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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入掌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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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筠盯着赵邺扶住她的手,因为他这一搀扶,两人的距离进了一步,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清冽的味道刺激,秦筠清醒了许多,抽离了手,没有跪,却也没有像刚刚一般盯着他的脸。
  “陛下怎么会来了?”
  “自然是来接皇弟。”进了这屋子,赵邺的目光便没有从秦筠的身上离开过,如今她低下了头,他的目光依然看着她。
  目光淡淡的,像是无意,但秦筠却觉得身子越来越僵,指尖都不敢轻微动一下。
  三年未见,他的气势更吓人了,这样的男人,王家人还想让她去跟他抢皇位,知不知道她站在他面前光是不腿软就是拼尽全力了。
  “陛下怎么能亲自过来,京城离了陛下,现在怕是已经一团乱。”
  “朕不亲自来,又怎么接的到皇弟。”
  赵邺理所当然的回答让秦筠想起她当年回京扶灵,他说的那些话,一时间脑中的思绪又乱了,半晌没接上话。
  赵邺也不急,坐在了屋中座椅,见她没跟过来,招了招手:“过来。”
  秦筠迟疑地走了过去:“陛下,我……”
  “才几年没见,皇弟便与朕生疏成这样,幸好朕来了。”
  赵邺是能把温情叙旧说出肃杀味道的人。
  虽然怕赵邺,但毕竟是一同长大,秦筠过了前头的不知所措,就慢慢镇定了下来。
  “我是被皇兄吓到了,皇兄知道我胆子小,得缓一缓才能回神。”
  “不急,慢慢缓。”赵邺翘了翘嘴角,手掌突然放在了秦筠的头上,待他揉了片刻,秦筠才反应过来猛退了一步。
  “皇兄?”
  赵邺收回了手,凤眼半眯:“筠儿长大了,连头都不允大哥碰了。”
  秦筠抿了抿唇,不晓得赵邺到底是抽哪门子的疯,从小便是她单方便的喜欢缠着赵邺这个大哥,他一项讨厌与她亲近,更别说碰她头这样的事了。
  本以为她一直不去京城,最高兴的会是赵邺,没想到他不止派了几次大臣来接她,如今更是亲自来了。
  而且他这次应该是微服出京,要不然他前脚离开皇宫,她这边就该收到消息才对。
  “臣弟都到了该娶妻的年纪,怎么能让皇兄乱摸脑袋。”
  赵邺笑出了声,脸上露出了几分满足的神色:“还是同以前一样。”
  秦筠不明白赵邺说的一样是什么意思,他越放松高兴,她就越觉得心中没底,因为这并不是两人一惯的相处模式。
  她见过赵邺露出不少次笑脸,但基本不是对她的。
  所以这会看到他高兴,她就觉得慎得慌。
  “皇兄,风尘仆仆的过来,要不然先休息,等用了晚膳,再议其他。”
  赵邺颔首,环顾了一圈:“这是你的屋子?”
  秦筠心中“突”了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见赵邺站起,径自走向了床架的位子:“朕就在这休息,皇弟可要一起?”
  秦筠猛地摇了摇头:“这是我睡过的床铺,怎么能……”
  “无碍。”赵邺已经脱了外裳,随意地挂在了衣架上。
  待赵邺脱了鞋,见面前的人还不打算走,嘴角勾起似笑非笑道:“皇弟要一起?”
