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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入掌中-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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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赵邺眯了眯眼,靠的更近,手臂搭在其后的雕花榻沿上,就像是虚虚抱着秦筠。
“苗容你觉得如何?”
“苗小姐?”苗容相貌不错,但是其父却是依附王家,对赵邺来说不算是什么好对象。
秦筠摇了摇头,照实道:“苗小姐相貌出众,但家世一般,若是陛下对她有意,封个美人就够了,倒是可以多注意严家小姐。”
听到秦筠那么平静的评价苗容,赵邺勾了勾嘴角,嘴上不说,但心中却有愉悦。
之后接见了他的近臣,听到他们帮着王家劝说让他放了秦筠,他都有了几分耐心。
不过这愉悦没存在太久,就被逼得消失的无影无踪。
隔天秀女进宫,秦筠既然全权负责了这事,就当了接待的人,苗容见到了秦筠,听外头风言风语说赵邺要处死她,不免担心,就一直想借机与她说话。
她这点心思自然瞒不住其他人,赵邺本来就时刻注意着秦筠,听说了这事,脸色一变,直接就往储秀宫而去。
常德急匆匆的跟上,这到底算是什么一回事,晋王帮陛下选女人,如今陛下有因为这些女人吃醋,看样子还要去抓奸。
这要是这抓到晋王跟秀女们有什么,陛下是要剁了晋王,还是妒火中烧的去跟那些秀女干架。
秦筠晓得自己不宜跟秀女太多接触,说了几句话,便把一切交给了掌事嬷嬷。
见安排的差不多了,秦筠便要离开储秀宫,谁晓得苗容就那么追出来了。
两人算是有些交情,再者见苗容杏腮透红,一副不好意思羞涩的模样,秦筠也不好意思赶人,就带她到了一旁的凉亭说话。
“听别人说王爷现在过的不好,不知道是真是假。”苗容咬着唇,“进宫的时候我还遇见了王右丞大人他们在宫外守着,说要接王爷回府。”
对于王家的事,秦筠也有耳闻,她答应过赵邺不主动想主意,所以也不好主动与王家接触,只期望他们的施压力度能更大,早些把她给弄出去。
现在看来王家反而是对她最好的,虽然他们是抱着让她继位,王家就可以继续绵延的心思,但比起赵邺一个想压她,谢沣一个想杀鸡取卵,王家对她简直就像是真正的亲人了。
“你看本王现在的样子也不像是被囚禁,不用担心,本王无碍。”
苗容抿着笑打量了秦筠一圈,轻轻点了点头:“可我觉得王爷似乎是瘦了。”
秦筠摸了摸脸颊:“那本王今晚可得多用两碗饭。”
苗容捂嘴轻笑了两声,姿态优美,模样调皮,想起昨日赵邺问过她,秦筠不觉有些可惜,那么好的人儿就要糟蹋到了赵邺的手中。
两人又说了几句,苗容见秦筠有了要走的意思,有些急的道:“我听说那日王爷晚上赶去清昆湖了。”
秦筠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苗容的意思,但看着苗容羞的微红的眼睛,还有别扭期待的情态,暗叫了一声不好。
这个说话软绵绵的漂亮小姑娘总不会看上她了吧。
第36章 三十六章
她今年大概命犯桃花; 先是谢沣蹦了出来,又来了一个王青; 正被赵邺缠着,现在有了个羞答答的苗容。
男女都有; 要是可以选择的话她最想选得应该就是苗容了。
她的话总该不会架着刀子比她跟她亲吻不可。
秦筠跟苗容没有说太久; 察觉她隐约透露的心思,因为赵邺雪松她都送回了晋王府,如今她哪里还有胆子去染指赵邺的女人。
