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害群之马-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受多大的伤才回不来呢?是缺胳膊还是断腿了?”
  苏氏大怒:“你没看十七在信上都写了,他是脑袋受到重创,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不然早都回来了!”
  柏震霆心道: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还心软害事。
  他在江湖风浪里打滚多少年,经见过的可比后宅子里女人要多,甫一接到十七的信他就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柏十七看仇英固然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小伙伴,些微疑虑的地方也要勉强自己去替他囫囵圆,可是柏震霆看仇英的眼光却大为不同——岳父对女婿的诸多挑剔他不但一条没少,还反而多添了十好几条。
  没办法,谁让他家柏十七毛病太多呢?
  若是找个承受力差一点的,柏震霆生怕他还没咽气,柏十七就先把未来夫婿给气出毛病,先他一步而去了。
  ——合离就甭想了,苏家还从来没出过这等事儿。
  柏震霆做帮主还知道惠及帮众,但在柏十七的终身大事上却分外强硬,挑女婿的时候恨不得把小伙子放在日头底下从头到脚细细察看一番,再询问清楚他家中之事,还要考虑能不能与柏十七和谐相处。
  仇英死过一回,这规矩他也不准备改。
  柏十七念旧情不忍心派人去查,但柏震霆可不准备念什么旧情,在自家崽子的终身大事面前,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糊弄的。
  “他忘记了以前的事情,难道他身边跟着的那个叫算盘的也忘记以前的事情了?”柏震霆始终保持清醒的头脑,而且对自家夫人听风就是雨,人还没见到先把菩萨拜了的做法嗤之以鼻:“再说万一你还完了愿,最后咱们十七嫁的却不是仇英,怎么办?”
  苏氏张张嘴,竟然发现无言以对:“……”
  为着柏十七的终生他们夫妻俩可是没少考察帮里的儿郎,仇英没有出现之前,他们看好的是丘云平,难道因为仇英的出现就要改了主意柏震霆为了增加说服力,居然还说:“再说,仇英落水之后醒来,不肯回漕帮总归是有缘由的,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他略微尴尬的说:“万一他是伤了那里呢?”
  苏氏还没反应过来:“伤哪?”
  “就是那儿啊!”柏震霆急了:“我是说子孙根!”
  苏氏一脸被雷劈过的表情:“不……不会那么巧吧?”
  “无巧不成书啊!”柏大帮主一旦开始脑补,思绪就天马行空,堪比苏州本地茶楼里最好的说书先生:“仇英出事之前咱们都有意向他吐露过想要招他为婿吧?”
  这件事情苏氏没办法否认:“……是有这么回事儿。”
  柏震霆:“可是他失踪几年了?不但没有回来,还有意识的避开苏州城,在外面生活。此次如果不是十七撞上了,说不准他们这辈子都见不着面儿。你说这中间没有猫腻,打死我都不信。说不定他就是伤了子孙根,觉得不能跟十七在一起了,所以才假借头疼前尘尽忘来逃避入赘。说不定连他的头疼都是装的。”
  再完美无缺的人都禁不住挑剔,更何况仇英在柏震霆眼里还算不得完美无缺,想要找点讲不通的地方,总能抓出几样的。
  苏氏都快被他洗脑了,行动都犹豫起来:“你说的……也对,我这么急吼吼的去还愿,明明十七都还没成亲,万一还错了愿,菩萨可不得怪罪嘛。”
  面对自家孩子的婚事,宗教信徒苏女士很快就从狂热状态清醒了过来:“那这次你找黄友碧替仇英看病,我也要跟过去。”反正不是帮中事务,她完全可以跟着跑一趟。
  柏震霆:“……你过去不是添乱吗?”
  苏氏:“我是为着十七的终身大事,怎么就是添乱了?”
  夫妻俩为此争执不下,直到两夫妻前往黄家,柏大帮主厚着老脸去求黄友碧,被他冷嘲热讽好一顿收拾,厚着脸皮求和,态度堪比当年求婚,磨的黄友碧答应了,苏氏见识过了黄友碧的刻薄,总算打了退堂鼓。
  ——她可不想被黄友碧喷成筛子。
  黄友碧嘲讽柏大帮主,那可是连他老婆孩子都不放过,也不管苏氏就在旁边,喷的如入无人之境。
  柏震霆陪着黄友碧前往高邮,柏十七亲来码头迎接,把人带到了仇英的小院。
  算盘见到柏震霆不由瑟缩,避无可避不得不上前去打招呼:“柏帮主,许久未见。”
  柏震霆冷哼一声,也不知道他是对算盘带走仇英之事不满,还是对仇英有意见,总归脸色不是特别好,也不搭理算盘,与仇英打了个照面,便问:“听说你把前尘往事忘了个精光?还认识我吗?”
