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前夫登基之后-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此毒可有药解?”程道正腹诽之际,忽听皇帝问道。
  程道正忙垂首,低声道:“回陛下,夫人所服用的并非是什么毒,而是媚药。若是毒,倒有药可解,但这……”
  皇帝见他吞吐不言,冷声道:“便是解不得了?”
  程道正声音更小:“微臣无能。”
  皇帝又道:“那这药何时能散?”
  “臣观此药,药性迅猛,大约非中原之物,依臣愚见,此药应产自西域,这西域的药物……”
  皇帝听不下去,直问道:“究竟散不散得去?”
  程道冷汗渗背,忙跪在地上,道:“微臣无能,此……此药唯……唯交欢可破。”
  一片寂静,半晌后,皇帝恼斥道:“朕要你何用,下去。”
  程道正赶忙跪安,皇帝看了一眼刘安福,刘安福会意,也领着宫人们出殿候着。
  皇帝走至龙床前,踱步良久,思虑良久,最后轻叹一口气,
  既已决意放下,便不该拾起。
  倘若真又拾起,此生便再难放下了。
  此中利害,他如何不知?
  可目光一落至盛姮身上,所有理智顷刻间土崩瓦解。
  龙床上的盛姮想动不能动,火早燃至了全身,她神志虽不清,但浑身的难受劲,却清楚得很,此刻,美目盈盈,泫然欲泣,惹人怜惜到了极点,一个劲地轻声叫着:“阿澈哥哥,姮儿难受。”
  七分呼救中带着三分撒娇。
  可怜至极,诱惑至极。
  此语一出,皇帝不欲再忍,亦不舍得再忍。
  他脱靴上床,开始解早被盛姮弄得不整的衣衫,解至一半,才想起盛姮穴道未解,便又先解了其穴道。
  盛姮穴道一解,压制已久的火,一瞬便得了释放。
  她整个人又扑进了皇帝的怀里,恨不得把自个全然同怀中的男子融为一体,好借此消除心头的火热。
  随后,盛姮的朱唇吻上了皇帝的脖子,又急又快,又软又香,时不时还会伸出灵舌轻滑慢润。
  她一路向上,最后,落在了唇前,忽地停住步伐,喃喃道:“阿澈,我明白,你恨我,怨我,怪我。可如今在梦里,你便不能允我再任性一次,再贪半晌欢吗?”
  起先的火热耗费了太多气力,盛姮声音越说越小,后如蚊鸣。
  “阿澈哥哥,你走后,这三年里,姮儿真的好寂寞。”
  话落后,盛姮的唇被爱人狠狠吻住,熟悉的霸道深情,如滔滔洪水,将她冲回了三年前。
  一吻落下,盛姮已是泪流满面。
  她等这个吻,等得太久了,哪怕这只是在梦里,她也心满意足、甘之如饴。
  三年空虚,三年寂寞,三年思念。
  最终化为了一把大火,将今夜的缠绵烧得更猛、更烈。
  这是盛姮三年来,做过的最美的一个梦。
  也是谢彻三年来,度过的最美的一个夜。


第38章 名分
  春梦一场; 了无痕迹。
  盛姮醒来时,只觉脑袋昏沉得极为厉害,同平日里宿醉之后没什么不同。
  若真说有; 那便是昨夜; 她做了一个极难启齿的梦。
  她梦见自己重回月上; 重遇故人,还与其贪了整整三回欢,三回之后,自己竟觉不够,还恬不知耻地缠着他要来第四回 。
  故人不愿; 盛姮便不知死活地激了一句“你们男子年岁大了; 果真便不行了”。此言一出; 奏效得很; 盛姮如愿以偿,美滋滋地享用起了第四回 。
  回想至此,盛姮脸红似烧,半晌后; 从春梦中回过神来; 抬眼看四周,才惊觉自己竟在一个陌生之地。
  暖被锦衾; 飞龙祥纹; 明黄帷幔,紫檀香木,御炉生烟; 金碧辉煌,再往远处看,只见两旁立着几个内侍宫女,其间最年长的一位,生得一脸福相,眉目带笑,见盛姮醒来,忙上前问道:“盛夫人可是要起身了?”
  盛姮还记得,那夜在御花园巧遇萧展时,便是这个内侍赶了过来,在萧展耳边低语了几句,萧展听后便离去了。
  此人便是御前太监总管刘安福。
  自这位盛夫人同温少卿和离之后,皇帝陛下便一直叫人在暗中好生盯着那座新府邸,那时,刘安福便知,这位盛夫人入宫怕是迟早的事。
  一见宫人,又见周遭这般富贵景象,盛姮再傻也能瞧出此地是何处,再蠢也明白了自己正躺着的是张什么床。
  想通后,不由惊恐万分,她试探地问道:“陛下呢?”
