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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逼我玩宫斗-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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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见到的是我,不是你家好夫君,也不用摆个苦瓜脸给我看啊?苦瓜那么苦,像我这种偏爱甜点的人怎么吃得消?”
他一笑,音色微哑,迈着悠哉闲散的步子向她缓缓走近。
楚长歌正给胤儿擦脸,见到来人,微微绞紧了手中的湿帕子,便唤听荷过来,带着胤儿出去玩。
帐中只剩下二人,静得可怕,也许是来人更可怕。
“现在我是皇后,而你是我夫君的臣子,你只身入我的营帐,让人见了只会惹了是非闲言,还是请窦大人不要为难我。”楚长歌依旧摆着高冷架子,端端地与他四目相视。
窦一帆却是不以为意,顺着她口气说:“哟……我的皇后娘娘,以前在床上时可不是唤我窦大人的,叫我什么来着,可是叫我好官人。再说,我那多情的四弟只与另一位四妹恩爱,我也知你心中伤心,但也别将怒气撒在我身上啊,你爱当受气包,我可不情愿。”
他说着,竟还走到她对面坐下,兀自要倒茶给自己喝,但是壶里空荡荡的,一滴茶水也倒不出来。他拧眉摇头,“哎……你瞧瞧,都是你自找的,偏生从小就爱我那不中用的四弟,还帮着他陷害我,夺了我帝位。要是你当初选择的是我,如今连一杯热茶都喝不上,啧啧……”
楚长歌心中本亦难受至极,如今还受这人冷嘲热讽,但是那是她的抉择,她又能怪谁,只是一张本就不俏的小脸愈发难看了去。
猛地,他一站而起,揽了她细腰便撞到自己胸口,按住,她的身子毫无缝隙地全贴在了他身上,她绷直了身子,却不敢动弹,她与他打小一块在宫中长大,怎不了解他,越是反抗,他越会让你失去反抗的能力。
“慕容擎,你到底要怎样?若是只是为了来这里对我行为不轨,那么,大不了一起同归于尽!”她声音放软,但她美瞳里的愤怒一目了然。
“哟,还想与我一起同归于尽呢?只是,楚长歌,你还不够资格。你尽管试着放声喊喊看,看看到时候是你落得个水性杨花勾。引军监大人之罪,还是我会名声毁尽?”
他一双阴险如狼的眸笑得绚丽,却让人浑身发颤。
“你——好狠的心。”
楚长歌咬牙说道。比起这人阴狠起来,她自是甘拜下风。这人能在她怀上胤儿之时,用烧红的刑具在她脸上烙下一个“淫”字。
“狠心怎比得过你楚长歌?为了讨好我那四弟,你也是想毁了我的吧?要不然为何你明知蓝妃尸身未被毁一事却没告知我,如果早知你这女人狠心至此,当初烟霞湖我真不该通知岳东睿去救你,让你被岳文华派出的杀手弄死了也好。”
她看着男人深黑无比的眸一点点暗下去,如淬了毒的利箭能将她射穿,只是他并不知,她也是为夏元杏平反前一夜才知道蓝妃尸身并未被烧毁,甚至还藏于皇宫地下酒窖中。
说到藏得深,又有哪人比得过她那位夫君?
她以为他会将所有秘密告诉他,现在她才知,他也是对她有所保留,这男人心深似海,饶是她聪慧慎密,也是无法洞察这男人的心思。此刻,她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苦闷,可这些又与谁说,只能独自忍受。
突的,慕容擎在她腰间的手缓缓松开,“楚长歌,念在你是我曾经爱慕过又为我生过孩子的女子,我会让你死个痛快。在未来有一天,我会让慕容肆死在你面前,然后,送你归西。”
他又颇为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他噙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笑,道:“我可不爱穿别人穿过的鞋,染了脚气可不好。尤其还是只不大体面的破鞋。”
那言语间,在骂她是破鞋,还是只丑陋的破鞋。
她楚长歌步步为营,成为一国之后,何时沦落到这个地步?
一下子,楚长歌被他气得小脸红白交替,她强握着手,缓缓坐下,唇边微微勾出一丝清冷自嘲笑意。
………题外话………今天一万字更毕,明天继续八千。
☆、232。232你竟要秦小鱼
一下子,楚长歌被他气得小脸红白交替,她强握着手,缓缓坐下,唇边微微勾出一丝清冷自嘲笑意。
可笑的是,她与慕容肆成亲许久,哪怕是成亲那夜,她都不曾碰过她,直至她得到了慕容擎的相思蛊,加上厉害媚药,扮作他喜欢的太监才得逞过一次。
她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买卖当真不划算逆!
