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前夫登基之后-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程道正沉吟片刻,道:“许婕妤的玉体有旁的太医看顾,微臣此去,恐有越俎代庖之嫌。”
  盛姮又将银两递至程道正眼前,道:“许婕妤服了太医院所开之药,仍不见好,本宫虽不通医理,但却知程太医医术精湛,兴许旁人瞧不好的病,程太医一瞧,便见好了。”
  程道正忙道:“娘娘谬赞,臣愧不敢当。”言罢,目光落至银钱上,思绪万千。
  他这人向来两袖清风,醉心医道。他安贫乐道,怡然自得,但却连累了家中人同他一道吃穷苦,每想至此,便是自责不已。
  盛姮见他犹豫,道:“眼看年关将至,程太医将这银钱拿回去,替家中儿女置办几套新衣衫也是好的。”
  程道正心念已动,又踌躇片刻,这才接过银钱,磕头谢恩。
  盛姮面露微笑,半晌后,又道:“还有一事。”
  程道正拿人手软,道:“请娘娘吩咐。”
  盛姮道:“不论许婕妤病情如何,还望程太医能如实回禀本宫。”
  ……
  程道正拿人手软,午后便去了一趟重华宫偏殿。重华宫主位的淑妃禁足,偏殿的许婕妤也久病在身,此地门庭冷落,闲杂人少,程道正虽是无旨前往,也未招来什么闲话,只当是太医院按例来请平安脉。
  许婕妤宫中人见程道正来,面露欣喜,皆心想,皇帝陛下这是想起自家主子了,否则岂会派程太医来亲自替自家主子诊治,要知晓,这位程太医可是陛下跟前的红人。
  程道正见许婕妤面状如此,已感不妙,一把脉,心头唯有一声悲叹。
  许婕妤已不抱期许,倒是她的贴身宫女巧莲还盼着这位程太医能治好自家主子,太医院的太医们知晓她家主子不受宠,每每来瞧病,皆是敷衍得很,问他们,主子这病何时能好,皆是避而不答。
  程道正诊完脉,坐在桌前,写起方子,巧莲在旁瞧着,不住问道:“程太医,主子这病何时能愈?”
  程道正沉默半晌,微笑着对眼前这个天真的丫头道:“同病不同人,本官非神,何时能好,也难给个定数,只不过让你家主子平日里放宽心,莫要多思多想,这病好得便能快一些。”
  巧莲领了方子,道谢不断,连连点头,大感自家主子有救了。
  第二日,程道正又以送药膏、请平安脉为由,去了华清殿,请完平安脉后,盛姮问道:“许婕妤那边,程太医可去瞧了?”
  “娘娘所托,臣不敢有负。”
  “如何?许婕妤那病何时能好?”
  “一月。”
  盛姮闻后,安心些许,道:“程太医医术高明,名不虚传。”
  程道正接着道:“恕臣直言,婕妤娘娘的病已入肺腑,加之其忧思成疾,顶多也只有一月之期可活了。”
  盛姮大惊道:“此言当真?”
