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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虐渣手册-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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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她就这样抱着容华的石碑,始终不肯走出来。
无为静静的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的看着,心如刀割,若是可以他愿意以命换命,将容华换回来,也不愿她这样悲痛欲绝的活着。
“阿茵。”许久,无为轻轻的开口唤道。
听闻他的声音,苏茵慢慢的站了起来,她扭过头来,看了无为一眼,淡淡一笑,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来。
他不来寻她,她也会下去找他。
“无为,阿衍的事我都知道了,此事的确是他的错,我待他向你赔罪。”苏茵说着,对着无为盈盈一福。
无为没有开口,他知道她就是这样的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了,他若是不受了她这一礼,便代表没有原谅阿衍。
所以她这一礼他得受着。
“无为。”苏茵说着一顿,有些话她不知道该如何给无为说,可纵然这样,她还是不得不说。
无为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一般,眸色一暗。
苏茵轻声说道:“阿若是一个好姑娘,很多时候你以为一个人会永远都在,可是你不知道,也许就是一个转身,你便会永远的失去这个人,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苏茵慢慢的垂下眸子,苦涩一笑,便如她一般,来不及告别,来不及多说些什么,甚至她都没有告诉他,她爱他,她就这样永永远远的失去他了。
“这样的苦我吃过,便不想你再吃。”苏茵说的极慢,漫天白雪之中,她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我知道了。”无为开口,只说了这四个字。
除了这句话,他不知道他还能说些什么。
她让他珍惜杜若,却不知他心中独有她一人,此生不变。
她有她的执着,他亦有他的执念,非死不能改变。
这便是一个痴字。
“你回去吧!”苏茵轻声说道:“我还想再陪陪他。”
她扭头凝神看着容华的衣冠冢。
无为点头离去。
苏茵搬了琴,在容华衣冠冢前面奏起。
“铮铮铮……”她奏的不是别的曲子,正在她曾经奏过的凤求凰。
三年来,她日日奏这一曲,已奏的炉火纯青。
曾经她别有目的的对他奏了一曲凤求凰。
如今只想每日为他奏上一曲,告诉他她的思念,她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爱。
漫天雪花之中,她一遍又一般的奏着凤求凰,琴声孤寂而痴缠,令人闻之心酸。
“阿茵。”就在那时,一道声音响起,她还以为是无为又折了回来,哪知转过头去便见燕倾一下黑袍,怀中还抱着一只什么,站在那里笑盈盈的望着她。
第二卷 第三百二十四章 雪球
苏茵微微一怔,愣在那里。
这三年来,她不见燕倾,不见赵初,便连无为也见的少之甚少,无非是她心中有一道坎迈不过去。
一见他们,她便想起当日那个错,每每想起都让她痛不欲生。
是她杀了容华。
容华是死在她手中。
明明知道错不在他们,而在她自己。
几年了,她始终不能原谅自己,纵然容墨对她下了噬魂蛊,可归根结底是因为她不信他,从不肯信他。
才酿成今天这个错。
以至于三年多来,这是她第一次见燕倾。
她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阿茵。”燕倾面色一变,眼中满是担忧,足尖一点,顷刻间已站在苏茵对面,急急伸手将她扶住。
“你怎么了?”燕倾眉头紧拧,一瞬不瞬的看着苏茵。
苏茵淡淡一笑:“我无事。”
不着痕迹的避开燕倾的手。
