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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笑(千淳)-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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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了那声音来源之处;
只见右侧半山腰一颗火红如佘的枫树上,正坐了一名白衣似雪的年轻男子,隐隐约约可见其手中那管碧鸀的玉箫;
然而待到看清那男子面貌时,这赶车之人眸子忽又黯淡了下来,唇间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转而重新拉起了马背上的缰绳;
“驾!”一声清咤,尘烟顿起,伴随着那车轱辘的滚动,两旁簌簌飘落的火红枫叶卷起一圈又一圈的漩涡,很快便又沉寂在空旷的马路边。
而随着那咤声落地, 本来斜靠在枫树顶上的白衣男子忽地停了唇边箫音,瞬即从那树顶飘了下来,落在刚刚马车停过的地方;
不断飞舞的落叶早已将那马车停留过的痕迹抚平,重新盖上了厚厚的一层,白衣男子清澈的眸子倏地一紧,身形顿起,转身便朝那抹尘烟追去!
☆、第九十七章朋友一场
而随着那清咤声落地, 本来斜靠在枫树顶上的白衣男子忽地停了唇边箫音,瞬即从那树顶飘了下来,落在刚刚马车停过的地方;
不断飞舞的落叶早已将那马车停留过的痕迹抚平,重新盖上了厚厚的一层,白衣男子清澈的眸子落在那火红的叶中,目光忽地一紧,身形顿起,转身便朝那抹尘烟追去!
“嘶………”
一声尖锐的嘶叫突起!瘦骨嶙峋的老马被突然飘落在面前的白衣人惊的双腿一软,两只前蹄竟直直的跪了下去,那车身突然角度倾斜,顿时带着那辆破旧的马车往右侧一番,整个车架轰隆一声倒在了地上!
赶车之人身形极快,见情势不妙,立即飞身跃下,落在离这一尺来远的地方,他眼见自己的全副家当转眼间就全都报废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一双清丽的眸子怒火中烧的看着那个始作俑者;恨不得立即将他剥皮抽筋,撕碎了事;指着他的鼻子便破口大骂: “你混蛋! 看你干的好事!”
那白衣男子初时还为自己不小心弄破了人家的马车而感到内疚,不过转眼却见这赶车之人怒极而指,张口便骂,心里一动,突然觉得这番模样很是熟悉;
再定睛仔细一看,心里顿时一阵狂喜!除了那张面黄肌瘦的脸外,其他地方简直就是一个没有动过,鄙视之余脱口便道:“ 颜丝镯,你弄就弄好点,不伦不类的难看死了!”
这赶车之人正是逃婚出来的颜丝镯,一路上凭着楚秋离给她做的面具,倒也无人发现,直到刚刚在林中碰到坐在树上吹箫的慕容雪笙,见他情绪低迷,黯然伤神,心中大是不忍,才会露了马脚!
可是现在,这天杀的慕容三公子不但不赔钱,反而说自己难看,顿时心头火起,反正已经被他认出,便也就无所顾忌,飞起一脚便朝他踢了过来!
谁知慕容雪笙这次却是一反常态,见到她踢拉过来,不但不躲,反而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她道:“ 丝镯,真的是你么?”
颜丝镯从未见过他这般正经模样,心里一滞,那来不及收势的身形顿时一个趔趄,一头朝地上栽去,慕容雪笙见状,慌的身形疾动,一双手瞬即的将那快要跌落的娇躯搂住!
霎时,两人四目相对,颜丝镯只觉天旋地转中,几根温热的手指在脸颊上轻轻拂过,而后倏地一凉,脸上已没了那种厚实感,取而代之的是裸露在外的肌肤感受到那种真实的冰凉感;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双唇猛地被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覆盖住,她倏然大惊,瞪圆了双眸看着那近在咫尺呼吸相闻的俊美容颜!他这是在做什么?
连日来的患得患失让慕容雪笙在见到她的这一刻,将心里最炽烈的情感激了出来,他此时内心的最强烈的渴望,便是将这名女子紧紧握在手中,不再让她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随着那唇瓣相间,他很快发现外表清冷狂妄的她,其实也不过是一个不经世事的少女,面对自己的情不自禁,竟是完全呆若木鸡没了反应!
蓦然,心里就那么地一软,愧疚之意顿起,便离了那芳香清甜的温软,抱着她轻言细语道:“镯儿,既然你不愿意嫁给我皇兄,那我去求父皇让你嫁给我可好?”
