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前夫登基之后-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若说盛姮未被这番告白之言给打动,那是假的。
盛姮绝非是个铁石心肠的人,莫要说眼前男子生了这么一张得天独厚的脸,就连那回温思齐在船上,对她说了一番不算露骨的话,都能让她心乱不已。
可一想到自己被那叠被退回的诗稿,盛姮撇嘴不悦道:“那为何臣妾想见陛下,陛下还不愿见臣妾,不见便罢了,还将臣妾的诗稿全数退回,让臣妾不要打您的主意。”
皇帝叹道:“朕要做圣明天子,岂可真沉溺于美色之中,且你是当过君王的人,也应明白,当君王的,最忌惮的便是被旁人看破心事。容修和温卿为你做的那些事,你以为朕同你一般傻,全然不知?”
盛姮听皇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腹诽不止:不过就是见色起意,兼之口是心非,故弄玄虚,伪君子,假正经,不愿拉下脸面哄美人,非要等着美人去主动哄着他,讨好他,伺候他。
待她真主动去讨好他时,他又生幺蛾子,反过来怪自己以色侍君。
若不是为了心中大计,给盛姮再多的荣华富贵,她也不愿意伺候皇帝这样的男子。
虽说他生得是好看,虽说他才华是无双,虽说他是握着无上的权力,
狐狸生性黏人,但也须得有主人宠着,若无主人宠,寂寞的狐狸便会开始玩自己的毛,玩久了,毛掉光,就秃了。
秃了便不好看了。
所幸,盛姮如今美貌正盛,风情万种。
她又将头靠在了皇帝的肩膀上,道:“陛下既然得到了臣妾,便该好好宠臣妾。”
皇帝略惊道:“朕宠你都宠得后宫生怨了,你还不知足?”
盛姮娇声道:“不知足。”
皇帝道:“今日在知秋亭里,你未瞧见贵妃和贤妃看你那眼神?”
今日下午,贵贤二妃,先是得意掺伴恼,后是惊诧掺沮丧,盛姮想起那两个小姑娘一变再变的神情,先感好笑,复又觉可怜,道:“自然是瞧见了。”
“若非朕这段时日太过宠你,她们今日下午又岂会动歪念,欲将你置之死地而后快?”
盛姮脑子虽有时不大好使,但这张嘴向来厉害。
只听她笑道:“若非陛下派人去通风报信,贵贤二妃岂会有这机会动歪念?陛下拿两个小姑娘当棋子,自己却跑来臣妾面前装英雄、扮天神,如今戏成了,还恬不知耻地怪责人小姑娘心怀嫉意。”
“放肆。”
这三年里,还不曾有谁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跟皇帝这般说话,就算有时容修胆子大点,能说几句逾矩话,也是有分寸在。皇帝听惯了恭顺话,今夜一听盛姮这戳他脊梁骨的怪责之语,难免怒火生。
盛姮一被皇帝斥,才知自己一不留神,话语上又放肆了,立马起身,跪在床上,道:“臣妾失言。”
月上王座,都易使人迷乱,失了本心,更莫说天子御座了。
皇帝回神后,抑了怒火,牵住盛姮的手,又将之拉入了怀里,淡淡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朕给你的恩宠若盛,必将使你成为众矢之的。”
盛姮伤疤一好便忘了疼,娇声道:“所以陛下不仅要宠臣妾,还要护着臣妾,不许让臣妾受伤害。陛下是天子,若连心爱的女人都护不好,那……”
说至最后,盛姮瞧了一眼皇帝的脸色,又不敢再言了。
皇帝觉察到她试探的目光,微笑道:“说下去,朕赦你无罪。”
盛姮小声道:“那还算什么男人,你们大楚男子,不就该宠着、护着妻子吗?”
她说罢,发觉自己离皇帝妻子的位置还远得很,只是个卑微的妾,便补充道:“还有妾。”
皇帝见她今夜这般卑微,这般小心翼翼,心头说不出是喜是悲,是爱是恨,只得将怀里娇躯又搂紧了几分,合上双目,淡笑道:“好,朕宠着你,也护着你。”
“口说无凭,臣妾要陛下同臣妾拉钩。”
“一把年纪了,还学孩子玩这出?”
“臣妾就要嘛。”
盛姮撒起娇来,委实无人可挡。
沉默片刻,皇帝不情愿地伸出右手,盛姮见后,忙欣喜地伸出玉手。
先是小拇指相钩,等至那一挨时,盛姮伸出了食指,皇帝下意识地也想用食指,不过转瞬,便换用了拇指。
盛姮奇道:“陛下为何用的是拇指?”