燕倾神色一暗,他知道她需要时间,才能从伤痛中走出来,所以这三年,他忍着不来见她,不来打扰她,可是都三年多了,她还没有走出来。
说起守孝,三年已足够了。
“你看这是什么?”燕倾笑盈盈的看着苏茵,将怀中的白狐献宝似的捧到苏茵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好似在等着她的夸奖一般。
苏茵看了都忍不住心中一软。
那只白色的小狐狸好似有灵性一般,抬起毛茸茸的爪子,轻轻的挠了苏茵一下。
这世间狐狸不少,可这白狐却不多见,白狐多居于雪山之上,极富灵性,百年难得一见,听闻白狐的血可解世间奇毒,也不知是真是假。
“给它起一个名字吧!”燕倾说道,目不转睛的看着苏茵,眼中满是压抑的思念。
比起白狐,他更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告诉她,他很想念她,没有一刻不想念她的。
却又怕这样会吓到她。
“雪球。”苏茵看着那只雪白的小狐狸,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两个字。
它缩在燕倾怀中,白绒绒的可不就是一个雪球。
“嗖……”苏茵声音一落,那只白狐好似听懂了苏茵的话一般,一下跳到了苏茵怀中,还好苏茵伸手接住了它。
它眼巴巴的看着苏茵,在她怀中蹭了蹭脸,可爱极了。
“送给你了。”燕倾张口说道。
“这怎么可以。”苏茵想都未想便拒绝了,白狐的珍贵她是知道的,定然得来不易,她怎么能要他这么贵重的东西,这不妥。
“还是你想让我把它带走,换成聘礼来!”燕倾直勾勾的看着苏茵,一字一句的说道。
她可是答应了做他的王后。
苏茵顿时垂下头去,当日那一句话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燕倾……”苏茵想了想还是跟燕倾说清楚的好。
可她才开口,不过说了两个字,燕倾便打断了她:“阿茵,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会勉强你的,我会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一日,三年不行,我就等上十年,二十年……”
“燕倾。”苏茵抬头看着燕倾,余光落在容华的衣冠冢上,她淡淡一笑,轻声说道:“你不要等我了,人生苦短,不该都用在等一个没有心的人。”
“不值得的。”苏茵说着将白狐还给燕倾。
可燕倾却不肯接过,他固执的看着苏茵“阿茵,若是你不肯收下雪球,我就住在这里不走了,非等到你嫁给我不可。”
他说的认真,一点都不似开玩笑的摸样。
他已经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君王了,可在她面前还如一个孩子一般,动不动便说出一些气话,他若是不回去燕国怎么办!
这天下就要乱了。
“好,我收下。”苏茵只得将雪球抱入怀中。
燕倾笑了,他伸手摸了摸苏茵的头发,笑道:“这才听话。”
好似在哄小孩一般,脸上满是宠溺。
“燕倾,你此番回国一定要多加小心。”苏茵神色飘忽,不由得想起一些前世的事来。
前世这个时候,江湖中多了一个玄月教,他们专杀江湖正道,混入诸国朝堂之中,恣意挑起诸国战事,为的便是搅乱天下。
若她记得不错,不久燕国将有一场大浩劫,事关燕倾生死。
“好。”燕倾一笑,点头应道。
苏茵还不放心,又特意叮嘱道:“一定要小心玄月教,玄月教势力遍布诸国,决不可小觑。”
她这么一说,燕倾瞬间一脸凝重。
“阿茵,你也知道玄月教?”这是一个邪教,是近年才崛起的,在江湖中兴风作浪,杀人无数,可江湖与朝堂却没有半分关联。
苏茵一瞬不瞬的看着燕倾,蹙眉说道:“江湖不过是他们的跳板,染指天下才是他们的目的,你一定要小心,肃清朝堂中玄月教中人。”
“阿茵,你是说玄月教已渗入朝堂了?”燕倾不由得一惊。
从前他是知道玄月教的,可是却从来没有放在心上,哪知玄月教的人竟意在天下,这便不得不重视了。
“嗯。”苏茵点了点头。
看来她得给赵初修书一封,令他肃清朝堂了。
他们皆于她有恩,她怎能看着他们被玄月教所害。
燕倾顿时沉默下去。
有一个疑团在他心中憋了许久,他不认为玄月教已渗入到这里,可阿茵对去玄月教的事一清二楚,联想之前的种种,他总觉得她好像早已看透世事,预知未来将要发生的事。
于是,他忍不住问出心中疑问:“阿茵,你为何好像对未来要发生的事一清二楚?”