说完低头望向怀间那张清丽的容颜,看到她那迷离的眸子一点点回归到清明,倏地,不知为何,心底的那股满心欢喜开始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见到那张脸上陡然浮现的阴寒,随之而来的恐惧!
“啪!”
极其响亮的一声脆响!颜丝镯怒不可遏的抓住慕容雪笙的领子,咬牙切齿道:“ 你居然敢调戏老娘?”
慕容雪笙绝对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彪悍的女子! 仅仅因为他的一个蜻蜓点水,就被她揍的没了人形,想他堂堂东武一个三皇子,居然会沦落到如此地步,真是家门不幸啊。。。。。。
“慕容雪笙,我警告你! 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否则老娘真的会杀了你!”
颜丝镯到底还是手下留了情,看在颜钰寒的面子上,没真废了他,等到将他丢进那辆破马车后,倏地阴阴一笑:“慕容三公子,你说你要真娶了我这样的母夜叉,三天两头揍你! 你可怎么活?”
慕容雪笙头像鸡窝,衣冠不整,被她甩了一耳光的脸颊更是清晰的印着五根手指印!然而这些都不重要,在听到颜丝镯问出这番话后,却是立即点头如蒜;
“娶妻如此,被揍也是心甘情愿!”
颜丝镯顿时目瞪口呆,半天才面目扭曲的吐出一句:“不是你脑子有问题,就是我耳朵有问题!”
停了停,转身从地上捡起那个简单的包袱,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方走过来道:“三皇子殿下,我要走了,你自便吧!”
慕容雪笙一惊,苦于双手被绳索缚住无法脱身,只得急忙开口道:“你要去哪?”
“不知道,走到那就是那,总之离开这个鬼地方就行!”
顿了顿,抬头望了一眼天边那落落余晖,秀眉微拧,又缓缓开口道:“雪笙,朋友一场,相府那边,还请你多多照顾!”
言罢,重新把那张面具带着,将那简单的包袱跨在肩膀上,趁着天色未晚,不再回头径自向那林间小道远去。。。。。
车里的慕容雪笙望着那抹愈来愈远的青色背影,几次唇角蠕动,张嘴想要挽留,却发现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真的就只是朋友么?。。。。。。。”
☆、第一章祸起萧墙
德川的冬天今年来的似乎比以往更早,冬至未过,漫山遍野的萧条枯枝已经挂上了厚厚的冰凌,远远望去,银装素裹的古城如水晶砌成,晶莹剔透的份外美丽;
坐落在城西的同福客栈是城里的老字号,位置虽是偏远,但凭着百年来的声誉,使这个格局装修均是一般的老店生意依然极为火爆;
“客官,小店真的已经客满了,您就去另外一家吧!”
又一个投宿无门的人,店小二整张脸都已经笑到麻木了,奈何今天这位却是不好打发的主,颇有一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气魄;急的小二手心都冒出了汗。
两人正争执间,突然楼梯上缓缓下来一名身披素青兰花丝貂斗篷的年轻人,投宿之人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见来人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更是请澄若水;
“公子好相貌啊!”那人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店小二听了脸色顿时一黑,连赶带轰的把他往外面推去!
“咱们店实在客满了,您去那边再看看吧。。。”
那人被赶,急的拼命抓住了门槛,转头间却一眼瞧见了那年轻人背后挎着的包袱,心里一喜,张口便大声喊道:“他走了,我留下!”
这是叫什么话?店小二只得停下手来,慌忙迎上那位年轻公子问道:“左公子这是要走了么?”
那名唤左公子的年轻男子,早已留意下面许久,见那急于投宿之人年约二十五六,,胡茬青冉脸色苍白,知道是长途跋涉精力透支所致;
听到那人大放厥词,脸色虽是不悦,但等那小二过来问,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淀银两给他结算。
“这位兄弟,多谢了,在下若不是疲困至极,也不会劳烦兄弟让位了!”
这人倒是彬彬有礼,见左公子站在那里等着结算,便涎了一张脸朝他走来;然而还没等他近到身来,那年轻公子清秀的脸上忽地一沉,身形更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那人见状,微微一愣,转而却是突然咧嘴一笑,上前一把便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握!“公子! 走好!”
年轻公子顿时一怔,惊愕之下脸色变的有些难看起来,方要发作,那人却自己先松开了手,转头跟着店小二往楼梯走去,随着那沉重的脚步声,年轻公子的目光慢慢落在了那人的脚后跟上。
“让开! 让开! 官府查案,闲杂人等回避!”
