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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欢田喜地-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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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被闹得翻了,正好跟着方氏一起进了城,除了帮着良子操办婚事,也顺便逛逛门面,找个好的地方开铺子。
博荣陪着荷花逛了两日,这才忍不住问:“你到底是想开个什么,说出来也好帮你一起瞧着,总这般自个儿看,我干陪着你也怪没趣儿的。”
“我寻思着开个时令的饭菜馆子,租个两层楼的铺子,后院儿做灶间,一楼通长了打开卖些日常吃食,二楼弄成隔间儿,也整些个时令菜蔬和药膳药食,大哥觉得如何?”荷花说了自个儿的想法,又道,“以后做得好了,还能接了旁人家订的席面送去府里,倒是也不错的,你觉得呢?”
“时令的菜式倒还好说,可你上哪儿去找会做药膳的大师傅?”博荣纳闷儿地问。
“大师傅就在你眼前儿呢”荷花笑着说,“郑大夫给我写了许多的方子,这半年来我也尝试过了不少,咱只挑强身健体又味道好的做,等开起来若是生意还好,我便多教了几个人一起做,不过这配药和方子,必须得捏在咱自个儿手上才行。”
“你这个主意倒是便利,药材方子什么的直接找我岳丈,咱用着也放心,至于做菜什么,你和娘支应着,其余的杂活儿,找几个打下手的来,也算是能忙得过来,只不过……这吃食铺子俗话说叫勤行,总是太过辛苦。”博荣还是有些不舍得地说,“若是我能混出个模样来,也免得家人这般操劳。”
“大哥,如今你中了举人,家里地都免了租子,村里村外的人都对咱家客气得很,难道这都不算是好处?”荷花瞥了他一眼,扯扯他的袖子岔开话题道,“大哥,你瞧这处不错,写着要往外赁呢,咱进去看看”
两个人赚了好几趟,荷花总算是看中了一处铺面,位置虽说不是在最热闹的街上,但靠着河边也算清幽雅致,屋里的桌椅摆设都齐备,因主家要去南边儿住两年,打算赁出去,不过只有一个条件,需得要一气儿交上两年的租金,八两银子一个月,两年算下来就要一百九十二两,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也得要一百八十两,虽说这些银子家里还是能拿得出来,但毕竟不是个小数目,荷花这才真心体会到自己做生意的难处,谁也不敢说铺子开起来就是真的赚钱,所以就总是觉得心下不踏实。
博荣见荷花接连两日都睡不好觉,便知道她是心里存着事儿,就直接把这铺子的事儿说与了方氏知道。
方氏自个儿心里琢磨了一下晌儿,晚上又找祝永鑫商议了一下,第二日便直接找了荷花,取了二百两银子,装了满登登的一小箱子,搁在荷花面前道:“你若是想好了要做,便去做吧”
荷花心下感动,却又担心道:“娘,我怕若是做不好……白白折了银钱进去,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哪儿有那么多可思量的,你就放开手去做便是了。”方氏笑着安慰说,“实在不行,做几个月咱再把铺子转租出去,总得试试看不是?”
祝永鑫也点头说:“你打小儿就有主意,不试试看谁知道好不好,放手做就是了,大不了咱再回家种地。”
荷花被祝永鑫逗得扑哧笑出声来,这才算是松快了绷着好几日的心思,拿了方氏给的钱,赁了铺子正正经经开始操办起来。良子的亲事赶在六月十六办了,这一来也算是了了祝老爷子的心事,见盈双来磕头,给包了好大的一个红包。七月头里良子正好领着盈双回家祭祖,夏日里不种蘑菇他也没去跑山,便帮衬着荷花忙铺子里的采买布置的事儿。
孙建羽的婚事定在六月二十,京城的李家倒是个讲究的人家,因着知道孙家的祖宅在北边儿,特意送了闺女到北边儿拜堂。
二十这日,城里热闹得跟什么似的,大红的八抬婚轿进城的路上,两边站了摩肩接踵的人,只为了看这场热闹,荷花一家也站在新赁的铺子上,远远儿地看着花轿过去,随后的嫁妆一抬接着一抬地跟着进来,栓子看得热闹,一抬一抬地跟着数,最后拍着手道:“一共九十六抬嫁妆”