皇帝嫌弃道:“最后一挨,世人皆用的是拇指,朕还从不知有用食指的说法。”
盛姮不信,瞪大了美目,道:“当真如此?”
皇帝道:“朕所言,难道还会有假?也不知你这拉钩是何人教的。”
盛姮不敢答。
月上那边并无拉钩一说,能教盛姮拉钩的,自然便只有大楚来的许澈了。
可谁知,因着许澈身份尊贵,自幼便无人敢同其拉钩,故而他对这拉钩一事,也是一知半解,只远观过几回,未瞧得清楚细节,记不着的地方,就随心而行。
这师父就是错的,教出来的几个徒弟自然也是错的。
半晌后,盛姮娇笑道:“拇指便拇指罢了,陛下是天子,说的话定然不会有错。”
于是,二人拇指一挨,皆暗自叹了一口气。
宫室温暖,锦被温暖,皇帝的身子更暖,盛姮被皇帝紧紧搂着,闭上双眼,静享今夜的这份恩宠。
她已经许久没有这般温暖、快活过了。
快活到让她几近忘了入宫的初衷。
……
第二日下朝后,皇帝又将舒芸的信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见无何不妥之后,又装回信封里,叫人送去了华清殿盛姮手中。
盛姮不知的是,温思齐带入宫的那个信封里,装着的实则是两封信。
一封信,皇帝看好后,便大方交给了盛姮。
还有一封,则在昨夜就被皇帝暗自扣下,藏在了龙案上的砚台下,时不时被他拿出来瞧,好睹物思人。
盛姮一拿到信,便拆开来看,信上,舒芸先是报了平安,随后说了些府上近来的事,多是些人事调动,待盛姮读至展啸走投无路,跑来盛府投靠时,不由欣喜万分。
她欣喜的自然不是展啸走投无路,而是欣喜他在走投无路之时,竟真能想到自己那日在咸亨酒铺对他说的一席话。
咸亨酒铺一别,盛姮既关心展啸的前程,更担忧其现下的处境,如今知晓他平安无事,还同舒芸有个照应,当即长舒一口气,闭目轻声道:“阿澈,展啸之事了了,你在天之灵,也可多一份慰藉。”
盛姮清楚自己现下的处境,虽一时风头无两,但终究不过是皇帝贪图新鲜下的产物,待新鲜劲一过,她在宫里头的日子,未必能比那几个小姑娘快活。
唯有龙种,才可固宠。
恩宠稳固后,盛姮也便有了底气,去向皇帝举荐人。
像展啸这般的人物,怎可真流落民间,寂寂无闻,孤独终老?
在月上时,盛姮便瞧出了舒芸与展啸间情分很是不一般,如今二人同在了一个屋檐下,说不准,过段时日,便能传来好事将近的消息。若展啸能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那舒芸之后的日子也能好过许多。
舒芸对自己忠心耿耿,多年来不离不弃,若能见她有个好归宿,盛姮自是一万个高兴。
盛姮未入宫前,盛府的开支全仗她从月上携来的金银珠宝和温思齐的接济。
但待她入宫后,温思齐除却可至府慰问外,便再无义务,亦无资格掏银两来接济三个孩子了。
按律法,和离后,妇人若未再嫁,前夫便应当按约赡养,盛姮现下已再嫁,这盛府的金主便理所当然成了皇帝。
换而言之,盛姮将金主伺候好,不仅是为了复仇大计,亦是为了三个孩子能过上更好的日子,饿不着,穿得暖,逢年过节有新衣衫,能请好的教书先生教他们读书识字,若两个儿子出息,日后兴许还能去考科举。
至于澜儿,将来也便找个好人家,出嫁之时,她这个在深宫里的娘亲,也能为其备一套上好的嫁妆。
盛姮知晓,这大楚女子出嫁,娘家皆要准备嫁妆的。
三个孩子里,她最对不住的便是盛澜。两个儿子到了大楚这个男子为尊的国家,未尝不是一件幸事,可盛澜却因她这个当娘的不争气,丢了月上的储君之位。盛姮有时在想,若盛澜日后真能继位,定远胜自己百倍。
储君之位,盛姮已然还不上,眼下唯有倍加努力伺候皇帝,日后才有底气在旁的地方补偿盛澜。
……
