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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逼我玩宫斗-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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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鱼上前说道,“太后,请您听奴才一言,这一打只怕这两人都会屈打成招,这样亦不能辨出谁忠谁奸了,弄不好太后老佛爷您还落人口舌,说您这是动用私刑啊。”
“母后,朕看鱼公公说的不无道理。若是这两人不堪重刑都招了供,其中一个无辜者亦是无故受累。”慕容肆说着朝秦小鱼勾了下唇,好像有意给她表现的机会。
秦淑珍倒不是怕伤及了其中一个无辜,她只怕自己声誉手累,落人口舌罢了,她沉了沉眉,“那你有何更好的法子么?”
“回太后、皇上,奴才之前说过是小安子给奴才送来两个肉包子,奴才只吃了一个,另一个便留给了这个喜婆,所以在药性发作时,她控制不住自己才会——”她顿了一下,不怀好意地笑看秦遇,“才会侵。犯了丞相大人,所以
这喜婆与奴才都是受害者,届时还请太后与皇上饶了我二人。”
原来还有一个包子是喜婆吃了,难怪她会药性大发袭击秦遇呢?
这大宁朝最聪明的都在场了,都睁大了眼悻悻看着这个小太监表演,看她如何自救和救人?
太后却显得不太耐烦,“你若是有方法判定这两人谁是主谋,便快说吧。别在这里兜圈子。”
“是,太后。”秦小鱼又津津道来,“根据这东西药性之强烈,甚至中药的人分不清是男女
,对着条状或者是棍状的物体发sao,不停地追着来索吻,无论你如何的反抗,甚至于羞辱他,或是毒打他,他照样是勇往直前,不会放
弃的,就如大家看到的一样,由于秦大人身段苗条犹如柴,这个喜婆才会如此。所以奴才敢断定除了天下第一yin药‘奇yin合欢散’之外,极有可能是足以称霸欲。林的‘我爱一条柴’了。这个东西不要说吃了,闻一下都受不了。所以无法控制也是情有可原的。”
王中仁表示认同地点头,难怪秦小鱼疯了一样来亲自己和小安子,连太监都要强吻,可见这媚。药何其厉害。
秦遇却是质问,“天下第一淫。药,不是淫。荡。琵。琶。小。喇。叭吗?”
秦小鱼呵呵一笑,投给秦遇一个诡异邪恶的眼神,扯扯唇,“丞相大人,我不过是猜测而已,看来您对淫。药也是很有研究啊。”
她这一说,又让在场一些女子纷纷掩嘴娇笑。
周遭投来奇怪眼神,秦遇又是恼得拧眉,他一时口快说漏了嘴又让同僚看了笑话,这个该死的秦小鱼啊。
“听闻过有何奇怪?”
秦遇僵红着一张老脸反驳,但是秦小鱼仍是不屑地笑笑,接着说道,“奴才进宫前是个小大夫,对淫药不单单是听闻这么简单,更是对这些淫。媚。邪。药深。入研究过。不管是任何媚。药,其中成分都添加了迷迭香。迷迭香不同字
面理解,这种花无色无味,但却能引发人畜欲火中烧,唯独蝴蝶对迷迭香最为敏感,一闻便能闻出。若是我们将这里门窗合上,将蝴蝶置于屋内,看看蝶落谁家,那就可以找到谁是下药之人。”
秦小鱼一扫屋内之人,小安子眼里多了一丝喜悦,而同跪在地上的樱桃的脸色却愈见苍白。
“好,就听鱼公公的,凝香公主饲养了许多蝴蝶,小红你去问凝香讨些蝴蝶来。”太后给李红寇下令道,李红寇微微一颔首,“是,奴才这就去办。”
额……小红,李公公这芳名还真是有女人味啊。
张太医微微凝目,每种媚。药都是由不同的药物研制而成,并不一定都会添加迷迭香,而且迷迭香会招致蝴蝶的说法他亦是头一回听闻,难不成是他孤陋寡闻?但既然太后已经下令去凝香公主那里取蝴蝶,他自然不好再多舌。
李红寇刚出去,郭德纲太医又取了药回来,他还有些纳闷为何他才出去一会儿,这屋内的门窗都关了起来。
秦小鱼也不急着让郭太医给他上药,反正也是疼,再多疼一会也不打紧,只要不死就好。
她又走到在小安子和樱桃面前,来回踱步,“不管是‘我爱一条柴’也好,还是秦大人所说的‘淫。荡。琵。琶。小。喇。叭’也罢。这种下三滥的药在宫中是禁药,以你们身份低微何以取得这种药?”
