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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他重生了-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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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八年,他还有妹妹一直在记挂着他。
  最后一缕阳光消失时,素秋前来,躬身道:“陛下,殿下,晚膳备好了。”
  嬴晏恋恋不舍地跳下秋千,与嬴柏一起回了屋里。
  兄妹二人的饮食喜好很像,一别多年,嬴柏没什么变化,嬴晏却变化挺大,昔日时她从来不吃的萝卜和酱菜,如今竟然可以毫不介意的咽下。
  嬴柏沉默须臾,提起筷子往她碗里加了一块金银夹花,“这次大朝贺各州与藩国送来的珍宝已经归入内库,一会儿我命人把登记册子送来,挑一挑喜欢的,给你做嫁妆。”
  嬴晏咬了一口金银夹花,微微怔了一下,继而弯眸一笑,开心地应道:“谢谢三哥。”
  按照素秋算的账,公主府的开支等今年封底的税收下来,便不再吃紧,只是算上次她上次从十哥那里借的两千金,还是显得有些不够。
  礼部那边的嫁妆送过来之后,公主府的收支才勉强平衡,然而这么一折腾,拿得出手的嫁妆却没剩多少了。
  嬴晏想,她大概是第一个嫁妆刚到手,就要变卖的小可怜。
  尤其是在谢昀送来三百抬聘礼的衬托下,倒不像是公主嫁人,而像是皇子娶妻。
  后来还是三哥开了私库,给她添了一大笔嫁妆,才不至于等她出嫁那日,显得公主寒酸。
  嬴柏揉了揉她脑袋,声音宠溺:“朕的妹妹出嫁,自然应当十里红妆,羡煞旁人。”他如今能补给她的,只是金银罢了,逝去的八年时光,已经再也追不回来。
  ……
  四月十七日这天晚上,嬴晏翻来覆去睡不着,再一转身,旁边多了一个人,正是谢昀。
  嬴晏:“……”
  她没想到,这位爷已经交出了神鸾卫指挥权,竟然还能避过层层守卫,出现在宫里。
  “婚前三日我们不能见面的。”
  嬴晏扯扯被子,把自己蒙好,小声提醒他。
  不过很显然,这种规矩对谢昀来说是没有用的,他不答反问:“睡不着?”
  “就快睡着了。”嬴晏不肯承认。
  谢昀轻嗤,毫不留情地戳破:“你刚刚翻了五次身。”
  嬴晏:“……”
  估摸着这位爷的性子,来了就不会走,嬴晏想了想,往旁边挪了挪,露出一小块地儿给谢昀。
  “给你躺一会儿。”她的声音娇软。
  毕竟现在天色不早了,谢昀明日还得早起,入宫迎亲。
  谢昀从嗓子里“嗯”了一声,十分懒散地靠上了床,伸手把人拎在怀里。
  嬴晏偏头,扬了小脸去看他,以己度人,开口问:“你也睡不着么?”