今日下午,唐堂不当值,未在宫中,盛姮便也给自己放了一日假,不必去学做糕点。盛姮午憩过后,觉待在华清殿内有些闷,便欲出殿,在宫内闲逛一番,赏赏晚秋之景,此时不赏,再过几日立冬落雪,便是另一番景象了。
按昭仪位分,华清殿内伺候的,有六内侍,四宫女。十个宫人里,盛姮瞧上眼的只有三人。两个宫女,一个叫姹紫,一个叫嫣红,剩下一位则是名叫赵吉祥的内侍。
这段时日,盛姮多是由他们三人贴身伺候,这三人虽不及舒芸贴心可靠,但用着也尚可。昨日下午,去知秋亭时,盛姮便是让姹紫嫣红跟着的,只是昨日之事一过,盛姮便不敢再用这两人了。
昨日下午,她一遇温思齐,身后的姹紫嫣红便跟约好一般,未得盛姮令,便双双退去,不见影踪,由是如此,使得盛姮同温思齐有了独处之机,也为贵贤二妃捉奸留了便利。
若说无人暗中指使这两丫头,盛姮是百般不信。这两丫头不便再留,就算再留,也决不可再委以重任。
今日出殿,盛姮便换了另两位宫女跟着,一位名唤雪水,另一位名唤秋露,名唤雪水的,生得并不白,名唤秋露的,眼中波光也不似盈盈露水惹人怜。盛姮是个看容貌的人,故而,初时,盛姮见这二人容貌平平,便未重用,重用了两个容貌清秀的。
现下一用,才悔自己过往委实以貌取人,这二人容貌虽平平,心思却颇为灵巧。
大楚皇宫地界太大,盛姮逛了几日,仍有些去处,还不曾到过。盛姮向来是个喜新好奇之人,年轻时尤是如此,每到一处,恨不得将之逛个遍,现下年岁大了,性子稳重了些,但好奇之心仍存不减。
盛姮虽不知路,但身后的雪水和秋露皆是熟悉路的,有她们在身后跟着,盛姮便也可放心大胆地走着。
大楚皇宫处处是景,步步富贵,殿宇之阔,宫墙之高,绝非月上王宫可比。
她一路走,一路看,不觉中,走到了西苑那边,西苑这边背靠宫墙,地方偏僻,宫殿寥寥,景致稀少,盛姮本觉此地无甚可看,正欲离开,便瞧见了西方不远处竟有一座楼宇。
盛姮朝那处走了过去,楼宇果在,观其外,修建精巧,雕筑雅致,察其内,大门紧锁,混无人气,凄清异常,寂寥至极。楼有两层,盛姮估算了半晌,若登高而观,应能西见宫外街景,南望远山连绵,北见巍峨殿宇,抬头仰望,星绕玉盘,低头俯瞰,宫影月华。
由此可见,此楼不失为一观景佳处。
只是如此佳楼,何以会成一处废地?
盛姮抬眼再看,这才瞧见此楼匾额,上书三个大字“东月楼”。
她又多瞧了此楼几眼,这才发觉古怪之处,这楼虽修筑在大楚皇宫,是典型的大楚楼宇,但在一些雕刻式样上,却似有几分月上建筑之风。
盛姮回头问道:“此楼何以会成废楼?”
雪水和秋露入宫也只六七年,对此楼来历,也不甚清楚,一被问到,皆是摇头。
半晌后,雪水道:“只是奴婢听宫里面老人说,此楼不祥,昭仪娘娘还是少近之为妙。”
盛姮更感古怪:“莫非此楼里出过命案?”
秋露想了片刻,答道:“奴婢听说,此楼里好似曾住过一位先帝宠妃。”
盛姮一听这东月楼涉及前朝后宫秘辛,更添兴致,又问道:“你还知何,道来便是。”
这时,盛姮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先一步道:“说来也巧,楼里住的那位宠妃也来自月上。”
第52章 宠妃
盛姮闻声回首; 只见身后款款走来一位蓝衫宫妃,堕马髻上斜插一支碧蝶戏宝钗,端丽娴雅; 目含柔情; 眉藏浅愁; 面容苍白,不见血色,也是个瞧着未满二十的姑娘。
盛姮忆了半晌,也未忆起在何处见过眼前这位佳人。
“臣妾参见昭仪娘娘。”佳人倒先把她认了出来。
盛姮一听其自称“臣妾”,又观其如斯打扮; 便明白; 此女应当也是后妃之一。她见此女如斯礼遇自己; 又料想; 眼前这位应当是位分比她低的两位中的一位。
也不知是许婕妤,还是姚美人。
盛姮入宫虽晚,但要叫她厚着脸皮,称呼眼前这位佳人一句“姐姐”; 那是万万叫不出口的; 于是她便微笑道:“美人如何称呼?”
