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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他重生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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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人欢喜,嬴宽有些不好意思,说来昔年时,他对这位妹妹实在亏欠,于是伸手揉揉她脑袋,咧嘴朗笑:“十四妹喜欢就好,我下次猎了鹿,再给你送来。”
“十哥可用过晚膳了?”嬴晏问,“不如在我这里用吧,正好吩咐厨房把鹿肉烧一烧,添两道菜。”
嬴宽灿笑,点头应下:“好啊。”
厨房在重新烧菜,俩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嬴宽话多,荤素不忌,只有父皇和淑昭仪在面前,又或是谢昀在旁,才能镇住三分。余下七分,本性暴露。
只是得知十四弟是十四妹之后,嬴宽收敛许多,绞尽脑汁,只说些小姑娘喜欢听的东西。
话到一半,只见小姑娘忽然神情踌躇,莹白脸蛋微红,小声道:“十哥,我有一事相求。”
来了。
嬴宽正襟危坐,一副兄长模样,“何事?”
“前几日我在华阳姑母府里落水,幸得陈文遇相救,那日许下万金之礼,以谢恩情,只是凑了全部身价,还差一千八金,所以……”
嬴晏顿了顿,捏着指尖不好意思,“不知十哥可有闲钱,能先借我,来日一定还上。”
嬴宽怔愣咋舌,“万金之礼?”
他瞪大眼睛,险些忍不住伸手戳她脑袋,这个十四妹是不是摔进水池,脑子都不好用了。
万金之礼,饶是他也不能随随便便拿出,她竟敢轻易许下!?
不消片刻,嬴宽心里释然,他十四妹的性命自然金贵,区区万金,不足道矣。
可是谢昀为何不让他借十四妹银钱?嬴宽百思不得其解,若是往日,他定会屈服在谢昀的威胁之下,但如今十四弟是十四妹。
嬴宽一抬眼,就瞧见了嬴晏张温软漂亮的小脸。
十四妹无依可怜,他这个做兄长的不帮,谁还能帮她?
嬴宽眼神坚定,打定了主意,宽大袖口遮挡下,他悄悄往嬴晏手里塞了一把铜钥匙,低声道:“这是我这些年偷偷攒下的银钱,连母妃都不知道,藏在了长月巷路南第三间宅子里,刚好约莫两千金,你且拿出用。”
嬴晏感激不已,她眉眼欢笑,温软的声音真挚,“十哥,你太好……”
话未说完,嬴宽连忙悟了她的嘴,少年抬着眼,警惕觑过一旁的素秋等人。
嬴晏疑惑不解,眼神询问——怎么了?
嬴宽缓缓松了手,神色倏地一变,装作为难拒绝,“十四妹,我最近在赌坊输了钱,手头颇紧,拿不出如此多银钱。”
瞧见昔日直楞的十哥,竟有如此演戏天赋,嬴晏目瞪口呆,她茫然眨了两下潋滟眼。
不过她一向聪慧,很快回过神儿来,一副忧心关切模样:“赌坊输了多少,可要紧?”
嬴宽轻咳一声:“无妨,已经还上。”
说罢,嬴宽又压低了声音,凑近嬴晏耳畔小声解释:“十四妹,谢昀那厮心怀不轨,方才派人前去威胁我,不准借你银钱,只是你是我亲妹妹,我断然不会见死不救,不过这银钱,只能私下给你。”
嬴晏听了,细眉微动,心中疑惑顿解,难怪谢昀那厮先前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原来如此。
须臾,嬴晏敛了神色,浅浅一笑:“多谢十哥告知。”
“不必谢啊。”嬴宽灿烂一笑,亲昵揉揉她小脑袋。
兄妹二人愉快的用了晚膳。
嬴宽走后,嬴晏唤来暗卫。
“陵玉,去请二爷。”嬴晏温声吩咐。
烛光跳跃间,她神色似是如常娇美,然而卷翘睫羽遮挡下,暗流涌动,“十哥送来新鲜野味,我想与二爷同用。”
陵玉奉命离去。
肃国公府,上善院。
谢昀尚未安置,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拿了公文在处理,听了陵玉回禀后,他精致眉眼间的情绪逐渐变得古怪:“请我过去吃鹿肉?”