  仇英一脸茫然:“对不住您老,我……想不起来了。”
  柏震霆:“行,想不起来挺好的。”他也不强求。
  柏十七:“爹你省省啊。”别折腾病人。
  仇英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挣扎着要下床见礼:“不知道帮主大驾光临,晚辈无礼了!”被柏十七按着肩膀动弹不得。
  柏十七体贴道:“你身子不好,躺着吧。”
  柏震霆气的直哼哼——老子远道而来,也没见你这般体贴黄友碧坐下来诊脉的功夫,父女俩眼锋决斗了好几轮,等他开了方子才算完。
  柏震霆斜睨一眼自家崽子:“这里有我,你还不滚去忙正事?”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直觉有些不妥,却一时未细察。
  仇英哀求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柏十七夹在两人中间,忽然有种她是“夹在婆婆与媳妇之间的那个男人”的错觉,安慰仇英:“黄老头跟我爹在这儿呢,你好好休养,我忙完就来看你。”
  出来的时候还威胁柏震霆:“阿英现在身体不好,又不记事,你别刺激他。”
  柏震霆气的要踹她:“你到底是谁生的?”
  “我娘啊。”柏十七脚底抹油溜的飞快,留下老爹在院子里气个半死:“胳膊肘朝外拐的逆子!”
  仇英有黄友碧与柏震霆照料,虽然自家老爹脾气不算特别好,但心地却不坏,柏十七放下了一半的心,回到高邮卫所的时候,便带了笑意。
  赵无咎见到,心情也不由自主变好:“可是有好事情发生?”
  柏十七遂将此事告之:“有了黄老头的医术,阿英的头疼症总算是能治好了,我来的时候他被黄老头扎了一脑袋的针,跟只刺猬似的。”
  赵无咎笑道:“仇公子有人照料最好,刚刚得到的消息,上次目击者见到的水匪在盐城出没,我准备带人去一趟,那是盐帮的大本营,你留在卫所等消息。”
  盐城是盐帮的大本营,如果盐帮与水匪有勾结,柏震霆与盐帮帮主闻鲍素来交好,两家小的虽然不和,但那也是孩子式的打打闹闹,真要让柏十七带着去闯盐帮捉水匪,恐有损两家交情。
  没想到柏十七已经听出端倪:“你要带人硬闯盐帮?”
  赵无咎略停得一刻:“如有必要,也只能如此了。”他要顺着水匪这条线把两淮掀个翻天覆地。
  “不妥不妥。”柏十七连忙阻止:“盐帮的汉子们都是硬茬,贸然欺上头去,谁知道他们怎么想,说不定还当你来查私盐呢,到时候拼起命来,闹的不可收场。我跟你过去,亲自去找闻伯伯谈此事的重要性,他是个聪明人,应该懂得取舍。”
  赵无咎似笑非笑:“如果我查私盐呢?你会站哪边?”
  柏十七心中一凉,在长久的相处之下终于直面了权利与国法的冰冷残酷,她避重就轻:“殿下,两淮盐道真要清查源头,难道不应该从上往下查?若没有官府的横征暴敛,也没有下面的私盐泛滥,百姓吃不起盐,就算铲除十个盐帮,也会有更多百姓铤而走险,最终只是治标不治本罢了。”
  赵无咎难得见到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只觉得心里痒痒,摆出他那副大公无私的面孔:“盐道官员贪渎,难道盐帮就能随便贩运私盐了,视国家律法为何物?”
  柏十七夸张的笑道:“大哥,长期不吃盐,谈何国富民强?”她久在草泽,生存第一,与身在云端的皇子天然视角不同,得出的结论也不同。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立有军功的皇子,还是个半残,她早一巴掌拍上去了,或者丢到运河里让他醒醒脑子。
  大约是她的眼神很明确的表达了这一点,赵无咎的轮椅倒退了几步,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如同讨饶般道:“不过瞧在你的面子上,盐帮如果没有勾结水匪杀人越货,贩私盐之事我倒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这句话可与自己一贯铁面无私的形象大为不符,不过柏十七可不准备承他这份情:“我是漕帮少帮主,盐帮的死活跟我有甚个干系?”