  她窝在他怀里,一双唇瓣如樱桃般水润,身上卷着淡淡的甜果香,柔弱无骨,不知道对他的诱惑力有多大。
  谢昀挑了眉尖:“我?。”
  说话间,他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而后五指慢悠悠穿过她青丝,搭在额角,将小脑袋掰了回去,慢悠悠说:“是怕你睡不着。”
  嬴晏:“……”
  其实她觉得谢昀是在口是心非,但是她没有戳穿。
  不得不说,谢昀的按跷的手法很好,嬴晏乖巧的躺靠在他怀里,没一会儿的功夫,眼神就开始变得朦胧,渐渐入睡。
  见她睡着了,谢昀抱她身体,把人放好,而后拨开她头发,意犹未尽地在她唇上又咬了一口。
  幽幽夜色中,男人凝着她睡颜良久,眼底情愫珍视而缱绻。
  晏晏,你是我的。
  ……
  天启元年,四月十八。
  天色蒙蒙亮时,嬴晏被素秋唤起,身侧的床榻已经空了,不知道谢昀什么时候离去的。
  素秋服侍着她穿上吉服,一层层青色衣衫叠压下来,甚是厚重,等披帛绕好之后,就开始坐在妆奁前梳妆。
  薄粉轻扫,蛾眉勾勒,最后在唇瓣上点抹朱红,发间一根一根插上繁复华丽的花钗。
  小姑娘对着铜镜,扬唇潋滟一笑,朦胧若秋水的眸子亮晶晶的。
  今日是她嫁人的日子。
  嬴晏难免有些紧张,宽大袖口下,细白手指不自觉地紧张捏起,头上戴的花钗很重,压得脖颈疼,然而她心里满怀着憧憬,竟是一点儿都不觉得累。
  宫里的大姑姑和命妇们在身旁欢声笑语,不断说着祝福的话,缓解了嬴晏心里的两分紧张。
  黄昏时,谢昀入宫迎亲。
  嬴晏手持却扇,面上含羞的出了门。
  谢昀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吉服,他容貌生得俊俏,身姿修长挺拔,无论穿什么衣衫,都能撑起来。
  嬴晏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皮,觑了他一眼,正巧撞入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吓得她连忙慌乱垂眸,只是白皙耳尖一点红,暴露了她心里羞赧。
  谢昀执起她左手,十指交握,压低的嗓音含笑:“夫人,走吧。”
  嬴晏垂下卷翘的睫羽,低低地“嗯”了一声。
  两人在礼官的引导下,前去紫宸殿拜别天启帝,又拜了天地,在宫里绕了一圈,才乘坐舆车,离开太宁宫,朝肃国公府而去。
  一路上敲锣打鼓,喜乐不停,入了府邸,又是一通七拐八拐,忙碌一番,见过肃国公夫妇与长兄长嫂之后,才前去上善院。
  谢夫人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微微失神。
  熙朝男子十六岁到二十岁加冠,她从谢时十六岁时,就开始为他细心挑选儿媳,最终定了工部尚书家的幺女为长子妻。
  后来谢时二十岁行加冠礼,她在堂上受礼,亲自为长子加冠,一片欢声笑语。
  次子呢?
  谢夫人恍惚记起,次子在十七岁那年匆匆加冠,奔赴了边关战场。
  二十三年转瞬即逝。
  谢夫人忽然有些记不得了,刚刚诞下双生子时,是怎样一副满堂欢喜的情景。
  ……
  随着天幕渐渐暗下,嬴晏与谢昀终于入了洞房。
  上善院的屋子里依然是张生暖的玉床,周遭却变了个样,处处铺着红,透露着喜气,床上的被子上绣着百年好合,交颈鸳鸯。
  嬴晏坐在床畔,两手握着却扇,遮住脸蛋,细白的手指捏着玉骨,紧张地沁了一层汗。
  直到谢昀走过来,随手取下却子,放在一旁,转而冰凉手指勾起她下巴,认真凝视。
  一旁龙凤呈祥的花烛燃烧,昏黄的烛光轻恍,在她莹白的脸蛋上镀了一层暖色的光,此时一双朦胧潋滟的桃花眼,紧张看她,愈发勾人。
  这不是嬴晏第一次与谢昀亲昵,一颗心却还是怦怦直跳。
  “二爷。”嬴晏喊了一声。
  轻软的嗓音绕上了几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望着双满满地映着他身影的乌黑眼瞳,谢昀勾唇笑了下,有些嫌弃地点了一下她眉心:“紧张了?”说话间,他动作温柔地,一根一根掰开她捏着被子的手指。
  当然紧张了。