陵玉沉默:“是。”
谢昀:“……”
鹿肉纯阳多寿,很是壮补。
作者有话要说: 谢昀:???暗示吗
嬴晏(冷漠):你翻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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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屋内点了几盏铜大灯; 照得亮如白昼; 嬴晏穿了一身莲青色折枝堆花襦裙,一头青丝在脑后松松挽了一个髻。
若非十哥告知; 她一定会如谢昀所料,重新去求他相助。她以为是一番峰回路转; 凑齐万金,殊不知落在谢昀眼中; 只是玩弄股掌之间而已。
嬴晏坐在软榻; 素白小手托着娇美小脸,卷翘的睫羽微垂,投下一片暗影; 她神色气恼; 似是不愉。
咯吱——屋门推开。
婢女鱼贯而入,端上了热气腾腾的菜品上来,一共六道:人参煨鹿腩、兰花烧鹿筋、炙烤鹿排、酥皮鹿肉盏、三宝烧鹿鞭、鲜笋鹿肉汤和鹿肉羹。
因为嬴宽送来的是一整只鹿,筋骨肉尾俱全,做一小桌鹿宴绰绰有余。
厨房的掌厨险些按耐不住心思,欲大展身手一番。只是时间紧迫,也顾不得疑惑,晚膳为何烧了三遍,匆忙添了几道菜。
素秋望着一桌纯阳壮补的菜品; 神色担忧。
二爷年轻气盛,再吃这样一桌菜,万一留宿公主府; 殿下得受一番苦。
素秋唇角翕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殿下未出阁,到底年纪小,不通这些事,她身为贴身姑姑,却不能不提点。
素秋想了想,委婉开口:“殿下,二爷喜食清淡,不如撤下几道,再添些素菜?”
嬴晏心里不痛快,自然不会叫让她不痛快的人舒坦,喜欢食素么?她偏不让他如意。
恍恍烛火间,小姑娘神色平淡,随口道:“不必,如此便好。”
素秋瞧见嬴晏不以为意,犹豫半响,厚着微红老脸,又说得直白些:“殿下,鹿肉大补,奴婢怕二爷食多,会上火……”
嬴晏脑海里正思忖一会儿要怎么应对谢昀,对素秋的话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上火?嬴晏拨弄纤细手腕上的一只赤金水波纹镯,冷笑,“我倒是盼着他上火呢。”
嬴晏声音天生轻软,此时冷了几许,夹着若有若无恼意。
这样一副娇恼语气,落在素秋耳中又是另一番意味,她眼眸微闪,恍然大悟。
怪不得殿下每次与二爷同宿,第二日清晨早早便能醒来,除了身上有些痕迹,神清气爽,精神并无不济。
原来……是二爷身体不行?
*
嬴晏相邀,谢昀不出意料。
想必她从嬴宽哪里碰了壁,转而来求他。
两辈子算起来,除了六角琉璃瓦凉亭那次,嬴晏从未主动相邀过他。
尽管知道嬴晏心中有所求,不是单纯想见她,谢昀仍是心情颇好。
他撩起眼皮,瞥了一眼窗外。
天幕静谧,月光皎洁。
谢昀扯唇笑笑,缓缓放下手中公事,慢条斯理起身,脑子里将利息勾勒描绘。
至于鹿肉么。
虽是纯阳壮补,不过用些也无妨。
临出门前,谢昀换了一身云纹滚边织金缎黑色窄袖衣衫,冰凉质润的青白玉冠束发,七星金涂银勾带。
他没配冷戾骇人的雁翅刀,也没戴象征权力的金制盘龙纹令牌。
谢昀走了几步,忽然顿下,“陵石,我的玉佩呢?”
