,也不嫌脏,可是现下父亲的事得靠这人解决,她又怎可惹怒这人,只朝他微微一笑,“多谢皇上如此替臣妾着想。”
  只是,前方递来几道眸光瞬间深辣起来,除了窦一帆,还有楚长歌,菊花。
  她又是微微一震,今日竟连皇后娘娘也被请来了,慕容肆这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
  仇人相见分外眼睁,楚长歌一脸讥诮笑意,那笑在嘲笑她这个手下败将!
  小鱼咬了咬唇,她早就承认输了,她便来个水利万物而不争,老子不跟你争了,总没事了吧。
  “将夏元杏与那名先是认罪又叫冤的侍卫带上来!”皇帝下令道。
  很快,夏元杏与那名侍卫就被押上殿。
  夏元杏依旧是不肯多说,而那名侍卫如今已是改了口供,说是受燕王妃挟持逼迫家中妻儿,之前才承认这奸。杀蓝妃娘娘罪名,在殿上大喊冤枉,求皇帝替他主持公道。
  小鱼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苦恨,时隔两月之久,这侍卫才变了口供,这幕后指使明明是太子擎,而她没能成功逃离皇上府,他才让这侍卫又出来喊冤,要致她爹爹于死地。
  察觉到女子的手心冒出冷汗,慕容肆握着她手的手微微收紧,以让他宽心,他在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低迷温雅,“你多次不遗余力冒险救我,如今便由我来替你解你父亲的围。”
  她心中猛地一荡,说不上是何滋味,暖酸复杂。
  她当时拼力相救于他,动机并不单纯,她一直都不想这人轻易死了,她也会在宫中没了靠山。
  如今他救她父亲,究竟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其他?
  小鱼唇轻轻一动,只见他放了她手,缓缓上前,给了戚蔚一个眼色,戚蔚立即说道,“依臣拙见,这高侍卫所言未必能信。如若他真有冤屈,何不当时就坦言,如今再来叫冤?更者,臣听说,这出来指证高侍卫的是在烟霞湖伺候楚长歌的刺客,这刺客又岂会作假?难不成高侍卫也要说,这刺客也是燕王妃所派的?”
  “启禀皇上。那烟霞湖刺客正如戚将军所说,确是燕王妃所派。微臣被诬陷得好惨,当时不敢说是因为微臣的妻儿在燕王妃手中,如今窦大人宅心仁厚将我那苦命的妻儿安全救出,所以我才敢喊冤。虽说微臣好。色,可有色。心也没这色。胆啊,哪敢到太岁头上动手,对蓝妃娘娘动邪念下狠手呢?”
  皇帝微微眯眸,看向太子擎,“窦大人,高侍卫可是说的实话?”
  “臣不敢欺瞒陛下,我与高侍卫虽无什么交情,但他私下拖信于我,告知我他服罪有隐情,臣无法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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