秦筠快速辞别了苗容,瞧见了苗容黯然的目光,却没有瞧见躲在暗处眼神阴暗的赵邺。
“陛下; 要不然奴才去把晋王拦住。”
赵邺目送着秦筠身影消失才收回了目光:“多事。”
常德点头哈腰; 他算是明白了; 关于晋王的事,不管是好的坏的; 他都不能提建议为主子分忧。
“朕要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奴才这就去办。”
赵邺吩咐完本想转回延和殿; 但走到了岔路,脚转了一个圈就往秦筠的宫殿踏去。
他自然不是因为学女子拈酸吃醋才去找她; 不过闲着无事想去看看她在做什么。
此时谢沣也正在去春晖宫的路上,在门口与赵邺碰的个正着。
常荟领着谢沣; 见到赵邺有瞬间的慌乱; 不过片刻就恢复了正常。
“因为前些日子有侍卫损伤,奴才奉王爷的命替换了几个侍卫进宫。”
赵邺微微颔首,他虽然不准秦筠出宫,但也没断绝了她与宫外的联系; 此举看起来像是大度,不过是告诫秦筠,他瞧上的东西,不可能翻得出他的手心。
扫了一眼,赵邺抬起的步子落在了原地:“把头抬起来。”
发现赵邺的目光是落在谢沣身上,常荟心紧了紧。
谢沣面色淡然,抬起了头任由赵邺打量。
赵邺眯了眯眼:“看起来有些眼熟。”
“这是王爷的近侍,平日都是贴身保护王爷,因为前些日子保护王爷受了伤才没有跟进宫来,怕是因为这样陛下才觉得眼熟。”常荟听到赵邺发问,急忙解释道。
贴身保护。
回想起这人上次抱了秦筠,某种情绪上头,赵邺也疲于继续思考这人长得与谁相像。
“上次王青挑衅,也是你在晋王身边?”赵邺打量着面前的俊白小生,秦筠倒是聪明,自个长的像女人,就找个差不多的来衬托着。
这想法就是赵邺带着敌意了,谢沣虽然看起来比旁的侍卫白一些,但精瘦的身材穿着晋王府特制的象牙白素面侍卫服,形貌颀长挺拔,若树临风。
若是赵邺脱去了龙袍,以现在女儿家的喜好来选,怕赵邺一票都没有。
五官虽然长得好,鼻若悬胆,眉宇间威压太重,拒人于千里之外,现在审美都是喜欢儒雅白皙的男子。
“回陛下,是属下在旁。”
解了曾经的惑,赵邺沉吟一声:“晋王倒是器重你,你多次搭救晋王,看来要好好赏赐才成。”
遇上秦筠的事,赵邺的思维发散的特别厉害,就比如谢沣此时只是承认了,当时王青在时他护了秦筠,但赵邺就想到了要是当初晋王府那把火烧起来,而秦筠又早早回了晋王府,那是不是这人就要把秦筠抱出火海。
比起苗容,不止为何他跟讨厌这个侍卫,不管从哪个方面看起来,这人都让人厌恶。
说是要赏赐,但气氛却是越来越冷凝,只有当事的两人神色未变,一人漫不经心,一人神态恭敬却自在。
常德在一旁心急火燎,醋女人他还能理解,怎么现在一个侍卫都醋上了,但之前的几次教训他又不敢开口,只能朝常荟使眼色。
常荟这会儿真紧张着,哪里敢开口,幸好是秦筠听说了赵邺大驾光临,亲自迎了出来。
“皇兄驾到,有失远迎。”见赵邺站在谢沣面前,秦筠觉得这画面说不出的怪异,笑了一声走到了赵邺的身边,“臣弟的这些侍卫冒犯了皇兄?”
赵邺的手自然而然的搭在了秦筠的肩上,两人身高差了大半个头,兄弟之间打肩的姿势落在两人身上,就像是赵邺搂着她一样。
秦筠肩膀动了动,见没把赵邺的手甩掉,也就随他了。
虽然早就从常荟口中听到了赵邺对秦筠有意,但见到这幕谢沣的眉梢忍不住跳了跳。
赵邺一直瞧着谢沣,见到他脸色虽然没变,但是目光有瞬间闪躲,不如刚刚自然。赵邺凤眸半眯,心中的不豫更甚,微微低头靠近了秦筠:“朕若是说冒犯了,筠儿可愿意把侍卫交给朕处置。”
见赵邺目光点的是谢沣,秦筠怔了怔,都忘了计较赵邺靠的太近,濡湿的呼吸打在了她的脸上。
“谢侍卫冒犯皇兄了?”秦筠皱了皱眉,难不成赵邺看出来了什么,要是以前赵邺要谢沣,她乐意让他们狗咬狗,但此时她却不想把谢沣交出去。
“筠儿这是舍不得?”