荷花笑着说:“这气派阵仗,难怪是京城的官家姑娘,也算是咱们运气好,跟着开了眼,这可真算得上是十里红妆,嫁闺女的大场面了。”
栓子为了能看得清楚,特意还站了个板凳上,顺势搂住方氏的脖子道:“娘,等二姐嫁人的时候,咱家也给置办个十里红妆”
“哈哈”祝永鑫和方氏都笑了起来。
荷花也伸手捏着栓子的脸蛋儿道:“小家伙也满口胡吣的,那九十六抬的嫁妆,你当是谁家都能置办的?也得有那个家世和体面才行,不然可就是越矩,是要罚银子下大狱的”
栓子听了这话吓得吐了吐舌头,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罪过,嘟着嘴道:“那反正也得给二姐按着最多的抬数置办。”
博宁却是低头在心里算计着,即便自个儿一年不耽搁,两年后去靠举,三年头上去殿试,怕是等着授个一官半职的时候,荷花也早过了嫁人的年纪,怎么着都是赶不上了的。
不过二弟的这番心思,荷花心里头是不知晓的,孙建羽的婚事她自然是不去,只有博荣带了家里的贺礼去,荷花给添的是一对儿在京城就买下的摆盘,虽说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是缠枝莲纹加上盘中的莲花莲子,取莲生贵子的兆头,
随后的日子,荷花便一头扎进铺子的收拾中去,博凯跟巧然也来帮忙,不过巧然如今再次有孕,谁也不敢让她做什么活计,只让她留在里屋,认认药材、称称分量。
因着七月里要祭祖又是鬼节,开张也不吉利,便赶在六月底开了,店面的匾额是博荣找孙建羽题的字“荷记时令馆”,对联则是博荣写的“闻香即忘返,半世难求花上锦;回味又思来,佳肴美酒一店春”。
开张当天,孙建羽便叫了京里不管远近亲疏的朋友,整整包了二楼的所有雅间儿,一时间倒是热闹得在城里很是轰动,夏日里在水边的雅间儿本就风凉,荷花在二楼的窗上都挂了细竹帘子,既不挡风又能遮阳,椅子也都放了竹椅袱和竹垫,加之所有的菜式都是荷花精挑细选了做的,很是得了好评。
城中的富贵人家也都是惯会见风使舵的,如今孙建羽得了同进士的出身,又娶了京城李家的姑娘,越发的得势,自然是与以往更不一般,再加上见他这般抬举这个铺子,甚至连知县都来喝了两杯水酒,更是知道了高低,左右平日里也是要请客吃酒的,大多也就往这边来了。
一时间铺子的生意倒是兴旺,楼下的铺面做些家常小菜,虽说是比以往卖的面食盖饭还是上了些台面,但也是平民的消费价钱,因着二楼雅间儿热闹,也带动得还算热络。
荷花一家是做过吃食行当的,自然知道一时的热闹算不得什么,要留住客人还是得看菜式和味道,所以越发用心地做事,渐渐得了公道好吃的名头,传开了来,也多了不少的回头客。
荷花在城里忙着铺子,只七月半祭祖回了一趟村子,也不知齐家老爷是何时打从京城回来的,只顾自己忙得昏天暗地去,直到八月初,齐老爷领着齐夫人跟齐锦棠登门,这才想起齐老爷说得要亲自上门道谢之事。
虽说博荣如今也中了举人,但是在齐家村,对齐老爷的敬重已经是大家根深蒂固的习惯,所以祝永鑫和方氏对齐老爷的到访极是不安。
还是博凯机灵些,直接请到二楼的雅间里安置坐下,上了茶水果子,打发人去叫博荣回来,自个儿坐在一旁陪着说话,这才让祝永鑫和方氏踏实了些许。
齐老爷自然是再表示了一番感谢,又拿了礼单子出来,长长的单子叠了几叠,不用看也知道肯定不会轻了去。
祝永鑫自然是连声推辞只道不敢,方氏对着齐夫人不豫的脸色,却是连话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直到最后听齐老爷说起什么荷花、生辰八字之类的话,才惊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去,见齐夫人的脸色越发地沉,而齐锦棠难得面带赧色……
就听齐老爷道:“七月里就到了家,因着有鬼节不好上门,这八月里好日子多,已经请了媒婆明日就来登门交换草帖,我不过心急先提上一句,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手打txt 第三百二十章 荷花定亲
第三百二十章 荷花定亲