这是燕倾第一次这样问苏茵。
苏茵缓缓的垂下眸子,抚摸着雪球说道:“哪里我不过听无为随口说了一句。”
燕倾何等通透,他自知她不愿意说,便没有多问下去。
他越过苏茵,几步走到容华的衣冠冢,拱手一礼。
他这是在谢他救了苏茵。
“走进屋吃一杯茶吧!”苏茵看着他的背影说道。
“好,我还以为你不准备叫我吃一杯茶,就赶我走呢!”燕倾笑道。
替苏茵抱起地上的琴。
他知道她奏的那一曲是凤求凰,故而心中才越发的痛。
苏茵笑了笑,没有开口,她知道燕倾待不了多久,能来这么一趟已是万分不易,他眼下一片青黑,不用说也是日夜兼程而来。
她给他泡了一壶安神茶。
因为她总是夜不能寐,他们不许她喝茶,只准她喝安神茶。
她也想让燕倾好好的睡上一觉,歇上一歇。
“喝了喝杯茶,好好的睡上一觉再走吧!”苏茵轻声说道,将茶递给燕倾。
“好。”燕倾心中暖暖的,笑盈盈的看着苏茵,他的眼神太过炙热,看的苏茵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苏茵有些慌乱的转身说道:“你这个时辰而来,定然没有吃饭吧!我去给你做些饭来,让你也尝一尝我的手艺。”
“阿茵。”哪知燕倾长臂一挥,从背后抱住她,将头抵在她的肩上,轻声说道:“跟我回去吧!我想让你给我做一辈子的饭。”
第二卷 第三百二十五章 惊变
苏茵身子一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阿茵。”燕倾轻声唤着她的名字,他克制不住自己,忍不住要把藏在心中的话给说了出来。
她心中只有容华,他不在意。
便是她曾经有孕他也不在乎,他只要她长长久久的陪在他身旁,兴趣来了给他做上一顿饭,开心了给他说说,烦闷了也给他说说。
他不愿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连给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去给你做饭。”苏茵轻轻推开燕倾的手,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她给不了他想要的。
从前是,如今也是,以后也不会。
现在的日子她觉得很好,每日里给容华做做饭,陪他聊聊天,弹弹琴,她已经习惯了这样与世无争,不用处心积虑的算计旁人的日子。
她既在这里安了家,便没想过下山。
燕倾看着苏茵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失落,脸上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若是容华活着,他还可以与他争上一争,可如今他不在了,他永远都争不过他了。
有时候他很羡慕容华,虽然他去了,可是他永远活在她的心里,一日也不曾离开。
即便喝了安神茶,燕倾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相聚的时光太短暂,他不忍浪费一分一秒,他轻轻的抚摸着竹屋的一桌一凳,想象中苏茵平日里在这里生活的摸样,不由得弯起嘴角。
外面雪还在下,屋里生着炭火,一点都不觉得冷,推开窗便可看见容华的衣冠冢,入目是满山的翠竹,没有纷争,没有血腥,连他也爱上这样的日子了。
“饭好了。”不一会,苏茵便端着饭走了进来。
无为他们在山下养了些家禽,有鸡,有鸭,时不时的给她送过来一些,他们还经常上山打猎,有风干的野兔,还有做成腊肉的野猪。
苏茵只做了三菜一汤,用上山的蘑菇炖了一锅鸡汤,还用山中的竹笋炒了一盘腊肉,切了一盘风干兔肉,又简单的炒了一盘鸡蛋。自然比不得王宫之中那么丰盛,倒也是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好香啊!”燕倾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子上的饭菜,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腊肉,不由得眼睛一亮,啧啧夸赞道:“阿茵,你这厨艺竟比宫中的御厨更胜一筹,好吃,好吃。”
苏茵伸手给燕倾盛了一碗米饭,垂眸笑道:“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怎能和宫中的御厨比,不过是些山中野味,胜在新鲜而已,若让你日日吃,还不得吃吐了。”
燕倾吃了一口米饭,眼巴巴的看着苏茵说道:“阿茵肯日日给我做吗?只要你愿意,我就是吃上一辈子也不会腻的。”
