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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登基之后-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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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谁知,陛下竟将这个小姑娘送出了宫。刘安福本以为这小姑娘吃一堑长一智,再度入宫,言行定会多增分寸,不曾想,数月不见,这个小姑娘的胆子竟是越发大了。
  天子听了盛澜的话,久未言,神色变了数变,忽地大笑起来。
  盛姮和刘安福俱是一惊,皇帝陛下听了这话,竟不怒反笑?
  “刘安福。”
  尚处惊讶的刘安福,忙上前应道:“奴才在。”
  皇帝道:“让仪仗队散了。”
  旨意一下,说散就散。
  不过片刻光景,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便没了踪影,连刘安福也被皇帝给遣走了,偌大的御花园里,好似只剩下这一家三口。
  这回,换皇帝笑问道:“澜儿,如今你还觉得朕可怜吗?”
  盛澜嘴硬不答,也不愿瞧皇帝。
  皇帝早看出来了,这姑娘还在同自己赌气,方才那些话,便是故意说出来气自己的。
  “朕不妨告诉你一个道理,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自然也能拥有短暂的自由。”
  盛姮又适时地为女儿拍起了马屁:“陛下所言,意蕴极深,绝非常人能得,实乃天子之语。澜儿,今日你能得陛下指教,是你三生修来的福分,还不快向陛下谢恩?”
  盛澜看在娘亲的面上,不情不愿地道了一句“谢陛下”。
  皇帝见闺女服了软,又见她在细心打扮下,更显粉妆玉砌,极惹人怜爱,便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就跟数年前一般。
  谁料,下一瞬,盛澜面色立变,一把抓住皇帝的手,送至嘴前,狠狠咬了一口。
  一旁的盛姮见了,险些吓晕了过去。
  ……
  宫人们原以为皇帝陛下对盛昭仪已是恩宠有加,可待她的那位女儿入宫后,宫人们才明白何为圣宠无双。
  重华宫正殿里,云兮正在向自己主子,一一数着盛澜的那些光荣事迹。
  “宫里头谁有胆子当面说陛下是坏人,宫里头又有谁有胆子说陛下是天下第一可怜人?”
  淑妃闻后,强笑道:“童言无忌罢了,陛下自不会计较这些。”
  云兮道:“可娘娘,这位小姑娘说陛下便罢了,竟还在御花园咬了陛下一口。可事后,陛下非但不怒,还下旨,叫宫人们不许提此事,足见对她百般回护。这般的恩宠,怕是连她娘都不曾有过吧?”
  淑妃兀自强笑道:“陛下岂会真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年岁小?这丫头也快十岁了,再过个三四年,便也能送上龙床了。娘娘,我们对此万不可掉以轻心。”
  听到此,淑妃再挤不出笑,暗叹容修的眼光,盛澜这丫头确然是奇货可居,只可惜……
  “当时错过了良机,现下还能如何?她都已同母亲团聚了,难不成还能过继到本宫的膝下?”
  云兮不平道:“可娘娘,我们也不能眼睁睁地瞧着她留在宫里,若真有了名分,那便为时晚矣了,母女俩联手,宫里面还有谁是她们的对手?”
  淑妃听了这话,大感心惊,忽觉自己好似真该做些什么事了。
  ……
  盛澜病愈后,本应即刻出宫,但在盛姮的恳求下,皇帝大度地让她在宫里面多留了几日。
  不留这几日还好,一留下来,宫中流言便不胫而走。
  那些流言,传入盛姮耳中,使得她很不是滋味,这些日子,更是紧紧盯着皇帝和女儿在,生怕那流言成真。
  自那日盛澜在御花园咬了皇帝一口,许是出于内疚,随后,她对皇帝的态度转变了不少,好似又成了望月楼里初见的那位小姑娘。
  只是,她再未错叫过皇帝一声爹爹。
  只当皇帝是皇帝。
  这日,淑妃请盛姮去品茶,留了盛澜一人在华清殿,虽有宫人们看顾,但少了娘亲的目光盯着,盛澜仍觉自在了不少。
  自在的时候,便能独自品味一些秘密。
  盛澜一脸天真地让看顾自己的宫人们去歇息后,便坐回了床边,脸上天真的笑渐渐消失,掀开枕头,从下面取出了一本书。
  若盛演见了此书,定会惊呼,只因那正是他为之茶饭不思的《孙子兵法》。
  现下弟弟应当正为找不着书而伤心,一想到此,盛澜略感内疚,但转念一想,若之后的事能成,弟弟定会原谅自己的。
  得到什么,便会失去什么。
  为了某些事,有时不得已要牺牲一些东西。
  这些都是年幼时爹爹教给她的道理。
  那时,她听得似懂非懂的,现下却深有感触,明白了不少。
  手头这本《孙子兵法》,于现下的盛澜而言,其间道理,还是深了些,远不如另一本《三十六计》易懂好用。
  《三十六计》中的苦肉计,盛澜用得最为顺手,唯二坏处便是,药太苦、头太晕、人太昏沉无力,还有便是让周遭人忧心了,尤其是让娘亲忧心。
  念及此,盛澜心头又生愧疚。
  但若不如此做,她委实再寻不出另一条入宫之路,若入不了宫,她一个势单力薄的小姑娘,如何才能揭露出骗子的真面目呢?


