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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虐渣手册-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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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苏茵与容华早早的上了榻,苏茵依偎在容华怀中,容华让她给他讲一讲,这些年他不在发生的事。
屋里烛火摇曳。
苏茵挑拣了一些开怀的事,徐徐的给容华说着。
容华听着眉眼上扬,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紧紧的抱着苏茵。
忽的,他面色一白,整个人脊背一僵。
苏茵察觉到他的异常,瞬间从他怀中坐起,惊慌失措的看着他说道:“容华你怎么了?”
容华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想喝茶了,你去给我煮一碗茶吧!”
“好。”苏茵点头下了榻,大步朝外走去。
外面玄月如钩,星辰灿烂。
苏茵站在容华看不见的地方,听着从屋里传来压抑过的咳嗽声,一时之间泪流满面。
“砰……”忽的,屋里传来一阵巨响。
“容华。”苏茵面色一白,飞一样冲进屋里。
容华将苏茵进来,脸上的笑一僵,将手藏到了身后。
水盆倒了下来,洒了一地的水。
苏茵目不转睛的看着容华,轻声说道:“把你的手伸出来。”
容华仿佛没有听到她说了什么一样,笑着问道:“阿茵,茶煮好了吗?”
空气中弥散着一股细不可闻的血腥味。
若是旁人定然察觉不到,可苏茵六识过人,她瞬间便发觉了。
她大步朝容华走了过去,容华一步一步朝后退去。
如今的他连走路都费力,又怎是苏茵的对手。
苏茵身子一闪,一把牢牢握住容华的手,他手中握着一方白色的面帕,帕子之上满是鲜血。
容华极不自然的闪了闪目光,他看着苏茵笑着说道:“不碍事的。”
苏茵再也忍不住,她一下扑入他怀中,死死地抱着他,泪如雨下,苦苦哀求道:“我不要你死,不要你死,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第二卷 第四百零二章 足矣了
这些天,苏茵压抑在心中的痛苦,深埋于心底的恐惧,顷刻间爆发出来。
“阿茵……”容华轻轻环住苏茵的腰,一向言辞犀利的容少主,此刻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些日子,他们两个小心翼翼的,规避着这个沉重的话题,谁也不肯提及,还是爆发出来。
“我不要你离开我……”苏茵哭的不能自己,她眼泪一行一行落下,打湿了容华的衣襟。
即将失去他的恐惧,在她心中蔓延,直至将她整个人击垮。
从来没有这一刻,她是如此的恐惧。
只要一想到,她会永远的失去他,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容华,她便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
容华神色黯淡,他轻轻的拍着苏茵的背,小声的安慰着她“阿茵,别哭,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他眼中一片悲凉,若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想离开她。
他想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她的回心转意,他如何舍得离她而去。
可世事无常,人力有限,连他也是无可奈何。
“容华。”苏茵慢慢的抬起头,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容华,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成亲好不好!让我做你的妻。”
唯有做了他的妻,她才有资格与他生同衾,死同穴。
容华瞬间愣在那里,若是放在曾经,这是他求之不得的事,可如今他不过一个将死之人,如何能这样拖累与她。
她还年轻,还不到二十岁,还有大把大把的岁月。
纵然他也想与她成婚,可他却不能这样自私。
他从未想过,苏茵始终抱着的是与他一同赴死的心。
在苏茵的注视下,容华淡淡一笑“阿茵,天色不早了,该休息了。”
他故作轻松的说道。
可苏茵却固执的看着他,轻声问道:“你不愿娶我吗?”
容华眸光一凝,若不是大限将至,他想都不想便会吐出三个字,他愿意。
可是他不能。
他俯身将苏茵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在榻上,合着衣服躺在她身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缓缓说道:“睡吧。”
说着,他率先合上了眼。
侧过身去,只留给苏茵一个背影。
背对着苏茵,他慢慢睁开眼,眼中尽是无可奈何的悲戚。
苏茵从后抱着他,他身子一僵,并没有转过身来,苏茵知道他没有睡着,她将脸贴在他的背上,笑着落下泪来“夫主,你说过要娶我的,如今可要誓言?我不准,苏氏阿茵此生若嫁,只会冠上容华之姓,你留我一人在这世间也就算了,我不想那一日我去了,连与你同穴的资格都没有。”
容华心中一痛,他慢慢的转过身来,将苏茵拥入怀中,将下巴抵着她肩头,他声音恁的软弱无力“阿茵别说了,睡吧!”