陵石默了默,二爷平日嫌花里胡哨,从不戴这些佩物,他忍不住抬头,好奇偷看了两眼。
自家二爷天生俊美无情,此时薄唇噙笑,神色愉悦,萦绕眉眼的冷戾隐没,只余缱绻惑人。
陵石脑海里忽然浮现四个字——孔雀开屏,只是这话不能说。他收回视线,淡定转身,去库房的一处角落里,翻了一匣子落灰的玉佩出来。
谢昀视线扫过,勾了一块福寿如意墨玉,擦拭干净后,系在腰间。
福寿公主府离肃国公府不远。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谢昀踏夜而来。
一进屋,便瞧见莲青色衣衫的小姑娘坐在桌旁,手里握着勺柄,漫不经心轻敲,正在等他。
谢昀神色如常,朝她走去。
感受到光影被挡住,还有熟悉的冷香卷入胸腔,嬴晏便知来人是谁,她抬头软软一笑:“二爷。”
小姑娘仰着头,白皙脖颈如天鹅般优美,从谢昀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瞧见她肩颈胸口。
那里肌肤白皙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玉。让人忍不住想搓圆揉扁,留下嫣红的痕迹。
谢昀收回视线,“嗯”了一声,慢悠悠在她身边坐下,等扫过一桌鹿筋鹿鞭鹿肉时,蓦地一僵。
“……”
如此大补,寻常男子见了,约莫要自尊受损,脸色铁青,不过谢昀只神色古怪了一瞬,随即敛了情绪。
无人教导晏晏这些,她自然不是别有用心。且落水受寒,的确应该吃些滋补温热的东西。
谢昀神态慵懒,长臂一揽,将嬴晏抱坐在了大腿上,他环着她腰,嗓音浸了几丝愉悦:“陵玉说嬴宽猎了一头鹿,你想与我同用。”
见人一副悠然模样,嬴晏心里更气了。
她面上却如常,温声软语:“嗯,傍晚刚刚送来,我怕明日再食不新鲜。二爷若是用过晚膳也无妨,少食两筷便是。”
的确得少食。谢昀拨了拨她脸颊碎发,懒洋洋一笑:“陪你用些也无妨。”
两人各怀鬼胎。
谢昀慢条斯理用膳,却只动了几筷,就没再用,好整以暇等人开口。
嬴晏饱腹,也没动筷,只时不时给谢昀添菜,见人兴致缺缺没用几口,便知他的确不喜。
不喜欢么?嬴晏眼眸微闪,莲青袖口下,指尖动了动。
方才她思来想去,反复思忖许久,也没想出如何对付这位爷。
她于谢昀而言,弱小得不堪一击。他随意抬抬手,捏死她如捏死蚂蚁一般容易。
可是嬴晏又恼被他如此戏弄,只好不痛不痒地给人添堵。
“二爷怎么不用了?”嬴晏故意问。
她微微往前,盛了一碗鲜笋鹿肉汤在碗里,握勺绕着碗边走了一圈,抵到谢昀唇边,“这汤很鲜,二爷尝尝。”
谢昀意外她竟然如此主动,美人亲手喂汤,他自然不能不喝,于是薄唇轻启,张口咽下。
汤汁鲜美,入口浓郁,谢昀眉尖微挑,明知故问:“今日怎么如此体贴?”
嬴晏面不改色,又舀了一勺,随口反问:“二爷不喜欢么?”
谢昀眯了眯眼眸,倒是愈来愈会说话了。
他哂笑一声,又张口喝下。
这鹿肉汤虽补,于他而言,少食一些无妨,并未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嬴晏眉眼弯弯,动作不停,喂了一勺又一勺,一碗汤快要见底,还没作罢。
“二爷,好喝么?”