  嬴晏咬了咬唇,刚欲说话,谢昀的手指又穿过她青丝,熟练地拆起了头发。
  男人离他很近,身上卷的淡淡的冷香,似乎还绕了几抹炙烈的酒香。
  “脱衣服。”谢昀偏凉的嗓音骤然响起在耳畔。
  嬴晏“啊”了一声,抬眼看谢昀,他手上的动作没停,还在拆她头发,露出精致而认真的侧脸颊,看得她呼吸一窒。
  谢昀分神,瞥她一眼,低哑着声重复:“脱衣服。”他顿了顿,似笑非笑,“脱我的。”
  她的衣服,当然要他亲手脱了。
  嬴晏慌乱地点头应下,伸手去解谢昀的衣衫,手忙脚乱。
  华丽的花钗丢得满地,繁复的衣衫散乱,只余下赤诚相见而又晃眼的白皙。
  大红的的床帐落下,遮挡了里面的动静。
  窗外的春风不知何时加大了,吹过树上青绿的枝桠簌簌作响,掩盖了偶尔漏出的几声轻咛。


第99章 
  都说男人的话不能信; 这的确不假。
  直叫嬴晏掉泪求饶; 谢昀都没肯停下,竟然还凑在她耳边; 低哑着声哄人:“一会儿就好。”
  然而这一会儿,整整半夜荒唐。
  ……
  第二日; 嬴晏睡到了日上三竿,一只略凉的手攀上她耳朵; 捏扯着作祟不停; 她这才轻咛一声,悠悠转醒。
  卷翘地眼睫轻颤,茫然地眨了又眨; 逐渐看清了谢昀的俊脸。
  这不是嬴晏第一次从他怀中醒来; 也没觉得和以往有什么不同,索性翻了个身,扯过被子蒙住小脑袋,轻软的声音有点哑:“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说着,她又阖上了眼。
  谢昀把脸埋在她后颈,神色不满地咬了一口,冰凉的手指也开始不满意地捏她腰。
  “晏晏,要用午膳了。”他声音幽幽。
  嬴晏吃痛,痒得不行; 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意识倏地清醒,等听清了谢昀说在什么; 忽然意识到今日似乎和往日不太一样。
  “……”
  两人成婚了。
  嬴晏心头一惊,忙偏过头去看谢昀,两人如交颈鸳鸯一般,四目相对。
  谢昀眼底含笑,伸手顺了顺她炸毛的青丝,故意问:“怎么了?”
  就是这一句话,让昨夜的记忆倏地回笼,嬴晏白皙的小耳红透,好在往日常常亲昵,再深一步,她适应的很快,倒也没太羞迫,须臾就镇定下来,准备起身。
  然而身上光溜溜的,腰腿都很酸。
  嬴晏又躺了回去,准备缓缓,她瞧了一眼被丢在地上的衣衫,默默偏过头,幽怨地看了一眼谢昀,“二爷。”
  “想让我帮你去拿?”谢昀瞥了一眼地上的心衣。
  嬴晏乖巧地点了小下巴。
  她怕一会儿不着寸缕地下床,会勾的这位爷兽性大发。
  谢昀看透她心中所想,似笑非笑,倒是十分坦然:“我也没穿。”
  “……”
  都说餍足的男人好说话,可是这个道理到了谢昀这儿,似乎不太行的通,因为他贪得无厌,只想索取更多,轻声蛊惑道:“你亲我一下,去给你拿。”
  嬴晏亲他嘴巴一下,“可以了吗?”
  谢昀舔了舔唇角,有点回味方才的滋味,又将人按过来,啃了一遍。他喜欢她的滋味,她所有的一切,他无一不爱。
  一吻毕,谢昀这才心满意足地下床,去替她拿衣服。
  嬴晏又有点儿困,细白的下巴搭在谢昀肩膀,迷迷糊糊得任由他帮她穿衣服。
  后来连午膳,都是谢昀喂她吃的。
  这一日,嬴晏比往日整整多吃了三只奶香小笼,用过午膳,又跑回床上睡回笼觉。
  人大抵都是得寸进尺的,谢昀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
  睡回笼觉之前,嬴晏忽然有些怀念一开始相识时的谢昀,那个时候的谢昀,在晚上只会安静地抱着她入睡,像只幽黑等顺毛的野兽。
  虽然冰冷了些,也少了点人情味儿,但至少不会摁着她腿,非得听她软声求饶。
  不过……
  嬴晏眼帘阖上,呼吸逐渐变得轻浅,又朦朦胧胧地想,其实昨晚的滋味,挺好的。
  ……
  成婚第七天的时候,嬴晏早晨起身,想去蹭谢昀肩窝,却发现身侧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二爷。”嬴晏喊了一声。
  她以为谢昀在外间,不想绕过屏风走进来的是素秋。
  嬴晏问:“二爷去哪儿了?”
