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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妻嬛嬛-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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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中顿时有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不知父亲可还有事?”姬以羡就站在了姜嬛的身边,趁着广陵王不注意的时候,他伸手悄悄地牵过了她的搭在了身侧衣裳上的手,握在手中的时候,在感觉她的手有些哆嗦的时候,又握紧了些。

    “倒也不是要紧的事。”广陵王说道,撑着桌面起了身,“那日本王领兵离府,为何不见你二人?”

    姜嬛倒是想过广陵王来找她们是为了什么事,毕竟朝雨是他的人,如今却死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他就算是要来过问一下,也算是情理之中的。

    可至于广陵王说的这个……

    那日广陵王领兵离开,姬以羡趁机出府,而她则逮着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去将朝雨给收拾,如今眼前在没有朝雨那丫头片子给自己上眼药,不知道这日子过得有多舒心。

    可这些却是不能给广陵王说的。

    姜嬛小心的在姬以羡的掌心中挠了挠,他用余光瞥了姜嬛一眼,又再次作揖:“请父亲恕罪,父亲走的那日,临渊身子不太好,本来嬛嬛要去的,可临渊想着父亲不太喜欢嬛嬛,便没让人去。”

    “临渊不让你去,你还真是放心大胆地不去了?”广陵王冷笑着看向低头站在姬以羡身后的姜嬛,心中的那股子火气,是怎么也遮掩不住地,蹭蹭的就往外冒。

    似乎感受到了广陵王的火气,姜嬛一下子就屈膝跪在了地面上,头垂着,眼睛却无悲无喜的看向冷硬的地面。

    她做足了姿态。

    姬以羡干脆一撩袍子也跟着跪下:“父亲,此事是临渊妄加揣摩了您的意思,是临渊的不是。”

    “此事自然是你之错。”广陵王皱着眉,倏然冷笑连连,“不过这才几日不过,你俩的关系就这般如胶似漆了?”

    “临渊与嬛嬛是夫妻,临渊自该是护着她的,就如同……”姬以羡抬首,毫不避讳的直视着广陵王戏谑的双眸,“当年父亲护着母亲一般。”

    如意料之中,广陵王的眼神倏然沉冷的下来,他将手边的砚台狠狠的一掷,顿时就砸到了姬以羡的身边。

    砚台碎成了几块,墨汁从里面飞溅出来,全部落在了他的衣摆上。

    姜嬛心有余悸的看了眼,还好广陵王还知道轻重,明白这个儿子身子弱,比不得姬行,能直接用砚台杠在他的小身板上。

    随着砚台摔在地面上,姜嬛就听见了广陵王怒吼声涛涛的一句:“滚。”

    姬以羡面不改色的行了一礼后,这才让姜嬛扶着自己出了书房一直到了他们自己的屋子,这才让她将自己给放开。

    刚一放手,瞅着四周无人,姜嬛才慢慢的开口:“你爹怎么老爱拿砚台砸人?”

    “你被砸过?”姬以羡仔细的瞅着她的脸,似乎想要回响起,哪一日她是带着一脸血回来的。

    “不是我。”姜嬛挥掉他钳制着自己的手,“是姬行,你那庶弟。”

    “他啊。”姬以羡顿时就表现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走到了罗汉床旁,蹬掉鞋履,盘腿就坐了上去。

    一路回来,姜嬛早就被热得不行,感觉全身都被汗给浸了一遍。

    她随手抓过桌面上的一柄扇子大力的扇了起来,一边扇着,一边扯着衣襟嘟嚷:“好热啊。”

    “你让玲珑备水,我想沐浴。”姜嬛靠在枕头上,整个人恹恹的,看上去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了。

    姬以羡看了她一眼:“肃州贫瘠,如今这天气容易大旱。”

    “可如今不是没有嘛。”姜嬛拉着姬以羡的袖子,语气清软的撒娇。

    “如今没有不代表日后没有,姜嬛如果还在肃州,你这么娇滴滴的性子可得改一下。”姬以羡提醒,尔后扣了扣桌面。

    姜嬛立马就将有些散乱的衣襟给拉好,正襟危坐着,姬以羡嘴角带上了几分笑。

    一直守在外面的玲珑推门而进,跪在了两人的面前:“奴婢见过世子爷和世子妃。”

    “备水。”姬以羡冷冷淡淡的说道。

    玲珑有些奇异的望了眼,呼吸有些不稳的姜嬛,沉默了一会儿,便叩首道:“世子爷,如今备水,是否早了些?”