“……好喝。”
谢昀稀奇,嬴晏若是有求于她,区区两千金,何须如此体贴。
见人喝的痛快,嬴晏心里不禁迟疑,莫非谢昀喜欢这汤?
恰在此时,谢昀忽然按下她的手,扯过瓷碗放到一旁,笑道:“不喝了。”
他冰凉手指勾了她垂在胸前的青丝扯了扯,“有话但说无妨。”
但说无妨?嬴晏冷漠一笑,又拿起了旁边的小瓷碗,“二爷,汤还没喝完,太浪费了。”说罢,她加了一筷人参烧鹿腩,“这鹿腩烧得软,二爷尝尝?”
谢昀:“……”
他似笑非笑,拉下她的手,意味深长,“晏晏,鹿肉吃多了上火。”
嬴晏见他不想吃,愈发想强迫他吃,她寻了个冠冕堂皇理由:“十哥说鹿肉温热补身,二爷身体体寒,应当多食一些。”
说着,她不依不饶递到他唇边。
瞧见谢昀明明不想吃,却因她亲手喂而勉强吃下,嬴晏只觉心中痛快。
难怪谢昀总饶有兴致的戏弄她。
怀中人一反常态,谢昀若有所思,倒没再拒绝,咬下鹿腩后,他抬起眼睛,细细打量她神色。
见她眼底恼意,谢昀危险地眯了眯眼眸,嬴宽说了不该说的话?
嬴晏灌他两碗汤,终于优雅地收了手,浑身舒坦。
她略微思索,拿捏着谢昀昔日语气,唇角一挑,慢悠悠道:“我瞧二爷喜欢,可要再来一碗?”
谢昀瞥她一眼,“我怕你受不了。”
嬴晏茫然一瞬,和她有什么干系?端着碗勺的确累,却也不是难以忍受。
“无妨,”嬴晏十分大度,她眉眼盈盈弯笑,体贴至极,“二爷喜欢喝就好。”
两人一说一答,驴唇不对马嘴。
谢昀捏她指骨把玩,漫不经心开口:“晏晏喂的,我自是喜欢。”
随着他话音落下,俩人说的话终于再次回归一条线。
“……”
闻言,嬴晏心口一堵,原来谢昀不是不情不愿。那他方才岂不是很享受?
意识到这一点,嬴晏心底的舒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唇角合了又张,气得胸脯微微起伏,最终抿唇不言。
谢昀也不遮掩所作所为,甚至端的一副兴师问罪,“嬴宽说我什么坏话了?”
嬴晏微怔,很快明悟过来谢昀在问什么,他竟能如此理直气壮?
良久,嬴晏叹了一口气,这位爷约莫真是山里的精怪,什么都能看透。
可是这样子,着实让人生气。
嬴晏皮笑肉不笑,轻软的语气似是嗔怪,“十哥怎么会说二爷坏话。”她顿了顿,“是我有话想说。”
谢昀危险地眯了眯眼眸。
索性他不会要她性命,嬴晏愈发胆大,甚至喜闻乐见谢昀生气,他怒了,她堵在心中的气便顺了。
谢昀好耐心,他眉毛微挑,好整以暇,似要看看嬴晏能说出什么花来。
嬴晏却迟迟没有开口,只抬手轻抚他肩,那里有漂亮的织金纹路,夏天料子薄,很容易穿透。
她把脸蛋搭到他肩膀。
与谢昀唇枪舌剑,逞口舌之利,无疑是自讨没趣,嬴晏眼神微闪。
小姑娘身子绵软,卷着甜果香的淡淡呼吸如羽毛划过,谢昀浑身僵硬。
嬴晏浑然无知,她盯着肩膀半响,潋滟的眼眸里暗流涌动,忽然露出尖锐小牙,狠狠咬下。
第60章
因为修习功法有异; 谢昀不止常年体温略低; 对疼痛的感觉也很迟缓。说他性情凉薄,并非全是天性的缘故。
就如此时; 嬴晏用了不小的力道去咬,于谢昀而言; 只是不痛不痒一下。
“咬够了没?”
