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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入掌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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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父亲!”
王信崴当乖儿子当惯了,虽然心中不甘,却不敢强力反抗,一路嘶吼渐渐被拉远没声。
王老太爷让人把二夫人给拉开,连看都没有靠近看王青这个孙子一眼,让小厮直接把人抬出门,王青本是半昏半醒,感觉被抬走了,艰难的叫唤起来。
见状,王老夫人实在不忍:“要不然咱们两人去一趟晋王府,青儿说的那些话本就是无意的,筠儿看在我们两人的面子上,总不可能心中还存什么怨恨。”
“你太高看我们的面子了。”王老太爷瞪了一眼老妻,“老二犯糊涂,难不成你也要犯癔症,你去做什么,难不成打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让晋王饶过你的孙儿,你以为晋王是闺中小姐,看见眼泪就心软了不成。”
“可青儿……”王老夫人心中对秦筠不由产生了一丝怨怼,“老二说的话也不无道理,那么多年就我们还惦记着晋王,我们把她当作亲人,但是她哪有一丝一毫把我们当作亲人的样子。”
之前是避之不及,现在竟然还把王家的嫡孙打个半死。
王老太爷瞪大了眼睛:“你再说一句不着调的话,等我回来就跟老二一起领家法!”
“老爷!”
王老夫人都用上了拐杖,虽然只是镶了宝石的棍子,放在手边好看,但这个发都快全白的年纪,受家法传出去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若是青儿无端走在路上被晋王打了,我怎么也会为他讨回公道,可他说的那些混账话,真个京城都传遍了,他今日就是死在晋王府门口都不亏,都是我王家教导无方的错。”
到底是他太忙,只看了这些小辈的表面,竟然不知道王青被他父母惯养成了个连眼睛都没长,不知道什么人不能招惹的纨绔。
想着,王老太爷扫了一眼担子上的嫡孙,叹了一口气,不与王老夫人多说,带着王青便坐上了架往晋王府的马车。
与此同时,秦筠正跟赵邺说起王家的事。
两人已经拉开了距离,赵邺坐在大厅正位,秦筠坐在隔了两个位子的左侧,两个位子之间还放着一株绿油油的盆景,将两人隔绝的足够远。
秦筠倒是想坐在赵邺身边说话,但被赵邺的目光一扫,脚就挪动不开。
皇兄的心就如同海底的针,刚刚还跟她手牵手来着。
秦筠哀怨地看着赵邺。
赵邺只当看不见,若是面前这人知道他不止想跟她手指碰触,而是狠狠的把她压在身下,让她眸中带泪,四肢攀附在他的身上,就不会再是这副表情。
“皇兄,你说我外祖会不会来找我?”秦筠苦恼道,她不想跟王家彻底闹翻,但也不想原谅那个王青,“那王青拦住我的时候污言秽语,我说我是男子,他竟说他平日只喜欢跟小男孩玩,要为我破例,皇兄,你说怎么会有那么恶心的人,断袖就罢了,竟然对孩子都能产生那种不该有的心思。”
赵邺的手指本是轻抚着桌上的莲纹青花茶盅上的浮花,闻言手指突然一紧,看着秦筠脸上溢于言表的厌恶,指尖在杯面刮过,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秦筠怔了怔,连忙上去拉住了赵邺的手,见他指甲壳内里红了一圈,下意识吹了吹。
“皇兄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见茶杯被拉出一道痕迹,浮花都被扣掉了一小块瓷,秦筠没受伤看着都觉得手疼,赵邺那么大年纪了无聊竟然会喜欢扣东西玩。
“对小孩产生欲望真恶心。”赵邺声音低哑,平铺直叙,像是赞同秦筠的话,又像是藏了一些其他的内容。
秦筠没发觉,看着赵邺的手指犯难,赵邺难得来见她一次就负了伤,要是他回去越想越不高兴,又为难她怎么办。
“王府里有个早些年退下来的太医住着,我让人传他过来给皇兄看看。”
秦筠松手赵邺的手腕,却被他反手一抓,顿时不解地看着他。
赵邺漆黑如深夜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秦筠,五六年的时间,她虽然身体抽长,但眉目间依然能看见当年团子模样的稚幼。
不断在梦中侵犯年幼时的她,她若是知道是不是也觉得恶心至极。
别说是她,便是他每次回想都觉得胃液翻滚。
但在反胃中,却有他无法忽视的渴望,一丝丝的积累,就像是看似平静无波的河流,谁晓得某一日会不会因为多一毫的水量,便喷涌爆发。
“含住。”赵邺对上秦筠迷惑不解的目光,低哑的声音带着引诱的勾子,混着让人全身发热的欲,“含住朕就不疼了。”
急切模糊的诉求,让人分不清他疼的是手,还是身体的哪一处疼得难以忍受。
“啊?”