苏茵也没有吃饭,她给自己盛了一碗,又给燕倾夹了几下菜,沉默下去。
燕倾也不再言语。
他不能逼得她太紧,他得给她时间,让她慢慢的走出来。
他愿意等她,不管多久他都愿意等她。
这一辈子还很长,他有的是时间等她心甘情愿。
他与赵初不同,赵初便是想的发疯,也无可奈何,除非他舍弃王位,可是他知道,他不会这么做的。
两个人在这吃饭,那只小白狐竟一跃跳到桌上眼巴巴的看着,还时不时的吞咽口水,看的苏茵都不忍吃下去了。
她给它挑了一只鸡腿放在桌上,雪球竟立刻扑了上去,狠狠撕咬起来,那摸样像极了一只馋猫。
看的苏茵与燕倾不由得一乐。
“真是一只馋猫。”燕倾点了点它的头笑着说道。
哪知那货几下便将鸡腿吃完,吃完之后又眼巴巴的盯着苏茵,还装模作样的抚摸着肚子,一副可怜巴巴的摸样。
苏茵浅浅一笑,抬手又给它夹了一块鸡胸肉,雪球立刻扑了上去,吃的好不乐乎。
吃完之后,抚摸着肚子,打了一个欢快的饱嗝,跳下桌子趴在苏茵脚边一动不动,缩成一团像一只毛茸茸的球可爱极了。
燕倾一口气吃了三碗饭,直到盘子里的菜和汤一干二净才作罢。
“这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菜了。”他意味深长的看着苏茵笑道,压抑不住自己的内心,眼神火热,不由得垂下眸子,不敢多看苏茵一眼。
唯恐令她不自在。
“是你饿的太久了。”苏茵笑笑,起身收拾碗筷。
燕倾也没有坐着,他一点都没有君王的架子,与苏茵抢着收拾起来。
饭吃完了,要说的话也说过了,是时候该告别了。
想到要来见她,他一路上都兴奋的不能自己,有种既担忧又害怕的感觉,如今就要走了,他心中除了不舍便是不舍。
“阿茵,我就要走了,下一次再见也不知到什么时候了。”燕倾站在苏茵身前凝神看着她,声音低沉且缓慢。
苏茵有些不敢触及他的目光,她低低的垂着头,轻声说道:“你一路小心。”
她能说的也就这几个字罢了。
“阿茵!”燕倾双手落在苏茵肩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乞求,开口说道:“能让我抱一抱你吗?就抱一抱你!”
他说的卑微,脸上带着几丝小心翼翼,怕她会不许,怕她嫌弃他,怕她厌恶他。
苏茵没有开口,她轻轻的将头靠在燕倾肩头。
燕倾面上一喜,伸手环住她的腰,上扬的嘴角将他内心暴露无遗。
可她下一句话却将他推入谷底,苏茵轻声说道:“燕倾,人生苦短,莫要辜负了人生,找一个贴心的女子便娶了吧!莫要让那人等到心灰意冷,便再也无可挽回,不要等到要失去的时候,才发现一个人的重要性,做出追悔莫及的事。”
燕倾身子一僵,脸上的笑也僵在脸上。
她总是这样不肯给他半分希望,总是清醒的可怕。
“阿茵,我知道了。”燕倾隐去自己的失落,笑着说道,他轻轻的拍了拍苏茵的肩膀,沉声说道:“阿茵,保重,若有什么需要可随意派人来燕国寻我。”
纵然他与赵初都在这山下布连自己的人,可总有鞭长莫及的时候。
“好,我会的。”苏茵抬头看着燕倾,心中一暖,她何德何能,能得他这样倾心相待。
纵然她这一生诸多不顺,还总归还是有许多温暖。
“你不要送我,我怕多看你一眼,我便会舍不得离开。”燕倾目不转睛的看着苏茵,最后抱了她一下,大步转身离开。
苏茵没有去送他。
她站在窗边,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
面上无悲无喜。
燕倾走到忽的脚下一顿,扭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容华的衣冠冢。
若不是有这个衣冠冢陪着阿茵,只怕她熬不过了那段最难熬的日子。
好再她活过来了。
在他想念她的时候,还可以来这里看一看她。
燕倾只看了一眼便大步离开。
他的人还在山下等他。他这一去一回至少需要一月有余,他不得不快马加鞭的赶回去了。
自阿茵说起玄月教的事之后,他便如鲠在喉,不除不快。
若真如阿茵所说,玄月教的人真混迹朝堂,意图染指天下,只怕这天下要大乱了。
纵然这天下从来没有太平过,可国与国之间向来也不过是小打小闹皆不伤及根本,为的便是保持诸国之间的平衡。
大雪很快将燕倾的脚印覆盖住,仿佛他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苏茵拿了一把纸伞,缓步朝容华的衣冠冢走去。
雪球跟着她左右,一刻不离的伴着她。
苏茵给它系了一个铃铛,随着它的脚步叮叮当当的,山上瞬间热闹了起来。
苏茵亲手将石碑上的雪扫去,轻轻的抚摸着石碑,低声说道:“容华,我越来越想你了怎么办?”
