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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妻嬛嬛-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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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嬛心中在听见霁琅说沈澈来的那一刻,便知道被他逼问也是迟早的事,对着沈澈她也并不打算隐瞒,便道:“二哥,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不如我们先说说其他事。”
“在我这儿,没什么比你的事更加重要。”沈澈是打定主意不将人放过。
姜嬛揉了揉额角,指了指破落的窗:“你确定让我在这儿说吗?”
沈澈沉吟了一会儿,说道:“重新寻个地儿便是。”
尔后几人便跟在沈澈的身后一同去了他的屋子。
月华轻轻浅浅从窗棂洒下,沈澈走过去坐下的时候,整个月华浮动,落在他眉眼间,像极了谪落九天的仙人。
可也就是这般沉静如水的姿态,蓦然叫姜嬛觉得心惊胆战。
她紧紧地拽着玉祁的衣裳,玉祁回头就从她的眸子中读出另一种可怜兮兮的味道,他摸了摸自己被沈澈打着的地儿,幸灾乐祸的一笑,慢悠悠的走到了沈澈右边的长椅上坐下。
姜嬛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屁股刚挨着冷冰冰的椅子,就听见沈澈开口:“说吧,你怎么会在这儿。”
“二哥。”姜嬛语气有些委屈的喊了声,“咱们能先不说这事吗?”
沈澈向来没什么弧度的嘴角边,带出了几分弧度:“你说了。”
姜嬛眨眼,在沈澈冷淡的目光下,低着头忍不住的低吼了声:“霁琅,你出去守着。”
原本坐下正搓着手倒茶的人,动作忍不住一顿,他愕然抬头看着姜嬛,一下子就委屈的抿住了嘴:“郡主,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让你出去守着就出去守着。”姜嬛说的飞快。
霁琅磨磨蹭蹭的不愿起身出去,接过被沈澈一瞪,顿时就跳起来,飞快的跑了出去,那动作娴熟的像是演练了许多遍。
“这孩子如今倒是听你的话,原先跟着我的时候,总喜欢跟我皮。”姜嬛没忍住,出声感叹了句。
沈澈冷笑:“霁琅比你大。”
言下之意,便是她唤人孩子不太正常。
“现在霁琅也不在了,你可以说了吧。”沈澈道。
姜嬛忍不住叹了口气,开口:“其实这件事说来,我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相信……”
“那日,我按照往常的习惯去寺庙上香为你们祈福的时候,听闻后山景致不错,恰巧无事便去了,然后我好像就被人推下悬崖,但具体我记不清了,就连那个害我的人,我都记不得他到底长了何种样子,又是谁?”
“等我醒来,我便在肃州,广陵王府之中,至于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我倒是去找人问问了,是一个教书先生从人牙子手中将我买下来的,他们刚好丧女,见我容貌尽毁十分可怜,就动了恻隐之心,后来他们一家潦倒,又被广陵王府的侧妃林氏所救,带回了肃州去。”
“你也知林氏不喜临渊世子,想尽方法要折辱于他,刚恰那个时候临渊世子重病昏迷不醒,林氏便借着冲喜的名头,将我送到了临渊世子的身边去,二哥,我醒来见着的人便是临渊世子,还有刚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的一身内力全部被人封住了。”
“而这一次我之所以在这儿出现,是因为我跟着临渊世子来的。”姜嬛尽量将这件事说的平淡,轻描淡写的想要带过。
可瞧着沈澈因愤怒而红了的眼眶,姜嬛心中也颇为不是滋味,她伸手拉住了沈澈的手:“哥哥,现在这些都过去了,你就别想了。”
“我会带你回家。”沈澈反客为主牢牢地将她的手抓在了手中,“暖暖,哥哥会带你回去的。”
“二哥,我没你想的这般脆弱。”姜嬛失笑着,将手从他的手中拿了出来,“况且,你不觉得如今这样也挺好的吗?我潜伏在临渊世子的身边,能帮你们得到更多的有利的情报。”
沈澈红着眼眶摇头:“暖暖,我们不需要你这般。”
“二哥,你听我说。”姜嬛伸手摸了摸眼角的泪,便笑道,“我不愿与太子哥哥成亲,我不想我的余生都耗费在那座高墙大院之中,二哥哥,你这般疼我,会答应我的,对吧?”