第73章 为母
  数日前; 京城里落了一场大雪。
  寒气袭人的夜里,盛澜不顾舒芸劝阻,非要在大雪纷纷的庭院里; 堆雪人、打雪仗、赏落雪; 玩到兴起时; 盛澜连伞都扔在了一旁,只身在雪夜里,极是开心,极是快乐。
  舒芸和展啸两人齐上,都未劝动盛澜; 心头也明白小主子稚童天性; 后见她玩得这般兴起; 便也不忍再劝; 只是忧心万一小主子真因此染了风寒,该如何是好。
  担忧什么,便来什么。
  未过两日,盛澜果真就染上了风寒; 明明身子不适; 还强撑着,装没事; 默不作声。待舒芸见盛澜咳得越发厉害; 小脸越发惨白,才明白盛澜一直在强撑,当即去请了大夫; 开方抓药。
  那日,舒芸端着一碗药,到了盛澜床前。盛澜见舒芸姑姑端着药来了,乖巧地从床上起身,见周遭正好无人,小声地在舒芸耳旁说了几句话。
  舒芸一听,面色顿变,放下药碗,走至门前,将门关紧,见外无人,才又重回床边。
  盛澜见后,满意一笑,小声道:“希望今日澜儿的这番话莫要被旁人听见。”
  舒芸也小声道:“小姐有何话要奴婢说?”
  盛澜开门见山道:“前几日雪夜,澜儿不听你和展啸叔叔的劝,非要去庭院里玩,为的便是现下这场病。”
  舒芸大吃一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舒芸姑姑,澜儿想入宫。”
  舒芸更为不解,心想,这入宫同生病有何关联?
  盛澜耐心解释道:“而澜儿思前想后,发觉唯有这个法子,许可一偿所愿。澜儿本是打算装病,可正如那日澜儿同你说的那般,盛府耳目太多,装病不大稳妥,唯有真病了,才能让那人心软。”
  舒芸有些迷糊,那人指的是谁?
  她先想到的是主子,但转念一想,若是主子,盛澜早便称呼娘了,怎会用“那人”二字代之?
  盛澜瞧出了舒芸面上的迷糊,小脸露出苦笑,道:“为了那人着想,有些事,澜儿还不可同你明说,只望舒芸姑姑能信澜儿,帮澜儿。”
  舒芸这才寻到了开口之机,道:“奴婢留在盛府,为的便是不负主子所托,照顾好三位小主子,小主子的话,便是主子的话。舒芸虽不知小姐所欲何为,但小姐只管吩咐奴婢便是。”
  盛澜甜笑道:“多谢姑姑。”
  舒芸将药递给了盛澜,道:“莫说这些了,小姐先把药喝了吧。”
  盛澜接过药,甜笑未散,随即,竟起身下了床,走到了一树青梅前,将碗中药,尽数浇到了花上,药汁先落花叶上,随即沿花枝而流,流至了土里。
  舒芸惊道:“小姐,这……”
  盛澜将碗递给了舒芸,认真道:“澜儿如今的病还不够重,故而这药还不能喝,这便是澜儿今日想请舒芸姑姑帮的第一个忙,望姑姑替澜儿保密,在盛府人面前,仍扮作一副焦急忧心态,莫要惹旁人怀疑。再过几日,待澜儿的病够重之时,便将澜儿生病一事写信告知娘亲。”
  舒芸仍有些不知其间道理,但却隐隐猜到了缘由,于是,点了点头,清秀的脸上露出些许忧色。
  为盛澜的身子而忧,更为她的决然而忧。
  盛澜见舒芸应得爽快,灿然一笑,咳嗽了两声,又道:“澜儿还有一事,也需舒芸姑姑帮忙。”
  到了此时,舒芸已未把盛澜再当个小孩子,而是看作了一位值得效命的主子。
  哪怕这个小主子还不到十岁,可其心思深沉缜密,绝非同龄人能及。
  舒芸恭敬道:“小姐请讲。”
  盛澜道:“阿演床底下有个盒子,盒子里装着一本书,名为《孙子兵法》。澜儿希望,舒芸姑姑能想法子把盒子里的那本书偷出来,拿给澜儿。”
  舒芸眉头轻皱道:“这……”
  “此事也请舒芸姑姑对府上其余人保密,不得告诉阿演,更不得告诉展啸叔叔。”
  舒芸思索,道:“可若小少爷发现书丢了,怕是会难过。”
  盛澜开心笑道:“要的便是他难过,越难过越好。”
  若不是真伤心难过到了极致,又怎能惊动到那人?