  赵无咎略带了几分笑意:“盐帮闻帮主与柏帮主是老友,跟我就大有关系,将来还要称呼闻帮主一声世伯,岂能赶尽杀绝?”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灼灼目光让她不自在,柏十七一句话脱口而出:“叫世伯有点早了吧?”却惊觉自己失言。
  赵无咎已经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那几时可以叫世伯?”
  赵子恒也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兴冲冲的问:“叫谁世伯?”
  柏十七懒得跟这兄弟俩掰扯,大踏步往回走:“没叫谁世伯,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跟你一起去盐城。”
  赵子恒见跑了一个,拽着另外一个不撒手,一脸八卦:“堂兄,你要叫谁世伯?”敢跟皇帝以兄弟论交的异姓臣子,他还真没见过。
  赵无咎头疼的看着他,这个堂弟跟着他也没多少日子,原本是个金尊玉贵的公子哥儿,现在瞧着怎么跟野狗似的不成人样呢?
  身上穿着粗布短打,头发用个布条随意扎着,白皙的皮肤也黑了不少,整个人透着一股纯朴的劳动人民的气息。
  他蹙眉批评赵子恒:“你瞧瞧你这是什么样子?堂堂宗室子弟,就不能注重穿着礼仪?”
  赵子恒低头看看自己的打扮,跟高邮卫所那帮被训练整的生不如死的兵卒也没什么区别,大家每日泡在水里的时间过多,爬上岸之后饭堂里还有一大桶驱寒祛湿的苦药汤等着他们,每人灌下去一碗,吃完饭就恨不得睡死在床上,哪有功夫打理自己?
  他都有好些日子没出门听曲儿了,真是对不住这大好春光。
  赵无咎推着轮椅走了,赵子恒嘀嘀咕咕:“你怎么不问问是谁把我整成了这副模样?是我不想注重礼仪吗?你怎么不让柏十七对我手下留情呢?!”提起此事他就愤愤不平。
  如果不是卫所的兵卒们都在集结准备开拔去盐城,他还在水里泡着呢,哪得空跑来聊天说闲话?!
  柏十七说了要跟着赵无咎前往盐城,等到大队人马出发,她果然收拾了个小包裹上船了。
  赵无咎要前往盐帮老窝,罗大爵与柏十七都想随行,便点了赵子恒留守。
  赵子恒长这么大都没做过什么正经事,这是头一次被委以重任,唠唠叨叨追着赵无咎问个不休:“堂兄,我都要做什么呀?你走了万一水匪来了我怎么办?”
  卫所留了三分之一的兵卒,能管点事儿的就是罗大爵的副手解士忠,身份最高的却是赵子恒。
  赵无咎一本正经的说:“我走了之后,你就不必训练了!”
  赵子恒高兴的一蹦三尺高:“还是堂兄疼我!”
  赵无咎:“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出门找个酒楼吃饭,然后遛鸟斗鸡,晚上还可以去青楼里听听小曲儿什么的。”
  赵子恒的笑脸垮了下来:“我就知道!”
  赵无咎:“反正我不在,卫所你的身份最高,也无人敢拘束你,还不由得你随便折腾?!”
  话虽如此,赵子恒也不知道是近来整日泡在水里苦练的生活已经成了习惯,还是疑心堂兄暗中留下了耳目,赵无咎带人离开的第一个早晨,天色麻亮,赵子恒就从熟睡中醒来,估摸着到了训练的时候,闭着眼睛三下五除二穿好了衣服,洗漱的时候才想起来:堂兄不是走了吗?
  他又倒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脸,躺了还不足半刻钟,就觉得哪哪都不得劲。
  先是心里发虚,总觉得这样不好。
  其次听到外面别人的脚步声,心中更是不安。
  他安慰自己:堂兄都不在了,又没人逼着你练习,起那么早干嘛?
  果然外面走动的人到了他的房门口,就刻意放轻了脚步,似乎是怕吵醒了他。
  赵子恒猛的掀起被子,恨不得破口大骂:“真是奇了怪了!”往日恨不得睡死在床上,能多偷得一刻钟也觉得占了大便宜。今日没人催赶着,他居然不习惯了。
  他从床上跳起来,出门一看,众人已经在集合。他小跑过去站在队尾,一队人跟鸭子似的到了河边扑通扑通跳下河,被冰冷的运河水一激,顿时清醒了:妈的,老子在做什么?
  早就想好要偷懒的赵子恒:……
  难道我被水泡坏了脑子?!