沈澈忍着怒气,说道:“暖暖,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要跟我回去,若是叫广陵王发现你的身份,你可想过你的下场会如何?”
“可到如今,不是还没发现吗?不但没有发现,我还混进了广陵王府的暗卫之中,二哥,如今大好的机会摆在我们的眼前,难道你想就此功亏一篑吗?那我先前所受的苦,又算什么了?”姜嬛不急不缓的问出口。
沈澈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半个身子就倾了过来:“那你跟在临渊世子身边又有什么用?就他那么一个废物,一个病秧子?”
“他不是。”不知为何,姜嬛听见有人这般说姬以羡,心中陡然就升起了一种很微妙的情绪,就是隐隐的带了几分怒气,她听不得别人这般说他。
姜嬛手指扣着桌面,将情绪平稳下来,才道:“二哥,传言不可信,若是临渊真的是个废物草包,你凭什么以为,广陵王会让他霸占着世子的位置。”
“因为,他深受圣宠?”沈澈揣测道。
姜嬛平静的摇头:“他手中,握着的是大燕铁骑。”
“他?大燕铁骑?”沈澈愕然的瞪圆了一双眼,就连呼吸声也陡然急促起来,“暖暖,你确定了?”
“我在他的书房找到了他与傅三来往的信件,这一次他来此,带的便是大燕铁骑。”姜嬛又道,“你们若是要防,记得连着临渊世子也一同防着吧。”
听了姜嬛这一番话,沈澈立马就察觉出了其中的不对劲,他低头看着她:“暖暖,临渊世子和傅三的信件,可以说是非常隐秘的东西,你是怎么拿到手的?又是如何能出入他的书房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隐瞒了我?”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哥哥你呀,我所言的都是事实,如今临渊世子也在这个镇子上,二哥我不建议你去冒险。”姜嬛转了一个话题,“这些日子,临渊世子日日夜夜都在外出,他身边跟着的人太多,我不敢跟上去,但是从他们的言辞之中,可以窥其蛛丝马迹,他们如今已经和拓跋无意取得联系,准备来一个瓮中捉鳖,二哥……”
不等姜嬛说完,就被沈澈截断了话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再来之前,我便有打量,我不准备与拓跋无意何谈,也免得他狮子大开口。”
“我准备直接杀了他,一了百了。”
姜嬛眼中微光柔和起来:“我也是这般想的,而且我记得部落之中,除了拓跋无意,还有其他人也是我们这边的,依照我的想法,咱们不如挑起一场内讧怎么样?”
“大燕与草原和谈,已经是势在必得,我们在如何,也不可能力挽狂澜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唯一的能稍作拖延的办法,便是先让草原起内讧,无暇顾及大秦东境的战线。”
沈澈沉默了片刻,点头:“可以是可以,但暖暖你知道这次临渊世子带来的人都有些谁吗?”
“傅三,韩雍,和大燕铁骑。”
“韩雍是谁?”沈澈问道。
“是温家的表少爷,也是济世堂的大夫,算是军医吧,应该是跟着临渊世子调养身子的,此人虽说武功一般,计谋也比不过傅三,但也算是不错的人。”姜嬛说道,“二哥,你别想着将他们一网打尽,就算是爹爹在此,也不可能的,我觉得还是避其锋芒为上。”
沈澈应了声:“你说的我明白,只是不甘心罢了。”
“就你所言,这般大好的机会,若是不加以利用,岂不是平白辜负了吗?”
099就算负了天下又如何
烛影惶惶。
姜嬛无奈:“二哥,如今的境况与我不同,你别拿两者相提并论,还有此事,你别告诉爹爹和大哥,我怕他们忍不住会直接冲到大燕来,你悄悄的提一句,我如今安好便可。”
沈澈轻嘲:“你也知道父亲和大哥会着急,知道还敢一意孤行的留在此处?沈梨,我瞧你如今是长大了,翅膀硬了吧!”