佳人温声道了一句,盛姮这才知; 眼前这佳人乃是宫中的许婕妤。
若盛姮未记错; 这位许婕妤好似是太后的一位远房侄女,府上没落,爹不出息; 未做大官,只是因着同太后有些许血缘关系,加之年岁合适,容貌秀美,于是便得了入宫之机。
入宫后,许婕妤一无家世,二无宠爱,过得很是凄清,就连位分最低的姚美人也比之日子好过一些。姚美人好歹有一技傍身,能唱几首小曲,有时会被皇帝传召去,唱上两曲,消乏解闷。
许婕妤没宠爱便罢了,还是个病秧子,成日里躺在床上,靠各种汤水续着。
盛姮观其面色,便知传闻不假,是个恶疾缠身的样子。上回赏菊宴,妃嫔皆至,但她却因身子不爽,下不得床,故而未至,也由是这般,今日便成了盛姮第一回 见这位许婕妤。
许婕妤道:“前段时日,臣妾身子委实不争气,未能来贺昭仪大喜,失礼至极。”
盛姮微笑道:“小事一桩,何足道哉?身子是第一紧要事,今日见婕妤能出殿闲逛,本宫便知你身子应当是好上了不少。”
许婕妤勉强一笑,轻咳一声,道:“不过是苟延残喘、回光返照罢了。”
盛姮想着,若按年岁,自己在这婕妤面前,也算半个长辈,既是长辈,便还是该小劝一番。
“你年岁还轻着,不可如此悲观。”
许婕妤目含愁情,望着身前的东月楼,淡笑道:“事为天定,半点不由人。”
盛姮又略劝了几句,许婕妤只是听着,脸挂浅笑,末了只来一句“昭仪娘娘心善”。盛姮知,若是再劝,估摸着也是无果,轻叹一声,将话头牵到了这东月楼上。
“方才本宫听你说,这东月楼里曾住过一位月上宠妃,也不知是如何一回事?”
许婕妤闻后有些惊,道:“昭仪娘娘曾是月上君主,竟也不知此事?”
盛姮隐约想到了些什么,年幼时,记忆中那张本已模糊的绝美面孔,好似清楚了不少。
但半晌后,她仍是轻摇头。
许婕妤道:“此事,臣妾也是年幼时,听娘亲当故事讲的。”
盛姮道:“愿闻其详。”
许婕妤开口前,先施了一礼,道:“先恕臣妾失礼一问,昭仪娘娘认为,中原天子何以会让月上这一女儿国长存于世?”
这个问题确然很是犀利,难怪这小姑娘先施了一礼。
礼已至,盛姮自也不会怪责。半晌后,她先对着紫宸殿那头,施了一礼,以示尊敬,道:“自是因中原天子心怀广阔,胸纳百川,能许这世上有片与众不同之地。”
盛姮所言自然是面上的恭维话,实情如何,她这个当过月上国君的人还是知晓的。
中原王朝不是不敢打月上,更不是打不下月上,而是懒得打。
小小海岛之国,偏远贫瘠之地,就算真打下来了,耗费出去的军饷,以及随之而来的安置、教化、治理之费,也远多于该地以后所能收取的税钱。
除非皇帝是个傻子,亦或是个国库丰盈的好大喜功之徒,怕才会做这笔赔钱买卖。
但凡是有点脑子的皇帝都明白,对于这等无多大利可图的地方,与其设州置县,倒不如收归为臣属国,每年坐享举国供奉,还能彰显天、朝上国风范,既赚实惠,又取名声,何乐而不为?
许婕妤不知盛姮心中所想,只当她说的是心里话,便道:“天子胸怀广阔,自是一个说法。但在臣妾娘亲的故事里,还有另一种说法。”
盛姮目中好奇之意更甚。
“提及月上,世人脑海中皆会浮现出两事,一是女子掌权,二是美人如云。而月上王室中的女子,更是个个生得倾国倾城、容颜绝色。”
还有一句“媚骨天成”,许婕妤未好意思说出。
盛姮听后,谦虚道:“是世人谬赞了。”
许婕妤轻摇头道:“今日臣妾幸见昭仪娘娘真容,便知那话不是谬赞,而是实言。”
盛姮已被夸惯了容貌,听这许婕妤变着法子夸自己容貌,也只是微微一笑。
微微一笑,便足以摄人心魂。
饶是许婕妤为女儿身,也不由看得痴愣,半晌后道:“正因如此,相传在多年前,每至新帝登基,月上便会献美,以求天、朝庇护。”
“献美?”盛姮秀眉轻皱。
她曾为月上君王,竟从未听过此事,也从未在哪本月上史书中读到过。
半晌后,盛姮问道:“这所献之美,不知是男还是女?”