  程道正道:“娘娘面前,臣半句不敢有假。臣瞧婕妤娘娘那模样,应当也是知寿元将至,索性破罐破摔,得过且过。”
  盛姮好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让程道正再给许婕妤开些方子,让许婕妤能在最后这段日子里好过一些。
  对许婕妤这人,盛姮初时是抱了戒备之心的。
  正如皇帝所言,深宫之中,任何人皆不可轻信。故而当盛姮见许婕妤自称寿数不多时,便遣了程道正去探探虚实,看看这位许婕妤是当真命不久矣,还是小病装重,好博同情,以夺圣宠。
  如今,知晓其当真命不久矣,盛姮也是感慨万千,略觉自己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由是如此,盛姮对许婕妤所言的那个故事,又多信了几分。
  且,她也因此下了决心,欲帮这个不久于世的小姑娘完成最后一个心愿,便当在黑暗中为前行的自己点上一盏明灯,也为九泉下的许澈积点福报,好让他能早些投胎转世,莫要再来梦里与自己相会了。
  ……
  这夜皇帝忙完朝政,还是来了华清殿,就算不施雨露,也想陪着狐狸睡觉,免得她真寂寞了,又胡思乱想,闹出些幺蛾子,之后,还要自己去替她收场。
  盛姮见皇帝来了,自又先是一番马屁和吹捧,把皇帝哄高兴了,才好说之后的事。
  在月上时,盛姮是个十足的醋罐子,只要许澈多看了旁的女人一眼,她都要吃醋不悦。
  那年中秋,她不是未怀疑过许澈是被盛琓设计,可待她一见许澈竟与盛琓独处亭中,莫论其间有无什么,都已叫其醋意大生,理智尽失,勃然大怒。
  不是不信。
  而是不舍,不舍自己的夫君被旁的女子多碰一下。
  可眼前的皇帝,于盛姮而言,不过是颗危险的棋子、一个难以捉摸的敌人。哪怕这皇帝后宫中当真有三千个女人,盛姮心头依旧无波无澜,哪怕皇帝真和后宫佳丽们皆有过一段旖旎,盛姮也浑不在意。
  因为无情,凡事自然便无所谓了。
  盛姮还未请君入瓮,皇帝先开口,道:“今日程道正来请平安脉时,同朕说,你想喝坐胎药?”
  盛姮故作含羞,轻拍了一下皇帝的胸口,垂首道:“臣妾想同陛下有个孩子,也不行吗?”
  皇帝挑眉,冷笑道:“是真想同朕有个孩子,还是想借龙种巩固自己的地位,你以为朕瞧不出吗?”
  这狗皇帝果真可恶,一语便中的。
  盛姮娇嗔道:“陛下不是答应过要好生护着臣妾吗,若臣妾得了龙种,自会母凭子贵,地位巩固,日后便也有了自保之力,也莫须陛下日夜记挂着了。若像现下,臣妾势单力薄的,被人欺辱了,也找不到地哭诉。”
  皇帝道:“你倒是同朕说说,何人敢欺辱你?”
  盛姮媚眼如丝,勾唇一笑,道:“陛下不就夜夜在龙床上欺辱臣妾吗?”
  这话皇帝委实没法接,轻咳了一声,忍不住捏了一把狐狸的脸。
  狐狸不服气,鼓起了脸蛋,成了包子,嘤咛一声,道:“疼。”
  皇帝的手便改捏为拍,轻轻拍了两下,嫩滑白皙,手感甚佳,不由大为满足,片刻后,正色道:“是药三分毒,该有的自会有,喝那劳什子做什么?”
  这便是不赐的意思了。
  盛姮早料到皇帝的恶毒心思,只愿将她当个玩物,既然是玩物,那无孕自然最好。
  她心头冷笑,面上仍作娇憨,牵起皇帝的手,道:“今日下午臣妾无事,便在房内抄诗,陛下可要瞧瞧,顺道评评臣妾的字?”
  皇帝笑着应下,便被盛姮拉至了内殿的书桌前,桌上放着名贵的笔墨砚,正中摆着一叠诗。纸上的字秀雅俊逸,脂粉气少之,颇有几分男儿风骨。
  皇帝一眼便瞧见了最面上的诗,将最后一句念了出来:“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念完后,神色微变,道:“汉朝班婕妤的《怨歌行》,怎会想着抄这诗?”
  盛姮一本正经地背出了早拟好的说辞:“班婕妤才貌双全,本独得圣宠,奈何飞燕合德入宫,淫乱后宫,使得这位贤德美人恩宠尽失,为求自保,只得请居深宫,借团扇自比,作了这首《怨歌行》,叹恩宠逝,年华老。此诗委实感人肺腑,伤人心怀,臣妾读之,不禁泪流满面,怜惜不止,便忍不住默写了下来,权当后世之辈借诗遥祭。”
  皇帝闻后,内心毫无触动,只是万分佩服盛姮的脸皮,分明她才是那个惑乱后宫的飞燕,竟有脸将自己比作贤良淑德的班婕妤?