苏茵抱着他,淡淡一笑:“你若是不允,你前脚走,我后脚就随你而去,反正没了你,这世间也无可留恋,倒入如随你一起去了,生生世世在不分离。”
容华猛然睁开眼,他死死地盯着苏茵,眼中阴雨密布,丝丝怒气流转而出,他用力的握着苏茵的手,一字一沉的说道:“我不许。”
几乎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死。”
苏茵收敛所有表情,一瞬不瞬的看着容华,一脸固执。
两人第一次谈如此沉重的话题。
苏茵不肯让步。
容华也不肯吐口。
最终,苏茵声音放缓,埋首于容华怀中,喃喃说道:“夫主,我只有这一个心愿,你也不许吗?”
已在苦苦哀求于他。
容华心中气血翻腾,他知道她,一旦下定主意便绝无更改,也知道她说出口的绝非戏言,也非逼他就范。
她心中就是这样想的,怕是准备如此做来。
他死不足惜,却不能让她陪她一起赴死。
容华苍白无力的说道:“你要怎样才肯好好活下去?”
苏茵张口吐出四个字“与我成亲。”
她没有告诉他的是,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独活于这世间。
容华一瞬不瞬的看着苏茵,轻叹了一声:“好,我答应与你成亲,可你也要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纵然……”
纵然这世间没有我。
这句话容华没有说出来。
可苏茵却是懂的。
苏茵对着容华的视线,轻轻的点了点。
心中无声的说着,对不起。
她不能做到。
容华目不转睛的看着苏茵,还在等她开口,苏茵只得出声说道:“好,我答应你。”
在容华的怀抱中,苏茵沉沉的睡去。
这几日,她几乎没有睡过。
如今有了他的应允,她再也不怕了。
大不了她陪他一起死。
容华却是无心睡眠,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苏茵的睡颜,轻声叹道:“痴儿,何苦呢!”
说起痴这个字。
他何尝不是一个痴儿呢!
痴是一种病,也是一种明知故犯的病。
一旦染上便再也戒不掉。
他与她皆是如此。
苏茵只睡了几个时辰便醒了,外边还是黑乎乎的一片,她看了一眼容华,容华已经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的下了榻,给原氏他们写了一封书信,让黑甲军快马加鞭的送回去,她要成婚了,他们怎么能不来呢!
她坐在桌前,凝神看着外面,黑甲军四处寻医已经数日,也该有音信了。
天刚蒙蒙亮,苏茵便推门走了出去,给容华准备早膳。
看着锅碗瓢盆,还有炤台,她不由得一笑,她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庖丁之事,便是上一世恋谢怀瑾如痴,也不曾下厨给他做多一顿饭菜。
如今她心境大不同了,竟觉得能给心爱的人,哪怕只是做一餐简单的饭,也是一种幸福。
无论如何他终究还是答应与她成亲了。
想到这里苏茵不由得扬起唇角。
他们用过早饭之后,数日没有音信的黑甲军出现了。
苏茵推门走出来的时候,院子里站了许多陌生的面孔,有老有少,无一例外全是男子,有了横眉怒目,有的一脸不情不愿,皆是一脸风尘仆仆的摸样。
一个黑甲军走到苏茵面前拱手说道:“主人,我先带他们回来了,剩下的人还在遍访名医。”
苏茵看着他点头说道:“辛苦了。”
院里的十数个大夫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如此凶神恶煞的黑甲军,竟对着一个上年纪轻轻的女子,张口唤作主人。
苏茵抬眸看向一张张陌生的面孔,轻声说道:“只要能救他一命,不管是财富,名利,还是权势也好,只要你们所求,我无不应允。”
容华躺在榻上,听着外面的动静,还有苏茵的话,瞬间便笑了。
姬玉医术何等高超,连她都束手无策,旁人又怎能解得了夺魄,可他并没有出言打击苏茵,他知道她也是走投无路,无计可施,才会这样做。
所有大夫都没有把苏茵的话放在心上,她不过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如此张狂难免叫人不信。
在他们的注视下,苏茵淡淡一笑:“我名苏氏阿茵。”
她一声落下,所有人再不敢轻视于她。
苏氏阿茵之名,他们早已耳熟能详。
苏茵先进去给容华说了一声,在他没有反对之后,才让这下大夫排好队,挨个进来诊治。
容华笑盈盈的躺在榻上,苏茵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个年逾古稀的老者,他抬手落在容华手腕,片刻,整个人一僵,对着苏茵缓缓摇了摇头。
苏茵挥手示意他退下。