谢昀好脾气笑问,拍了拍她单薄脊背。
听见他轻描淡写般语气; 嬴晏心中那口气又堵了几分; 她双手环着他背,尖锐小牙咬住肩膀不松,又加了几分力道。
谢昀一动不动。
他偏了头; 小姑娘此时毫无防备的趴在他肩头; 他只要微微俯下,便能靠近她纤细颈侧。
那里白皙诱人,绕着香甜气息。
嬴晏甚至能感受到他冰凉手指攀上了她纤细脖颈,漫不经心揉捏。
嬴晏怔然,她咬得很轻?
心里如此想,她牙间力道加重,然而谢昀仍然无甚反应。
“……”他不疼吗?
直到感受到唇齿间有淡淡铁锈味,嬴晏不敢再加重了,小牙松了松。
谢昀哂笑了下; 指腹落在她颈间肌肤摩挲,体贴道:“布料咯牙,晏晏若恼; 脱了衣服给你咬可好?”
嬴晏:“……”
她有些泄愤似地松了口,难得露出情绪,质问道:“你既知我会恼,为何还要如此做?戏弄我有意思么?”
谢昀挑眉,不答反问:“我何时戏弄你?”
他捏着她纤细易折的后颈把玩。
“我先前问过你三遍愿不愿,”谢昀慢悠悠复述事实,另只手点了点她唇,“还说,机不可失,是你不愿。”
嬴晏气馁,她自然知晓先前谢昀是在言语暗示。
只是那时她不以为然,更不曾想到,谢昀如此快地便能看透她要与十哥借银钱的小心思,还耍阴招。
说来是她计谋不如人。
“二爷,你这是小人行径。”嬴晏咬唇控诉。
谢昀坦然应下:“嗯。”
丝毫不忌讳在嬴晏面前暴露本性。
他本非光明磊落的君子。不然也不会以权势相诱,将她与他绑于一线。
嬴晏话音一堵,忍不住伸手去扯他厚似城墙倒拐的俊脸。
捏一捏,明明挺薄的脸皮,怎么就如此无耻,如此的不讲理。
嬴晏虽恼,却不惊愕。
细说起来,两人半斤八两。谢昀为心中故人护她,而她为活命讨好于他,情感中本就夹杂着不光明的算计。
刚才狠狠咬了他一口,嬴晏心里那点儿气恼便散了,没再耿耿于怀计较。
嬴晏细白如藕的手腕一转,便去搂着他脖子,娇软道:“十哥心疼我,你不准找他麻烦。”
这位爷小心眼,睚眦必报的很,怕是事后得收拾十哥。
谢昀神色戏谑,嗤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曾听过?”
嬴宽是她兄长,他自然不会真将嬴宽如何,顶多吓唬两番。
嬴晏温软一笑,逞口舌之快,“二爷,你刚刚还承认是小人,何来君子一言。”
谢昀:“……”
很好,伶牙俐齿的本事见长。
谢昀扯唇笑笑,两指捏着她莹白脸蛋,稍稍用力,迫使人张开了小嘴,露出一点洁白贝齿和香软小舌。
他垂眸俯身,似要印上她唇,啃一啃是不是真的伶牙俐齿。
嬴晏心尖微紧,伸手一拽一推,忙跳下他怀,提裙后退两步,将两人拉到一个安全的距离。
他不满意时啃人,常常没个轻重。
嬴晏怜惜自己的唇瓣,不想受罪。
“二爷,我刚刚是不是咬疼你了。”嬴晏神色关切,提裙转身,“我去给你拿药膏。”
说罢,她也没等谢昀应下,快步离开,头也不回。
谢昀盯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幽幽凝了半响,忽然轻笑,招惹了还想跑么?