  有时候,生活被惯性支配着朝着走,似乎也是一件不赖的事儿。
  曾经花天酒地的赵子恒经过一段时间的苦练,在无人监督的情况下也乖乖锻炼身体,晚上坐在饭堂里跟一帮卫所的兵卒抢饭吃,居然觉得格外安心满足,比之出门听曲子寻欢作乐要舒心许多。
  他瘫倒在床上,遥想下次也可以跟好兄弟肩并肩追击水匪,不由露出个傻笑,又担心他们出行不利,不知道跟盐帮可有发生冲突,辗转一个时辰才模糊睡去。
  让赵子恒担心的赵无咎与柏十七乘船前往盐城,路上倒是风平浪静,可是他们此行是高邮卫所的官船,惊动了沿途的兄弟卫所,倒是遇上了不少探问消息的同僚。
  周王便窝在舱内,一律由罗大爵出面应承。
  罗大爵性情耿介不喜寒喧,起先由柏十七跟在他身边支应,结果一路走过去,应酬之事竟然渐次全交了给柏十七。
  柏十七惯来油滑,对付官员自有一套,就连舒长风都不得不佩服她的长袖善舞。
  船才到了盐城码头,闻滔便得了消息。
  “柏十七带着官兵来盐城了?”
  手底下的人不敢隐瞒:“正是漕帮的柏少帮主,要不要告诉帮主?”
  闻滔裂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头子恐怕早就知道了。”
  盐帮多少代在盐城盘踞,传到闻鲍手里,他也费心经营了半辈子,但凡江南盐道有点风吹草动,都能吹到他耳朵里,更何况是卫所官员来盐城。
  消息确凿,闻滔起身:“许久未见,我们去会会柏少帮主!”
  他带着手底下一帮汉子在码头拦住了官船,那帮汉子们站在官船前面起哄:“柏少帮主!柏少帮主!柏少帮主!”
  罗大爵还没见过这阵势,暗中怀疑柏十七与盐帮有勾连,不动声色往赵无咎旁边站过去一点。
  柏十七听到码头上声震如雷的喊声,就知道是闻滔的把戏,她此次本来就是为着闻家而来,当即往前几步,站在了船头,向闻滔热情挥手:“闻少帮主,这一向可好呀?”
  两人针锋相对也非一日,她忽然热情似火,闻滔反而不敢应和了,还怀疑的问身边人:“可是我穿的不合身?”怎么感觉柏十七笑的贼忒兮兮,不怀好意?
  身边的人一顿马屁狂拍,诸如“少帮主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我等都不及……”等等,还有个下属拍的更是别出心裁:“我若是小女娘,定然被少帮主给迷住,让我往东我不敢往!”直拍的闻滔心花怒花,信心大增,还大言不惭道:“如果柏十七也这样想就更好了。”
  柏十七此人虽然精的跟猴似的,不粘猴毛也能上天,无论是帮内还是帮外都能长袖善舞,处理妥当,唯独有一件事还未开窍,那便是男女之事。
  闻滔久在女人堆里打滚,小妾也纳了不少,心里却长久的藏着一桩事儿至今。
  他也热情向着船头的柏十七挥手。
  柏十七顿时回应的更热烈了。
  闻滔身边跟着的人都惊呆了,他们还从来没见到过两人如此和谐融洽亲昵的相处方式,比掐起来更让人不安,都往后退了一步,交头接耳的议论:“柏十七这次来,藏着一肚子坏水吧?”
  “你看他笑的,可不是没安好心嘛!”
  “他不会是又想算计少帮主,想让帮主揍少帮主吧?”
  “看他笑的这么开心,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好事儿!”
  大家纷纷点头,同意了这位仁兄的意见,打起精神应对。
  闻滔与柏十七平常剑拔弩张惯了,忽然之间融洽到亲如兄弟的程度,只会让手底下人心惊肉跳,不敢相信人间自有真情在。
  船靠码头,柏十七率先从船头滑了下来,轻巧就落在了闻滔面前,宛如久别重逢的亲兄密友:“闻兄,许久不见真是想念,兄弟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
  闻滔对她的事情也有所耳闻,听说她去岁冬天差点被水匪给害了性命,似乎比过去更瘦,眼睛也更大了,笑意盈盈的站在那里,多少气恼都不由消了,又听她此言诚挚,更心有所感,不复往日油滑,半开玩笑道:“我听伯父跟家父提起过,是不是阎王也嫌你淘气,一脚踏进鬼门关也被他老人家给赶了回来?”
