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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妻嬛嬛-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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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顾及着沈梨有孕一步奔波,他们一行人便只能放缓了脚程,差不多半个月后,这才赶到了大燕驻军的地儿。
不过沈梨到底是大秦的郡主,并不方便在军营中露面,他们在外相见之后,便由着姬以羡接替姬以墨,将她直接送回了他安置在她府邸旁边的宅子中。
077为了你……
这一路过来,姬以羡一直都冷着一张脸不与她说话,就连瞧着她时,面色也极冷淡。
沈梨虽不说,可心头倒是有些难受,她闷着头走在前面,也比他先一步跨过门槛,两人遮遮掩掩的一前一后的进去,还未站稳,沈梨便觉得腰上一紧,接着他的大氅便直接朝着她围拢了过来,将人死死地搂在了怀中。
姬以羡弯着腰,将下颌抵在她的肩上,闷闷道:“怎么突然一个人就跑去长安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我。”
身后,大门应声而掩。
沈梨转身,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是我不好。”
姬以羡摸着她的头:“你日后可别再吓我了,若不是这次有殿下帮忙,我差点就要不管不顾的跑去找你了。”说完,他俯下身,一把就将人打横抱起,“最起码,你要去也得同我先说一声,我好派人护着你。”
“像这一次,若非你有了身孕,少不得父亲要拿你开刀。还好这个孩子来得及时,也算是你我的福星。”姬以羡絮絮叨叨的将人搂在怀中说道,“不过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倔了?”
进了屋,屋内已经燃起了地龙,并不冷。
可他还是怕她凉着,用大氅将她严严实实的裹住,就像对待小孩子似的。
接着又去给她煮茶,烧水,替她换衣,梳洗,反正就是让她在那安安静静的躺着,其余的事他都全给包了。
瞧着他笨手笨脚又呆呆傻傻的样子,沈梨拍了拍他的肩,接着将身子撑起来,便抱了上去:“我不就是怀个孕吗?你怎么弄得就像我残废了一样,什么都亲力亲为的。”
谁知他很认真的伸手摸着她的肚子,轻声道:“这是我与你的第一个孩子,自然是得好生看着,暖暖,我初为人父,没什么经验,但只要是我有的,或者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给我们的孩子。”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除了你。”
他弯下腰,将自己的脸贴近她的肚子,虽然什么都听不见感受不到,可心中还是有一种别样的安宁。
这世间,活着,于他而言,不再是一件痛苦又或是无所谓的事。
他比任何时候,都希望自己活,长长久久的活下去,直到他们老死在一起。
“阿瑾。”她笑着揉着他的头,眼中全是璀璨的星芒。
“主子。”时九惊慌失措的声音倏然横插进来,接着他们便听见大门被撞开的声音。
姬以羡拧眉直起了身子,看向了时九:“何事这般慌张?”
时九期期艾艾的瞧了沈梨一眼,才道:“是沈二公子直接打上门来了,咱们不敢拦。”
话音刚落,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便从外面闯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姬以羡上前一步,挡在了沈梨的身前,不要脸的拱手:“二哥。”
沈澈双眸泛着寒光盯着两人,那模样活像是在瞧见了杀父仇人一般。
“二哥。”沈梨拉了拉姬以羡的衣袖,从榻上起了身,与他并肩站到了一起,“你怎么来了?”
沈澈冷着脸:“我若是不来,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回去了?”
“二哥说笑了。”沈梨想要将姬以羡护着,可惜这人根本就拉不动,不管她用了多少的力气,都是纹丝未动。
沈澈就最见不得他们拉拉扯扯的样子,他一把就准确无误的扯过了沈梨的手腕,稍一用劲,这人便直接被他拽到了跟前来。
他眯着眼瞪她:“你的那些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
“光天化日之下,同男子拉拉扯扯的,难不成这就是我们沈家的家风?”
沈梨小心翼翼的拉着沈澈的袖子:“二哥,阿瑾不是别人。”
“你胳膊还往着外拐是不是?”沈澈觉得现在自己简直是手痒的想要揍人。
“他是我孩子的父亲,哪里算是胳膊往外拐。”沈梨小声说着,倏然就抱住了沈澈的手臂,垫着脚,将下颌搁在他的肩膀上笑着,“二哥,你就要当舅舅了,开心吗?”