“慕容擎,如果你今日是来羞辱我的,那么恭喜你,你目的已达到了。”她忍住喉头酸涩,低低的道。
“我只是来与你商量一件事的,羞辱你,只是顺道。”慕容擎淡淡的说。
楚长歌被他这话所刺,身子又是微微一抖,曾几何时慕容擎也是对她爱护备至,如今……
她心中难免失落又伤感,但那都是曾经,如今她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皇后,也是他的弃子。
“好,你说。”
“不愧是我曾经最为喜爱过的楚长歌,爽快的真想让我一亲芳泽。”说着,他眸光陡厉,“我帮你练蛊俘获慕容肆,到底是那蛊毒不起作用,还是你太差劲,竟俘获不了他的心。我要你助我将那个该死的女太监弄到我那里去,我可得好好问候下她。鼷”
那该死的女太监,除了秦小鱼,还能有谁?
楚长歌心中一惊,又怒,“你竟要秦小鱼?”
也许他让胤儿进宫陪伴她,帮她炼制什么相思蛊,都是为了让秦小鱼离慕容肆越来越远,也许烟霞湖那次他给岳东睿通风报信,要救的也只是秦小鱼而已。
他不是不知如今秦小鱼怀了慕容肆的骨肉近三月,他却要那个残花败柳。
明明这两个最优秀的兄弟都是对她青睐有加,现在却对横。插进来的秦小鱼产生特殊感情?
除了惊、怒之外,她心中竟恨。
“那又有何不可?我要了她,不是正好给你铲除了一个劲敌么?你该感激我才是!”慕容擎一笑而过,纯黑的眸里是谁人都读不懂的意味。
他又幽幽补充道,“更者,那人今日为了她当着我的面动了胤儿,你说我是不是该把他那未成形的孩子一同给慰问了?”
帐内沉静,她心绪剧烈翻滚,最终她一咬牙,答应他,如他所说,这是对她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她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慕容擎又低低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与她达成一致后,才噙着阴沉狡诈的笑负手离去,等他得到那个该死的女人后,他非得“妥善”问候不可。
*
“你倒真是个猪,吃饱喝足倒头就睡!”
叽叽喳喳的烦人声音在她头上荡开,小鱼不爽地拉了拉薄被,将头脸闷住,那烦人声音的主人却不能放过她,厚脸皮地扯下盖在她脸上的被子,“小鱼,别睡了,陪朕去狩猎去,今日晚膳还没个着落呢。”
“我不想动,我想睡觉。”她迷迷糊糊地看到这烦人精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爷,你不能找楚长歌陪你去吗?我可是孕妇。”
“太医说女子怀孕时也要多活动,这样有助于将来临盆。你自己也是个大夫,此理应当比我懂。”
这人倒是为她想得周到,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只是她还是不想动……
她只是懒洋洋地蹙眉,而在他眼里却成了一道风景线,他见着一笑,料她还是不肯出去,便伸手将她连着被子整个裹起,打包似的抗到肩头,“你若是不介意被人议论,便继续睡,总之陪我去狩猎,你是去定了。”
那成何体统?岂不是又得受人一顿非议?
猛地,她睡意全消,瞪大双眼,“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出去即可。”
有些人想与他亲昵,他还不让,而这人偏偏……给了她大好机会,她却如此嫌弃,他拧了下眉,却还是有些不舍将她放下,为的也是不想让他的臣子们碎嘴。
一出帐门,两匹骏亮的宝马赫然于眼前。
慕容肆偷忘了小鱼好几眼,发现她看见马儿眼睛都绿了,放出欢喜的光芒,想她这人性子野又贪玩,必定是喜欢骑马的,见她抓住马鞍要上去,他上前将她拖下来,吩咐侍卫将这马牵走,小鱼纳闷,狠狠凝着他,他非得扰她午憩拉她出去涉猎,这下倒好,他却不让她骑马玩。
慕容肆长眉一扬,跃上马儿,胸腹一痛,但又教他强行忍住,想必方才重新包扎过的伤口又开裂了,太医早前就叮嘱过还是不出宫的好,留在宫中养伤,可他哪能眼睁睁这女子再受一丝苦?