  秦筠下意识退了一步:“臣弟这就去唤侍女过来,皇兄好好休息。”
  赵邺进门时便挥退了所有的下人,此时门口站了一大堆的侍卫,秦筠出门便迎来了一堆的目光,在这些目光下秦筠反而松了一口气。
  比起赵邺带给她的压力,这些算的上是什么。
  “王爷……”常荟上前,一向没甚表情的脸上难得有了活气。
  “陛下在屋中休息,你派几个侍女过来,”秦筠看向跟着赵邺一起来的侍卫,反正赵邺还未睡,应该会有空安排他们,她也懒得管了。
  秦筠走后,赵邺没有立刻躺下,嗅着屋中的味道,手指在柔软的被衾上滑动,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漆黑的眸子越加黑如浓墨。


第四章 
  赵邺鸠占鹊巢,秦筠吩咐完常荟,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还是雪松提醒,问她要不要去厢房休息,秦筠才收回复杂的目光。
  “王爷,陛下怎么会来五台山?”雪松满肚子的疑问,见着主子满脸凝重的模样,突然想起来前几天送过来的那个人,急的跳了跳,“要不要让常荟公公把那人移出去,要是被圣上发现可糟了。”
  “那人要是那么蠢,也算是好事一件了。”
  厢房虽然经常有人打扫,毕竟没人住,秦筠进屋便闻到了一股木头放置久了的味道,为此更想念她熏了香的屋子,想到赵邺现在很可能躺在她每日休息的床上,盖着她柔软的被衾,秦筠就忍不住心塞。
  小时候她喜欢缠着他,基本上刚靠近就会被他推开,溜到他宫殿玩,只能坐在最靠大门的凳椅上,别说躺赵邺的床了,她连他的床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赵邺倒是好,几年未见,一来就霸占了她的床。
  看主子说完不止不开颜,反而越来越愁眉苦脸,雪松猜想她是怕被赵邺发现秘密,宽慰道:“奴婢东西都是放的好好的,陛下就是掘地三尺也不一定能发现那些东西。”
  秦筠扑哧笑了一声:“他没事掘地做什么。”
  “那王爷是不高兴陛下用了卧房?”虽然清楚的知道自个主子是个姑娘,但是到了最后雪松才想男女有别这码子事。
  贴身的下人那么大大咧咧,自然是主子惯的,秦筠倒是不介意赵邺用她的卧室,当了那么多年兄弟她不会这一点度量都没有,只是经过三年前,他醉酒叫她脱衣服,盯着她的胸前直发愣,再见面他这幅举动,总让她静不下心。
  当年赵邺十多岁,正是需要开荤的时候,她爹一直拘着他,当年的事在她看来,就是赵邺被憋坏了,加上醉意,脑子坏掉才对她有了畸恋。
  他们关系虽然不算亲近,但赵邺毕竟是看着她长大的,当了十几年兄弟,她又是个“男的”,她就是相信王家没有造反的心,也不愿意相信赵邺如此变态。
  “你确认陛下夜夜御女?”为求保险,秦筠再次确认信息源。
  虽然不知道主子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雪松脸色绯红地点了点头:“宫中有咱们埋下的暗线,陛下虽然没招幸过谁,但私下的确没少宠幸宫人。宠幸的痕迹瞒不了人,浣衣局那边打了保票,陛下身边的确是有人的。”
  “凭借那些痕迹能知道是男人还是女人吗?”
  秦筠问完见没听到雪松回答,抬眸便见她脸色通红:“怎么了?”
  雪松猛地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跟上主子的节奏:“从前朝开始男风就被文人墨客批了又批,也有明确的条例规定下至平头百姓,上达王孙贵胄都不许后院蓄养男妾,陛下应该不会……”
  察觉主子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够满意,雪松突然想起一件事,眼睛亮了亮,话转了一个弯:“王爷忘了,以前便有内侍见过陛下盯着宫女胸脯移不开眼的模样,男人的胸可都是平的,怕讨不了陛下的喜欢。”
  秦筠也想起了这桩事,心中的大石一松,赵邺这次霸占她的卧室,估计是在气三次派人也未能把她叫回京城,来试她的底线,她可不能往远处想,自乱了阵脚。
  大石落下,秦筠顺道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平坦,不由庆幸上次做的那个梦预警,这些日子她天天不忘缠着布条,估计过段时日肉又能往回长了。
  秦筠在厢房坐了一会,常荟便过来了,因为前些日子他把让她下崽的工具带上山,两人本有些间隙,如今赵邺不请自来,秦筠也不打算继续晾着他。
  “奴才给王爷请安。”
  常荟与一般宦人没什么不同,皮肤细白,声音尖利调子上扬,身材倒因为早年练武比缺斤少两的太监看起来壮实许多。
  再壮实也是个快五十的老人了,当年她爹刚把常荟派给她的时候,她看到他眯着眼说话就心里没底,现在她却是注意起他眼角的细纹,曾经的惧意也慢慢的消散了。
  “你来的正好,快些收拾行李,别让陛下久等了。”
  “王爷这是打算回京了?”
  “不回京还能如何,之前派来的几个大臣我能不见,难不成我还能不理陛下,他人在这个,我能说不走?”