    “不早,去吧。”

    玲珑暗自咬了咬下唇,似乎带着些忍耐,姜嬛目光轻飘飘的从玲珑身上掠过后,立马起身就朝内室屏风后绕了去。

    棋差一招的玲珑不甘心的用余光追寻着姜嬛的离开的身影,只能福身离去,依言去备水。

    听着脚步声渐渐地离去,姜嬛这才从屏风后探出了一个小脑袋来,雾蒙蒙的眼眨巴着瞧着姬以羡,眉宇间绽开了几分笑意。

    不多时,玲珑便遣人端了一桶水进来。

    她小心翼翼的寻着姜嬛的所在的地儿,都没看见之后,目光一下子就被幔帐之后床给吸引住,她过去毕恭毕敬的将幔帐掀开:“世子妃,奴婢服侍您沐浴更衣如何?”

    “不必。”姬以羡的声音紧跟着传来,“你下去。”

    玲珑不可置信的转身看着逐步走来的姬以羡,下意识的惊呼而出:“世子!”

    姬以羡见着自己说了话,玲珑却不肯听上半句,一时之间竟然沉了脸:“我说出去,没听见吗?”

    玲珑满含泪光的瞧着他,那模样就活像是在看什么负心汉一样,姜嬛从幔帐中悄悄地支出了一个脑袋,无辜的眨着眼。

    见着玲珑还不动,姬以羡这下是彻底没了耐心,就连语气也变得沉冷起来,就如同那日,广陵王初见她的时候:“出去。”

    这次,已然带了怒气。

    玲珑恨恨的咬了咬贝齿,捂着唇就从屋中跑了出去。

    那模样活像是被什么人强迫羞辱,受尽了委屈一般。

    “你可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姜嬛调侃着,见着姬以羡的脸色不太对,立马改口,“不过,你这个世子爷也当的挺憋屈的。”

    “若是换成其他的高门大院,哪有这般顶撞忤逆自己主子的丫头呀,若是有,指不定早就被乱棍打死,或者发卖出府了,也只有世子爷您心善,能这般忍着。”

    “说起来,世子爷您可真是一等一的良善呀。”姜嬛从来都是很识时务的,立马就开始恭维。

    “你不说话,也没人会将你当成哑巴。”姬以羡说完,便拂袖而去,步履生风,只给姜嬛留下了一抹背影。

    姜嬛支着头,良久缓缓一笑。

 058交谈

    也不知是不是被姜嬛给气得,用膳的时候姬以羡并没有回来与她一同用膳,就连玲珑也都没有出现,也不知两人如今是不是在书房花前月下山盟海誓,如胶似漆的缠绵恩爱。

    姜嬛挑着菜,吃了几口,觉得心中有股子郁气抒发不出来,便打发琴儿全部给收拾了。

    她才沐浴完出来,长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她又不敢去爬临窗摆着的罗汉床,只能屈着身子窝在了屋中的美人榻上,将头发散开,有些凉意的夜风寻着半开的窗户,呼啦的吹进来。

    身子一晃一晃的,倒是想起了今早发生的事。

    在广陵王的书房之中。

    挂在墙壁之上的布阵图,若是能入了她的手……姜嬛慢慢的睁了眼,眼中已然是一片寒凉冰绡之态。

    “你想打什么主意?”玉祁的声音从窗边响起,一下子就将姜嬛的思路给打的七零八落的,她转头看去,就见玉祁正艰难的撑着窗子,然后一点一点的从外面挪进来。

    姜嬛挑眉:“玉家便是你这般的实力吗?”

    “不。”玉祁很正经的转头看着她,“是你们府中这个窗子年久失修,稍微用些力便要垮掉。”

    姜嬛若有所思的点头,下一刻就听见玉祁在那咬牙切齿的看着她:“所以你在听说了这件事之后,难道不该是过来帮我吗?”

    “难不成是我让你爬窗的?”姜嬛说是这般说,却还是依言起身,将挨着罗汉床的那扇窗户给掩上了后,这才过去帮他,让他顺利的爬了起来。

    最后是玉祁直接一个打滚,从地面上爬起来。

    他拍了拍衣裳沾上的灰,然后撸了撸长发:“你家世子爷不在吗?”

    “若他在,你觉得你还能爬进来吗?”姜嬛重新回到了美人榻躺下,“听说如今肃州正乱?”