  柏十七露出心有余悸的后怕神情,示弱示的恰到好处:“可不是嘛,我当时泡在冰冷的河水里,想着我命休矣,家中双亲无人照顾,头一个就想到了闻兄你,以我们两家的交情,也就只有闻兄你是可托付之人,这才觉得往日对你多有无礼之处,还望闻大哥能大人大量,不计前嫌,原谅小弟的不懂事!”还适当向他弯腰行礼。
  这话落在闻滔耳里,心间都熨帖无比,扶住了她的胳膊:“你我兄弟,何必见外!”
  闻滔本来就是豪爽不羁的性格,从小到大唯独爱与柏十七针锋相对,两人掐架简直成了他生活的一大乐趣,有输亦有羸,现在柏十七来到盐帮的地盘上亲自向他竖白旗投降,他也顺着杆子爬了下来,还顺势搂住了她的肩膀:“走走走,既然来到了盐城,哥哥带你好生玩乐一圈!”
  柏十七被他搂着走了几步才刹住了脚,好像才想起来似的说:“等等闻兄!”
  闻滔心道:果然能得柏十七亲自服软一回,也不容易。
  他假作不知,含笑道:“怎么了?难道你不是来找为兄顽的?”
  柏十七一本正经说:“我这次过来,除了找你叙旧,还有件事儿要劳烦闻兄帮忙呢。”
  闻滔暗道:来了!正菜要上桌了!
  骄傲如柏十七,在他面前强硬如石,哪怕略服个软,多央求两句,保不齐他也会少坑她两回,也能少挨两回打。
  可是柏十七在别人面前嬉笑怒骂言谈无忌,唯独在他面前却非要强行维持自尊,导致他心头极度不适,更是变着花样的坑她。
  闻滔总以为有生之年是见识不到柏十七向他服软,求他帮忙的时候了,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居然让他给等到了!
  一瞬间,闻滔几乎都要激动的热泪盈眶了,但他及时打住了这种危险的情绪,不动声色的松开了她的肩膀,拿别话堵住了她:“唉呀呀,咱们兄弟俩何必这么生分呢?只要为兄能做到的必然倾尽全力。”却绝口不提求柏十七所为何事,呼呼喝喝张罗着要带她去吃喝玩乐。
  柏十七可不敢指望闻滔,只不过礼节性的为自己此行做铺垫而已,她内心默默吐槽:……是倾尽全力的坑我吧?!
  “兄长别急着安排,我这里还有朋友,正好介绍给你。”柏十七面上带笑,拦住了已经安排好喝酒听曲子的闻滔。
  说话的功夫,赵无咎坐着轮椅也下了船,身后跟着两名侍卫,他已经安排妥当,罗大爵带一队人马后进城探探虚实。
  “这位是周王殿下。”来的路上他们就商量过了,仅凭罗大爵是无法取信于盐帮的,赵无咎与其藏着掖着,不如一早打出亲王的招牌,行事更便利。
  江南盐道官商勾结,已经腐烂透顶,如果朝廷铁了心要整顿两淮盐道,但凡与盐字沾边的必会到底是会先整治整治盐帮还是整治两淮盐道官员恐怕这是两淮盐道所有人心中的疑惑。这时候就需要周王站出来表明立场。
  闻滔虽不知周王来意,但他对官家现在没什么好感。两淮盐道多少汉子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吃饭,还要受官员盘剥。
  他怪笑一声说:“真没看出来十七你交友广阔,居然连朝廷亲王都认识。”他是确实想跟柏十七言归于好,可惜天不从人愿。
  柏十七为了自己来求他。他必殚精竭虑,无论如何,也要替她办到。但为了别的男人而低声下气的来求他,这就不免让闻滔带出火来,拿话刺他。
  柏十七今日态度出奇的好,居然没有回刺他,客客气气的说:“我们做漕运的,跟什么人不打交道,我上次从京中回来,巧遇周王,碰巧认识了而已。不过今次与周王同行来盐城,确是要找一个人,还要劳烦闻兄帮忙。”
  闻滔也不拍着胸脯保证了,笑的别有深意:“不着急不着急,到了哥哥这里,先吃饱肚子再说。”
  柏十七见他摆明了不愿意接茬,也不强求他:“既然如此,那就先吃完饭再说吧。”
  闻滔平日就是个热闹的主儿,时常呼朋唤友喝酒听曲子,今日柏十七带人来找他,还破天荒的服软,他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来客只有柏十七与赵无咎两人,相陪的倒是被他召来十几个。
  上了酒桌柏十七就心里有数了,今儿这是鸿门宴啊。
  她今日示弱示的很是彻底,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