这个又叫众人吃了一惊,是啊,仅凭这些个婢子奴才怎能拿到禁药,只要一个可能就是,除非是宫中有实力之人相助啊,那么这个背后主谋究竟是谁呢?
大家又再次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多数人都没想过这事背后另有人为,但并不包括那些个人精,譬如她大姐夏婉安之流,她那大姐从始至终都自信满满地打量着她,似乎断定她一定能够自救,又譬如皇上给她全权发挥的机会,还譬如不知为何那小侯爷岳东睿盯着她的眸中饶有兴致。
听得秦小鱼这话,樱桃更是一哆嗦,眸光不自然地往人群中看去……
秦小鱼循着樱桃的视线看去,樱桃往她大姐夏婉安那里瞟了一眼,但夏婉安今日夜晚才随爹爹进宫,又怎么可能有时间将媚。药交给樱桃呢?她并不是看的夏婉安,看的是夏婉安身旁的琳琅公主。
小安子仍是摇头喊冤,樱桃吓得脸色惨白一时不敢吭声。
这两人中是谁做的大家都已心知肚明。
秦遇厉声大喝,“究竟谁是主谋,还不从实招来?若是待会蝴蝶一来,任你们嘴巴再硬,也是无用。”
她一挑眉,换上一副森严脸孔,“丞相大人都发话了,你们之中是谁做的,还不快招?若是现在招了,我想太后和皇上会念及你们年纪尚小无知初犯,姑且会从轻处罚。若至等蝴蝶辨别出你们身上气味,至那时才说出真相,只怕
太后与皇上绝不会轻饶了你们。”
这时不安分看戏的皇上悠悠然又来插科打诨,倨傲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一男一女,“朕早知有你们这些个不听话的,就该效法商汤纣王设个炮烙之刑,将你们烤成熟的。不过没有铜柱炮烙也不打紧,竹篮蒸笼宫中倒是不缺,到时蝴蝶辨出你们身上谁沾过那媚。药,朕便将那人给烹了。众卿可好?”
众人一听不禁恶寒,这样残暴刑罚亏得皇上想得出来?
秦小鱼甚是明白慕容肆心意,一唱一和地说道,“皇上您这主意可谓精妙绝伦啊,奴才认为十分可行。就将那下药之人可烹了,反正不管烤熟还是蒸熟都会熟。”
这等溜须拍马的功力,饶是
善于奉承的王中仁都要在心底里给秦小鱼竖一竖大拇指,太他妈有前途了。
反倒是其他一些文臣,认为这鱼公公在残暴这一程度上倒是能与他们的君主比肩而立的。
小安子与樱桃实在吓得够呛,这被生生煮熟了是何等残忍可怕?
小安子瘫软在地上就差点吓得抽过去,樱桃亦是吓昏了脑袋冷汗直流,身子一动,朝皇上跪下连连磕头,音色颤抖,“是……是……奴奴婢……做做的……请请皇上开开恩啊……奴婢本只想害秦小鱼一人,没想到会累及丞相大人啊……”
“哦,原来是你做的。早些儿承认不就完了么,实在浪费朕的口水。”
慕容肆说话时眉眼含笑顾了秦小鱼一眼,秦小鱼却是心惊,不知这人在笑什么?难道在表扬她的默契?其实说到默契,这人更有默契才对,若不是他那番关于炮烙之刑的说辞,樱桃也不会这么快就招了。
又见这人手朝王公公那边轻轻一挥,王中仁亦是明白他的意思,立即端了茶壶给他倒水。
哈哈……大功告成,这一试不就试出来了嘛。
秦小鱼心中得意地笑,矫情地故作大公无私骂道,“樱桃大姐你怎死不悔改呢?我曾好心好意救你,你不知感激反而害我,你害我事小,可阴差阳错害了秦大人,你教他成为笑柄,今后面子何置,你不仅害了我与秦大人,更害得
王爷误了成亲吉时。”
提及燕王爷时,樱桃脸上露出悔恨表情,她只是给秦小鱼下药而已,没料到秦小鱼会将另一个肉包子给了喜娘,又将丞相牵连进去。若是秦小鱼一人犯事,想必太后与皇上也不会如此严肃对待这事。她只想让秦小鱼一个人难堪而
已,真的没料到这个结局。
她又跪移到燕王爷脚下,吴侍长不会让这恶婢故技重施,挡在燕王爷身前,只听得樱桃哭喊,“樱桃是有罪,只是伤人没有杀人,罪不至死,还求燕王爷替樱桃求求情啊……”
他早知她与小鱼儿有嫌隙,之前诬陷小鱼儿给她下毒未能得逞,这次竟在他大喜之日给小鱼儿下这等下三滥之药来陷害于她,他再心软这次也绝不会姑息了这恶婢。
只道一声,“有太后与皇上在,自会公正处理。”
太后看了一眼慕容肆,“皇上,这贱。婢好生歹毒,对待同僚竟下如此毒手,还差点毁了丞相清誉,哀家认为不能轻饶了她。”
“的确不能轻饶。”慕容肆冷吟了一声,又朝秦小鱼看去,“鱼公公你以为该如何处置呢?”