  刘安福回道:“陛下上朝去了,走之前,命我们不得扰了夫人的清梦,夫人愿睡到几时,便睡到几时。”言罢,他见盛姮双目有些呆滞,又轻声问道:“夫人现下可是要起身了?”
  盛姮想了想,将身子又缩回了金丝锦被里,道:“我再缓缓。”
  如今,她委实须得好好缓缓,莫论是身子,还是心头。
  她想破脑袋,能记得真切的便是昨夜去望月楼赴了容修的约,后在容修的怂恿下,多喝了几杯,再接着,便不省人事,还做了场美梦。
  盛姮在月上时,常年赴宴饮酒,故而酒量不差,寻常人想将她灌醉,还须得废一番苦功夫,且容修所备的百里醉,算不得什么烈酒,断不至于喝了几杯,便醉成那般模样。
  她又想,这容修既是风月常客,那对一些风月场上的玩意,自是熟知于心的,想来容修定在她那杯百里醉里面加了些药物,方才使得她人事不省。
  恐怕,自己还借着药性,做出了不知多少羞耻之事。
  想至此,盛姮恨极容修,但转念一想,容修让她服下药物,目的也是为了将其献给皇帝。
  原来,这便是容修信上所说的那条可助自己谋得圣心的妙计。
  盛姮忽觉有些无话可说。
  若真说此计妙,可这暗中下药未免太过卑劣,可若说此计不妙,盛姮现下又怎会到了龙床之上?
  只是容修何以不先同自己打声招呼?
  大约是怕自己有了准备后,到了皇帝面前,反显做作,失了自然。
  盛姮想通后,不禁又开始佩服起了容修。
  原来有时正道走不通时,走些偏远小径,反倒还见奇效。原来高高在上的大楚天子也不过如此,不但没有隐疾,竟还喜欢些下三滥的手段。
  先前,她盛姮又是抄御诗,又是苦练舞,正大光明地送上门去,皇帝冷脸不要,谁知昨夜,一用点邪门歪道,皇帝竟还将自己抱回了宫。
  果真正如许澈当年所说“男子就是爱犯贱,越是尊贵的男子,便越爱犯贱”。
  说到懂圣心之事上,确实无人及得上容修,看来日后她还须得多向其学习。至于事成之后的回报,她自也少给不了。
  不一会儿,盛姮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宫人行礼时的衣衫摩挲声。
  宫人们行礼时动作极轻,也未出声,显然是被来者给阻了,为的便是不愿吵醒盛姮。
  瞧着,龙床的主人应是下朝回来了。
  盛姮昨夜虽已将身子献了出去,可那时自己身处幻境,满眼都是许澈的脸,一番侍寝下来,竟还不知皇帝生得什么模样。
  不论什么模样,都定然及不上许澈好看。
  脚步声渐近,盛姮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思索一番后,赶忙紧闭上了眼睛,假装仍在梦里。
  又过一会儿,脚步声停在了床前,来者坐在床边上,静默许久。
  盛姮有些装不下去,想悄悄抬些眼皮,偷瞄一眼,谁知她眼皮还未抬,便听来者淡淡道:“夫人还要装睡至几时?”
  话音刚落,吓得盛姮以为自己仍在梦中。
  来者见她还装,伸手轻捏住她的秀鼻。盛姮被捏得难受,再装不下去,便睁开了美目。
  待盛姮瞧清眼前人之时,恨不得赶忙闭上,半晌后,低声道:“萧……将军。”
  话落,便觉自己蠢钝至极,将军怎敢身穿九龙金纹玄袍,将军又怎会头戴旒冕,将军又岂会随意出入皇帝的寝宫?