眼前的人,颓丧的低着头,眼角似有泪光闪动,沈澈愣了片刻,还是别过头去,不忍再看半分。
“二哥,我要与你转述的,已经全部转述了,等着我去了长安,便会与你联系,此间之事,我恐怕是无法再帮你了,还有小叔……这次,你就将小叔给带回去吧,小叔许久不曾归家,祖父和祖母必定是十分想念,而且有小叔跟在你身边,我也算是放心些。”姜嬛又接着说道。
可刚说完,玉祁就微微一笑:“暖暖你说什么了,我们既然在肃州重逢,那就说明小叔和你有缘,你几时回去,我便也就是归家,要不然,将你一人放在这儿,我还真怕出了什么事。”
在这件事上,玉祁和沈澈算是意见一致。
姜嬛叹气,还想再劝着的时候,浓重的夜色中,一阵马蹄声蓦然由远及近的传来,惊破了这份沉淀了许久的寂静。
三人对望一眼,纷纷靠近了窗扇,稍稍掀开,就瞧见了夜色中,一行人入了客栈。
他们的身影几乎都要与夜色融为一体,若不仔细辨认,还真不容易瞧见,沈澈倚在窗棂边上,眉尖凝重:“这些人是?”
玉祁沉默着摇头,倒是姜嬛一眼便认出最前头的那人:“临渊世子。”
“他……怎么来了?”沈澈愕然不已。
“许是跟着我来的,又许是无意间撞上的,玉祁,我们先走吧,别呆在这儿,还有二哥,你尽早离开这里,或者你们藏在屋里别出来,等着他们离开。”姜嬛起身离开,还未走远就被沈澈一把拉住了手腕:“你小心些。”
“嗯,我会注意的。”
“暖暖,别逞强,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妹妹,你若没了,就算是覆了这个天下,我也必会倾尽所有你报仇的。”
姜嬛顿然失笑,她眼眶红红的望着沈澈握住她的手,心中恍然有暖流而过。
这叫她……如何舍得?
从沈澈屋子出来的时候,隐隐听见下面有人问了句:“今日可有人前来投宿?”
姜嬛顿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可下面客栈老板的一句话,彻底叫她将心放了下来:“今儿前来投宿的还挺多,不知大人问的是哪一位?”
“一男一女。”那声音又道。
客栈老板沉默了一会儿,恍然醒悟的一拍大腿:“客官说的可是那两个全身都笼在黑袍中的人?”
“是。”那声音稍稍带了些愉悦,“他们如今住在哪儿?”
“我们和她们是旧识,并非要害人。”见着客栈老板的神色不太好,说话那人又补了句。
听见这话,客栈老板的脸色也算是好了起来,并且为他们指了路。
刚关上屋子,姜嬛就瞧见了那被沈澈一脚踢得支离破碎的窗。她沉默了会儿便一把就拉过玉祁的衣领子,将他身子抵在了窗框边上。
玉祁也明白她要如何,自然是全程配合。
是以当姬以羡他们进来的时候,冷不丁的就被吓了一跳。
韩雍瞪了眼睛,一溜烟的从姬以羡的身边跑过来,指着两人说道:“你们这又是在玩什么?哎哎哎,这儿危险,你别这样提着玉祁的衣领啊。”
姜嬛手指稍稍一松,却并没有放开:“韩公子?”
“是啊,在这儿瞧见我们高兴不高兴?”韩雍笑着眯起了一双眼,然后回身招手,“临渊,快来瞧瞧你家小媳妇儿,也不知玉祁是怎么惹了她?”
身后,姬以羡将黑袍扯下去,上前,一只手放在了姜嬛的腰间,他一弯腰,气息便流窜在了她的耳后根那:“怎么了?”
“没,闹着玩了。”姜嬛将手松了,直起身子看他,“你怎么过来了?”
“我回去,阿西说你不在,我便追过来了,如今这个镇子上不太安全,你还是别乱跑的好。”姬以羡极少用这么温和的声音与她说话,“有时候我想,还是将你放在眼皮子底下要安全些。”
玉祁接着傅燕然搭过来的手爬起了身,他理了理自己被姜嬛扯乱的衣襟:“还不是因为上次陪她喝酒,她说她一醒来又没见着我。”
“说得好像我一醒来,见着的人是你一样。”玉祁神色不愉。
韩雍猜测了无数种可能性,也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不过听着姜嬛这么一提,他倒是想起了原先在肃州的时候,姜嬛同玉祁出去喝酒,结果一转眼就被玉祁给卖了,他忍着笑:“姜嬛,你这是准备秋后算账吗?”