“若是冒犯了皇兄,甭管是谁自然都要交与皇兄处置,可……他曾经救了臣弟几次,若不是大事,皇兄能不能饶他一次。”
“冒犯朕还分小事大事?”赵邺轻笑了一声,眼中却没有多少笑意,“筠儿舍不得就算了。”
闻言,常荟轻轻在心中吐了一口气,看向谢沣发现他目光动也不动的看着赵邺将秦筠越搂越紧,悄悄的扯了扯他的衣服,让他不要表现的太明显,以免让赵邺瞧出问题。
秦筠觉得赵邺这句话是带着气说的,特别是“舍不得”像是意有所指,不过她现在讨好他的心淡了许多,所以就当作没听出来。
赵邺的目光越来越冷,倒没有拂袖而去,而是手搭在秦筠肩上,带着人一起进了春晖宫。
春晖宫从以前就是秦筠住的宫殿,秦筠是武皇唯一的亲生皇子,春晖宫自然布置的格外的精致好看,就是那么多年没有主子入住,雕梁画栋,假山流水,也比旁的地方赏心悦目。
可这些景色丝毫都分不了赵邺的心神,挥退了下人,他搂着秦筠坐在了楼榭,目光毫不掩饰看着秦筠,就像是她脸上有名贵花朵让他可以细细品赏。
“镇国公府就是先皇留给你的底牌?”
就在秦筠以为赵邺要看到天荒地老的时候,赵邺开口道。
听到赵邺提到镇国公府,秦筠怔愣了一瞬,她还记得之前去夜游打探到的消息,谢沣有可能是长公主和镇国公府世子的孩子。
再联想到刚刚赵邺针对谢沣,难不成他真发现了什么。
可要是真发现了她是个女人,他现在又怎么会是这个态度。
“皇兄何出此言?”
赵邺刮了刮茶盅,突然递到秦筠面前,盯着她淡粉的唇瓣:“太烫替朕吹吹。”
秦筠看着茶盅无语片刻:“臣弟让内侍给皇兄换一杯。”
赵邺摇头径自把杯子放在了秦筠的面前,他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她,一副很有耐性的模样。
这样耗下去,估计等到茶水凉了,他都是还要逼着她吹的。
她这个皇兄小时候正正常常的,要是知道他有隐藏的疯病,长大了就会犯病发疯,她小时候一定不靠近他。
秦筠张开了嘴,腮帮子鼓起,朝外吐气。
赵邺背不露声色地低了些,似乎想更清楚看出她嘴巴吐气的模样,幸亏他有一张喜怒不形于色的脸,要不然他现在的表情就该是一辈没碰过女人的猥琐恶心样。
吹了几下,秦筠倒是想飙点口水进去恶心赵邺,但是想到他现在奇奇怪怪的模样,怕吐了口水反而如了他的意,激起他的兽性,憋着吹好了推到赵邺的面前。
“皇兄刚刚提起镇国公府是什么意思?”
赵邺这会有些想让秦筠伸出舌头来给他看看,但他算是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反正引出了他想知道的信息,一月之约很快就能破解了。
“意思自然是你出宫的契机。”赵邺抿了一口茶水,“王家是摆在明面的,朕一直好奇先皇给你藏在暗处的人是谁。”
赵邺说完,秦筠琢磨了一下,神情一松。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赵邺翘了翘嘴角:“朕不是因为这件事把你留在宫中,想知道暗处的人是真的,但想碰你也是真的。”
秦筠被赵邺的直白吓得猛咳了几声,感觉到赵邺的手在她背上轻拍,手掌的热度灼人,秦筠肌肤一阵颤栗,就是喉咙再痒也只有强忍着坐正。
“皇兄,男子与男子不是正途,再者臣弟早年碰过女人太多,早就是不洁之身,实在不能脏了陛下。上次与其他世家公子见面,臣弟见到了不少长相乖巧精致的世家公子,他们家教严明,没娶正妻之前不纳通房,不若臣弟让人把他们带到宫里来,让陛下见见。”
这就叫死道友不是贫道,秦筠在心中默默给那几个公子道了一声歉,她也是没办法了,要是有什么报应都报应到赵邺的身上与她无关。
赵邺是介意过秦筠之前有女人,但听她话的意思,那介意倒淡了不少。
都是男人,他之后少不得需要女人传宗接代,至于秦筠以后除非他腻了放手,她绝不可能再碰女人,既然这样计较以前也没有意思。
见到秦筠胆颤心惊的模样,赵邺起了逗弄她的心:“也算不得不洁,反正朕要你,用的也不是你那处。”
秦筠这回的咳嗽是完全憋不住了,脸涨的通红,赵邺就是个变态啊!她以前怎么会以为他只是沉默寡言,是个嘴硬心软的好人。
她现在恨不得自插双目,不对应该是捂住自己的耳朵。什么叫用的不是那处,她只看过男女的春宫图,但是懂得男人身体的构造,自然就能大概明白赵邺的意思。