抱歉,终于赶出来了,各种咳嗽,已经这么晚了,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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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家虽说不是什么世代为官的世家,但在这一带也算是乡绅大族,礼数规矩自然是一应都不错,全都照着古礼样样行来。
头一桩便是纳采,齐家请了城里唯一的官媒,上门提亲后头还跟着好几个小厮跑腿,小厮们有抱着活雁的、有拎着绘彩提盒的、有抱着描花儿匣子的。
因着还没合八字,所以是悄悄儿打铺子后院儿敲门进屋,官媒进屋便于方氏行礼道:“老婆子给祝二奶奶见礼。”
方氏何曾被人叫过这样的称呼,愣了半晌儿才想起是在说自己,忙忙地客气着让座上茶。
官媒到底是与乡野间的媒人不同,说话也是文绉绉地客气,天造地设、秦晋之好之类的话,在她嘴里说出来更是引经据典,拐了七八九十道弯儿,直说得方氏脑门子发晕,几乎都要忘了这人是上门做什么来的。
最后好容易说到正题,见官媒婆子打从儒裙的胸前掏出个草帖,递给方氏道:“这是齐家哥儿的草帖,祝二奶奶看仔细着”
方氏接过来只知道上头写得字挺俊,可却是一个都不识得,只将早早儿备下的荷花的八字拿出来,下头垫着个红纸封儿的赏钱,一并递过去与那官媒道:“多烦劳您费心,大热的天儿,拿钱吃几口冰碗子解解暑气。”
这大喜的事儿给赏自然没有不接的道理,官媒婆子接了封儿,也不掂量轻重就递给了后头的小厮拿着,只把草帖细细地揣回自个儿怀里,这才起身儿告辞道:“不耽搁祝二奶奶的买卖了,咱这就去找人合个八字,也好大家安心。”
两家都得了对方的草帖,另取了自家孩子的搁在一处,摆在厅堂的香炉下头压着,且看这三日家中诸事可还顺遂,三日头里见果真无事,这才一并儿送了去找人纳吉卜婚,批合八字。
齐锦棠听说得了个天作之合,地配一双的好批合,原本还悬着的心终于算是落了实地儿,心下欢喜着便又催着齐母准备纳征的聘礼。
齐母对这门婚事本就心下不甚欢喜,但是如今木已成舟,加上齐老爷连劝带说的几日,也勉强别过了劲儿,打发了媒婆去与方氏商议了纳征的日子,定下是在八月十六,正是中秋后月圆的大好日子,又都是双数。
方氏先自个儿回村收拾准备,把茉莉也从家里叫了回来,把自家里外上下收拾了个锃光瓦亮,连带着还裱糊了新纸,门窗都换了薄纱的,院儿里更是让祝永鑫和祝老四一道给扎了凉棚,收拾得纹丝不乱。
八月十五城里的都回家来过中秋,虽说第二日就是好日子了,可也没有出门了的姑娘在家过中秋的道理,茉莉大早晨急急地赶回家过了中秋,晚上吃过团圆饭喝过桂花酒,又连夜让人套车回了娘家。
荷花这都已经钻进被窝躺下,却又听见外头敲门,不多时茉莉就急三火四地进屋,直接踹了绣鞋儿歪倒在炕上道:“今个儿可是累死我了,坐车坐得骨头都颠得酥了,晚上还被灌了好几杯桂花酒,如今这额角突突直跳,心口窝子也直突突,可是动弹不得了。”
“这才嫁人多久,瞧这满嘴土不土新不新的官话儿学的,让我听着都觉得饶舌。”荷花嘴上虽说抱怨,可还是起身儿披着衣裳,打了水来给茉莉擦脸,又沏了浓茶让她喝了醒酒。
茉莉忙自己接过茶杯说:“你这没良心的小丫头片子,我是为了谁才来回奔波的,还不是为了明个儿能帮衬着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看也就是姐夫太好性儿,事事都依着你,不然也不会大晚上的让你又跑回来。”荷花把东西收拾了又跑回被窝,“你俩天天描神弄鬼的,别以为我都不知道,你们唬得过爹娘去可唬不过我,要是再欺负我,就告诉娘这件事儿去,看娘是打你还是打我。”
“得得,我的小姑奶奶,我怕了你还不成?”茉莉讨饶道,两个人胡乱玩笑了几句,这才安稳下来说姐妹间的体己话。
“我以往看着你俩总混在一处,还恼过你许久,哪曾想咱家也会有如今这样的光景,别的不说,只凭着大哥的前程,倒是也算不得高攀了他家,不过我只怕你未来的这个婆婆,比我家的老太太和太太加起来都难缠,也不知你就是瞧中他哪一点好?”茉莉搂着个野菊花装的软枕对荷花说,“虽说模样生得不错,人也还算好学上进,家世也比咱们强些,但也不是就再找不出第二宗这样的来,非要弄个恶婆婆来磨,有瘾不成?”