“当舅舅?我?”沈澈诧异的指了指自己,一瞬间巨大的狂喜袭卷了他的全身,可他眼中刚冒出欢喜来时,一下子立马就沉了脸,“沈梨,你再给我说一遍,你怎么了?”
沈梨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瞅着他:“二哥,我要当娘了,你要当舅舅了,难道你不开心吗?你以前不是说,最喜欢暖暖的吗?很想暖暖生个小侄子给你带的吗?”
“你现在怎么可以凶我了?你现在凶我,孩子也会听见的,他听见就会很伤心的,我也会很伤心的。”
沈梨软软糯糯的朝着沈澈撒娇,姬以羡虽然瞧着有些吃味,可到底也没有吱上一声,就在一旁瞧着他的这个二舅子,到底会如何做。
沈澈最经受不住的就是沈梨撒娇,可自打沈梨知事后,就极少与他撒娇,他一直都是心心念念的,虽说如今这丫头同他撒娇是为了旁人,可到底那也是同他撒娇了。
这般一想,他心头倒是平顺了些。
他叹了一口气,将剑收入鞘:“走吧,随二哥回去好不好?”
沈梨眨眼:“我还有些话,想同阿瑾说说,二哥你等等我好不好?”
沈澈目光不善的掠过站在一旁的姬以羡,纵然不愿,可瞧着沈梨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又实在是于心不忍,他嘴角紧紧地抿着,在原地瞅了沈梨好一会儿,无言的转身而去,守在了屋外的廊下。
其实,他也明白姬以羡要比卫家的那两个兄弟好上太多,除了两人身份有碍之外,旁的也不过就是嫉恨,这小子背着他们悄悄地将人给勾走了。
再多的,倒也没什么。
毕竟他所做的,已算是仁至义尽。
屋内。
沈梨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勾住了他的手指:“阿瑾。”
“嗯?”姬以羡温和的瞧着她,“怎么了?”
“我要回一趟金陵,哪里还有我未完成的事。”沈梨说着,生怕姬以羡多想,又急忙解释道,“我回去,不是为了卫砚,是为了我自己。”
“我知道。”姬以羡伸手将她的脸捧了起来,他眼中似蕴含了一团火,能将她的心在瞬间烧得灼热,“我的暖暖,怎么会舍得将我丢下了?是不是?”
沈梨将手覆在他的手上:“阿瑾,我去金陵,可能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回来,不过你答应我,不管听见什么消息,都不要当真。”
“我沈梨虽不算什么好人,可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却是一样都不会忘,我今儿既然允了你,断没有在成全别人的道理,所以……”沈梨垫着脚,将唇贴了上去,“你在长安或者在云州,等我好吗?”
“可若是我等不到了?”
“不会的。”沈梨笑,“我舍不得你,就算是死,我也会拼命爬回你的身边。”
姬以羡也笑了:“听你这话,就像是在交代遗言似的。”
“不过暖暖,我等不了多久的,你知道我对你,通常都没什么耐性,所以我给你半年的时日,半年之后,你若是不来找我,那我便去找你,不管是上天入地,还是碧落黄泉,你只能在我这儿。”
沈梨闭了眼,又仰头亲了他一下,不过这次只能亲到他的下颌,她也不在意,亲了犹不够,又张嘴咬了咬他。
她的力道不重,就算挠痒痒似的,像极了他们床笫之间欢好的姿态。
听着他喉咙深处出来咕噜的一声后,她这才满意的将他放开。
她笑盈盈的站在他的跟前,眼中的爱意再也不加以掩饰,她说:“好。”
这一生,这一世,这一辈子。
不论是上天入地,又或是碧落黄泉。
我,只愿与你一起。
078大结局(上)
金陵。
隔了几个月再次回到这儿,沈梨倒是升起了一种物是人非之感。
明明这儿是生她养她之地,可再次见着,除了喟叹城墙的巍峨之外,她倒也生不出旁的心思来。
她回金陵一事,倒也没藏着掖着,不出半日,各类的拜帖东西便如流水般全都送进了侯府来,其中不乏真心实意问候之辈,但也不缺讨好的小人。
沈梨捏着那一摞厚厚的礼单,困倦的打了个呵欠之后,便让阑珊照着以往的规制,回礼过去,权当往来了。
阑珊处理这些事情是早就得心应手了的,不过一下午便将所有的事都处理好,巴巴的又回了沈梨的身侧去呆着:“这次郡主离开了好久,下次可不能在将奴婢一人扔在这儿了。”
“我去的地儿有些危险,你若去了万一出事怎么办?”沈梨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不过我如今不是也回来了吗?”