  素秋摇头:“一大早就走了。”
  嬴晏“哦”了一声,没再深究,只当他是有事忙碌。
  不想这一日,谢昀一走就是一整天,连派出陵玉出去,都寻不到人影,整个人音信全无,就如人间蒸发了一般。
  晚膳时分,嬴晏轻抿唇角,心中焦急难安。
  谢昀的仇家一向多,想取他性命之人不计其数,莫非遭到了意外?
  如此想了一通,嬴晏再也吃不下东西,一张小脸白了几分,匆匆撂下碗筷,吩咐素秋为她更衣,想要进宫去找她三哥。
  恰在此时,谢昀回来了。
  男人掀开水精帘,大步走了进来,神色如常,嬴晏瞧见来人,心里松了一口气,而后皱眉问他:“你去哪儿了?”
  话音落下,有一息的寂静,屋室里只有一阵儿水精帘相撞的叮咚响声。
  谢昀视线划过她脸蛋,懒洋洋一笑:“担心我了?”
  嬴晏气恼:“你这是明知故问。”
  “早晨你还在睡,没吵你。”谢昀勾唇,心情颇好地笑了一下。
  说完,谢昀继续往里走,随意地往榻上一靠,胳膊懒散的撑着边,另只手环着嬴晏细腰,把人往身边勾勾,“我今日去了一趟白云观。”
  嬴晏愣住,神色意外:“你去白云观干嘛?”
  “你猜。”谢昀将下巴抵她肩膀,低低嗅香。
  嬴晏:“……”
  这让她怎么猜?捉人?查案?总不能像他父皇一样,去寻仙问道吧。
  就在嬴晏认真思忖的时候,谢昀举了一只朴素的木盒到眼前,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一串赤红色的珠子。
  “这是什么?”
  嬴晏好奇地拎着在手里,举到眼前,有点像是红玉,珠子打磨的圆润光滑,金线在珠子上面绘有精妙细小的纹路。
  谢昀随口一答:“保佑你长命百岁的。”说完,他握着她纤细手腕,把那串儿珠子戴了上去,正好合她手腕大小。
  这是嬴晏第一次听闻有人去白云观求手串,不是都要求护身符之类的么?
  不过还挺好看的。
  赤红色的珠子挂在手腕,嬴晏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视线一瞥间,忽然发现谢昀的手腕也戴了一串,看来谢昀这厮怕是真去白云观求手串了。
  为了她么?如此一想,嬴晏方才心里那点儿恼尽散了。
  谢昀咬咬她脸蛋,一向散漫幽凉的声音有点儿哑,“以后无论做什么,都不能摘下。”
  天色已经暗了,嬴晏映着微弱光线,晃了晃手腕,嫣然一笑,认真地点头应下,“好。”
  其实嬴晏是个很好哄的姑娘,只要别触她底线,稍稍哄一下,给一个意外的惊喜,小姑娘就能眉眼弯弯,一副美滋滋的模样。
  就比如现在。
  谢昀忍不住扬了下唇角,心里默默记下,以后要多送嬴晏一点礼物。
  “二爷,你饿不饿,用过晚膳了么?”