  之后,舒芸再未多问一句,只按盛澜说得办,就跟当年在盛姮身边一般,主子说什么,便去做什么,不必多问,因为主子自然有主子的道理。
  待见盛澜真被接入了皇宫,舒芸这才由衷感叹,自己过往好似真小看了这位小主子。
  亦或是说,在爹娘都离她而去后,这位小主子便在一夜之间成长了许多。
  ……
  没爹没娘的孩子早当家,这话是有道理的。
  爹娘不在身边,盛澜便成了一家之主,下有两个弟弟要照顾,日后还要养府上的一大帮子人。
  担子变重后,人往往会有两种结局,不在压力中爆发,便在压力中灭亡。
  盛姮属于灭亡的后者,盛澜则属于爆发的前者。
  爆发的盛澜很是清楚,如今她的病已近痊愈,留在宫中的时间委实不多了,但需要完成的事,还未完成。
  思索之间,盛澜听见了稳健的脚步声,不必想,便知来者是何人了。她立马便将手中书放在枕头下,站起身,对来者行了一个礼,规矩十分。
  皇帝笑道:“平身。”
  盛澜好奇道:“陛下怎么忽然想起来看澜儿了?”
  皇帝道:“你娘外出吃茶,朕怕你寂寞着了。”
  盛澜“哦”了一声,好似还有些感动。
  皇帝走至床边,坐了下来,见盛澜还在一旁站着,伸手欲去牵,可一念及那日御花园的遭遇,又将手放下了。
  盛澜瞧见皇帝伸出又落下了的手,一时无言,宽大手背上还留有她那日咬下的浅浅印子。
  那日她确然未嘴下留情。
  御花园里,皇帝被咬后,吃痛地将手抽开,又恼又惊道:“谁教你的?”
  问罢,天子的目光落在了盛姮面上,盛姮因着心虚,自不敢对上去。
  “若陛下动你,你便咬他。”这话还真是盛姮那日说的,只不过说的时候,带了几分玩笑意味。只因她不大信,天子真会碰女儿,更不信,女儿真有胆子咬天子。
  但她如何能想到,盛澜全然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且还真有这个胆子。
  盛澜怕坏人把怒火撒到自己娘亲身上,忙道:“没有谁教民女,民女只是不喜欢被陌生男子碰。”
  盛姮见了此景,早是慌乱万分,也不顾地寒雪冷,跪在地上,请罪道:“臣妾教女无方,罪该万死,可稚女无知,望陛下……”
  话还未说完,盛姮的两只胳膊分别落入了二人的手中,随即,她被二人一道给扶了起来。
  左侧是皇帝,右侧是女儿。
  “日后莫要动不动便在朕面前下跪。”皇帝的话语中,七分怜惜夹着三分怪责。
  盛姮抬首,说出了后半句。
  “望陛下饶恕逆女。”
  盛澜咬皇帝,倒不是真因不愿被他碰,而是想瞧瞧这位伪君子会否真向自己发火。
  很可惜,如盛澜所料,皇帝未发火,只是平静地训了她两句,再讲了一些道理。
  寝殿里,皇帝含笑,同盛澜说了一会儿话,见盛澜不如刚入宫时对自己那般冷淡,很是欢喜,大感自己被咬一口,也是值得的。
  过了良久,盛澜忽皱起了眉头,看得皇帝一急,关切道:“又不舒服了?”
  盛澜的身子骨一向很好,在月上时,也没得过几回小病,故而这回,她高热不退,当真是让惯于冷静的皇帝,也乱了阵脚,虽说早知女儿得的不是什么大病,但仍挂忧十分。
  正如现下,明知其已近痊愈,可一闻风吹草动,便又怕她旧病复发
  盛澜摇头,神情疑惑道:“澜儿只是不明白一句话。”
  皇帝安下心,又笑道:“说与朕听听。”
  “陛下,母女共侍一夫是何意思?”