他又挑眉一笑,朝着满脸愤懑的她伸出手去,与她打趣道,“你别老蹙眉,没准儿你生出来的孩子会比八十岁的老头儿还老。”
小鱼更为不满,心中腹诽,你生出来的孩子才会比八十岁的老头儿老,好吧,尽管这货没生孩子这一功能。
他似乎看出她心中想法,“你再如何不满意地瞪朕,这比八十岁的老头儿还老的孩子也不会从朕肚子里蹦出来。还是说,你迟迟不上来,是想朕的猎物都被朕那些大臣们抢光吗?”
戚蔚一行的几个侍卫都是皇上亲信,见得这主子似乎比以前不同了些,比以前爱玩笑了。
而这几侍卫心中一致默默认为,这爱开玩笑的皇上更真实了些,以前那个总过于有些不食人间烟火。
倒是戚蔚紧紧蹙着眉,这主子就是爱胡来,方才太医还说了得静养,这会儿带着秦小鱼去打猎,指不定伤口又给崩了。
小鱼双手插着腰,昂着小脸望着鬃毛骏马上的男子,只见春光里他一张脸温隽如清玉,而他眉眼神彩飞扬,一只大手朝她递出,一时间她有些看呆了。
“你怎还不上来?”
她神智一震,慌忙道:“妾身就是想拖延时间,到时让你猎少一点,在你的大臣们面前丢脸。”
“你这女子心思可真歹。”
他眯了下眸,依旧笑如春风,身子又弯了弯,他的手又朝她递过来几分,她亦是挑眉一笑,手搭上他的,他稍一提力,便轻巧将她拉上马。
身边侍卫将弓箭递给他,他往背上一挎,踢了下马肚便要出发,她急忙对下面侍卫说,“看在今日本宫心情不错的份上,也给本宫一副狩。射工具吧,好将你们主子耽误的也追回来,到时让他的大臣们看轻可不好了。”
这小女子是看不起他,认为他一定追不上他那些臣子吧?
他拉着缰绳的手将她圈在怀里,用力一踢马肚,马蹭的往前急速飞奔,她许久不曾骑马,有些不适,下意识去抓他手臂,这人的报复心可真是重。
而她的手抓上他手臂的那刻,他唇角弧度却一下深了。
疾风吹过,她睡乱而垂下的发丝轻轻飞扬,划弄在他脸上,一丝丝的痒,他的手用力揉按住她仍旧平坦的肚腹,竟觉得满腹的充实与平和。
在这马背上也只能由他吃她豆腐,她恼恨的皱眉,耳边他的声音十分好听随着四月清风温柔吹入她的耳畔,“让你与我同骑,我只是担心你一人会不安全。”
心头间猛地突突一跳,他总是说着不经意的话牵动她的心,她微微张了张口,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又突然,他“吁”的一声,拉停了马,前方已是密林,不适宜再快跑。
忽然的停止,让两人身子贴得紧,一阵他身上熟悉沉檀香气袭上她的鼻子,甚是好闻,而他怀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他问道:“怎么了?”
她皱了下眉,扭头问道,“你怀里揣了什么,硌人得慌?”
一本牛皮纸做精美的手扎和一支竖笛从他怀中被掏出,一瞧这二物便是贵重之物,他见她好奇地微微打量着,“你这野丫头肯定没见过这么精致的小扎和竖笛吧?这是西夏王从西夏带来送给我的小礼物。”
一国之主就送了他这玩意儿?
他似乎察觉到她心思,便说,“这小扎是用西夏独有的木料制作,火烧不坏,水弄不湿,可保存千载。至于这竖笛,则是用上好的玉料打磨而成,千金难买。”
还有这样的手札?
小鱼身为惊讶,若是问她要来,记载医术古方,可流传千年,造福后世,她想问他要了这东西,可他就像能特异功能一般,早早看出她心中那点小九九,又说,“这小札不能送你,因为……我已用上了。”
☆、233。233太子爷,你真忍心杀了我?
小鱼身为惊讶,若是问她要来,记载医术古方,可流传千年,造福后世,她想问他要了这东西,可他就像能特异功能一般,早早看出她心中那点小九九,又说,“这小札不能送你,因为……我已用上了。”
这人有什么事需要亲自记载在小扎上的?
她正寻思着,就递出手去,“那我可否看看你里面都写了什么?”
他一怔,这册子里所记录的又怎能让她瞧了去?