不管他们能不能解了夺魄,苏茵都命黑甲军给他们备下重金,每人一份。
容华没有希望,也没有失望,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摸样。
苏茵则不同,她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心却是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第二个进来的是个年纪轻轻的大夫,苏茵对于他的医术并没有质疑,黑甲军办事她向来放心,若是他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大夫,他们定然不会把他请过来。
他抬手落在容华手腕,瞬间扭头朝苏茵看去,他眉头紧拧,缓缓说道:“竟是夺魄。”
苏茵瞬间站起,一脸激动的看着他:“可有解毒之法?”
容华也抬头朝他看去。
在苏茵与容华的注视下,年轻的大夫缓缓的摇了摇头:“我之所以知道夺魄,也是从我师傅口中得知,我行医数载,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毒,这种毒一旦沾染,瞬间便会深入五脏六腑之中,这位郎君能撑数载也是不易,至于解药,我从不曾听闻夺魄有解药。”
他一句话瞬间将苏茵推入无底的深渊之中。
苏茵面色一变,身子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那年轻的大夫看着她,接着又道:“传闻夺魄是从北狄传入我国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苏茵看着他双眼一眯,对着他拱手说道:“有劳了。”
那个年轻大夫,略略看了苏茵一眼,大步转身离开。
又有一个大夫走了进来。
只用了半个时辰,所有的大夫便诊治了个遍,除了那个年轻大夫,无一能说出来容华所中之毒。
苏茵一脸绝望的站在那里,满目悲戚。
她转过身去,不让容华看见她这副摸样。
哪知,容华从榻上下来,从背后将苏茵拥入怀中,轻声安慰着她:“阿茵,不要难过了,我此生已无任何憾事,足矣了!”
第二卷 第四百零三章 大婚 一
苏茵转过身来,伸手环住容华的腰身,将头靠在他胸口,一句话都没有说。
因着抱着希望,她心中才会这般难过。
这些天,她日日陪在他身边,没有一刻忘记过,是她亲手把啐了剧毒的玉簪插入他胸口的,一切都是她。
现在反倒让他来安慰她。
苏茵怕容华情绪波动,她不敢落泪,她收敛所有负面情绪,对着容华扬眉一笑“夫主晚上想吃什么,阿茵给你做来。”
容华紧紧的抱着苏茵,笑着说道:“只要你做的我都喜欢。”
“那你在房中休息,我这就去给你做饭。”苏茵说着从容华怀中退了出来。
“好。”在容华的注视下,她缓步出了房间。
外面的大夫已领了银子离开。
只剩下一个黑甲军,将苏茵出来,面上不佳,他几步上前,深深的看了苏茵一眼拱手说道:“主人不要着急,天下之大总能找到会解毒之人。”
苏茵缓缓的摇了摇头,她神色黯淡,一脸哀伤,来不及了,如今十多日过去,她怕他撑不到那一日到来。
从前日开始,他咳血的次数突然增多,虽然他每次都背着她,可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忍拆穿他。
“主人……”黑甲军开口想安慰苏茵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苏茵抬眸朝他看去,轻声说道:“我已给无为他们去了信,想必他们已在燕国的路上了,你去接应一下他们吧。”
她声音一落,黑甲军转身离开。
不知不觉,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如火如荼,染红了半边天,如鲜血那样刺目惊心。
苏茵提步朝厨房走去。
从前尚不曾发觉,时间竟过的这样快。
快到让人猝不及防。
想到容华所剩的时间不多,她神色恍惚,眼中一片悲戚。
一个不察切菜的刀竟然落在手指上。
血瞬间流了出来。
“怎么这般不小心。”恰在那时容华走了出来。
苏茵抬眸看向他,瞬间将手藏在背后,笑着说道:“无碍的,春寒料峭的你快回屋里歇着吧。”
容华没有听苏茵的话,他大步朝苏茵走了,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刀,垂眸看着她,笑盈盈的说道:“这几日都是你为我洗手做羹,今日就让为主给你做上一顿饭。”
苏茵纵然心中苦涩难言,但一丝都不敢表露出来,她笑盈盈的看着容华,打趣道:“小女子从不知容少主还会下厨做饭,真叫人刮目相看呀!”