  秦筠笑着看着常荟,话像是打趣,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却不是那个意思。
  水眸冰冰凉凉的,漂亮却让人不敢多看。
  “奴才晓得王爷的意思了,这就去收拾行礼,王爷想何时启程,都赶得及。”
  “对了,你带回来的那个人藏好了,要是被陛下看出什么,你的下场大约会比我惨上数倍。”
  “王爷放心,奴才省的。”常荟低眉顺眼,面色平静如常,见到赵邺来时那霎那的慌乱,就像是她眼花似的。
  秦筠挥退了常荟,见雪松脸上的喜意,不由道:“人怕是还要往我身边送的,我那番话只是想让这上京的路走的自在些。”
  “王爷……”雪松脸上喜意消失,“王爷你最喜欢自由自在,偏偏要面对这些事。”
  “总会有个结束的时候。”
  秦筠淡淡地道。
  要是她爹当年真完完全全把她当作儿子养,打算把皇位拿给她继承,她就是再喜欢自由也会搭理好这个江山,为大宋留下子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惜她爹觉得血缘减少了一半的外孙都比亲女儿好,既然这样她就没兴趣配合了。
  无论他安排的多周全,她也会撕破一条路出来,继续当她的闲散王爷。
  想到这个秦筠又想到了赵邺,这次赵邺的举动太出乎意料,完全不符合他以往的性子,若是她的未来有什么变数,怕就是因为赵邺产生的。
  就希望赵邺看在她叫了他那么多年大哥的份上,漏掉她这一条小鱼。


第五章 
  赵邺睡了一个时辰不到就唤了水,秦筠特意让常荟挑选了几个身材姣好的丫头进屋伺候,赵邺就留下了一个。
  “留下的谁?”
  “是喜儿。”
  别院的下人不少,但秦筠喜静,院子伺候的人不多,若是雪松说别的丫鬟秦筠不一定立刻能把名字跟脸对上,但是说到喜儿,秦筠倒是有印象。
  喜儿其貌不扬,胸前却饱满的像是个球,算是丫头中比较有辨识度的。
  “哦……”
  秦筠意味不明地长吟了一声,听说是一回事,亲身经历又是另外一种感觉了,赵邺那么一副冷清样没想到会那么肉欲,果真是被憋坏了。
  而后见喜儿没在屋中停留多久,秦筠默默摇了摇头,果真是憋坏了,按着书中所说,办那事至少也得要半个时辰左右才算的上是好。
  为赵邺可惜了一番,秦筠就等着赵邺的召唤。
  迟迟没等到人,秦筠没想到赵邺对这方便的自尊会看的那么重,连门都不愿意出了,觉得自个要做些什么,便找来了别院的厨子。
  吩咐了厨子去寻些壮阳的食材不露痕迹地加在今晚的菜色中,助赵邺一展雄风,自个抚平了衣摆,打算求见赵邺看有没有什么机会宽慰宽慰他。
  在门前未等待多久,守门的侍卫便给秦筠开了门。
  进门,秦筠鼻子就动了动,屋里的熏香怎么就换了。
  她惯用有些甜的花草混合香,这才多久这屋子充斥的味道就变成混合了薄荷偏冷古板的香调。
  “臣弟常见陛下。”
  赵邺支着脑袋靠在榻上玩棋,听到秦筠声音,懒洋洋地抬了头,面无表情,目光比起之前更让人看不明白了。
  秦筠没有多做考虑就知道赵邺这事心情哪儿又不如意了,当了他不少年的跟班,她不一定猜的中他的心思,但是他一旦生气,她感知的比任何人都清楚。
  “皇兄睡的不好?”
  秦筠这个跟班被赵邺训练的有些贱皮子,他刚来时摸不着头脑的亲近让她腿软想跑,现在他这副样子,她又想往前凑,仿佛这才是他们正常的相处模式。
  本以为见到了人就能破了荒唐的梦,没想到倒是更深入了。
  赵邺目光秦筠的脸上停留稍长,到了可以使女人生子的年纪,这身细皮嫩肉还与小时相同,莫说比精心敷粉的贵公子,连内宅夫人也比不上她。
  “几年未见皇弟越发越女气了。”
  赵邺平铺直叙,但秦筠依然听出了他的厌恶。
  波光潋滟的眸子委屈地眨了眨:“我那儿女气了,就是常年在山上不爱出门,被闷得白了些。”
  赵邺眼眸暗了暗,梦中她雌伏身下的模样乍然闪过,让他从胃中泛出一丝恶心。
  “年纪不小了,趁早把奶断了。”想到床榻上无孔不入引他入梦的甜香,赵邺这次的厌恶毫无掩饰。
  秦筠愣了愣,对上赵邺淡漠的凤眼,脸色瞬间涨红,他当所有人都像是他一般爱吃奶,他才是没断奶的娃,连宠幸宫女都挑胸前像西瓜的。
  “皇兄误会了,臣弟未有那种嗜好。”