  片刻后,皇帝又淡笑道:“昭仪抄这诗,真只是借诗遥祭?”
  盛姮狡黠一笑,道:“凡事都瞒不过圣明天子。”
  “说吧,你有何所求?”
  盛姮屈膝一礼,道:“许婕妤病危,时日不多,临终所愿,不过是瞧一眼龙颜,还望陛下成全。”
  皇帝神色已变,眉毛轻挑,道:“昭仪这是欲把朕推至旁的女子怀中吗?”
  盛姮难得正色道:“陛下是圣明天子,自不会学那汉成帝,留薄情寡性之名于青史之上。”
  若寻常男子见爱妾如此贤良大度,定会欣慰万分,但皇帝不会。
  因为他明白盛姮的性子,她越是大度,便意味着自己在她心头越无位置。
  盛姮见皇帝面色冷然,久未开口,又跪下,朗声道:“陛下心怀万民,许婕妤亦是万民之一,哪怕她入宫后,与陛下连露水之缘都未曾结下,也从未因此心生怨怼,反一心痴恋陛下,情深似海,不输旧时班婕妤,只恨无才,作不出一首《怨歌行》,难叫此情天下知。今夜臣妾所谏,只望陛下怜民心,惜女意。”
  皇帝一把将盛姮拉起,又捏住了她的下巴,逼视其双目,冷声道:“朕告诉你,许婕妤不是班婕妤,朕更不是汉成帝,而你倒是像极了赵飞燕。你既想做宠妃,本该有宠妃的自觉,朕如此说了,你还要替她求朕?”
  龙颜已大怒,最聪明的做法,自是闭口不谈,转言旁事,但盛姮却坚持道:“许婕妤一往情深,还望陛下垂怜。”
  语落后,殿内寂静一片,良久后,皇帝松开了捏住盛姮下巴的手,一双眸子里瞧不出是喜是怒,而反观盛姮目光,盈盈如水,坚韧似石。
  水能灭火,石砍不破。
  又过良久,只听皇帝淡淡道:“好,朕如你愿。”
  “刘安福,摆驾重华宫。”
  言罢,皇帝拂袖离去,一眼未再瞧盛姮。
  今夜之话一出,她早便做好了失圣心的打算,哪怕这一切当真只是许婕妤的算计,盛姮也愿落入局中,成人之美,以全将死之人的心愿。
  盛姮也说不清自己为何执意要当这一回好人,她活在世间二十余年,向来便不是什么好人。
  以前是个疑心深重、德不配位的昏君,现下又成了个为报夫仇、不择手段的狐媚妖妃。
  正如她那日在许澈坟前说的那番话,像她这般的女子,不配得爱。像她这般的女子,压根便只能遭人厌弃。
  但这回,她确然想做回好人。
  大约是因许澈是个好人。
  许澈面上虽冷,但内里却藏着古道热肠,跟皇帝的阴鸷淡漠,截然不同。
  许澈会大胆为宫人求情,会暗中成全宫中偷情之人,还会抛下王夫架子,孤身去救助宫外百姓。
  他像她的光,让她畏之,又欲近之。
  皇帝走后,盛姮跌坐在了地上。
  不论如何说,今夜之事,她委实做得太蠢了,比许澈在月上时做的那些事还蠢。
  但做了蠢事后,盛姮感到的不是失落,而是莫名的爽快。
  恍然间,她好似明白了许澈当年的坚持和执着,不求回报,只愿问心无愧。
  ……
  此事过后,皇帝数日未至华清殿,盛姮面上也不急,好似个无事人,一得空闲便去重华宫偏殿,同病重的小姑娘闲谈说笑。
  许婕妤心愿了后,对盛姮自是千恩万谢,却也自责无比,觉得是她的奢念害了盛姮。
  盛姮闻后,只是摆手,叫她莫要将此事太放心上,圣心难测,恩宠得与失,只在天子一念之间,岂是她们能左右的?