随即,他又转移了话题,“不如我教你吹笛?鼷”
小鱼心中在骂他小气,这小札所记录的肯定是这人不可告人的秘密,又见他又是兴致大起的样子,想起以前他教她弹琴,嫌弃她笨,经常给她重栗吃,她不由去摸脑门,她可不想再挨他的揍,连连摇头。
他眯眸笑起,这人一笑起来太过妖孽,朗朗乾坤都失了颜色,她有些不敢再去瞧他,他却用玉笛轻轻挑起她下颚,玉笛温润触及皮肤竟如他温柔又修长的指,他怔怔看着她,“莫担心,像我这般优秀的老师,即便再笨的学生也教得会。你看你现在弹琴不是也一流了?逆”
好吧,她承认这人是个优秀老师。
只是这笛,她却不太想学,她已打算离开,还学什么狗屁笛子?
算了,还是来个可耻的耍乖卖萌吧。
她潋滟一笑,“笨学生遵命。”
薄暖的日光给她唇红齿白的小脸渡上了一层蜜彩粉霞,撩起一股子勾魂的迷人青涩来,她正要别过脸转身之际,他捉住她小脸,没有一丝思考,便低头吻了下去。
她口齿间是她吃过的瓜果的清甜,他腹下募得一热,吻她吻得更深,她微微瞪大了眼,看着他贪恋地深深索取着她的口腔,就好像她的唇舌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就好像他饿昏了头的猪崽子。
许久,慕容肆才放开小鱼,沉睿眸里眸光火热炙拷着她,她面若桃花,但心中却是有些羞恼,万一被外人看见,又得说她是只狐狸精了。
她四下张望,只见后面一队人马驰骋而来,看服装想是他的人,她脸上更是一热,一拧眉道:“爷,你将时间浪费上这上面,待会铁定追不上你那些臣子了。”
“管他的。我只想你与我好好的。”
他笑的惬意,她反而一怔,他的手又轻放到她腹上,轻轻道:“还有这小家伙。”
似乎他很喜爱她肚里的那个,又似乎,他也很喜爱她。
长情如文火,这份情意,她一直艰辛又小心地煨着,也终煨化了他这副铁石心肠吗?
身后一行侍卫终是跟上,他又踢了踢了马肚,马儿往前悠悠踏去,骑在马上,偎在他坚实的怀里,她心中轻轻欢喜,人间四月芳菲尽,密林情花始盛开。
一个女子,无论长得多美丽,前途多灿烂,要不成了皇后,要不成了名妓,要不成了一个才气横溢的词人…………她们的一生都不会太快乐。不比一个平凡的女子快乐:只成了人妻。
在她不多的岁月里,能与一人一直好好的,也不是不好。
说真的,这一刻,她忘了这人危险。
春风拂面,她轻轻嗯了一声。
已是进得林腹,阳光稀薄,温度也是降了许多,“是冷吗?”
她喜滋滋道:“太久不出来骑马狩猎,有些兴奋罢了。”
她身后男子微微挑了下眉,又是一笑,“嘘,小声。”
小鱼也是见到对面不远处繁盛草丛里动静,她顿时紧张起来,紧紧盯着前方。
身后男子拉开长弓,架起箭,要对准前方中射去,那猎物似察觉到危险,一下从草里蹿出,小鱼顿时一惊,那是一头并不多见的长角梅花鹿,这种鹿大多是夜行动物,这傍晚竟出来觅食吗?
耳边“嗖”的一声,只见他的箭飞快射。出,一下就命中正心,那头鹿痛苦地鸣了一声,便四脚朝天倒在地上,几个侍卫都大赞皇上好箭法,跳下马去将那头装进麻袋里,驮上马背。
这时,听荷策马而进,看起来十分着急模样,没到跟前便在后面大喊:“皇上,皇上……”
“何事?大呼小叫的?”
听荷急急下马,单膝跪下禀告:“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听闻你与贤妃娘娘进林狩猎,她便骑马追了进来,当时奴婢拦也拦不住,只能急忙过来向您禀告。看样子,皇后娘娘似乎不太会骑马,这林中也不知有无野兽,奴婢甚是担心。”
“你既知林中可能会有野兽,你没能拦住,也该紧紧跟着,护皇后周全!”
听荷微微咬了咬唇,“皇上,我没有拳脚功夫,若真遇到野兽,未必能护得了皇后娘娘,再说她执意不让奴婢跟随,奴婢也是无奈。还是——”
“够了!”慕容肆冷冷打断她话。
“皇上,你还是去寻楚长歌吧,若真出了事,那也不好跟老佛爷交代。”
小鱼温婉地说,她可真是佩服自己竟能如此大方,只是她不肯,他便不过去寻楚长歌吗?更何况,他是她的夫君,亦是楚长歌的。
“戚蔚,你护送贤妃回营地,其他人随朕去寻皇后。”
众人应声,只是不见皇上动身,尴尬的是这贤妃还在马上,贤妃方才是不是没听见皇上说的话?