“郡主每次都是这般说,可每次出远门都还是不会带着奴婢。”阑珊鼓着腮帮子抱怨,“对了郡主,这些日子,长公主殿下一直都住在公主府了,极少回来,您是不是也该去公主府给长公主请安呀。”
“她是我娘亲,我这个做女儿出远门回来,理当去请安的。”沈梨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呵欠,脸朝着迎枕靠,蹭了蹭,“看我今儿实在是太困倦了,你遣人同娘亲说一声,就说不孝女沈梨,明儿一早就去负荆请罪。”
阑珊起身抱过薄毯,替她搭在了身上。
“郡主,今儿东宫之中,也有人递了请柬出来。”阑珊轻声道。
“谁呀?”沈梨闭着眼问。
“是沈良娣。”
沈梨半睁着眼,冷笑:“她呀?别理会就行,日后凡事她遣人送来的请柬,你直接抱去厨房当那啥玩意给烧了吧。”
“免得见着就觉得心烦。”
阑珊道:“郡主出去一趟,好像便对沈良娣积怨甚深?”
“我与她,打小就不怎么对付,积怨甚深,那也是情理之中。”沈梨又继续合上了眼,“好了,我倦了,有什么事明儿再说吧。”
可到底是没等到明日,半夜的时候,就有一登徒子半夜翻窗潜了进来,将她活生生的从梦中拖醒过来。
沈梨生无可恋的瞧着卫砚,很想翻身蒙头继续睡时,那人却是一点都不知道避嫌的,直接盘腿坐在了床边上,将她给扯了起来:“暖暖,别睡了!”
沈梨被吵得忍无可忍的踢了他一脚之后,这才抱着被褥坐了起来,如今她眼中倒是恢复了些许的清明,她揉了揉眉心:“王爷殿下,有什么事,你就不能明儿再说吗?非要大半夜的扰人清梦?你说你这个德性,是跟谁学的?”
她抱怨着,可到底没在让睡意将她脑子侵占,她伸手在床边摩挲着,单手便将幔帐撩起来,用金钩挂着,没了幔帐的遮掩,冷意点点的蔓延过来。
让她又清醒了几分。
等着彻底缓过来,她这才正眼去瞧卫砚,不过也就是几月不见,他要比先前离开时,消瘦了许久,眼眶底下也有了淤青,看那模样,许是好几日都不曾好好睡上一觉了。
沈梨是一边觉得他活该,一边又有些于心不忍。
“你说吧,何事?”
“卫隅,与我开战了。”
“表哥,我不过是妇道人家,养在深闺之中,没什么见识,你与我说,你同太子开战,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毕竟我的手就算伸得在长,也不可能伸到朝中去。”沈梨打着呵欠,“况且,在你想与他争那个位置起,你们两人迟早都是要交锋的。”
“既如此,如今交锋和日后交锋,又有什么区别了?”
卫砚也怒了,他一掌拍在她的手臂上:“你这浑丫头现在和我装什么贤良淑德,我才不信你在朝中会一点势力都没有。”
“是真的。”沈梨有气无力的答道,“我娘亲说的呀,女子不得干政,我原先是在翰林院安插了人,可早就被我娘亲,找借口,不是革职,就是流放。”
“你现在让我去哪儿给你找人呀?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况且,我认识的几人,你也认识呀,不过你觉得,你与太子对上,苏表哥他们会帮你吗?”沈梨摇头,“就算是我出面劝说,不被他们给打出去都算好的。”
“你可别忘了,苏家可是太子的母族,你与苏家非亲非故,人家凭什么帮你。”
“好了,争储又不是一夕之间的事,凡事你多和你的那些幕僚从长计议。”沈梨说道,“太子在位十几载,从未出过差错,你还想扳倒他,可没那么容易?”