“你这都好端端的扯到什么地方去了,如今不过才是要下聘,等我嫁过去,还早呢”荷花不乐意接她这话,嘟着嘴道,“那我姐夫又有什么好的了?”
“瞧你这丫头,还没过门儿了就护着,我这个做大姐的都说不成了,以后等你嫁了过去,还不得翻了天倒了海?”茉莉伸手去捏荷花的腮帮子,摸着她脸颊滚热的知道是说得她害了臊,就换了个话头子道,“我听娘说城里的铺子已经开起来了,还很是红火,你竟都不请我这个做姐姐的去吃一顿,小时候真是白疼了你一场。”
“咱们是亲姐妹,你跟我客气什么,想来吃就只管叫下人套了车来,我还能管你收钱不成?你自己不知道来添开张礼,还好意思挤兑我不请你吃饭,再说这铺子生意也不止就我一个人的,本就是家里的银钱和买卖……”荷花说着打了个哈欠。
“快睡吧,明个儿还要早起,齐夫人本就瞧不上咱家,这回可要置办的体体面面的,看她能说出半个不字”茉莉心里发狠,嘴上也就不由自主地带出来说了。
“她自打一开始就没喜欢过我,如今除非我成了个什么郡主公主的,她许是还能转了心性儿,别的我可是不奢望了,咱们只要不失礼数就行,管她喜欢不喜欢做什么反正打心里觉得不喜欢的,怎么看就也还是不喜欢……”荷花带着困意含混地说。
“你这话说得也有道理,就好比我看着她,不管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即便她明日抬来金山银山,我也一样还是不顺眼。”茉莉随意又说了几句,扭头见荷花已经睡着了,这才自个儿没什么趣地扯了扯薄被,也迷迷糊糊地睡了。
早晨天不亮被方氏都唤了起来,姐俩儿眯瞪瞪地洗漱了才算清醒,荷花换了新衣裳,梳好了头发,然后就让方氏给安排在里屋炕上坐着别动,茉莉要来给她擦胭脂粉儿。
荷花连连摆手不许,只说自己还用平日里用惯了的面脂,趁着方氏出去,只说了芍药那日的妆扮不提其他,把茉莉笑了个前仰后合。
方氏在外头只听到了个芍药什么的,以为荷花是在诉苦告状,赶忙挑帘子进屋道:“你芍药姐那件事,许就真是无心的,你就少挂在嘴边,当没有这事儿就是了。”
茉莉从这话里咂摸出些滋味来,非要问清楚了这里头到底是怎么回事,荷花磨不过她磨蹭,就只能捡着说了。
果然茉莉一听就气得跟什么似的,起身儿要去说理被方氏拦下拉回来,自己就一屁股坐在炕沿儿上生气:“娘,荷花年纪小不懂,你怎么也跟着忍让,这么多年咱家受得气还不够多?她自己大喜的日子也来说三拈四的,还学会了使银子砸人,真是个生出来的好本事。”
“芍药也不过还是个孩子,你一个嫁了人做了娘的跟她一般见识,说出去也让人笑话,今天是荷花大喜的日子,你可别犯浑钻牛角尖儿。”
屋里正说着话,外头的爆竹身儿就响得震了天,到底是一个村里住着的,山坳里又拢音,听起来十分震耳欲聋。
四婶子林氏这会儿也到了帮着做晌午的饭菜,不过博荣请了城里的厨子到家中掌勺儿,所以家里人也不过就跟着打个下手,倒是用不着太忙活,几个孩子们里外地吵闹着玩儿,不多时,爆竹和吹奏的声响就越来越近。
待等聘礼抬进了院门,茉莉在外头看够了,又进来跟荷花说:“齐家到底还是讲究的人家儿,我虽没数可看着也是有不少盒担,什么羊雁茶米,酒肉鱼鹿,衣裳头面,长命缕、合欢铃都齐全得很,也难为他家怎么踅摸来的,头一担上红纸包着礼银,估摸着数儿该是有个三五十的,可足足算是厚的了……”
这边正说着,齐母跟着齐锦棠姑母姨母之类,进屋来给荷花插戴,茉莉忙收了声儿,见了个礼端起桌上的木托盘。
一样是喜娘把踏脚给荷花踩上,口里念着喜歌儿,齐母上前给戴了镯子插了簪子,后面几个有添压鬓的,有添鬓花的,还有给添小钿的,随后到茉莉跟前儿添妆钱,折腾了好一阵子才算离开。
中午一顿席面吃得皆大欢喜,齐夫人也算是很给面子,自始至终也没冷了脸子,让两家人都好生地放了心。