皇上竟又将处决权交给了秦小鱼,看来皇上确实器重这个小太监。
“奴才以为该将这等为非作歹的婢子发落到浣衣局,永生永世不得出浣衣局半步。”
秦小鱼尾音含凉,眸中狠意忽闪,这个陈樱桃啊不是最讨厌去浣衣局嘛,那么她就偏偏送她去。谁让这个女人这么爱跟她斗呢!那么她就把她虐到渣都不剩。
“那便将这婢。子贬到浣衣局,让那边女官好生管教。”
皇上刚发落完樱桃,李红寇便匆匆进来,手中提了个黑大布袋子,他从凝香阁赶到这里跑了一路已是满脸汗渍,将脸上妆都弄花了,他掏出小帕擦了擦脸,喜笑颜开道,“太后娘娘,老奴不辱使命,将蝴蝶给您逮来了。”
秦淑珍一瞥那被架起的樱桃,使了个眼色,李红寇立马会意,笑着瞧了瞧自己手上,又是笑了笑,“看来老奴手上这玩意儿是多此一举了。这纸啊终究是保不住火的,这等恶奴哪能逃过太后娘娘与皇上的法眼?”
他说罢,又看向燕王爷,“王爷,凝香公主托杂家与您说,她身子不爽利未曾参加王爷婚宴,还请王爷多见谅。她还说,祝您与夏妃娘娘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凝香公主也是与燕王爷一母所出的,比琳琅公主小了两岁,据说这位公主生来不祥,一出世便双目失明身携异香,后又疾病缠身可谓多灾多难,因此她甚少踏出凝香阁,这次她亲哥哥大婚她都未能前来祝贺怕又是一桩遗憾。
慕容燕拧了拧眉,又了然一笑,他眉目间流出细水般柔情,是对妹子的怜惜。
他说:“早前那丫头就差人送了贺礼过来,我这当哥哥的还能不明白她的心意?她小小年纪还真是优柔多心,难道怕我怪她不成?改天我得去她那好生说说她。”
大家看得出那是燕王爷对凝香公主是万般怜爱的,只是提起这么清美脱俗却身缠多病的公主,大家又无不是摇头叹息的。
“那丫头老待在凝香阁也不怕闷出病来,改日阿燕你去接那丫头到御花园里来品茗闻香。”
慕容肆亦是一口一个丫头,可见他对这个最小的妹子也是欢喜的。
他说着指着樱桃挥了挥手,意思将这碍眼的婢子给押下去。
樱桃被架着不得不往门口走,她痛哭流涕不舍得看着燕王爷,“主子,主子……我舍不得您啊……我不想去浣衣局啊……求求您,帮帮我……”
慕容燕冷
着脸,声音亦是冷情,“既是舍不得,又何必做出这种事?既知有现在这个结果,又何必当初?”
这帝王家的男子,即便平常再温柔和善,冷下脸来时,还是让人心生惧怕的。
突然,有人说了一句“慢着”。
说话之人正是今日最丢脸的人秦遇,他一双犀利狠目戳向樱桃,眸光寸寸逼人,“你虽是下药之人,但并非罪魁祸首。你若不将幕后指使你之人交代清楚,休想离开。”
樱桃一股脑地摇头,矢口否认,“我一个人做的,没有别人。”
她怎敢将琳琅公主交代出来?她已经被贬到浣衣局,她还指望着琳琅公主日后能暗中帮助她呢。若是她今日将琳琅公主也出卖了,不止斩断了另一条出路,按着琳琅公主狠辣性子,她只怕没得活了。
“鱼公公之前也说的想必你也听清楚了吧。媚。药是宫中禁药,你如何得来?若是没有人暗中帮你,凭你这个无权无势的下。作婢子,怎么可能有这个药?”