走旱道,他也不嫌恶心。
这就是秦筠不知道赵邺的恶趣味了,要是旁人跟赵邺说他跟男人要怎么做怎么做,他当然会觉得恶心的反胃,平日他连想都不会想这回事。
但是拿来恶心秦筠他就不觉得了,此刻见到她脸颊涨红,一副吃了黄连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低沉悦耳,但是听到秦筠的耳里无比的欠揍。
“陛下,那终非正途,而且有前朝为例,沉迷男色对皇兄你的形象影响太大。”
“所以朕并不打算沉迷男色,未免传出去,连人选朕选得也是你这个亲近的弟弟,不招人怀疑。”说着,赵邺突然低头靠近秦筠的耳畔,鼻子埋进她靠近脖颈的发丝重重吸了一口,“闻习惯了,你这奶香倒也没那么讨厌了。”
仿佛他打算正视心中那份难以启齿的情意后,秦筠以前那些他看不顺眼的东西,都变得勾人起来。
比如她雌雄莫辨的样貌,比如瘦弱的身材,比如她身上奶气,都无时无刻吸引着他的心神。
秦筠打了一个激灵,双颊的绯红有憋的有羞愤的。
“皇兄,臣弟身上只有熏香的味道,你闻错了。”
“是吗?”赵邺皱了皱眉,“那朕仔细闻闻。”
见赵邺往她身上压过来,秦筠吓得一下子跳开:“可能是臣弟今天吃的午膳里加了牛乳,皇兄神鼻怎么可能嗅错味道。”
说完,怕赵邺还是不放弃要闻,秦筠马不停蹄的起了别的话头。
“皇兄刚刚说什么明处暗处,臣弟一点都不明白,可是有佞臣在皇兄面前胡说八道了,当年父皇把我送到佛山,就代表着我这辈子都只能是个闲散王爷了。”
说起来,赵邺这些年唯一疑惑的事就该是武皇为什么要把秦筠送到佛山,虽然当年旧臣一直主张他这个继子成为真正的皇位继承人,但若是秦筠没有离开京城,严家他们再使力也无法撼动秦筠这个武皇的亲儿子。
要是说武皇送秦筠走是为了名声,也不大可能,因为他清楚他养父的性子,平日装装样子就够了,把江山交给外姓人,是他不可能考虑的。
想来想去,唯一的解释也只有武皇对惠林大师的话深信不疑,怕秦筠早夭,所以把人送到了佛山。
不过武皇此举也保了秦筠一命,这皇位他注定要拿,若是秦筠被定为了太子,那她就必死无疑。
赵邺目光深沉地看着秦筠,得到了目标中想要的东西,他人也变得心软了许多,若是以前他一定会把她杀了,哪里会像是如今这样任她成为他执念。
“你的确只能是个闲散王爷。”不管是有王家相助,还是镇国公府出手。
说完,赵邺看了一眼时辰,起身打算回延和殿:“过几天就是满月,到时候来陪朕赏月。”
“赏月?”秦筠没想到赵邺还有那么诗情画意的爱好,点了点头,“到时候皇兄唤我就是了。”
送走了赵邺,秦筠不用传谢沣,就发现他在她屋子门口等着了。
“进来吧。”因为赵邺,秦筠这会觉得守规矩的谢沣也没那么讨厌,看着他也不再是一脸难看脸色。
但谢沣今天心情大约不好,平日脸上都是挂着笑,如今面无表情,眉宇间还隐约带着郁气。
秦筠让他坐下:“要喝茶自己倒。”
谢沣自己没给自己倒,倒是给秦筠沏了一杯,动作行云流水,泡出来的茶,茶香四溢。
秦筠看着青翠的茶色:“你学泡茶做什么?”
见秦筠睁大了眼,琉璃似的眼瞳透着淡淡的光,谢沣在她的黑瞳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身上郁气倏然一散,又变成了那个儒雅公子,嘴角噙着淡淡的温柔的笑意。
这变脸功夫跟赵邺的阴晴不定可真有得一拼。
“小时候我娘就跟我说,我以后嫁给王爷,因为王爷你迟迟不想让我去陪你,所以我无聊就偷偷学了许多杂事,不止泡茶,园艺,做点心,感觉能讨王爷喜欢的,我都去学了一通。”
谢沣笑如春风,说道最后忍俊不禁,一双含情的眸子熠熠生光,秦筠觉得自己倒霉,刚刚才被赵邺看的不自在,现在又要被他看的想逃。
说起来早该她爹去世后,谢沣就要到她身边,但那时候她想着亲爹死了,唯一亲近的赵邺还有可能是害死她亲爹的凶手,就算不是凶手,他想让她脱衣服侮辱她也是真的,所以并没有多少活下去的想法。
常荟那时候看出来了,怕她真的想不通一死了之,就不敢和暗处的那家人逼她,所以就一直拖着,到了她满了十六不得不面对京城的风波,才把谢沣放了出来。
“不过是杀鸡取卵,什么嫁不嫁,娶不娶的。”谢沣眼中的光太刺眼,秦筠不由打击了一句,想起了赵邺的话,干脆试探道:“姑姑就不管你?”