  皇帝神情顿变,眉毛飞挑,双目微眯,好以此遮掩目光的怒意。
  盛澜见皇帝不答,坐在了他的身边,扯着龙袍袖子,天真道:“陛下,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片刻沉默,皇帝不答反问:“这话你是从何处听来的?”
  盛澜小声道:“宫人们口中听来的。”
  皇帝淡淡道:“忘了它。”
  “可陛下,你还未告诉澜儿这话是什么意思?母女是指澜儿和娘亲吗?夫又是指陛下吗?如果是这样,那从字面上来看,这话便是说澜儿和娘亲共同侍奉陛下。澜儿也要侍奉陛下吗?可澜儿该怎么侍奉陛下?”
  皇帝笑意早无,面无表情道:“忘了这句话。”
  “可就算澜儿忘了,很快便又能从宫人们嘴巴里听见。”
  皇帝淡淡道:“朕向你保证,很快,宫里面便再无人敢说这句话了。”
  若刘安福见了此刻的皇帝的模样,便知这是龙颜大怒的前兆。
  盛澜不知这些,但她记得一件事。
  她记得,爹爹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哪怕他真到了盛怒之时,也是面无表情,唯有袖中的手会暗暗握成拳。
  念及此,盛澜的目光落在了皇帝的袖袍里,藏在其间的手好似真成了一个拳头。
  ……
  盛姮本不愿同淑妃这个小姑娘多生瓜葛的,可近日来,这小姑娘却常常传她去重华宫品茶。若是平日倒也罢了,现下女儿好不容易入了回宫,能多陪些时候,自然要多陪些时候。
  故而,每回盛姮到了重华宫,都如坐针毡,恨不得早些品完,好早些回宫去瞧女儿。
  盛姮也想过推脱不去,但谁让淑妃如今手握凤印,且位分又远在自己之上。按宫规,除非皇帝予以自己什么特权,她还真没有不去的借口和理由。
  毕竟,皇帝不是先帝,而她也不是月妃,没这个本事,也无那个条件去恃宠生娇。
  再来,那日皇帝都同自个明说了,现今这宫里头还藏着太后的人在盯着自己,到了此刻,狐狸若还不低调些,夹着尾巴做人,岂非是送人头,惹人厌?
  由是这般,狐狸不得不抑住自己的本性,得了传召,便老实去重华宫品茶闲谈。
  重华宫的茶很是平平,淑妃这人也很是平平,说话无趣,见识也有些浅薄。
  闲谈间,多是淑妃在说,盛姮心不在此,话便也少了。
  今日不知怎的,淑妃忽聊到了盛澜,一提盛澜,面上就露出了羡慕之情。
  “盛昭仪有个如此聪颖的女儿,当真是福气。”
  盛姮假笑自谦道:“淑妃娘娘说笑了,山野来的丫头,不懂规矩,又爱闯祸,臣妾还委实瞧不出这‘福气’二字从何而来。”
  淑妃淡笑道:“若太有规矩,太过知礼,那便同寻常的大楚闺秀无甚分别了。”
  盛姮道:“这丫头就是在月上养野了,若她之后能学到大楚闺秀们的微末,臣妾便感激不尽、阿弥陀佛了。”
  淑妃道:“若真学到了,那好好的一个月上姑娘不就泯然众人了?若真泯然众人了,哪里还讨得到陛下的欢心?所以要叫本宫瞧着,盛小姑娘的不懂规矩,正是不懂得恰如其分。”
  盛姮听到此,已明其弦外之音,皱起眉头,平静道:“娘娘多虑了,臣妾那逆女,哪里能讨得陛下欢心,成天到晚只晓得气陛下,连累臣妾的心都日日挂着,片刻不得安宁。”
  淑妃道:“盛昭仪又何必自欺欺人呢?陛下对盛小姑娘的喜爱,整个后宫都瞧在眼中,若非如此,就凭你家姑娘那些举动,怕是……”
  若皇帝真追究起盛澜的那些言行,掉脑袋都是轻的。
  盛姮放下茶盏,浅笑道:“逆女之事,便不恼淑妃娘娘挂心了,待她病痊愈,臣妾便会亲自送其出宫。”
  淑妃一片好心,劝道:“要叫本宫瞧着,陛下圣心都如此了,昭仪不若遂了圣意,将女儿留在宫里头,再过个几年,也不怕无个倚靠。”
  盛姮仍挂着假笑,又端起茶盏,小啜了一口。
  淑妃见她不答,以为其意动,又道:“虽说此事传出去,是难听了一些,但民间闲话,任由民间说去,总归这宫里头的富贵到手了。”
  盛姮仍在品茶不答,面上笑意已然有些挂不住。
  淑妃笑问道:“也不知本宫这番说辞,昭仪可曾听了进去?”