    “算是吧,杀烧抢掠如今已算是稀疏平常之事。”玉祁的调子还是漫不经心的,好像真的是没什么事能引起他的注意一般。

    姜嬛微不可闻的应了声,就问起了其他的事:“玉家那边如今可还好?”

    “就算不好又如何?玉家虽有称霸之心,却还没有这个胆子,敢在明面上和大燕交恶,更不要说直接闯进肃州城来将我捉回去。”玉祁道,“你以为镇守在肃州城外的那三十万大军,是吃素的吗?”

    “这个我倒是相信,不过若是他们暗中潜入了?”姜嬛又问,“如今肃州正乱,若是他们暗中潜入,也不是不可。”

    “在来之前我就已经查过,如今这座城池固若金汤,别说一个活生生的人,恐怕就连一只小小的蚊子也不见得能飞进来。”玉祁自顾自的寻了一个凳子,翘着腿优哉游哉的靠着桌边上,还顺手理了一枚瓜果,塞进了嘴里。

    “放心吧,听说这次游牧国进攻虽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可广陵王也不是一点防备都没有,等着他将外敌扫清,接下来便该是这里了。”玉祁用脚尖点点地。

    大概是因为闭了窗,如今屋中又闷热起来,姜嬛难耐的用手作扇。

    玉祁反身将桌面上的那柄团扇给摸了着后,给姜嬛扔了过去:“沈家的姑娘,当真是身娇体贵的。”

    姜嬛从善如流的接过,拿捏在了手中,清凉的风一阵一阵的吹来,顿时便觉得整个人好像重新活过来一样。

    玉祁瞧着她那闭眼懒洋洋的样,叹着气取过了一旁的汗巾,就朝她走了去:“你头发还湿着,就敢扇风,也真的不怕日后头疼吗?”

    话音刚落,姜嬛便感觉头上有力道缓缓落下。

    她好奇的睁了眼,一动不动的瞧着玉祁垂着头拿着汗巾给她绞发,眼神温和而专注,一时之间倒是让她心中升腾出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尴尬来。

    姜嬛一下子翻身坐起,从玉祁的手中将汗巾给抢了过来,干笑道:“我自己来,自己来,这点小事怎么能劳烦玉公子了。”

    “为什么不能?”玉祁反问。

    “你这双手呀……”姜嬛伸出手,轻佻的将玉祁垂在身侧的手给挑了起来,“只适合杀人放火,书品行文,搅乱风云,怎么能给人绞发了?”

    “这不是屈才了吗?”姜嬛笑着,将团扇搁在了腿上,“我自己来自己来。”

    玉祁也不点破,当真放了手,让她自个绞发去。

    姜嬛在一旁苦兮兮的绞着发:“你还没说,你今儿怎么来了?”

    “就是提醒你最近注意些,没事就别往肃州城外钻了。”玉祁说道。

    “为何?难不成那些草寇如今已经猖獗到了这般地步?青天白日也敢在烧杀抢掠?”姜嬛颇为好奇的将汗巾放下,一双眼兴致勃勃的盯着玉祁瞧个不停。

    玉祁沉吟了片刻,便点头:“算是吧。”

    “不过如今留守在王府的侍卫,已经出府去剿灭他们了,应该没什么事吧。”其实玉祁说这话的时候,也不太确定,是以语调没之前那么平稳。

    “你也别把那些草寇想得太简单了。”姜嬛可没有玉祁这般乐观,她支着头十分愉悦的和玉祁说道,“你看呀,那些游牧一进攻,山上的那些草寇按兵不动,等着广陵王前脚一走,这个肃州城立马就动荡起来,你说说这事情,真的是那般简单凑巧吗?”

    “我要是那草寇的头子,我就将王府的府兵全部引开,玩一招祸水东引,然后等着府兵被引开,再一举破府而入,一雪前耻,你觉得了?”姜嬛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就像是在等着被夸奖的般,若是有一条尾巴,必定在后面一摇一摇的。

    十分招人怜。

    玉祁似笑非笑的瞧了姜嬛一眼:“沈家乃是将门之后,你自幼也曾随父上过战场,想必对这些战术,心里门清这儿,又何必问我?”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广陵王领兵多年,会中计吗?”