“除非……”沈梨歪着头朝着他笑,“逼宫。”
“你连你父皇一块杀了,没准儿还能成功了,只是往后你少不得要背上弑父杀兄的罪名。”沈梨轻声道,“难不成,你愿意?”
卫砚沉默着摇头。
就算是走投无路,他也不愿背上弑父杀兄的罪名。
他的父皇是真的宠他爱他,而他的这位兄长,曾经也是真心实意的将他当作亲弟弟一般照顾。
好像只有他,这般狼心狗肺。
他有愧。
每次午夜梦回之际,想起年少时的趣事,他总是忍不住扪心自问,自己同兄长到底是怎么走到了这么一步?
他的这位兄长,虽是多疑,狠辣,可对他却从来都是十年如一日。
瞧着卫砚露出愧疚,沈梨一下子就警惕起来,她隔着被褥踢了踢他:“如今阿轻如何?我回来时听闻,太子妃对她用了刑?”
“嗯。”提及沈轻,他立马又想起那一日的场景。
在铺满了碎瓷片的满屋,他年少时放在手掌心中宠着的姑娘,便跪在那碎瓷片上,一步一步,一寸一寸的跪着磨蹭着,那些瓷片上,全都沾满了他心爱的姑娘的血。
“严重吗?”沈梨关切。
“太医说……”卫砚眸光倏然黯淡,“这辈子怕是废了。”
“她那么要强的一个姑娘,先是被人陷害没了孩子,如今就连腿脚都废了,你不知道阿轻这些日子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卫砚痛苦的闭上了眼,“都怨我。”
“若不是我没本事,何至于让阿轻被人欺辱至此。”
“而我身为孩子的父亲,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暖暖,你说是不是就是个废物?”
沈梨倾身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安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因有卫砚的打扰,沈梨下半夜便直接没了睡意。
她干脆拾了一本书,掌灯,看到了天明。
天将明。
在府中用了早膳之后,她便换了身衣裳去公主府给她娘亲请安了。
她去时,卫卿还不曾起身。她嫌无聊,便蹿到了书房中去,又继续翻找着书卷,准备挑一卷,自己感兴趣的瞧瞧看,等着卫卿醒来。
这是卫卿的书房。
所以放的书很杂,什么类型都有,她毫不费力的从一堆兵书中扒出了一本闲书后,就裹着大氅,直接躺到了软塌上去。
身前是置放着香炉,里面燃的香有安神作用,看了没一会儿,她便觉得昏昏欲睡的。
沈梨也不是委屈自个的人,正要顺从本心翻个身子继续睡去的时候,夹在书中的一封信函轻飘飘的就落下。
落下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她的脸上。
冷冰冰的信函贴在她的脸上,再慢慢滑下,那一点的凉意,瞬间就将她给惊醒过来。
沈梨抓着那封信函,想了想,一骨碌的便从榻上爬起来,拆开。
雪白的纸笺上,是朱红的笔迹,上面也只有寥寥一句话——
卿儿,若有人觊觎为兄之皇位,该当如何?
该当如何?
怕是以她娘那性子,只会回上两字。
——
杀之。
沈梨按着那张信纸想了半日,终究还是将它重新叠好,塞回了信封中装着。
权当自个什么都没看见。
“郡主。”丫鬟卷着帘子走了进来,“公主醒了,唤您过去了。”
沈梨以为丫鬟口中醒了,是卫卿已经梳洗完毕,雍容华贵的坐在那召见她。
等她进去,就瞧见她娘正裹着被褥缩在床上,睡意朦胧的打着呵欠,招手:“过来。”
沈梨走过去,认命的在她跟前蹲下,一只带着热气的手便毫不客气的摸了上来,揪住她的小脸:“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怎会?我哪里舍得气娘亲了。”沈梨乖顺着撒娇。
“臭丫头。”卫卿觉得手感太好,没忍住又掐了下,才有奇怪的身手抬起了她的下颌,左右仔细端详一番后,才道,”奇怪,你往日出去回来,总是要瘦上一圈吧,为娘要养好久才能将你养的白白胖胖的,怎么你这次一出去,我感觉你要比之前,更胖些。”
这本就是一句无心之言,却吓的沈梨心口颤了颤。
她总不能说,是自个怀孕了吧?