  半晌后,盛姮笑颜重展,道:“若真按淑妃娘娘所言那般,那以后臣妾诞下了皇子,敢问娘娘,皇子是该叫逆女一声姐姐,还是娘娘呢?”
  淑妃愣住,不曾想盛姮竟有如此胆大、如此猖狂的一问。
  连孕都未怀,居然都惦记上有皇子了。
  盛姮见她语塞,接着道:“倘若真借娘娘吉言,逆女也为陛下诞下了一位皇子,那这位皇子殿下见了臣妾,又该叫什么呢,是叫娘娘,还是……”
  淑妃再度语塞,面色略变。
  盛姮笑意已敛,道:“母女共侍一夫,本就有悖人伦,决计就不是什么光彩之事。若此事当真发生在陛下身上,只会让皇室蒙羞,有损陛下青史圣名。淑妃娘娘一个劲地提及此事,还劝臣妾将女儿留在宫中,究竟是想着让皇室蒙羞,还是望着陛下圣名被损?不论是何,其心可诛。”
  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吓得淑妃忙道:“本宫……本宫绝无此意。”
  盛姮又露笑意,道:“还望娘娘是真无这个意思才好。”言罢,起身告退。
  淑妃瞧着盛姮那离去的背影,极是不解,明明自己才是手握凤印的人,明明自己才是位分高的那位,可何以到了盛姮面前,便没了底气,且还被那人的巧论机辩给怼得哑口无言。
  是因盛姮年岁比自己大,还是因她究竟是当过女王的人?
  盛姮今日本也没打算过在淑妃面前说重话,但听其不断地言及那见不得人的母女共侍一夫,怒上心头,便怼了回去。
  辱她,她能忍,反正她早已将脸面给抛之脑后了,可辱她的女儿,盛姮便是一万个忍不下了。
  方才那番话,虽说服了淑妃,但却未能说服盛姮自个,若皇帝真抛了名声,要将澜儿留在宫里,她还确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今,她所能为之事,便是信皇帝,信他当日的承诺。
  回华清殿后,盛姮见盛澜不在殿内,心头顿慌,问道:“小姐呢?”
  守在殿内的雪水轻声道:“小姐被陛下给带走了。”
  盛姮急道:“带到了何处?”
  殿内宫人皆是摇头,陛下要将人带到何处,他们又有何资格晓得呢?
  ……
  宫内的母亲忧心忡忡,宫外的父女却潇洒自在。
  午后,盛澜本以为被自己激怒了的皇帝,会甩袖离去,不曾想,皇帝非但不离去,还带她微服出了宫。
  在月上时,盛澜同许澈出宫,皆是偷偷摸摸地翻墙,好在王宫墙矮楼低,许澈抱着盛澜,一个翻身便出去了。
  到了大楚,二人想要出宫,便不必再翻墙了。
  皇帝是皇宫的主人,若欲出宫,自然能乘着马车,堂堂正正地出去,无人敢拦,无人敢阻。
  出宫后,皇帝先顺着盛澜的心意,陪她逛了逛市集,逛累后,又乘上了马车。
  宽敞的马车上,铺着昂贵的波斯地毯,放着精巧的紫铜暖炉,车外寒风不止,车内却无一丝寒意。
  盛澜坐在皇帝身旁,忽问道:“陛下出宫,都是乘马车吗?”
  皇帝道:“京城如此之大,若不乘马车,一来慢,二来怕是要走断腿。”
  盛澜忆起旧事,满是怀念,道:“过往爹爹带澜儿出宫,便从不乘马车,爹爹说,人的脚是用来走路的,走在路上,心才是踏实的。”
  正坐在暖垫上的皇帝,莫名一怔。
  盛澜瞧着脚下的地毯,道:“澜儿的爹爹是商人的儿子,不懂什么养尊处优,也不讲什么排场,哪怕他在月上贵为王夫,也与民间的百姓们相处得极好,全无一点架子。”
  皇帝又是一怔,半晌后,轻声道:“你的爹爹很了不起。”
  “爹爹是澜儿见过最了不起的人,比陛下了不起多了。”
  倘若盛姮和刘安福听了这话,怕是又要暗中怪责起盛澜的口无遮拦了。
  但皇帝听了这话,面上仍无恼意,却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唯有转了话头,道:“澜儿逛了这么久,应当是饿了吧,朕在登云居订好了一桌子菜,朕记得,你上回说那里的酒菜很合你的口味。”
  登云居是京城里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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