    “肯定不会呀。”姜嬛信誓旦旦的一笑,眉眼都弯了起来,“然后等着那些草寇攻入王府,这时候,广陵王就该出场了。”

    “一招瓮中捉鳖。”姜嬛将右手抬起后,在他的面前慢慢的收紧,“不说一网打尽,最起码也能绞杀那些草寇七八成的人。”

    说到这儿,姜嬛的眸子已经是亮晶晶的。

    “那你想过战场之上,若无广陵王会如何吗?”玉祁又问。

    “这个不是事。”姜嬛胸有成竹的扬眉一笑,“姬行和姬聂两人跟随广陵王上战场多年,别说他们从小到如今立了多少战功,就说两人跟着他南征北战这般久,一些战术也不用广陵王手把手的亲自教吧,况且战术也是他们之前早就拟定的,姬行和姬聂只要随之应变就好。”

    “游牧国的那些勇士,虽然骁勇善战,可惜这儿不如大燕人灵光,除非是对上我沈家军,否则广陵王极少会亲自出战。”姜嬛指了指自个脑子,“是以战场之上有没有他,如今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儿需要他,想必那些草寇还不曾领教过广陵王的厉害吧。”

    玉祁颔首:“自然。”

    “真麻烦呀。”姜嬛手中拿着汗巾,就往脑后这么一垫,身子也跟着仰躺了下去,“等着广陵王将这里肃清干净,想必就能腾出手来,专心应对东境了。”

    这话,倒是从旁点醒了玉祁,他眉间也难得带上了几分凝重,“所以,你是想?”

    面纱之下的嘴角微微勾着:“你觉得,我将他们的布阵图给偷出来,如何?”

    “可这并非君子所为。”玉祁虽是大约能够猜到,可听见她说出来,却难免还是觉得颇为胆战心惊的。

    广陵王是何许人?

    就连景阳候在他的面前,都不一定讨的了好,又何况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但我,只想要结果。”

    仅此而已。

    走廊上传来了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最后停在房门前。

    姜嬛侧耳听了一会儿,眼中顿然闪过几分疾色:“世子回来了,快走。”

    玉祁点头,倏然间整个人便在刹那跃上了房梁之上,他刚上去,姬以羡就好像掐准了时机一般,推门而入。

    他站在门口不动声色的环顾了四周一圈:“怎么好端端的,将门窗掩的这般紧,你不是怕热吗?”

    “风吹多了,觉得头有些痛。”姜嬛说道,应景的伸手扶上了额头,一副快要昏厥的样子。

    姬以羡上前扶住了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的确房中并无什么痕迹,有那么一瞬他也觉得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这丫头在这儿无亲无故的,屋子里又如何会藏人了?

    他伸手按上了她的头上的穴位,语调之中带了些亲昵:“早就和你说过,别湿着头发吹风,如今可算是得了教训,嗯?”

    “嗯。”姜嬛顺势的倚进了他的怀中,可目光却是半刻没有从房梁上移开。

    姬以羡干脆将人抱起,自个坐下后,将人放在了他的腿上,又从后面将汗巾捞了过来,裹上了她的还隐隐有些滴水的长发:“也不知你是怎么擦的?”

    “那你轻一点哦。”姜嬛换了一个舒服些的姿势,便心安理得享受着。

 059闯府

    风打过竹帘,月影浮黄昏。

    姬以羡提笔蘸墨,就着书案上有些暗淡的烛光,在点上一截香,极快的就一阙词给写了出来。

    被抓来当丫鬟使的姜嬛,有气无力的用扇子给他扇风。

    半开的窗口,有夜风稀稀落落的吹过,也将屋内的香气给吹淡了许些。

    姜嬛一边摇着扇,一边撑着头昏昏欲睡的,觉得自己的眼皮子都要撑不开了,可还是被这人给强制压在这里当苦力。

    想她纵横半生,哪里被人这般使唤过。

    姜嬛耍着小性子特意加重了力道,摇了几下后,便将扇子一扔,整个人就伏在了案上:“姬以羡,我累了。”

    “那你趴一会儿。”姬以羡头也不抬的说道,“我这儿还差一些。”

    她伸手,轻轻地拽着他的袖子:“这里睡着腰不舒服,我能换一个地儿吗?”

    “那你想换哪里?”姬以羡终于肯给她一个眼神,不过那眸子冷冷淡淡的,似乎并不会答应她的要求。

    姜嬛瞅着他的小眼神,他心里在打什么算盘,她心中也是七七八八有个数的,自然不敢提太过分的要求,只能稍稍扭转了一下腰身,指了指书房的内室:“喏,这儿。”

    姬以羡出人意料的好说话,他颔首指了指内室,可不等姜嬛一跃而起就听见他淡淡道:“里面有张软塌,你拉出来。”

    “啊?”