  嬴晏偏头问他,两片红润的唇瓣一翕一张:“我晚上让小厨房那边做了三鲜馅儿的蒸饺,还在蒸屉里温着,你要不要……”
  谢昀落在她唇上,眸色幽幽深沉,忽然上口,堵了她的话。
  嬴晏呜咽一声。
  然而谢昀就喜欢听她呜咽,一只手压在她后脖颈,另只手放在了锁骨下面的起伏,直到人喘不过气,才不舍地松了嘴巴。
  “好甜。”谢昀舔舔唇角。
  嬴晏:“……”
  当然甜了,她刚刚吃了一碗糖蒸酥酪。
  只是现在她像小鱼儿一向喘息,脸色绯红,没法和谢昀说话,得缓缓劲儿,不想谢昀忽然伸手,抱着她转身朝床榻走去,将人推上了去。
  “……”
  嬴晏本以为谢昀要来点什么,不想他转身离开了。
  男人的背影修长,一手拿着火折子,一手拢着火,一盏一盏地将整个屋子的烛灯都点亮,不消一会儿的功夫,四下便亮如白昼。
  这架势,不太像是要与她亲昵。
  嬴晏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他点完了最后一盏灯,疑惑问:“怎么了?”
  谢昀没说话,而是转身走过来,开始伸手开始解她衣衫,“一会儿疼,忍忍。”
  疼?忍忍?
  这厮在说什么混账话?
  不过这话说得似是而非,嬴晏懵了一瞬,等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捂住衣衫,耳尖泛起不自然的红,警惕的看向他:“你想做什么?”
  谢昀似笑非笑,转而问她,“晏晏以为呢?”
  话又被抛了回来,嬴晏的小脸仿佛一瞬间就红得像烧熟的螃蟹,捏扯着指尖,不知道如何说话。
  谢昀嗤了一声,慢悠悠地举了一根银针,还有一只玉瓶到她眼前。
  “这样会疼。”
  嬴晏看清了眼前东西,面上一片窘迫。
  “……”他这是故意的!
  嬴晏羞恼,一把拍开他的手,抬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眸瞪他,“无耻之徒。”
  “这就无耻了?”谢昀稀奇挑眉,说话间又伸手去挑她衣衫,颇有一副“让你见识见识我有多无耻的”架势。
  嬴晏眼疾手快地抓拽住他的手,“你到底要干嘛。”
  谢昀懒洋洋一笑,“绣花。”
  绣花?嬴晏双眸瞪圆,目光在落在他手中的银针和玉瓶上,顿时明悟了那是什么,是花绣之物。
  她仿若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之事,脱口而出道:“你要在我身上绣?”
  谢昀“嗯”了一声。
  瞧他煞有其事的模样,嬴晏心头一惊,知晓这位爷说得十之八…九是真的,呼吸顿时放轻不少,脸一向镇定的声音都染上几分紧张,“不了吧……”
  熙朝十分流行在身上花绣,早些年时,吏民百姓到官僚子弟皆有花绣者,然而她曾祖父曾下令,严禁皇室宗亲和文武百官在身上文身,违者是要杖责的。
  而且,特别疼。
  谢昀没马上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解下了衣衫,露出肌肉紧实的上半身,宽肩窄腰,处处惑人。嬴晏这才发现,他胸口上方三指的位置,竟然多了一道文身,约莫两指节长宽大小。
  赤红色的纹路勾勒,九瓣异花,十分奇怪的图样。
  而且这文身,昨夜还没有。
  嬴晏顿时明白了,谢昀今天不只是去了白云观求手串,还去花绣了。
  “……”
  不得不说,谢昀此人,若是突然兴致起,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嬴晏她捏了捏指尖,犹豫了一会儿,有谢昀舍身在前,她觉得不能抚了他的心意,其实两人都绣的话,她能忍一忍。
  只是世人多绣精致花样,也有从军者绣字,绣这种古怪纹路的,倒是闻所未闻。
  嬴晏觉得有点奇怪。
  她抬眼软声问:“我们绣一样的?”