门口突然传来几声暴喝! 刚送客下来的店小二赶紧迎了出去,却不料,刚到门口,便被几个如狼似虎的衙役将他一脚踹在了地上!
那站在一旁尚未动身的左公子见状,赶紧上前将店小二扶起,清秀的脸上亦面若寒霜!
而正埋头在柜台里面算账的老掌柜,猛然听到店小二的惨叫声,惊的立即站起朝这边走来,等到门口见到那几个凶神恶煞的衙役时,脸色顿时一白,忙抱拳作揖道:
“是什么风把几位官爷吹过了呢? 官爷需要什么小人这就去准备!”
这些人到底没有给老掌柜半分薄面,一番搜查下来,这家百年老字号已经一片狼藉,店里住着的客人更是战战兢兢的待在大堂里噤若寒蝉,
老掌柜虽是心急如火,却只有满脸悲苦的看着这些如狼似虎的混账东西,不敢吐出一个字!
“钱掌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最好想清楚了,那人到底藏在哪里?如若不然,我拆了你这家店!”
为首那个身着深蓝服饰的衙役,恶狠狠的凑到老掌柜面前,嘶牙裂齿的样子活像是要把人给吞了,老掌柜哪里知道什么乱党啊?不过片刻,便见那张老脸冷汗滚滚,面色苍白,竟是要昏过去;
“刚才确实有一个可疑之人来投宿,不过因为没房间,他便往城中走去了!”
相持之间,堂中突然响起一个清朗之声,众人寻声望去,却见开口说话的正是那站在门口的年轻公子,堂中诸位顿时松了一口去,那衙役更是松开了老掌柜的衣领,转身朝这白衣公子走来。
“那公子可有看清那人长相?去往何处?”言语凌厉,两道锋利的目光更是直接停在那白衣公子的脸上,湣鹉艽诱庹帕成险页鍪裁雌普莱隼矗�
然而,这年轻公子在如此严厉的目光下,却是极为自然的伸手朝门口东面一指道:“那人一尺来高,年约二十五六,就往那方向去了”
那本来靠在桌边的店小二,见年轻公子胡掰,眼珠一转,便也上前附和道:“原来官爷要找的是那位啊,他本来要住宿,可是小店客人已满,于是他只得走了!”
两人一唱一合,顿时让这些衙役打消了疑虑,那领头的更是两眼倏地一亮,挥手朝站在一旁的几人喝道:“快去追!别让他跑了!”
说完,一行人便又如狂风鄹雨般的席卷而去,留下店中等人顿如虚脱了一般,纷纷瘫在了櫈子上,那老掌柜也终于回过神来,见年轻公子要走,忙奔了过来道:“左公子,你这是要走么?”
左公子前脚已经跨出去了,听到叫唤,回过头来,清冷的眸子朝楼梯上面看了看,方开口道:“刚才那人,切莫让他留在你们店里!”
言罢不再理会他,拾起地上的包袱跨门而去。。。。。。。。。。。
寒冬的早晨,德川的大街上早已积了薄薄的一层雪花,习惯早起的人们,尽管寒风肆虐,依旧裹了那厚重的棉袄,来回穿梭在喧闹繁华的街上;
“公子,喜欢吗?这匹马可是名驹,牙口好体力充沛,日行千里不是问题,公子要是喜欢的话就二十两银子卖给你了!”
浓妆艳抹的老板娘极会做生意,她瞅着摊前这俊秀公子身上披着的那件素青兰花斗篷,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穿的起的,心里的如意算盘便开始打的噼啪作响;
那年轻公子却是恍若未曾听见她的话一样,一双黝黑的眼睛只是绕着面前的马打量一番,忽的从怀里掏出一淀十两的银子,丢给那老板娘,淡淡开口道:“就它!”
言简意赅,干净利落!等到老板娘意识到手中握着的冰凉物什,就是那不多不少刚够市价的十两银子时,那素青兰花的背影连带着那匹马已经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德川;
是南疆与东武相邻的一座城镇,因为相隔较近,这里的民族风情乃至生活习惯,跟东武比便没有什么不同;
唯一能够区别的可能就是这里的城门,东武的皇帝……慕容焕似乎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在他统治的国家内,但凡城镇关卡,均是层层戒备;守卫森严!