这日双方换了龙凤婚帖,便算是把这门亲事实打实地定下来了,因着荷花年纪还小,成亲的事儿也不急着定日子。
虽说定了亲之后,两个人便不该再见面了,但是齐锦棠这回没有去走门路选官,而是回了城里的书院念书,听他说齐老爷因着上回文字狱的事儿惊了心,便不想再走仕途这路,打算回乡闲情雅致地过活,便托病辞了选官回乡。
但齐锦棠却是想再念两年书,再考一回进士去试试,左右齐家也不用他养家,荷花年纪也不够成亲,齐老爷虽说不甚想再让齐锦棠走经济仕途,可也觉得儿子一来不是做生意的材料,二来也不能年纪轻轻就守着田产祖业过活,又觉得多读书也不是坏事,便点头允了。
孙建羽在孙大人和李家的安排授意下,得了个江南水乡小县城知县的缺儿,虽说县城是小了些,但却是在个水路要道上,很是富庶繁茂,最最要紧的是,江南巡抚乃是孙建羽岳父的恩师,如此一来也便宜以后提携,为了等这个缺儿倒是白耽误了三个多月,不过到底还是如了愿,孙家和李家都很是欢喜。
博荣自然是要跟着去任上的,方氏便收拾了打发小秀也跟去,总不能给小夫妻分离个几年不让一起,小秀放心不下儿子,因着宝儿大了就给留下,单把栗子抱着一道去了。
临行那日,宝儿一直都很乖巧地搂着荷花的脖子,跟着把车马都送出去了,这才把小脸儿埋在荷花的肩窝里,“哇”地一声哭道:“爹娘不要宝儿了。”
荷花忙哄道:“谁说的,咱们宝儿这么漂亮,还这么乖巧,爹娘哪儿能不要你”
宝儿还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儿憋得涨红,让方氏看得心疼不已,直跺脚叹气,恨不得让祝永鑫套车把儿子媳妇叫回来,把宝儿也要一并带了去任上。
荷花抽了帕子出来给宝儿擦着脸上的眼泪,哄道:“知道爹娘为啥把宝儿留下来不?因为宝儿比弟弟乖,所以要留着宝儿给爷奶疼,哄着爷奶高兴乐呵儿呢看这哭得小花猫儿似的,要不赶紧让爷套车喊了你爹娘回来,说宝儿不肯陪着爷奶,宁愿跟弟弟换了去?”
宝儿自小跟着方氏一处时候不少,尤其是后来得了弟弟,这一半年的都是方氏照看,情分自然也不比寻常,瘪着嘴看了看爹娘马车远去的方向,又扭头看看方氏,朝她伸了手道:“奶奶抱……”
“猫脸儿、狗脸儿,都变不过咱家宝儿的这张小脸儿”荷花把宝儿交给方氏抱着,自个儿湿了帕子重新给她擦了脸,哄着进了屋才算消停。
博荣走了之后,家里也没了什么大事儿,博宁栓子自去读书,方氏跟荷花在城里忙着铺子的事儿,如今地方宽敞了不比以前住不开,又把枝儿也一并带了去城里帮工算钱。
今年因着多买了许多地,祝永鑫跟方氏合计了之后,干脆寻了人来帮着秋收,他只总揽看着,因没了税赋倒也少不了几个钱儿去,还省了自家辛苦。
秋收时候学里放假,博宁只安稳地在家看书,栓子却是耐不住性子,硬是跟了村里进城的人到了铺子里住着,每日只缠着荷花看她称药配方儿,倒像是有了极大的兴趣。
荷花这日配好了晚上别人定下的几桌子的材料,见栓子这个绊脚鬼今个儿竟是没跟着,到后头屋里一瞧,见他偷摸地在自己屋里摸着本书看。荷花原以为他是偷摸地翻什么话本子呢,轻轻儿地进屋探头去看,才见竟是郑大夫给自己的那本药膳方儿的册子。
栓子察觉到荷花在跟前儿,也没思忖还来不来得及,下意识地就把册子往身后藏去,脸上露出被抓了包的尴尬神色。
“好好儿地看书怎么还蜇里蜇些的?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躲我做什么?”荷花心下思量地看着栓子,扭身坐在他面前的炕沿儿上,歪头问,“有啥不能跟我说的?怕我吃了你?”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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