  谢昀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嬴晏抿唇,一颗敏锐的心开始思忖,谢昀此人行事看似毫无章法,但是每做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即便目的只是想逗她。
  若是他想两人绣同样的花,也应当选一个缠绵一点的,不是突然兴致起这般简单吧?
  然而她思忖的模样,落在谢昀眼中便是不愿意,只听男人幽幽地笑了下,漫不经心问:“害怕了?”他一面说着,一面把嬴晏抵到了床里一角,冰凉手指穿过青丝拢了拢,“不想绣么?”
  “……没有不想绣。”
  嬴晏声音轻软,扒拉下谢昀的手,说话间偏过头,忍不住又细细凝视起他心口的纹路来。
  她觉得这纹路有蹊跷,还有点……眼熟。
  “哪儿来的花样?”
  “师兄绘的。”
  “师兄?”嬴晏愣了一下,抬眼问他,“顾与知?”
  谢昀挑眉,“猜到了?”
  嬴晏:“……”她若猜不到才奇怪。
  闻喜宴那次,谢昀身上穿了和顾与知一模一样的衣衫,还有年前汤泉宫的那场宫变,带兵出现的竟然是顾与知,她就知道两人关系匪浅。
  还有在小马场遇见顾与知那次,一个当朝二品大员竟然像个神棍,说要给她算命。
  世人皆知,云梦谷的祖师通日星象纬,占往查来。后来嬴晏心里思忖一番,就知道谢昀的同门师兄弟,十之八…九是顾与知了。
  “他画这个干什么?”嬴晏好奇。
  谢昀慢悠悠道:“祝我们百年好合。”
  信这位爷才怪了,当她愚蠢,没见过百年好合的花样么?
  嬴晏索性对谢昀的话充耳不闻,也没搭理人,只伸出手指抚上他胸口,微微拧了眉。
  哪里眼熟呢——
  嬴晏指尖动作一顿。
  是了,她曾在她父皇那里见到过。
  作者有话要说:  小年快乐!!
  这章的评论掉落红包,小小心意,别嫌少鸭,么么!


第100章 
  永安帝沉迷相术; 时常捉摸这些古怪而又玄乎其神的东西。
  嬴晏有时瞧见; 耳濡目染之下,便认得一二。
  “这个……”
  话说一半便没了下音; 嬴晏虽然觉得眼熟,却并不知晓这是什么; 只好仰头问谢昀:“这是什么?”
  “把我们的命数绑在一起。”
  “命数?你竟然信?”嬴晏愣住,满脸的不可思议。
  谢昀没答; 伸手抚过她脸蛋; 轻捏着,继续说:“就是我死了,你也得死。”
  说这话时; 他盯着她的眼睛; 不肯错里面的一点点情绪变化。
  他把嗓音压低几分,又问:“害怕么?”
  当然,嬴晏害怕是没用的,在这件事上,没有商量和转圜的余地。
  不求回报这个词,大概永远不会出现在谢昀身上,他从一开始想要嬴晏心甘情愿,那种心甘情愿,是甘愿嫁他为妻; 是甘愿和他同生共死。
  人性的阴暗面在谢昀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明知道可能在嬴晏的眼睛看见一种名之为害怕的情绪,他还是故意这样说。
  “日后要还的。”
  这是谢昀一开始对嬴晏说的话。
  他可以不要嬴晏陪他去死; 但嬴晏不能不愿意陪他去死。
  嬴晏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答反问:“我先离世了呢?”
  其实她不信这个的,只是子不语怪力乱神,嬴晏有点担心。
  她觉得谢昀会比她活得久一点,幼年时,她的身体亏欠太多了,别看现在活蹦乱跳,与寻常姑娘似乎相差无几。然而数年亏损,哪里是一朝一夕的调养能养回来的。
  谢昀捏她脸蛋的动作一顿,慢声说:“不会。”
  他刚才的话其实是——嬴晏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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