秦遇咄咄逼人,让樱桃更是惶恐,她下意识地往人群中瞧去,也让人群中那人双手握紧。
在座的人也知有这个幕后黑手,但是既然皇上太后都没有再多追究,其中必然是有道理的,也只有位高权重的秦丞相敢再提出来。
人群中有女子笑盈盈走出来,身姿妙曼,眸藏慧光,论姿色不会比娇媚美艳岳惠妃差。
这女子一捋垂肩如绸长发,瞧了瞧秦小鱼,绯色唇角笑意精明邃然,她给太后皇上微微一鞠,又细步走到樱桃面前,眸光直接迎上秦遇,“鱼公公说的话是有几分道理不错,但丞相大人你身居高位纵横官场,怎能全以一个公公的
话为准则,连明辨是非都不会了?这婢子既已一力承担,又何来的始作俑者呢?她能拿到禁药,许是拖常在外面的差役买了带进宫的呢?
更何况若是要依着丞相大人再这么审下去,燕王爷与小女子的二妹妹何时才能拜堂成亲呢?在座的文武大臣与家眷又何时能吃上喜宴呢?想必太后娘娘与皇上亦是饥肠辘辘了吧。”
这女子胆色过人,面对大宁王朝第一官吏无半点慌怯,她的语态虽万般轻柔如清风缱。绻,但句句藏针带刺,压得秦遇嘴角轻绷。
秦遇扯了扯嘴角,笑眯着眼睨着这个女子,这女子声称新娘子为二妹,想必就是夏元杏的长女,只是这女子的说话姿态竟与秦小鱼一样的那么令人讨厌。
“此事事关本相声誉,本相岂能不将此事弄个一清二白?”
女子又巧言笑兮,“可丞相大人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误了王爷成亲啊,这论事也该有个适可而止,也该有个尺度分寸吧?”
夏元杏飞快行至夏婉安面前,扼住她腕,“混账东西,竟敢在太后皇上面前放肆?我看该适可而止的是你!还不快给丞相大人赔罪?”
夏婉安腕上被握得生疼,这是她爹,她无法反抗,只低声给秦遇赔了不是。
太后一双凤目打量夏婉安,这女子长得是极标致,如出水的芙蓉般娇嫩,只是太张扬显眼了点,她一眼便能看出这女子野心不小,这个场合说出这一番话是想给慕容肆留下深刻印象吧?
只是这宫中的花哪朵不鲜哪朵不嫩,开花花败,看得是谁开得时间长?
她看向夏元杏,“夏提刑,这是你的长女?哀家看长得是水灵,但缺了些教养,你回家该教一教她什么叫做韬光养晦?”
夏元杏一听立马道,“多谢太后娘娘提点,微臣回去必定好生管教。”他用力看了一眼夏婉安,告诫她在这里更该循规蹈矩,太后是什么人,她这点小心思就能逃得过太后眼睛?
夏婉安又给太后皇上盈盈福身,随着爹爹回到下面,其实她不止想让皇上看到她,更多的只是想帮琳琅而已,那婢子惊慌之下看了朝琳琅看了两眼,而琳琅身子不时发颤,她哪能不知道这事与琳琅脱不了干系?
“母后,朕看夏提刑的女儿说的不无道理,这婢子还是先押下去,交给刑部明日再审也不迟,若是再将阿燕这婚事耽搁下去,母后您对九泉之下的梁妃娘娘也是无法交代啊。”
皇上这话说的可谓别有心机,他将这事引到了燕王爷死去的母妃粱妃娘娘身上,太后也不会反驳,更何况喜事为大,孰先孰后拿捏轻重这事太后老人家最是知道。
“是啊,丞相你也无须执着于今日找出那幕后之人了,今日是燕王爷大婚之日,若是再耽搁下去,哀家对九泉之下的粱妃妹妹也是无法交代。”
由得太后发话,秦遇这个太后的兄长自然不能再多说什么,现在先饶了这婢子,但他无论如何一定会把幕后之人给揪出来。
慕容燕拜谢了太后与皇上,命张震将这喜娘给弄醒,拜堂可少不了喜娘。
琳琅公主总算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事今日就此作罢了,不然当着这么多人她被揭露出来,尽管母后再疼她,秦丞相也是不会放过她。明日她只要去慈宁宫先向母后请罪,再让母后陪着她去向秦大人请罪,这
私下里解决总比台面上
来的容易些。
她又看了看那个肥太监,都怪这人说出什么蝴蝶辨香的道理来,否则樱桃那贱。人怎么可能因为害怕而不打自招呢?不过也怪樱桃这个蠢货办事不利落,若是只在一个包子里下药,又怎会把秦遇这只老狐狸也给牵连进去?
只觉人群中有毒辣目光投来,秦小鱼抬了下头,看到的正是一脸阴险的琳琅公主,这公主到底是有多讨厌自己啊,要串通樱桃来害自己?