  这日午后,盛姮又至许婕妤处,见其在默写诗,大感好奇,上前一看,原是御诗。
  小姑娘果真是个痴情种,奈何痴心错付。
  盛姮瞧了一眼,道:“此诗可是《望月》?”
  许婕妤搁笔,自豪点头道:“正是《望月》。”
  这《望月》一诗,乃皇帝九岁那年所作,此诗一出,才华尽展,还因此得了“神童”之称,被民间和朝堂吹捧到了天上去。多年后,皇帝再读此诗,仍觉自得,笑道:“妙手天成,实非后来雕饰所及。”
  《望月》一诗,初看诗名,还以为是写月之诗,细细读之,才知乃借月写人,明面望的是月,实则望的是如月一般的美人,字句之间,足见对那美人的倾慕之情。莫要说,皇帝小小年纪写出的情爱之诗,还真写进了人肺腑。
  以往盛姮读这诗,还不觉有何,待她听了许婕妤的故事后,再读此诗,忽感蹊跷。
  月妃岂非像极了那位如月般清冷的美人?
  皇帝九岁那年,月妃岂非尚在人世?
  ……
  许婕妤一事后的数日冷落,是皇帝有意为之。
  他倒并非是真被盛姮所为给气着了,那夜,皇帝见盛姮能有如此心思,失落之余,却有几分欣喜。
  他的阿姮当真懂事了,会做一些看似愚蠢的善事了。
  七年前的许澈便很清楚,他的阿姮虽很任性,但却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
  七年后的谢彻,亦很明白。
  皇帝如此为之,是因另一桩事。
  早在数日前,他便觉察到了不妥,匆忙写了一封密信,叫暗卫出城,送往一人手中。
  吩咐完此事后,皇帝才稍稍安心。
  谁知回信还未收到,一日,皇帝刚开完小朝会,便见殿外候着的刘安福入了殿,神色慌张,道:“陛下大事不好。”
  刘安福还未开口,皇帝的心便猛然一跳。
  “昭仪娘娘她……”刘安福半晌说不出,可见随后之话是如何令人胆战心惊
  他最担忧的事果真要来了。


第56章 毒杀
  重华宫偏殿; 本是宫中寂寥之处,可今日,却难得热闹。
  只可惜; 这份热闹宛如天边烟花。
  绚烂一时; 之后将会彻底归于沉寂。
  因为殿里有人死了; 还有人快死了。
  萧贵妃大着胆子,走至尸身前,轻揭起了白布,只瞧了一眼,吓得手头一松; 白布又盖回了尸身面上。
  不过一眼; 她便险些晕了过去; 好在身旁有宫人搀扶着。
  那具尸身前些日子; 萧贵妃还见过,虽满面病容,但好歹也是位弱如扶柳的秀丽佳人,可此刻; 秀丽佳人七窍流血; 面容狰狞,指甲盖发紫; 正紧扣在掌心中。
  还有一位; 正躺在床上,身旁围满诊治的太医。程道正一边施针,一边瞧着床上的绝色美人; 众人只道他镇定自若,熟不知其冷汗已浸湿了背。
  若他不能救回床上这条命,恐怕紧接着,丢命的便成了自己。
  随着一声唱喏,皇帝疾步,入了偏殿,宫人们一见圣驾至,尽数跪下。萧贵妃上前,迎面施礼,皇帝视若不见,朝着床前直走,面色白得骇人。
  同床上美人的面色有一较。
  床上美人面色白,是因中了毒,皇帝面色白,是因怕。