而德川则不同,城中官家侍卫也不少,但多用来横行霸道,作威作福,就如刚才在那家同福客栈,至于那城门守坊之事,简直就是形同虚设,做个样子罢了。
那年轻公子骑着”名驹”从街道一路走来,到了城门口,突然停下了脚步,斗篷中那张俊秀的脸更是往里缩了缩;
然而,他等了片刻,却丝毫未见有人上来盘问,不由诧异的抬头一看,寒风肆虐的大门口那里有半条人影?心里一愣,忽然回过神来,那清澈若水的眸子倏地微微一弯,恰如那一尾弯弯的月牙;
“ 我还真是被那混蛋给逼糊涂了,这不是已经到了南疆么?”
自言自语一番后,突然将头顶斗篷摘下,露出那一头乌黑的青丝,清秀俏丽的脸上更是忽如那三月绽开的梨花,在这冬日雪色中,耀眼的让人心动!
“慕容成奕,你等着,终有一天,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语气森冷,惊得那些恰好经过的行人骇出了一身冷汗,纷纷不约而同的望向了这马上的素青兰花身影,
这一眼望下去,便是叹声一片,明明是一眉清目秀的俊美公子,怎么说起话来这般阴森狠毒?
这年轻公子正是那从陵京逃婚出来的颜大小姐,一路奔波过来,吃了不少慕容成奕派出来的那些青衣卫的苦,现陡然见无需再东躲西藏,心情豁然开朗,得意之下竟忘了行!
☆、第二章沿途相救
城外寒气更重,颜丝镯策马飞驰在空旷萧条的大路上,白雪皑皑的两旁如一条晶莹的线条在眼前掠过,不过片刻,颜丝镯便觉得脸上如刀割般疼痛难忍,回头一望,见离城门已远,便渐渐放慢了脚步,直到前面突然出现几个厮杀的人影!
颜丝镯眼力极好,虽是天气暗沉,但她很快便发现那被围攻之人,正是中午出现在同福客栈对自己无礼的那个青壮汉子;
南疆风气果然开放,光天化日之下围攻截杀也没人出来管管,颜丝镯蹙了眉头等在那里,冷冷的看着对面那片刀光剑影,期望他们能够早点收场,也好让自己快些过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半空中溅出几朵鲜艳的花朵,那人竟然被硬生生的斩下了一条胳膊,血雨腥翻,颜丝镯看的清楚,断的正是中午那条轻薄她的手臂!
“燕子飞,你最好把东西给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典型的威胁口吻,那燕子飞已经痛的神智麻木,却赤红了一双眼睛恨恨的瞪着面前这五个黑衣人:“ 呸!
你们这些南疆刍狗!老子就是死也不会把东西给你!”
这人倒是有些骨气,颜丝镯对他的厌恶也减轻了几分,继续观看时,却见那为首之人突然朝燕子飞的右腿一剑刺去!
“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颜丝镯秀眉微拧,有些不忍的低了头,耳边却听到那堆人中忽的有人开口道:“大哥,既然他不说,那就剥皮开膛,老子还不信就找不到那东西了!”
话音落下,便见一手持钢刀的大汉从那群人中走出,那大汉生的虎背熊腰,一张狰狞的脸上杀气甚浓。手中持的那柄钢刀一看便知是上好的寒钢所铸,在这冰雪天里泛着森冷的杀意。
那汉子大跨几步站在奄奄一息的燕子飞面前,伸手如捏小鸡般,一把提起瘫在雪地上鲜血淋漓的燕子飞,挥刀便要开始生剥活剐!
孰料,刀刃未及,突然眼前银光闪过,顿觉整条手臂一麻,手中那柄大钢刀便“ 哐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什么人?”
大汉顿时又惊又怒,大吼一声,甩掉手中的燕子飞,迅速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钢刀,朝着那暗器打来的方向看去。
剩余四人在大汉钢刀被击落的瞬间,也是脸色剧变!瞬即转身,却见寒风萦裹中雪花飞舞,被笼罩在肃杀的空旷平地里,赫然站了一人一马;
马很普通,是那种在大街上随便一捞就大把的廉价畜生,但那上面的人却是异常的清冽贵气,浑身上下更是散发着一种沁入肺腑的阴寒!
“无耻!”
干净利落的两字,带着那股森冷,那些人顿时面面相觑,弄不明白这突然出现的人到底是何用意?但单凭刚才那枚暗劲十足的暗器,众人又是绷紧了神经,不敢掉以轻心!