若是旁人,定不会有此问,皆知所献之美,定然是女子。
但盛姮是月上人,现下虽已入乡随俗,但骨子里有些观念,还是轻易转变不得。
在月上,女子是做主的,又岂会被当成礼物送给大国天子?倒是月上男子,在许多月上女子眼中,不过是件可轻贱的东西,自然能随意相送,甚至还可用银钱买卖。
许婕妤微笑道:“昭仪娘娘说笑了,中原天子是男人,月上所献之美,那自然便只能是女子了。”
盛姮心下暗道:若中原天子恰有龙阳之癖,那所献是男是女,恐怕便未可知了。
但她面上忙点头称是,以遮尴尬。
许婕妤接着道:“且月上为显敬意,所献女子,绝非平民,而是月上王室中最美的一位公主。”
盛姮目中已露惊意,心头一紧,问道:“若这最美的公主恰巧是月上储君,又当如何?”
许婕妤念及盛姮曾经的身份,不好直言,便又向紫宸殿那边,拜了一拜。
不过一拜,盛姮便瞧明白了。
这是在言,万事自以中原天子为先,管你是不是储君,只要容颜第一,又遭逢新皇登基,便须得被当成礼物献上去。
许婕妤道:“若非如此,恐犯欺君之罪。”
天子要的是最美,哪怕献了个第二美上去,那也是罪犯欺君。
欺君之罪,可大可小。
因心存一时侥幸,而将中原天子蒙在鼓里,若遇东窗事发,天子一怒,使得月上亡国,那便真是悔之晚矣,愧对子民,无颜见先祖了。
又过好半晌,盛姮才从惊诧中回神,心想,此女之话不可尽信,若月上真有献女之事,那何以月上史书上只字未提,母亲也从不曾对自己言及此事?
思及此,盛姮又好奇地瞧了一眼东月楼,展露笑颜,道:“听了这么多故事,还不知这东月楼同月上又有何干系?”
许婕妤又咳了两声,缓缓道:“二十年前,先帝继位,月上国按祖制,挑了王室里最美的公主,献给了先帝。”
二十年前,盛姮还是个七岁女童,当时她的母亲尚未继位,月上还是其祖母掌权。想到此,脑海中那张绝美的面孔又清楚了不少。
“这位公主一至御前,便先面蒙轻纱,献了一舞。一舞毕后,摘下面纱,直叫满殿惊叹,惊叹于世间竟有如此绝色。而御座上的先帝更是看呆多时,不过一瞬,就为之神魂颠倒,情难自拔。一时之间,三千粉黛,再无颜色。那时先帝已过而立,可仍如少年人般,为这位公主发疯发狂,恨不得摘下天上的星,捞起水中的月,把这世上最好的一切悉数献到她的眼前,只求她对他微微一笑。”
盛姮听到此,插嘴道:“看来这位公主是个冷美人。”
许婕妤道:“这位公主本性如何,臣妾不知,但其一至异国,便终日郁郁寡欢,冷眼瞧宫中万事万物,视恩宠如无物,看富贵如粪土,对先帝也淡漠得很。先帝去她殿里,有时一坐便是一个晚上,运势好,兴许能听到其说一两句话,运势不好,一个字都听不见。大多数时候,先帝抛下政事不理,只为像个哑巴般,同佳人对坐,堂堂大楚天子卑微至此,可仍未能换得美人一笑。但奇怪的是,这位异国公主越是冷淡如斯,先帝对其便越是疯魔。有时,臣妾在想,也不知是这公主本性如此,还是其为谋圣宠,反正道而行,故意行之?”
盛姮闻后,轻声叹道:“不是本性,亦不是故意为之。婕妤有所不知,这月上生长大的女子,大多心头视男子为低贱之物,更遑论王室公主?这般骄傲的女子又岂能真在一时之间接受被人当成礼物送给男子一事?”
许婕妤虽知事多,性子稳,但到底年岁轻,对有些事很是不解。
“可皇帝陛下是天下间最尊贵的男子,且臣妾听闻先帝才貌双全,风姿俊雅,这样的男子又哪里委屈了她?”
盛姮的目光落在了西侧高耸的红墙上,微笑答道:“观念如墙,墙内墙外,两片天地。墙内人说不服墙外的,墙外的也休想真将墙内人抓出去。”
许婕妤听后若有所思,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