  他已失去过一回,花了整整三年,才从其间走了出来。
  若再失去,怕是一辈子都要被困在其间了。
  走至床前,只见美人,美目紧闭,若雪白肌,更胜往日。皇帝仅看一眼,便极想坐在床沿,紧握着她的双手,欲将其魂魄唤回来,但理智制止了其行。
  现下程道正正在施针,便言明,事还未至绝境。
  想到此,皇帝觉自己不宁的心绪,平息了许多,拂袖转身,冷声问道:“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许婕妤的宫女巧莲跪在地上,早哭成了泪人,泣不成声道:“回陛下,今日午后,昭仪娘娘亲手做了一盘藕粉桂花糖糕,送来重华宫偏殿,邀主子一道吃。”说到此,情难自己,又哭了起来。
  皇帝闻后,目光先是落至地上的茶水和碎瓷片,随后落在了桌上的那盘藕粉桂花糖糕上。他看了半晌,走至小桌旁,伸手欲取,刘安福忙道:“点心有毒,陛下莫碰。”
  皇帝落下停在半空的手,紧握成拳,疲乏地闭上双目,负手而立,淡淡道:“接着往下说。”
  “昭仪娘娘先给主子递了一块,主子吃下后,夸赞很是美味,便礼尚往来,也从盘中拿起一块,递给了昭仪娘娘。昭仪娘娘只轻咬了一小口,便感口渴,放下糕点,端起桌上茶盏,不再吃糕,而是品起了茶,边品茶,边相谈,未谈几句,主子……主子她便……”
  巧莲随后的几个字似从心头嘶吼出来的:“七窍流血而亡,片刻后,昭仪娘娘也觉腹痛如绞,嘴角溢血。”
  皇帝听到此,才发觉,殿内是有一具白布掩盖着的尸身。他转而走到尸身前,掀布一看,果见是七窍流血的许婕妤,美目圆睁,死不瞑目。
  那夜,皇帝如盛姮所愿,到了重华宫偏殿。
  宫里面的这些小姑娘,有几个,皇帝是很怜惜喜爱,但对之绝无男女之情,更从未侵之占之过。
  许婕妤这个小姑娘带病气入宫,未在宫中待上多久,便成将亡之身,此事皇帝也不是不知,但小姑娘命如此,哪怕他是天子,也无力回天。
  那夜他来见她,这小姑娘还盛装打扮,眉眼带笑,欢喜得很,可现下竟成如此惨状。
  说心无悲戚,那是假的。
  瞧了半晌尸身,皇帝缓缓伸手,将许婕妤睁着的双目给合上了。
  就当送最后一程,尽最后一点情分。
  巧莲见皇帝面无表情,知她家主子惨死,竟未露出一丝悲戚之色,又是愤恨,又是不甘,道:“陛下,主子她吃下了藕粉桂花糖糕,之后再无吃下一物,也无饮一口茶,不过言谈了几句,血便从七窍出,化作尸身,不过转瞬之事。这藕粉桂花糖糕是昭仪娘娘亲手所制,殿内众人也都瞧见了,是昭仪娘娘亲手从食盒中端出的糕点,这其间再无任何人碰过。”
  刘安福知这丫头说出这番大实话,与寻死无异,不住地递眼色,欲叫其闭嘴。
  但巧莲心怀怨愤,不吐不快:“更为蹊跷的是,昭仪娘娘见主子吃下糕点后,竟安坐不吃,还是主子从盘中拿了一块,递给昭仪娘娘,昭仪娘娘不好回绝,这才接过,咬了一小口,后便又放下了。故而现下,主子的尸身倒在此处,而昭仪娘娘还有药可救。”
  皇帝隐忍多时,终忍不住,转身怒极道:“你这是在疑盛昭仪毒杀了你家主子?”