    姬以羡将笔搁在了砚台上,笑意微微:“刚才我帮你绞了那么久的发,这会儿让你给我当一会儿书童都不行吗?”

    “姜嬛,做人可不能这样。”

    “我哪样了?”姜嬛问的是理直气壮。

    姬以羡轻笑,将人的下颌给勾了起来:“过河拆桥。”

    姜嬛用扇子将他的手给打掉,恹恹的起身,算是对着姬以羡妥协了,软塌就软塌吧,总比没有的好。

    她向来是懂得知足的。

    姜嬛绕进了内室,没一会儿就见着她弯着腰,扑哧扑哧的将软塌给拖了出来,摆在了不远处,正巧挨着地毯上的香炉。

    香气正一圈一圈的从香炉中绕了出来。

    如此府内又安静了数日,就算是肃州城中正是兵荒马乱,也丝毫没有影响到王府中太平的小日子。

    大概是牧归院中许久都没有出现过一个叫朝雨的小丫头了,折枝嗅到了几分不对劲,也是安静得很,安静到了一个什么程度了?

    就是只要姜嬛没有想起这么一个人来,她是决计不会主动的往姜嬛的面前凑,基本上就是有多远就躲多远。

    关于这人,姜嬛不止一次的和姬以羡感慨,这林氏身边调教出来的丫头就是不一样,要比广陵王送的人,会看眼色多了。

    每当这个时候,姬以羡总是要还上一两句:“你这是在夸你自己吗?”

    “算是吧。”

    折枝的模样委实不错,再加上又会来事,手脚也麻利,唯一美总不足的是,她是林氏的人。可这点美中不足,对姜嬛来说,却算是锦上添花,毕竟明面上大家都是林氏的人,所以没等折枝消失几天,姜嬛就直接将人调到了她身边来伺候。

    琴儿虽然忠心,可脑子却不太灵光,用起来自然也不如折枝顺手。

    至于姬以羡……姜嬛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世间男子三妻四妾是稀疏平常的事,就算她的父亲那般将母亲当做心头宝,还不是照样有几房美妾摆在那,更不用说她原本的未婚夫,更是三宫六院,围在他身边的女子数不胜数。

    如此一对比下来,姬以羡如今这么一个尊贵显赫的身份,院子里没有几个通房丫头其实也蛮说不过去的。

    无怪广陵王会斥责她善妒。

    姜嬛觉得自己想要在府中立足,最需要的不是林氏站在她的身后,而是广陵王的护持。

    所以,她就勉为其难尽职尽忠的当个乖巧懂事的世子妃就好。

    姬以羡一抬头,就看见了正垂首乖巧给姜嬛摇扇的折枝,他皱了皱眉:“下去。”

    折枝身形一顿,任何声音都没有,恭谨的福身之后,将团扇搁在了姜嬛的手边,就退出了屋,还十分贴心的将门给掩上。

    等着人走了,姬以羡才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折枝用着挺顺手的,小姑娘长得乖巧,模样好,最难得的是性子不错。”姜嬛自个将扇子拿了起来,一下没一下的扇着,还顺带用团扇掩着口鼻,打了一个呵欠。

    “林氏的人,你也敢用?”姬以羡冷嘲道。

    “这有什么不敢的,折枝这丫头可比朝雨瞧着顺心多了。”姜嬛说道,言语之间是打定了主意,要将人给留下来。

    “那你也没必要放在身边吧。”姬以羡又接着劝道。

    姜嬛俏皮的眨眼:“世子爷,这你就不懂了?我若是不将折枝放在身边,你说林氏会不会又送一个过来?”

    “其实吧,这养他们的银子也不是我们出,我倒是觉得无所谓,不过下一个会不会有折枝这般顺眼懂事,那可就不能保证了。”

    其实姜嬛说的这些,姬以羡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他怎么都觉得姜嬛这样做实在是不妥当,也太过冒险。

    他沉吟了片刻:“虽是如此,可我少不得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会咬人的狗,不叫。”

    姜嬛好性子的抿了抿唇:“或许。”

    话音刚落,院子的门就被人砰的一下撞开,姜嬛趴在窗边支个头出去看,就见夏管事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煞气冲冲,手中都拿着刀剑,刃上还滴着血,一滴一滴的顺着刃落在了地面上。

    “府中好像出事了。”姜嬛坐直了身子,小声的对着姬以羡说道,“是夏伯带人来了。”

    姬以羡也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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