  盛姮立马起身,跪在床上,也不顾身子不爽,道:“臣女参见陛下。臣女之前有眼不识真龙,屡屡犯上,还望陛下恕臣女不知者无罪”
  皇帝嘴角轻扬,讥嘲道:“夫人泼茶那日,嘴巴可没这么会说话。”
  盛姮闻后,心想,怪不得这些日子里,皇帝每每见她,都对其忽冷忽热,还爱极了讽刺她。原来这位皇帝陛下是个心眼小的,至今还记恨着那日被她泼了一脸茶。
  她以为的萧展,原来便是皇帝陛下,她一心想要见的人,原来早和自己生了渊源。
  难怪容修在酒楼之时对萧展那般恭敬。
  难怪那日在御花园里,她提及萧展之时,萧贵妃的神情略显古怪。
  难怪自己在咸亨酒铺等了三日,依旧一无所获。
  难怪前日盛澜会说皇帝陛下是个像爹爹一般好的人。
  现下细细想来,蛛丝马迹委实太多,而盛姮,要不是视而不见,要不便是起疑后,那疑虑又叫自己和旁人一道给打消了。
  看着眼前这张同亡夫一模一样的面孔,盛姮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她原准备好的、在皇帝陛下面前的说辞,到了此刻,竟通通无用。
  半晌后,只听皇帝故作正经道:“昨夜之事,是朕未能自持,坏了夫人清誉,朕虽感自责,却也明白,到了这时,自责也无济于事。眼下有两条路,还望夫人自个做个决断。”
  盛姮极快接道:“臣女听着。”
  “昨夜之事,朕未叫人记档,过会儿,朕也会命太医院送来一碗药。夫人喝下后,便再无后顾之忧。出宫后,朕会赐你黄金百两,保你余生无忧,日后,夫人也不再厚着脸皮向温卿讨要银子了。”
  盛姮一听便腹诽道:这皇帝当真无情,一下床便欲翻脸不认人。且温思齐每月送来的银子,是和离书上白纸黑字写好的,在大楚,夫妻和离之后,若妻子不曾再嫁,这做前夫的,本就该按律给银子赡养,怎么到了皇帝口中,竟成了自己厚着脸皮去讨要?
  盛姮越听越气。
  她本见皇帝竟就是那位貌似亡夫的萧展,惊讶之际,原起的报仇之念,又遭到了动摇。
  只因,她委实不忍利用一个同亡夫如此相像的男子。
  但如今,盛姮一见皇帝竟是这般的人,立改定下的心意。
  像皇帝这种面上一本正经、清心寡欲,实则贪图美色、喜用不齿手段,事了后,还不愿认账的薄情伪君子,就合该被自己好生利用。
  再来,她为许澈苦守了三年的清白,怎能黄金百两就便宜给了这位大楚天子?她虽不年轻,但若论容貌身姿仍当得起“天下第一美人”这几个字。
  就算冲着这几个字,她盛姮也不止值黄金百两。
  皇帝还未说第二条路,盛姮便挤出了眼泪,故作娇弱,好似风吹就倒,轻轻啜泣着:“臣女命苦,先夫亡故,后又丢了王位,流离至大楚,好不容易找了个落脚之地,却又被新夫君给递了和离书,白费了陛下当年赐婚的苦心。像臣女这等福薄之人,是断不能留在陛下身边的,这便离去,不敢污了陛下的眼。”
  盛姮以退为进,哭得娇娇弱弱,皇帝看得倒饶有兴致。
  她虽说要走,可身子仍赖在龙床上,正等着床边人出言相劝。
  谁料,皇帝竟道:“夫人心意已决,朕也不好拦阻,这便叫人备车,送夫人出宫。”
  盛姮大惊,她都这般哭着卖惨了,这皇帝竟无一丝怜香惜玉之心?
  “夫人请。”皇帝又下逐客令。
  盛姮哪会这般轻易就弃了此等良机,眼珠子一转,便生法子。
  下床之际,盛姮忽娇呼一声,道:“臣女脑袋晕。”言罢,倒在了皇帝的怀里。
  皇帝大感好气,又觉好笑,但手还是轻搂住了怀中的身子,在其耳边,淡淡地来了一句:“那是因夫人今日睡得太久,未用早膳,饿着了。”
  此话气得盛姮险些真晕了过去。
  盛姮心想,这狗皇帝既然爱昨夜那下三滥的手段,那自己也无须再在其面前端着什么贵妇架子,还不如投其所好,说些宫里头嫔妃们决计不会说的放浪话。
  思及此,盛姮抬起头来,眼露魅意,轻声细语道:“臣女不是因饿才下不得床,而是因陛下昨夜太厉害了,臣女现下,都未缓过来,只觉整个身子骨要散架了。”
  盛姮真娇媚起来,确然是入骨至极,皇帝明知她是装的,竟都有些把持不住。
  半晌后,他平静道:“夫人这些话,也不知是从何处学来的。”
  盛姮怎会告诉皇帝,她为了能谋得圣心,专程去了大楚的风月地,学了些伺候人的法子,这其间,自然包括床笫之间的浪言浪语。
  她还欲再说几句哄哄皇帝,便见刘安福进来,在皇帝旁低声道:“陛下,贵妃娘娘求见。”


第39章 昭仪
  萧贵妃昨夜听闻皇帝深夜带了位美人回宫; 已是大惊,待她听闻那位美人正是月上的那位废王之后,更是惊得好半晌说不出话。
  赏菊宴上一见; 她心头便生出了一种不妙之感; 谁能想到; 这不妙竟要成真。
  但不论心头如何想法,她如今既代掌了凤印,便要尽后宫之主的责。皇帝陛下带了位美人回宫,她自然要来过问一番,好为其安排之后的住所和宫人。
  她在殿外; 等了半晌; 等到刘安福出来; 道:“陛下说; 先请娘娘回,娘娘所奏之事,容后再议。”
  皇帝陛下是何等聪明之人,萧贵妃很是清楚。陛下这般聪明; 定然明白她此行所为何事; 只是这容后再议究竟是何意思?莫非陛下并不打算将美人纳入宫中?