  巧莲重重地磕了一下头,磕得额头青红。
  “奴婢身份卑贱,不敢疑谁,不过在言说自个所瞧见的一些事。主子尸骨未寒,奴婢更不敢有所求,只望陛下能早日查出真凶,以慰主子在天之灵。”
  言罢,巧莲起身,竟拿头撞向了殿内红柱,头破血流,当场气绝,殉主而去。
  一时之间,殿内便又多了具尸体。
  皇帝松开藏在衣袖中本紧握着的手,吩咐道:“厚葬了。”
  宫人领命,将主仆二人的尸身搬出了殿。
  待殿中再无亡者后,皇帝这便走回床边,道:“昭仪现下如何?”
  一位太医出了人堆,得旨跪地,却久久不言。
  跪地是因应诏,不言是因有些话不好言。
  “如何?”皇帝大声斥道。
  太医低下头,小声道:“回陛下,现下还不好说。”
  皇帝微眯双目:“何为不好说?”
  “婕妤娘娘当场暴毙,是因所服量大,神仙难救。昭仪娘娘所用量虽小,但事出突然,待程太医赶至时,毒已快入心脉。故而……故而……”
  “故而什么?”
  “故而,臣等只得尽力为之,余下的事,便只能瞧昭仪娘娘的造化了。”
  皇帝青筋暴起,面色阴沉得可怕,险些未抑住怒火,便给了地上的太医一记窝心脚。
  殿内宫人大气不敢出,良久后,才听皇帝道:“刘安福。”
  “奴才在。”
  “重华宫偏殿、华清殿、小厨房的宫人们,通通给朕严查,一有蛛丝马迹,立刻上报。”
  皇帝语气森然无比。
  萧贵妃从未见过皇帝发这般大的火,更从未见过皇帝这般失态过。
  无人敢瞧此刻的龙颜,但她仍大着胆子,看了一眼。
  皇帝的双目竟红了。
  ……
  重华宫惨案一出,皇宫之中,人人自危。
  自危之辈,怕的不是被毒杀,而是怕被人查到了头上。
  后宫中的几位妃嫔闻听此事,更是寝食难安,一面盼着盛姮死了算了,一面又怕其真死了,自个又会被皇帝迁怒。
  许婕妤身死是可惜,但宫人们都明白,真正让皇帝龙颜大怒、翻天覆地要查真相的,不是许婕妤冰冷的尸身,而是至今还昏迷不醒的盛昭仪。
  前几日,宫中人见盛姮恩宠渐衰,皆心想,这天下第一美人的后宫路,怕也仅止于此了。
  谁料变故一生,宫人们才惊觉,这位盛昭仪在皇帝陛下心头的分量是如何之重。
  程道正原以为今夜又回不得家,得在宫中守着,没料竟得了皇帝恩准,准其归家歇一日,免得他尚未医好盛姮,自个倒先病倒了。
  程道正一出宫门,便走上了归家路,还未至门前,就见远处的媳妇在门外候着。
  程道正见后,眉毛微挑,很是不解,先问道:“天寒地冻的,怎在外头等着?”
  程夫人衣衫穿得厚,也不觉冷,喜道:“见你久不回,忧心得很。”
  程道正叹道:“宫中出了大事,我还能回来,已是蒙了陛下大恩。”
  程夫人不是个多嘴多舌的人,听了也不多问,又笑道:“瞧瞧今夜何人来了。”
  言罢,将门推开,程道正从渐开的门缝里望去,只见一人站在大堂前,身旁的桌上摆着杯茶,热气正散,来者却无饮茶之意。
  不过半晌,程道正便看清来者,赶忙行了个礼,道:“温少卿。”
  温思齐走上前将之扶起,温笑道:“程兄不必如此多礼。”
  温思齐虽称他为兄,程道正却不敢真称其为贤弟,眼前这位可是比自己高了好几品的大理寺少卿。
  半晌后,问道:“少卿大人怎会来此?”
  温思齐道:“若我说,只是想与程兄共饮一杯,程兄可信?”
  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与温思齐是曾有过一段交情,但他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