天幕漆黑,星光黯淡,月亮又升高了几许,皎洁光辉洒下。
屋室内。
两人已经安置,嬴晏穿了一身宽松的霜白绸衣,她跪坐在床榻上,隐隐露出的腰身纤细玲珑。
谢昀垂眸,落在她秾纤曼妙的身姿。
嬴晏无所察觉,指腹点了镇痛的药膏,细细涂抹他肩膀,轻软的声音懊恼:“你怎么不喊疼?”
谢昀随意一笑:“不疼。”
陷入险境时,他常常因为痛觉很淡,能于绝地杀出一条血路,可也因为如此,他感受不到所受伤害的严重,在战斗中比寻常人更易死亡。
这样还不疼么?嬴晏抬起潋滟眼眸,瞥谢昀一眼,只当他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十分包容,没想戳穿。
抹完了药膏,嬴晏将谢昀衣衫理整,半趴在床沿,吹了床头灯盏,而后十分自然地钻进紧他怀里,准备相拥而眠。
因为谢昀体温稍低的缘故,炎炎夏日里抱着他睡觉,冰冰凉凉很是舒服,嬴晏十分喜欢。
虽然谢昀偶尔会咬她,但比起夜里清凉舒适,那几口痕迹不值一提。
入怀的身体软绵,卷着甜香涌入胸腔,似是能勾起了压抑心底数十年的欲想。
谢昀搭在她纤细手臂上的手指绕着一绺青丝打转,眼底光色莫测。
他平静无波的情绪,总能因她而波澜狂涌。
晏晏有一头乌黑如檀的发,若是再长长些,遮在如雪的肌肤上,交织缠绕,一定美妙。
他所习功法,好坏参半。
不止痛觉削减,愉快悸动也会减弱。
故而夜里抱着嬴晏,软玉温香在怀,也常常能克制自己,坐怀不乱。
不过功法并非不可逆转,只要将运转周身的内力卸掉便可。不然到了冬日,怕是嬴晏这个小东西,就不喜欢抱着他睡了。
上善院的屋室颇冷,玉床却生暖,也是滋养他身体的缘故。
谢昀手掌落在她不堪一折的细腰上,漫不经心揉捏,落在某处时,怀中软绵的身子顿时僵直。
谢昀十分敏锐地发觉她变化,勾唇一笑,落在那里的手指不再挪开。
其实他不适合宿在嬴晏房里。
只是晏晏如今恢复女身,再时常出入肃国公府读书,遮掩起来十分麻烦。瞧她每日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瞧去的模样,他只好来她府邸。
人生数十载,他何时如此鬼鬼祟祟过。
不过偷香窃玉么,也非不行。
一瞬的功夫,谢昀脑海里过了很多,那些久远的情愫与记忆翻涌,他的眼神倏而缱绻,倏尔狠戾。
谢昀在脑海里勾勒描绘,等找到嬴柏,一切尘埃落定,他与晏晏就成婚。
那些深埋心底遗憾,他要一件、一件,全都送给她。
只是。
现在还有一件事要解决。
谢昀盯着窝在他怀里的女子半响,深长睫羽垂下,幽幽眸色,意味不明。
嬴晏不知谢昀心中所想,已然阖了眼睛,准备入睡。
直到一只冰凉手掌,压在她腰身,又一路往上,作祟不止。
嬴晏莹白脸蛋微红,卷翘的眼睫颤了颤。
她本以谢昀如往日一般,稍稍咬两下便安静抱她入睡,不想这一次,直到他冰凉的手掌温热起来,都没停下痕迹。
嬴晏慌忙睁眼,拽住他的手。
“快点睡觉。”她声音嗔而软。
床帐撒下,隔了月辉,床里乌漆抹黑一片,嬴晏隐隐约约瞧见他俊美轮廓,却瞧不清容貌,更瞧不见他眼底汹涌暗色。
“晏晏,鹿肉食多了会上火。”谢昀偏凉嗓音绕上了几分喑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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