  ……
  盛姮一听有外人来,还是要顾着几分老脸; 便从皇帝怀里起来; 又缩进了被子里,还朝皇帝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随后,两眼一闭; 接着装睡。
  但没过一会儿,盛姮听闻皇帝竟不见贵妃,便又睁开了双目。
  她还未问,皇帝先道:“瞧来夫人是不愿选第一条路了。”
  盛姮也不扭捏,道:“臣女自知蒲柳之姿,不配伴君身侧,但仍望陛下垂怜。”
  皇帝淡笑道:“若夫人是蒲柳之姿,那天下女子岂不是尽成无盐丑女了?”
  盛姮仍故作娇柔,掩唇偷笑,道:“陛下谬赞了。”
  皇帝道:“朕记得那日,夫人还在亡夫坟前,对朕袒露过对亡夫的思念之情,怎地今日便投怀送抱了?”
  盛姮一见皇帝就是萧展时,便担心他会有此问,毕竟那日,她利用了自己对许澈的深情,去骗取了萧展的好感,只是那时,她尚不知萧展就是皇帝,否则,决计不会做此等傻事。
  皇帝终究是男子,还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男子,像皇帝这种既小肚鸡肠又尊贵的男子,在他眼睛里,定然容不下一点沙子。
  盛姮对许澈的恋恋不忘,落至皇帝眼中,日后只会成为她不贞不忠的罪证。
  现下,正是绝了皇帝疑心的好时候。
  盛姮轻叹道:“月盈月亏,缘来缘去,自有定数。先夫既逝,那便言明臣女与他的缘分已尽。臣女那时心头确然是有百般不舍,但三年已过,臣女早便参透了此中道理。且,先夫是大楚子民,若他泉下有知,听闻臣女能有幸侍奉在大楚君王身侧,定然也会欣慰十分。”
  她说着,见皇帝面无表情,有些着急。
  情急之下,盛姮忽而想到了容修。
  容修此人,最擅拍马屁,正因其马屁拍得好,这才成了皇帝身边的大红人。
  如此一来,便言明皇帝是个爱听马屁的人,盛姮想通此点后,接着轻声道:“不瞒陛下,先夫在世时,便时常向臣女夸赞陛下,说陛下雄才大略,胸藏乾坤,若陛下能继大统,那定是百姓之福,天下之福。先夫还说,若陛下登上大宝,他宁愿抛下妻儿,重返月上,步入朝堂,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只可惜,先夫福薄,未能等到为陛下马首是瞻的那一日。”
  皇帝仍是面无表情。
  “臣女惭愧,才智谋略俱不如先夫,加之又是女儿身,不得辅佐陛下,以成大业。但倘若臣女真有幸能侍奉君侧,为陛下红袖添香、消乏解愁,那便也算了却了先夫一桩遗愿。”
  “且臣女尚在闺中之时,便很是仰慕陛下的才华,陛下每首御诗,臣女皆记在了心头,臣女尤爱陛下的《相思》一诗。”
  那日抄完御诗后,盛姮便觉此举不够稳妥。她怕万一日后皇帝真问起御诗之事,到时候,自己抄完就忘,脑袋空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便大大不妙了。
  由是这般,盛姮便花了数日时间,将皇帝的几百首御诗通通背了下来,莫论皇帝抽她哪首,她皆能对答如流。
  正当她欲将《相思》一诗背出,只听皇帝冷声道:“不必了,夫人既如此想入宫,朕便成全你。”
  皇帝说到此,目中皆是寒光,盛姮全然不知究竟如何得罪了他,唯有双眸怔怔,可怜兮兮地瞧着皇帝。
  他伸手捏住了盛姮的下巴,稍稍用了些力,盛姮便觉吃痛,但见皇帝神情如此,盛姮又不敢叫出声,唯有受着。
  “但夫人要明白,若你入了宫,便生生世世是朕的人,无朕恩准,再踏不出宫门半步。”
  一入宫门深似海,红颜未老恩先断。
  这些道理,盛姮都听过,也都明白。
  她明明能同温思齐过上平稳日子,但她舍了。
  她明明能寡居京中,安安心心抚养自己的孩子,但她也舍了。
  如果不能替许澈报仇,那她的罪孽便一辈子都洗刷不掉。
  她将永生永世活在忏悔和梦魇之中。
  哪怕她死在了报仇的路上,也比终日惶惶地活在罪孽中好。
  因为她想要得到救赎,想要日后下了黄泉,能亲耳听见许澈对自己道一句“阿姮,我原谅你”。
  “臣女愿意。”终于,盛姮面上挤出了一个卑微至极的娇笑。
  “来人。”
  刘安福闻声,赶了过来,垂首听令。
  “传朕旨意,封月上盛氏为正二品昭仪,赐宫室……”言至一半,皇帝顿了顿,道:“宫室和宫人之事,让贵妃看着安排。”
  刘安福道:“奴才遵旨。”言罢,便退了出去,让内侍传旨六宫去了。
  皇帝挑眉道:“昭仪现下可满意了?”