她便也只能哄道:“许是日子过得滋润了些。”
“你这何止是滋润了些。”卫卿啧啧一叹,然后又拧了一把,“手感真好。”
“为娘就说,早就应该将你养的这么白白胖胖的多好呀。”
沈梨忍了忍,最后还是忍无可忍的伸手,将她拧在自己脸上的手给拂掉:“娘亲,既然女儿已经请过安了……”
“打住。”卫卿笑着伸出手指,挨上她的嘴唇,“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当然得陪着为娘用膳,你还想往哪跑了?”
“这么大的人了,性子怎么越来越野?”卫卿说着,倏然间双眼一亮,拉着沈梨,兴冲冲的问道,“你不会是真的在外面有了野男人吧。”
沈梨瞅着,是很想承认的。
她不但在外面有了野男人,就连野男人的孩子都有了。一时之间,沈梨心情多多少少是有些复杂的。
她伸手,将人给扶了起来:“娘亲,不早了,我们去用膳吧。”
从公主府回来,沈梨是身心疲惫。
虽然她知道自个的这个娘亲折腾人的法子还挺多的,可没想到这么多不说,甚至是还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今儿若不是她反应快,估摸着自个就要露馅了。
沈梨伸手搁在肚子上,盘腿上了罗汉床。
阑珊端了一碗汤来,兴奋地睁眼笑道:“郡主快尝尝看。”
“辛苦了。”沈梨接过,压在了面前的小几上,“沽酒和闻末在哪儿?”
“郡主又要见他们吗?”阑珊说着,声音中有掩藏不住的小失落。
“是,让他们进来吧。”
“好。”阑珊乖巧的点点头,又叮嘱道,“那郡主可记得喝汤哟。”
沈梨目光直直的落在汤面上。
瞧上去的的确确是色香味俱全,也十分诱人。
“主子。”闻末出声,将正在沉思中的人唤醒。
沈梨应了声,转头:“闻末,你会开安胎药吗?”
闻末一愣,有些尴尬的以手握成拳,抵在了嘴角边上:“那个主子,我虽是医者,却并非是什么好大夫,这个我不太擅长。”
“我想也是,你去帮我找个信得过的大夫来,若是找不到,便去温家请一个回来。”沈梨说着,想了想,“如画,如今你还在长安等她那个情郎?”
“八字都没一撇的事,姑娘还是别说这种话了。”沽酒道,“属下这儿有些事,想同姑娘商议商议。”
“那你先去找吧。”沈梨说道,搁在桌面上的手,却将面前的那碗汤往他们面前一推,“你们喝了吧,阑珊熬的,自打我有喜之后,便不太爱吃这些油腻的。”
闻末想也没想,直接就将那一碗汤给端了起来,仰头一饮而尽,末了,还道:“阑珊姑娘的手艺,确确实实是极好的,可惜平日这丫头也就只会为了你下厨。”
说完,他便笑着行礼离开。
“什么事?”沈梨转头瞧了沽酒一眼,“你也别站着同我说话了,我仰着脖子还挺累的。”
沽酒应声绕到了她的对面坐下:“你就不想知道,你搅和的那一滩水如何?”
“总归不是原先的样子,肯定是污浊难耐。”沈梨面色平淡的说着,没有半分的期待,自然也有没有半分迫切想要知道她们下场的结果。
沽酒倒是露出了几分了然之色来,他道:“如今太子妃快要疯了,脾性也是一日比一日的暴躁,想来太子不论是对太子妃又或是唐家的忍耐,都已经到了一个限度。”
“疯了?”沈梨一笑,“看来那个药效已经到了,咱们是不是该到收网的时候了?”
沽酒又道:“难道姑娘就不关心关心林侧妃吗?”
“她有什么好关心的,不过是无意被我拉下水的罢了,一个可怜人,虽然也算是局中人。”沈梨眨眼,“可还是可怜。”
“姑娘好像对林侧妃格外的……怜惜?”沽酒琢磨着词,说出来后,却又感觉不太对。
一个姑娘能对另一个姑娘用什么怜惜吗?
“你既然说了她,那便说说她如今都如何了?是不是在南王府中顺风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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