  赵邺没有接话,显然不信,秦筠心中那口气发不去就道:“听常荟说,陛下要了喜儿,她模样在侍女中不算出挑,能被陛下选中真是天大的福分。”
  赵邺沉默了一会,唇边突然挑起,露出了一抹淡笑。
  盯着秦筠略微充气的腮帮子,手掌落在了她的头上:“看来是朕错了,皇弟的这脾气,哪里算是长大了。”
  听前半句的时候,秦筠眉眼渐松,后面一句成功让她心中呲牙想咬人。
  这几年赵邺变化最大的怕就是阴晴不定,这个发现让秦筠心中有些惆怅,当年赵邺对待大部分人都是温和有礼,唯独对她保持距离,神情冷漠,只有她偶尔犯蠢的时候才会露一抹笑。
  因为晓得他天生就是冷漠的性子,他那时候的态度是她从未介意过的,两人的关系亲近他才会毫不在意的展现自己的本来性子。
  如今他一会对她冷一会对她笑,反而让她疑惑赵邺是不是打算把他们之间那点微薄情谊斩断了。
  现实证明,秦筠这是想多了。
  赵邺这番表现的意思,似乎是打算与她跟亲近,而这亲近在秦筠看来还不如把他们之间的情谊斩断好了。
  赵邺不能离京太久,当天留了一夜,连询问秦筠要不要上京的客套话都不准备说,就带着她往京城赶。
  到了要走的时候,秦筠准备上马车,刚踩上车踏,就被叫到了赵邺车前。
  “你随侍卫骑马。”赵邺掀开了车帘,露出了半张俊逸非凡的脸,不晓得是昨晚做了噩梦还是如何,从早上起赵邺的脸色就黑的能滴出水来。
  秦筠怔了怔,双眸不自觉地瞪大,抬头看了看天上的烈日,觉得自己是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
  “皇兄,我哪里会骑马。”
  “学便是。”
  “那不是会耽误行程。”
  赵邺依然淡淡:“无碍。”
  “皇兄——”秦筠拉长了音调,脸上写满了凄凄惨惨戚戚,水眸中的可怜在日光下格外清晰。
  因为知道要长时间乘坐马车,秦筠今天穿了一件格外宽松的衣裳,内里纻丝儒衫,外罩轻容纱修仙鹤袍。
  交领宽袖,一抬头细腻的白净的脖颈便露了出来,犹如剥茧的丝,赵邺移开了眼:“身为男子,不会骑马说出去叫人笑话。”
  说完就放下了帘子,隔绝了秦筠可怜兮兮求宠爱的模样。
  秦筠抿了抿唇,晓得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看着天上的黄灿灿的金乌,想到刚刚赵邺车窗掀开冰盆泄漏的凉意,差点掉下泪来了。
  她自来怕累怕苦,骑射小时候学过一阵,后面出宫了没人管她,她自然就抛到了一边,再学这些东西她也没有意见,但仅限于树荫下。
  这种天气就是待在马车她都担心自己会化了,更别说暴露在烈日下。
  心中千般不愿意,害怕耽搁行程让赵邺的脸黑上加黑,秦筠还是在侍卫的帮助下上了马,让赵邺的养弟计划顺利展开。


第六章 
  马车隔音不好,时不时就有几声惊叫穿进车内。
  檀木小几上散放的奏折,赵邺看了几眼便心烦意乱地挥到了角落。
  就是凉茶也压不下他心中的躁意,想着以毒攻毒,昨夜他还是歇在秦筠的屋子,只是床褥都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换了一遍,入睡时心中燥热还多摆了两个冰盆。
  准备万全,梦反而更真切缠绵了。
  梦中的少年蹙眉水眸朦胧,撅着嘴一直可怜兮兮的喊疼,握着他的手去触碰如瓷器般细腻柔滑的肌肤。
  一梦醒来,不止被衾下顶出了包,他的鼻腔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竟然想秦筠想的流鼻血了,回想起这件蠢事,赵邺捏紧了装满败火凉茶的杯子,恨不得扔出车窗,砸晕那个在车外叫个不停的蠢蛋。
  又一声惊叫传来,赵邺掀开车帘,恰好对上了秦筠那双讨好的眼眸。
  秦筠一直盯着赵邺的马车看,见他露脸,脸上立刻挤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皇兄,臣弟真的不行了,求你了……”
  这话就跟梦中的一样,腻味的让他心中冒出火气。
  赵邺薄唇轻抿,像是忍着厌恶还混合着一丝他自己没察觉的其他意味。
  捏紧的青花瓷杯此时派上了用场,在秦筠期待的眸光中,赵邺把杯子递出来:“喝了闭上嘴,若不想学骑马,就走着回京。”