容华挑眉看了苏茵一眼没有说话,他摇头一笑,熟练的切着菜。
苏茵惊得不由得长大了嘴巴。
她并没有离开,就站在容华身旁看着。
目光落在他如玉的侧颜上,心中一阵钝痛,赶忙垂下眸子,不敢叫容华看见她的神色。
曾经是容氏少主,如今真是不敢小觑,他熟练的切着菜,刀功连苏茵都自叹不如,看着他熟练的切菜,炒菜,苏茵心中也是五味陈杂。
她不知他这些年都经历了些什么,定不如他所说的那样简单,曾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容华,竟有这般娴熟的厨艺,这其中的心酸想来也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容华将菜下了锅,苏茵走到他身后,轻轻的环住他的腰身,将头贴在他的背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阿茵,你怎么了?”容华扭过头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这些日子,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他都是看在眼中的。
苏茵轻轻的闭上了眼,她紧紧的抱着容华,缓缓说道:“我看了黄历,正月二十步是个好日子,就在那一日我们完婚吧!我已经去了书信,母亲他们想必已在路上,我不知你想请谁过来,现在去信,终归也还是来得及的。”
容华扭过身来,抬起苏茵受伤的手,轻轻的含在口中,他眼波微转,吐出一个字:“好。”
苏茵将头埋在他胸前,轻声唤道:“夫主,谢谢你成全我这个心愿。”
容华揽着苏茵的腰,眉眼一弯,满目宠溺的看着她,分明是她成全了他,他轻轻的捧起苏茵的脸,在她眉眼处蜻蜓点水的一吻,缓缓说道:“我这里没什么要请的人,一切都由你做主吧!”
“嗯。”苏茵轻轻的点了点头。
漫天星光之下,她眼中泪光闪动,终究没落下泪来。
她扭过身去,背对着容华擦了擦眼角,笑盈盈的看着他,拿了盘子将锅里的菜盛了出来。
容华的厨艺果然在她之上,他清炒了三个菜,每个菜都是色香味俱全,苏茵熬了容意克化的白粥。
屋里燃着一盏牛油灯,几乎没什么陈设,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苏茵与容华围在桌前一起吃饭。
窗外星辰璀璨。
容华时不时的给苏茵夹一些菜,苏茵也会给容华添一些饭菜,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话,屋里却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容华的菜做的极好,可苏茵吃入口中,只觉得苦涩难言。
晚上他们相拥而眠,容华极力的压抑着口中发出的咳嗽声,苏茵佯装闭着眼,她什么都知道,却故作一副熟睡的摸样。
一夜,容华起身出去了七八次。
苏茵知道他是却做什么了。
每每忍不下去的时候,他便会轻手轻脚的出去,离房间远远的地方咳上几口血,然后把咳出血的毁尸灭迹。
在他出去的时候,苏茵躲在锦被之中泪流满面,伤心的不能自己。
他回来的时候,她便安然无恙的睡在那里,仿佛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第二日,黑甲军又带回十数个大夫。
却是无一人能诊出容华所中何毒。
苏茵让其中一个大夫给容华开了一下补血的汤药,一日两次的熬了给他喝。
容华丝毫没有过问,苏茵拿过来,他便喝下。