谢沣笑声一止,不过脸上的依然淡淡的笑意:“我就说王爷那么聪明,一定很快就能猜到。”
哪里是她聪明,是赵邺太看不起她这个对手,什么都愿意大大方方说给她听。
第37章 三十七章
“你是我姑姑的亲生孩子?还是镇国公府世子与妾侍所生?”
要是真是镇国公府世子闽诣修跟其他女人所生; 那就有些不对了,按着她爹的意思; 总不可能千挑万选便宜了镇国公府。
如秦筠所想,谢沣否认后一种说法; 笑道:“我是长公主的亲子; 是王爷你的嫡亲表哥。”
听到谢沣的称呼生疏,秦筠挑了挑眉,睁着大眼瞧着他等着他继续。
谢沣就喜欢秦筠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被她定定的看着,不需要她开口便把一切娓娓道来。
“当年长公主落了几胎; 惠林大师说她注定命中无子;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我刚一生下就就被送到了镇国公府世子心腹属下的家中,入了那家的族谱; 说来真有几分神奇; 我刚生下来的时候被大夫断定体虚活不过一岁,到了那家倒是身体康健的平安长大了。”
谢沣见秦筠灵动的水眸星光点点; 像是在揣摩他话中真假,弯着月牙般的眼睛继续道:“我到十二岁时才知道我原本的爹娘不是我的爹娘; 长公主怕我一命呜呼; 我们俩并不亲近,而谢沣的确是我的名字,我从未骗过王爷。”
像是知道秦筠的疑惑,谢沣一次解释个清楚。
秦筠没想到还有这一段曲折; 特别是她原以为惠林大师是个神棍,专门为了皇族蒙骗百姓,没想到他竟然还真懂一些玄妙。
“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就知道了我与王爷的关系,别人我不知道,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什么杀鸡取卵,我是真的心仪王爷。”
谢沣脸上的笑意灿烂如八九月的拒霜花,看着便能感觉到坦白心意后他心中的喜悦与热情:“养父母因为知道我的身份对我只有恭敬,亲生父母又怕与我亲近会害死我,从我知道王爷你起,才觉得温暖。”
跟秦筠不愿意认命不同,从谢沣知道秦筠起,就把她当作了他的目标,他会保护她,会想方设法让她高兴,让她依赖他彼此做最亲密的人。
察觉到谢沣儒雅脸上隐隐透出来的狂热,秦筠皱了皱眉,一个人的眼睛会透露出许多东西,这也是她一直对谢沣很有敌意的原因之一,他虽然表现的守规矩谦谦有礼,但是从第一面见他,她就觉得他本来的性子跟他脸上时时刻刻挂着的笑是两个极端。
“觉得冷就盖被子,本王又不是太阳,不能发光发热也不能让人温暖。”
见谢沣听了那么不客气的拒绝,不怒反而笑的一脸包容,秦筠也没功夫管他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了,合着她也没本事让一个从奇怪变得正常。
“现在计划是什么?姑姑他们要回京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本王弄出去。”虽然赵邺承诺过一个月不碰她,但是她这几天一直都坐着被赵邺发现的噩梦,再那么下去估计赵邺没发现,她都会被噩梦折磨的露出马脚,给赵邺送把柄。
“王爷放心,赵邺只是想借由王爷来引出暗处势力,既然现在镇国公府已经摆到了明面,至多几天王爷就会从宫中出去。”
说到这个,秦筠立刻就想起了赵邺刚刚说的话,想引出镇国公他们是真的,他想跟她亲密也是真的。
就不知道一切摆在了明面她是不是真的就能离开皇宫了。
见秦筠愣神,谢沣抿了抿嘴角,眼中有几分沉色:“王爷若是担心赵邺,不如现在就利用暗线,先出宫去。”
出了宫有王家他们,赵邺总不能再抓她一次。
秦筠之前想的便是利用暗线跑出宫,但是有了跟赵邺的约定,谁都不晓得那些暗线到底是不是百分百靠谱,她自然就搁浅了这个想法,等着外部的力量把她弄出去。
“若是还没出宫就被赵邺抓到,就得不偿失了。”秦筠也见他对赵邺直呼其名,自己也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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