  秦筠从侍卫手上接过茶水,看着已经放下的帘子,一口气咕咚咚把茶水喝个干净。
  驾马到赵邺的马车边上,秦筠伸手敲了敲车厢。
  待赵邺那张她想掐死的脸露了出来,秦筠把杯子还回去:“皇兄你看,你给臣弟多少时限从这儿走回京城。”
  回复秦筠的是赵邺冻人的视线。
  妆花缎子落下,秦筠吸吸鼻子,恨不得赵邺能多看她几眼,唯有他的冷眼能对抗着炎炎烈日。
  赵邺是铁了心把秦筠折腾成个黑乎乎的糙汉,好断了荒唐的念头,所以任秦筠怎么求,她在马上这一待就是几个时辰。
  到了驿站歇息,秦筠下马的时候双脚发软,要不是旁边的护卫眼疾手快的扶住,她估计就要摔个狗吃屎。
  大腿磨得火辣辣的疼,就是不照镜子,她也知道她脸上一定是晒伤了,秦筠看见赵邺踩着车踏悠闲走下,恨不得扑到他的脚边抱住他的大腿求他。
  不晓得他到底是抽的哪门子的风,难不成是想在京城前就把她在路上折磨死,好让他的皇位没有后顾之忧。
  投宿驿站总不可能说陛下亲临,用的是晋王的名,秦筠下来马本打算上前说话,就见赵邺径自上前成了晋王,
  见状,秦筠靠着雪松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真这预感没一会就成了真,住的屋子中等就算了,秦筠看着面前的馒头青菜发愣。
  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秦筠有气无力的道:“这是陛下的意思?”
  见主子的模样,雪松心疼的不知道说什么好:“陛下刚刚突然召见了咱们的厨子,问了昨晚晚膳的食材,然后就吩咐厨子送了这些来,说让王爷败败火。”
  秦筠沉默地看着桌上的扎实的大白馒头,良久幽幽叹了一口气:“陛下带的侍卫还没有咱们的五分之一吧?”
  雪松一惊,这话的含义可是大逆不道的,唯恐隔墙有耳,紧张道:“王爷可别冲动,奴婢这就偷摸去找些可口的食物回来,王爷别为了这些小事……”
  秦筠摆手打断,筋疲力竭地道:“我没那么大的胆子。”
  说完直接跑去榻上躺着,没过片刻又从榻上跳了起来。
  “这榻有人睡过。”
  驿站供高品阶官员住宿的屋子,不说把屋中家具全部换过,但总算会尽心清洁,至于其他的屋子,都只是潦草收拾。
  食和行她忍就忍了,住她是无法将就的。
  秦筠没犹豫多久就敲响了赵邺的门,门一开就快步跑到榻上躺着。
  他们出发前派了人到驿站打点,赵邺住的这间就是她特意交代好好打整的那间。
  缎子上都是花草的清香,闻着便昏昏欲睡,不想再爬起来。
  “皇兄,臣弟陪你说说话吧。”
  秦筠脸上还有未退的红痕,被烈日晒过,再精致的五官都要打上折扣,不过那双圆眼却显得更亮,更耀眼了。
  让人看着心烦。
  “起来,出去。”
  “皇兄……”秦筠在榻上滚了两圈,嘿嘿地傻笑,与她小时装傻无赖没有丝毫的差别。
  赵邺冷眼看着,考虑要不要把人扔出去,就见秦筠用悲惨万分的语气道:“皇兄,我刚刚沐浴的时候发现腿上都是血,你说我以后是不是不能传宗接代了。”
  赵邺与她对视半晌,轻哼了一声:“蠢蛋。”
  见他这个态度,秦筠就知道自己安全了,可怜巴巴地侧着脸看着赵邺:“皇兄,我知道错了,让我睡好屋子吧,我睡的那间物件都没洗干净,臭兮兮的。”
  大约是骑马影响了传宗接代这点足够可怜,或是懒得与她歪缠,赵邺点了点头。
  “就知道皇兄最好了。”
  说完,觉着赵邺既然还没动手把她拖出屋子,她也懒得动弹,干脆滚到榻的里面,取了薄毯盖在身上。
  “皇兄你这的冰盆放的还真不少。”体热成这样,怪不得气她给他进补了,所以时间短大约是憋太久太急,不是真的不行。
  想着赵邺的下半身,秦筠的意识便慢慢昏沉了起来。
  说完没多久赵邺便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扫了一眼发现她竟然睡着了。
  蠢蛋无忧无虑自然入睡的快,赵邺皱了皱眉,低眸看了几眼折子,视线又放在了秦筠的身上。
  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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