半晌,小鱼才意识到,原是自己耽误了这人,也幸好,这人颇耐心,并未遣她下去,让她在他手下面前颜面全失,她牵强地笑了笑,终是知趣地跳下马,动作伶俐。要知当初,他会临时折去,何必又要邀她同骑?这可真是大费周章,多此一举!
她心中如此默想,而他来不及与她告别,马蹄快奔,扬起一地飞尘,弄了她一脸一身,尘灰溅入她眸里,她拼命眨了眼皮,见那人挺拔的身影已跑开好远。
听荷重重看了一眼小鱼,嘴角露出的奸险笑意也未能逃脱小鱼的眼,这女子心思,她不是不知,可对她仇视得很!
她站在原地,轻轻拍打身上尘土,戚蔚走到她面前,久久才出声,“现下楚后可能会出意外,主子心中担心才去寻的。若换做平时,他定不会轻易扔下你。我知你在主子心中是有地位的。”
是有地位,她也知,只是这地位究竟比不得楚长歌。
长情如文火,他也许早就对她动了心,但那仅此一点的喜爱,终究无法与他亲梅竹马的楚长歌比拟。
她依旧不紧不慢地抖落身上尘土,笑得没心没肺道:“小孩子家家的,你懂啥,这危急关头,才能看清孰轻孰重呢。”
这女子脸上虽是笑靥如花,但戚蔚明白她心中必定难受,她对主子用心也不比楚后少,哪怕他认为她与主子在一起更合适,因这女子总能给主子带去欢快。
他与皇上相识相随已有七年之久,皇上表面待人温润谦和,却因儿时母妃早逝,不受先皇待见,更吃了太子擎与太后不少苦头,性格变得少言寡欲、心机深沉,以前也有见这位心思沉藏的主子与楚长歌多有私会,也只是如他待别人一般不无二样,只是,主子遇见这女子,才时常笑得真实。
他嘴上笨拙,竟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良久才道:“贤妃娘娘,咱们回营吧。”又顿了一顿,想起这女子方才说的,“我好歹一个统帅十万御林军的大将军,怎到你嘴里成了个小孩子家家。”
“你一个没有家室的愣头青,在我这个怀了孩子的女人面前,不是小孩子家家是什么?况且今日被你家主子骗出来狩猎,哪好空手回去,白白受了这顿骗?”
她说着,便提着箭往林中更深处走去。
戚蔚眉眼一拧,这里已处于林腹,很可能真如听荷所受会有猛兽出没,到时只怕会伤及了她,可是,他多劝也必定劝不动,他不是没与她共事,这女子脾性也是不输于那高冷的楚长歌。
在她身后见她身子瘦弱,而这日头又快西下,丛林茂密阳光射不进来,他担心她会着凉,左思右想后,才脱了外袍,“贤妃娘娘,还是将衣服披上好,莫要受凉,影响了小主子。”
戚蔚不比从前与她嫌弃,对她倒真是毕恭毕敬,他的好心她又怎能不收下,她接过他衣袍套到身上,爽言快语道:“戚蔚,无人的时候,别贤妃娘娘长贤妃娘娘短,我之前还比不过你,不过是个下人,更何况咱们也算相识一场,我心里当你是哥们。”
戚蔚微微一笑,耳后有些发烫发红,心口又是一跳,这人不再是小鱼儿小太监,如今,她是皇上的妃。
“贤妃娘娘,主仆有别,属下不敢以下犯上。”
小鱼也不与他多说,径直往前走,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侍卫,这戚蔚与某帝一样的别扭。
“前面有什么在动。”小鱼正要张弓射箭,可一只小脑袋紧张兮兮的探出来左右打量起她,那是一头小鹿,猛地想到之前被慕容肆射杀的那头母鹿,她想那头母鹿必定是出来寻这贪玩的小鹿崽的,不觉,她心中又放软了,她放下弓箭,轻轻抚了下肚腹,看着那小鹿说,“小鹿儿,你遇见我算是走运了。我不杀你,你走吧。”她想这也是替她未出世的孩子积福。
那头小鹿崽似乎听懂她说话,缓缓从树后走出,眨巴可怜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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