“你们很闲吗?”姬以羡一个眼神扫过去,韩雍顿时就安静的闭了嘴。
傅燕然从后面伸手搭在了韩雍的肩上:“走吧,先去休息,我让掌柜的给你们换一间屋子。”
姬以羡应了声,牵住了姜嬛的手就往外走:“日后,你别这般了,若是想要教训人,多得是方法。”
姜嬛柔顺的跟在他的身边,随着他一同朝外走去。
在路过某一处的时候,姜嬛下意识的用余光扫了眼,但很快的就收敛了眼神。
屋内,沈澈贴着墙根站着,他看着那一对走来的男女的时,狠狠地握住了腰间的佩剑,努力的克制着。
霁琅早就被沈澈给警告过了,可见此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不知为何,我有点心疼临渊世子,竟然被咱们郡主给盯上。”
“姬临渊。”沈澈微微笑着,咬牙切齿的咀嚼的这个名字。
霁琅眨眼,想着府中的几位公子,那一个比一个暴的性子,他觉得应该担心的真的是人临渊世子吧。
毕竟景阳候府的女婿,可不是这么好当的。
同姬以羡回了屋之后,姜嬛将衣衫一宽,便贴着姬以羡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小心翼翼的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之上。
姬以羡骤然被抱住,愣了会儿,眼角不由得浮上了几分欢喜:“你今儿是怎么了?突然变得这般黏人?以前,你可从不会这般主动的。”
“累了,想要睡一会儿。”姜嬛说道,“我们几时能回去?”
姬以羡摸着她的头:“你不是想瞧瞧这里的风光吗?怎么突然间就想回去了?”
“太热了,我本来就畏热,如今还这么一个地儿,再好的风光都没心思欣赏了,倒不如我去敦煌,我想瞧瞧那。”姜嬛笑盈盈的倚在他的怀中,开始一本正经的胡扯,“听说那有天山,还有月牙泉,有大漠孤烟直,也有长河落日圆。”
“以前还在闺阁中的时候,隐约听人提起过,便一直向往此地,但你也知大秦和大燕,相隔万里,父兄都不曾去的地方,我又如何能去,这些呀,只在书中读过,还以为这一生都无法见着了。”
“说起来我还不曾问过你的父兄是谁了?于情于理,我总该知晓几分,免得日后见了,才不会失了礼数。”
姜嬛听闻,顿然失笑:“世子爷,您这辈子都不可能与我父兄遇见的,你呀,就死了这条心吧。”
姬以羡倒也不曾逼问,只是笑着揉着她的头:“日后的事,谁说不准,先睡吧,明儿我送你回阿西那里,这段时日你就不要乱跑了,安心的呆着,等着我将事情办完,便接你回去。”
“其实你可以带我的。”姜嬛倚着他,“你也知道我武功不错,虽说比不得炽夜,可与时九相比,可是不差分毫。”
姬以羡摇头:“此次行动太危险,我不舍得让你跟着我,而且你身上还有伤,不可妄动。”
“可傅三不会武功,您也不是带着吗?”姜嬛说这话的时候,带了些赌气,“您就不嫌他是累赘吗?”
姬以羡低笑:“谁与你说的这次要带傅三,他不去,与你们一样都在客栈中,你替我保护好傅三,便足矣。”
听见了最不想听见的事,姜嬛眼中笑盈盈的一片,恍若春水粼粼,可那颗吊着心,却是一沉在沉,只恨不得直接碾入地底中。
“可欢喜?”他贴着她的耳根问道。
她笑:“欢喜。”
沈澈一夜未眠,直到清晨听见楼底传来了马蹄声,这才微微一动,踱步走到了窗边,将窗扇微微的拉开了一条缝隙。
昨儿深夜过来的人,已经如数走了,也将他消失了将近一年的妹妹给带走了。
清晨的街道,日光洒落,却空旷而寂静。
沈澈静静地垂着眼睑,将窗扇合上:“霁琅,我要见拓跋无玉。”
霁琅从房梁上跳了下来:“是,公子。”
回到阿西那,也不过是一个时辰的事,姬以羡将人放到客栈之后,转身便又同炽夜他们一同走了。傅燕然笑眯眯的倚在门框上:“从回来的时候,世子妃的脸色就不怎么好?可是不放心?”