回应她的只有来回扫荡的风。
她久久的站在雪中,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石碑。
石碑之上什么都没刻,只是一块无字碑。
她有什么资格给他可铭文呢?
她不是他的妻,不是他的妾,什么也不是,就只是个亲手杀害了她的女子,她有什么资格给他刻字。
便是她死了,也没有资格与他合棺。
终其一生,不论他是生,是死,她都没有资格与他在一起。
这就是她的悲哀。
她能做的也就是死后将骨灰撒入长江之中,以这样的方式陪伴着他。
“阿茵。”就在她沉浸在悲伤之中无法自拔的时候,无为突然来了,他面色说不出的凝重。
令得苏茵心中猛地一惊,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今日无为已经来过了,若无事断然不会再上来的。
无为大步朝苏茵走去。
苏茵蹙眉说道:“可是燕倾发生什么事了?”
她能想到的只是这个。
毕竟这几年她的生活波澜不惊,以至于她已经忘了这是一个乱世,处处都有杀戮与流血。
“阿茵,你要冷静。”无为深深的看着她,不说什么事,只说让她冷静,她便知道大事不好了。
“说吧!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她心中隐隐已有不好的预感。
“上庸那边传来消息,夫人与老夫人突然不见了。”无为说的缓慢,便是想给苏茵一个缓冲的时间。
“你说什么?”苏茵骤然抬起头来,她眉头紧锁,身子一晃险些一头栽倒在地,整个人如惊雷击身。
第二卷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下山
“阿茵,你没事吧!”无为上前一把扶住苏茵,苏茵轻轻的摇了摇头,推开了他的手。
多少年了,从容华死去的那瞬间,她的心便成了一潭死水,再无一丝波澜,可听到母亲与外祖母出事的这瞬间,她忽然慌乱起来,甚至有种惊慌失措的感觉。
一时之间,她心中百转千回,想了无数个可能,吓得自己惊出一身的冷汗。
母亲与外祖母不过是闺中妇人,且她们又离了赵国,她们身处上庸,以她们的性子断不会与人交恶,唯一的可能便是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
可她隐世多年,会是谁呢?
“阿茵,你不必太过惊慌,我这就下山,一定把夫人和老夫人安然带回来。”这样的事无为不敢瞒着苏茵,却也从未想过让她下山,他就是告知她一声,他自己动身下山去寻人。
这些年他们虽然隐居山中,可他们手中的势力,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更胜从前,便是与一国抗衡,他们也有八分的胜算。
要知道一国的兵力至少在三十万左右,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的兵力足以与三十万精兵抗衡,可随意灭掉一国。
更恐怖的是他们这些人无国无家,无名无姓,只听从一个人的话,不似旁的国家牵扯太多根本不敢随意出兵。
他们可随时出兵,可凭借苏茵的心情,随意灭掉一国。
如今便是苏茵想做一国之主,他们都可将她捧上去,因为他们不仅有人,更有绝对的财力支持。
苏茵虽然多年不问世事,可但凡有事无为都会给她禀告,所以她也是一清二楚的。
这些都是她为阿衍打下的江山,为的便是哪一日她不在了,他们也能安然度日,不受任何人的欺辱。
苏茵沉默下去,她一脸肃杀,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和你一起下山。”
上庸那里她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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