“这位公子,井水不犯河水,还请公子不要插手官家的事情才好!”
官家? 颜丝镯眼里闪过一丝犹豫,确实,她不想搅这趟浑水了,眸光一黯,伸手拉了拉头顶的斗篷,便要自行离开;
谁知,就在这时,那已经瘫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燕子飞突然朝她歇斯底里喊道:“ 你快走!别让他们给抓住了!”
时间突如静止了一般,簌簌飘落的雪花带着那偶尔被折断的枯枝,咔嚓响起,惊得颜丝镯后背汗毛倒竖!睁开眸子,入眼便是那几条黑影已如风似疾的朝自己刺了过来。
贝齿轻咬,双眸倏地精光一闪,身形已如疾飞的轻燕从马背上忽的腾空而起,灵巧的避开了那些人的凌厉围攻;
那为首之人见一招未得手,立即调转队形,围成一个怪异的三角队形再次快如闪电的朝她袭去!
那本已半死不活的弃于地上的燕子飞见状,急的大声提醒道:“公子,小心!这是他们的天门阵!”
他个狗日的,到死还不忘拖自己一把,颜丝镯恨不得立刻一刀劈了这个混账东西,怒不可遏间,那三柄剑刃已经到了胸口不过半尺;
身形倏地急转,仰身而倒,那娇小的身躯顿如一条灵蛇急速朝那阵中掠去!电光火石间,那本来披在身上的素青兰花的斗篷随着剧烈运动,倏地散落在地;露出一张极为俊秀的脸来!
那几个彪蛮大汉从这骑马之人突然现身,到现在兵刃相见,由于其随身披戴的斗篷太过宽大,一直未能见到庐山真面目;
此时见她露出真容,模样还特别的俊美秀气,众人皆是微微一怔,晃神间,身下那条月白影子已经从那阵中空隙之处瞬即突起!
顿时,几双骇然的眼里只见银光霎现,那人竟是闪电般的从袖中飞出一片细密的针雨,铺天盖地的朝自己射来!
仓惶之下,那几个彪蛮汉子也顾不得什么天门阵了,倏地转身四散逃离!
然而,颜丝镯又怎会放过这绝好的时机,玉掌运劲一推,那片针雨顿如流星迸射!“啊!” 几声惨叫,那五条黑影竟直觉从半空之中重重的砸了下来!
随着 “砰嘭”的几声闷响,那银白如玉的地上顿时被飞溅出无数雪白的颗粒,而伴着那些人痛苦扭曲的面孔,几条蜿蜒的殷红如突然绽开的花朵,在这白茫茫中份外的刺眼;
重伤在身意欲趁机逃离的燕子飞,见这年轻公子竟是如此身手,心里早已欣喜若狂,这本是万般无奈之下才将这他强行拖下水,原本没抱什么希望,没成想,这人却是一招便击退了众人!便干脆打消了那脱身的念头,认真观看起来。
眼见那伙人形色狼狈,满脸痛苦的倒在地上,燕子飞原本以为此事便已经了结;谁知,他这次完全估错了,这年轻公子竟是个极其狠辣的角色! 他根本未给这些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下一刻,漫天雪花里,月白身影突如鬼魅,那瘫在地上的五个彪蛮大汉,顿时面骇如纸!眼光所到之处,那细白如玉的手中陡然红光一闪!
那些人只来得及闷哼一声,脖颈之处便血如泉喷!染的身下那洁白如玉的雪色一片殷红,湣裟潜黄玫搅擞筒实纳剿赖娜萌诵木�
燕子飞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骇然,他从军这么多年,战场厮杀也不少,但很少见到这般阴鸷狠辣的人,而且还是在对方一个稚气未脱的年轻公子身上见到;
“现在轮到你了!”
颜丝镯厌恶的看了一眼手上满是鲜血的发簪,眉头紧皱,“当啷”一声,那根上好的玛瑙玉簪便落在地上断成两截!
地上的燕子飞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花,身体的重创加上天气的寒冷已经让这个青壮汉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是。。。。东武西南。。。。军的探子!”
西南军?颜丝镯突然觉得这几个字很是熟悉,好像在那里听过,眸子一沉,便停了脚步冷冷站在他面前问道:“ 那他们是何人?”
“ 他们是南疆楚凤祁麾下的冷卫,我受西南将军谢唯宜之命,潜在楚凤祁军中四年有余,本来本安无事,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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