姜嬛嘴角微微扯动着:“傅三公子自然知道,又何必说出来,我先回屋了,还请傅三公子自便。”
“等等。”傅燕然几步上前,拦住了姜嬛,“时辰尚早,若是世子妃也无事,不如与傅某小酌一杯。”
100小姑娘也挺可怜的
不过瞬息间得功夫,阿西便拿了一坛酒摆在了大堂中一处角落的木桌上,还特地拿了两个陶瓷的碗出来,反倒着扣在了酒坛上。
傅燕然侧身,微微一笑:“世子妃,请。”
姜嬛沉默了片刻,便顺着傅燕然手指的地方走了过去,玉祁见了自然是要跟上去的,却被傅燕然给拦住:“玉公子,我与世子妃说事情,你一个外人,恐怕不太合适吧。”
身为为娘家人的玉祁,动作稍稍迟缓了下,终究是什么都没说,便留给了两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见着人走了,傅燕然这才起身坐了过去,他模样生得好,如芝兰玉树,一派君子之风,可熟悉的知道,这样温雅如玉的皮囊下,切开后却全是黑的。他伸手给姜嬛倒了小半碗的酒,摆在了她的面前:“你酒量不太好,还是少喝些吧,若是让临渊知道,我给你酒喝,少不得要和我闹了。”
姜嬛是个沾酒即醉的,别说半碗,就是一小口就能喝醉过去,是以接了过去之后,姜嬛并没有喝,而是将酒摆在面前,酒味醇厚,一缕一缕的顺着鼻尖钻,勾得姜嬛心神难耐的。
傅燕然低头喝了口:“这酒可是草原上很名贵的一种酒,是供给可汗,你不尝尝吗?”
姜嬛摇头:“不用,我酒品不太好,不太习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喝醉,若是傅公子喜欢,倒是可以多喝一些,毕竟好酒难寻嘛。”
“世子妃自制力,可真让傅某刮目相看。”傅燕然夸赞了一句,也将手中的酒碗给摆了回去。
酒在碗中晃荡,诱人的香气一阵阵的冒出来。
姜嬛眉宇含笑的瞧着傅燕然:“傅三公子若是有什么要说的,直言便是,实在是用不着这般吞吞吐吐的,如今世子爷也走了,玉祁也不在,傅三公子实在是不应该有这么多的顾虑。”
“傅某瞧着世子妃也是爽快人,有些话咱们拐弯抹角的也没什么意思,若是接下来的话,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世子妃,还请世子妃见谅。”傅燕然礼数周全的起身拱手说道。
姜嬛也坐着一动不动,算是受了傅燕然的这个礼。
瞧着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傅燕然倒是忍不住的又笑了下,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姜嬛与沈家的那个丫头的小性子十分相似,若非了解沈家的家风,他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沈梨了。
傅燕然坐下后,便让阿西重新换了一壶茶过来,他将她面前的酒碗给收了去:“你还是别喝酒的好,要不然让临渊知道了,少不得要跟我急眼。”
姜嬛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看着傅燕然将那碗酒香醇正的酒给收了回去,眸中清明如洗,并未有半分不满的情绪。傅燕然见了,虽是满意,可心中却还是不免暗叹有几分可惜。
茶香隐隐的从壶嘴中溢了出来,傅燕然亲手给她倒了一盏茶,送到了她的手边,笑道:“这天下间能的我亲手奉茶的人可不多,这盏茶世子妃可得好生尝尝。”
“那这便是我的荣幸了。”姜嬛接过,低头喝了一口。
说实话,什么感觉都没有。
再言,她还喝过傅三这厮亲手泡的茶,和这个相比起来,的确是不算什么了。她喝完之后,便将茶盏放下:“有什么话,便请傅三公子直言吧。”
傅燕然低着眉眼一笑:“其实也并非什么大事,只是听闻世子妃,并非姜氏夫妇的亲女,是被他们从人牙子的手中救下的,不知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姜嬛心中倒是有几分明白他这话是何意。
“既然确有此事,那便是了。”傅燕然又点点头,“听韩雍说,你原是大秦人,并非我大燕人氏,不知这句话的可信度又有多少?”
姜嬛微笑:“这是事实,我本是大秦人。”
“那世子妃,可曾想过要回故土去看看?”傅燕然谆谆善诱道。
“自然是要回的,不过不是现在。”姜嬛何尝不明白傅燕然在打什么主意,若是这件事换在她的身边,估摸着她会直接将那人给丢回大燕去,哪里还会和她在这儿叽叽歪歪的,姜嬛一抬头就对上了傅燕然有些疑惑的目光,便解释道,“这是我与世子爷的约定,傅三公子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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