前几日容华还只是咳血,这几日,他已经有些嗜睡,每日醒着的时候少,睡着的时候多。
纵然喝着补血的汤药,他的脸颊还是凹了下去,整个人越显憔悴。
原本的衣袍穿着身上,格外的宽大,已经不合体了。
苏茵命人给他制了一些新衣。
每当容华睡着的时候,苏茵便缝制他们成婚用的喜服。
她不止一次穿过嫁衣,却从不是为了自己心爱的男子,也从未感受到半点喜悦,唯有这一次,她想亲手做上两件喜服,一件给他,一件她穿,来日他们一起去了,也可穿着这件衣服合棺。
多年不做针线,苏茵的手艺已经生疏,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心情。
几日下来,她的十指上布满伤痕。
苏茵命人也给姬玉去了信。
这样的日子不能不让她知晓。
她对他们的恩情,这一生注定无法偿还了。
无为他们只用了五日便从赵国赶来,可见是日夜兼程,一刻也不敢停歇。
原氏,苏衍,无为,杜若,杜稜全部都来了。
这也正是苏茵的意思。
如今他们是一家人,有些事,她不愿瞒着他们。
她的身后事也有几件需要交代一下。
他们来了,茅舍一下热闹起来。
人多便住不下了,无为与杜稜连夜在茅舍旁有搭建了几间房。
容华睡着的时间越来越多,每日里不过能给苏茵说上几句话,吃饭也都是苏茵喂他吃的。
白日里,无为与苏衍上山打猎,杜稜砍柴烧火,做饭的任务便落在杜若身上。
还有两日他们便要成婚了,按着苏茵的进度,喜服是怎么赶也赶不出来的。
原氏也没有闲着,苏茵把她的喜服交由原氏来绣,容华的喜服则有自己亲手来做。
这几日,至少来了数百位大夫给容华诊治,结果无一例外。
苏茵已经陷在绝望的深渊之中,再不抱任何希望了。
“阿茵……”苏茵已经将自己的决定告诉原氏,亲手为女儿绣着嫁衣,原氏心中没有半点高兴,她这是亲手送女儿去死,每每看着苏茵,原氏便心如刀绞,她苦口婆心的劝了苏茵不下百遍,可苏茵主意已定,又哪里是她能劝住的。
原氏眼泪一行一行落下,声音几度哽咽,抬眸看着苏茵,苦苦哀求道:“阿茵,你舍得母亲吗?舍得阿衍吗?若是没了你,我们如何是好。”
苏茵知道原氏难过,她放下手中的针线,伸手握住原氏的手,轻声说道:“这是我的选择,我无怨无悔,还望母亲成全,这几年我沉浸在对容华的愧疚之中,活的生不如死,母亲是看在眼中的,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自私,可对我来说这是一种幸福,就如同母亲与杜叔叔一样。”
原氏没能劝住苏茵。
她日日伤心落泪,不过几日,人便瘦了一圈。
苏衍,无为,杜若他们轮番上阵,谁也没能改变苏茵的决定。
所有人都沉默下去。
明日便是他们的婚期了。
无为与杜稜已在院中挂满了红灯,就连地上都铺了红毯。
明明是一桩喜事,所有人脸上除了凝重便是无能无力的苍白。
原氏与苏茵已将将喜服修好,只等着明日大婚用了。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自姬玉离开已是二十日又八日,也就是说容华只能再活两日。
苏茵知道姬玉一定会来的。
是夜,万物寂寥。
姬玉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容华房中。
第二卷 第四百零四章 大婚 二
姬玉看都没有看苏茵一眼,径直朝容华走去。
她站在容华榻前,目光落在他的睡颜之上,看着他消瘦的面孔,眼眶一红,满目悲恸。
她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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