琳琅跟凝香同是燕王爷亲妹妹,在这样的好日子里,一个却是让人给她下了媚。药破坏了婚宴,一个却是因身子抱恙未能前来再托人送来祝福。
这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还真是不一样。
她轻轻吐了一口气,慕容肆见她脸色差劲,又多夸了她一句“劳苦功高”,这样还没完,又让郭太医给她赶紧上药,还破例给她上了一张椅子。
秦小鱼倍觉受宠若惊,周围瞧着她的目光喜恶参半,她忧心忡忡,坐在这椅子上那是如坐针毡啊。
这小太监受皇上礼遇,郭德纲对这小太监也要客气些,“鱼公公,我现下便为你上药。”
秦小鱼点点头,将受伤的手臂伸了出去。
她肥厚的手背上被烫得一片糊烂血淋,他眉梢一皱,“鱼公公,你这烫伤颇为严重,得用刀将这烧烂了的肉刮掉,到时疼痛异常,你且忍着些。”
这焦肉不切除,新肉难长,她明白,她对郭太医仍是颔首,轻说了一句,“劳烦郭太医了,我这人耐疼,你且放手动刀吧。”
厅堂中不知哪人低声说了一句——这鱼公公也是够狠的,对自己都下得去这狠手。
又有人悄声附和道,“是啊,对自己都能做出这么狠的事来,那对别人呢?”
这说话两人就在秦小鱼的身后,才几步距离,秦小鱼将他们说的听得一清二楚,人若为求生,又有什么狠事做不出来呢?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这些人啊真是养尊处优惯了,若是换了身份地位,谁敢保证他们不会做出比她更出格的事?
她随意笑笑,慕容燕耳力灵敏亦是听得那些人说了什么,虽是眼瞎,但还是朝那些人那里看了一眼,那些人才禁了声。
郭太医从医药箱中掏出一柄森白刮刀,刀身在火中来回烧过后,待得刀身稍凉一些,便来到秦小鱼手背上,众人都闭上眼,若是见了这一幕,稍后喜宴再丰盛的美食也吃不去了啊,不过皇上下得命令,让郭太医就在这里给这太监处理伤口,他们也没法子。
刀刃切入皮肤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她痛得咬紧牙关,烧焦了的脆皮连着腐肉被一同削了下来,血肉淋漓,饶是她见惯血腥,亦是看得头皮发麻,她着实不忍再看下去,撇过头去,眼下却突得多了一袂明黄,她又是猛地一震,何时慕容肆到了她身旁?
抬眼,将这人看清,果是皇上。
这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秦小鱼又痛又惊,汗染湿了她背部,在她背上留下水圈,满头大汗流下,划过眼角,眼中不小心沾来湿咸,刺痛地她睁不开眼来,牙齿打颤模糊地唤了他一声,“皇上……”
耳边传来清越醇厚的男子声音,“若是痛,便咬着这个。”
有什么冰凉清香递到她唇边,她想也没多想,张嘴就咬住,一股桃香扑鼻,香甜汁水流入口腔稀释了她口中血锈酸苦之味。
她拼命地眨了好几下眼,眼睛才舒适许多,一睁眼便见这风姿卓越的男子盯着自己浅笑如斯,他眉眼修长如画,耀眼得如万丈光芒。
她心中不禁微微一暖,似有涟漪浮荡,她抬手摸了摸塞满口中那枚饱满多汁的蟠桃,桃汁四溢,流到她手心,虽是黏腻,但这香甜似能芬芳了一整个明媚盛夏。
众人将这一幕瞧在眼里,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堂堂大宁王朝一国之君为一个小太监喂桃?
这太监在皇上心中哪里仅仅是有分量,那可以说是举足轻重啊。
太后则皱了皱眉,这等行为成何体统啊?
岳妃看着都觉心痒嫉妒,皇上何时喂过她食物吃?若是她受了伤,皇上会不会如此?
“好了,鱼公公。”
郭太医看着吃着蟠桃的秦小鱼说道,觉着她苍白的脸多了几丝红润,这蟠桃滋润效果有如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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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鱼回头一瞧,郭太医速度可真是快,竟都包扎好了?
接下来便是处理她这臂腕上的伤口,郭太医熟练地解开扎在她臂腕上绣帕,雪白的帕子已被浸红,他刚要抬手扔了这块血淋淋的帕子,秦小鱼却飞快阻止,将这赃物又塞回了怀里,这是皇上赏赐的,若是扔了可是有辱圣物,很可能要被治罪的。而且多亏了这帕子的梅花图案,才让她联想到用蝴蝶识香这个法子来对付樱桃。
蝴蝶确实是能识别香味,但所有媚。淫之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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