  盛姮起身,跪在床上,道:“臣女……臣妾谢主隆恩。”
  不多时,刘安福又从殿外赶了过来,道:“启禀陛下,徽州有急报。”
  皇帝一听“急报”二字,便起了身,对床上的盛姮,道:“若睡不着,就起来。”
  盛姮娇憨笑道:“臣妾恭送陛下。”
  皇帝听罢,似笑非笑,宛如亡夫重生,看得盛姮恍神半晌,待她再回神时,皇帝只留了个背影给她。
  ……
  盛姮望着皇帝离去的背影,脸上的娇憨之笑,渐渐消失,眼中唯剩冷意。
  她是个当过国君的人,自然明白一位国君想要的是如何的一位爱人。君王的爱人可以不聪明,也可以不机敏,但一直要懂得顺服。
  成婚七年里,初时,盛姮爱极了许澈的机敏和满腹筹谋,但久之,他的机敏和筹谋便成了一把利剑,不停地刺探着君王的底线。
  再英明的君主也怕功高盖主的臣子,更遑论盛姮本就是个政绩平平的守成之君。
  许澈的回回谋局设计,让盛姮感到的不是敬佩,而是害怕。
  许澈的次次化险为夷,让盛姮感到的不是安心,而是恐惧。
  正如猎场那日,盛姮所说,许澈从头到尾便不知“顺服”二字,更不懂为臣之道,他的光芒委实太耀眼,耀眼到屡屡让盛姮觉得,自己才是该俯首称臣的那个人。
  没有君王会喜欢这种感觉。
  她也不例外。
  盛姮忽然想起了十年前,母亲接见了许澈后,对自己说过的一席话。
  “你性子要强,他性子比你更要强,两个要强之人在一起,除非一方愿退让,否则你们二人决计没有好下场。”
  那时,盛姮还有些不解,母亲仅仅是第一面见许澈,何以便会知许澈是个要强之人。
  更让她不解的是,母亲这番话究竟是何意思。
  那时她尚如寻常少女,对婚姻怀揣着最美好的期盼,认为许澈便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男子。
  直至三年前的那场大火后,她才明白了母亲这番话的真意。
  许澈确然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男子,但有时,最好本身就是一种错。
  所以,十年后的盛姮,已下了决心。
  在皇帝面前,她要当好一只金丝雀,越是娇弱,便越能激起男子的爱护之情,越是娇憨,便越能卸下男子的戒备之心。
  她可以在君王面前,自作聪明、卖蠢卖傻,但她决计不可露出丝毫真智慧。
  倘若她还真存有丝毫智慧的话。
  她的骄傲和为数不多的智慧早被那七年婚姻和三年寡居日子给磨得一点不剩了。
  天子龙床不知是天下多少女子梦寐以求之地,现下,正睡在龙床上的盛姮,却感受不到丝毫快乐。
  一种极端的压抑和悲戚之感涌上了心头,压得盛姮难受至极。
  明明已下决心,要对皇帝极尽讨好和谄媚,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喃喃道:“阿澈,你瞧见了吗,这便是为臣之道。可惜,你早便瞧不见了。”
  ……
  皇帝处理完急报之事后,便让盛姮陪着自己用午膳。
  今日午膳如常,不多不少,十八道菜,不比盛澜入宫之日,皇帝还专程让御膳房加了十道菜。
  但饶是这般,盛姮这刚封昭仪便陪膳的恩宠,已足以惹得后宫妃嫔们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