微张的粉色唇瓣,大约柔软的可以化了他的指尖。
赵邺收回了手,敛下发红的眸底:“唤太医来罢。”
秦筠呆愣愣地往门口走,走了几步突然反应过了,回头大笑了起来:“皇兄刚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臣弟太蠢,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
赵邺睨了她一眼,目光就像是在看傻子。
秦筠摸了摸鼻子,不过是捧场晚了点,至于这样吗。
太医看了赵邺的手,虽然只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伤,也战战兢兢的给赵邺裹了一大层的药,要不是赵邺不耐烦还打算开药,让他喝上两盅。
秦筠看到赵邺裹了层层白布的手指,愧疚道:“劳皇兄来看我,竟然还害皇兄负了伤。”
“嗯。”赵邺没有客气反驳的意思,“朕不该来。”
这也太严重了吧,秦筠心中惴惴:“等会臣弟就吩咐人把那套茶具给砸成碎片。”
“你觉得朕在死物计较?”赵邺眼神冰冷,仿佛她只要说出个是,他的手就要在她脖子上放着了。
秦筠猛地摇头:“皇兄深明大义,怎么可能跟一套茶具计较,臣弟不砸不砸了。”
“呵。”
正好此时有人通报王家人登门求见,赵邺眯了眯眼,慵懒地靠在座椅上:“传他们进来。”
秦筠该庆幸,王家人来的正好,让赵邺憋着的一肚火气有地可发。
第十八章
王太爷带着王青一路走到花厅,见路上侍卫林立,略略觉得不对。
就是秦筠注意王府安全,这人也太多了一些,等到了门口被拦下稍等,王太爷看到守在门外的常德,太阳穴突突的跳了起来。
“常公公不在陛下身边伺候,怎么会在这?”
此时屋内传王太爷的声音已经响起,常德比了比屋内,权当是提醒了。
不过这临时的提醒却没有什么用,王太爷踏入屋内,见了正位上坐着的人,脚步忍不住踉跄了一下。
赵邺不在皇宫待着,大晚上的怎么会在晋王府。
他带着王青大晚上来晋王府认错,便是想赶在赵邺注意这件事之前,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没想到赵邺竟那么想治王家,怕是料想到了他的打算,竟然提前一步到了晋王府。王太爷扫了一旁的秦筠一眼,秦筠回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
“微臣参见陛下。”
“免礼,给右丞赐坐。”
“微臣不敢得陛下赐坐,微臣管教无方,其孙当街行凶,冒犯了晋王爷,请陛下治罪。”
赵邺扫了一眼担架上动也不动的人影,凤眸半眯:“这便是右丞家中的孙子?怎么没有个声响难不成是死了。”
赵邺的话说的半点情面也不留,王太爷知道这事难了,本来新帝就不喜欢王家这座大山,这次被他抓个正好,把王家怎么可能不生生被咬掉一块肉。
“回陛下,微臣这孽孙是晕了,微臣这就叫大夫把他弄醒,好一同向陛下请罪。”
赵邺摆手:“不必麻烦,朕以为王右丞是不满意其孙被晋王教训,才带着他的尸首上门,既然只是晕了过去,那便晕着吧。”
一旁的秦筠都憋不住偷看赵邺了,以前她只是觉得赵邺对她说话损,没想到他对别人说话也能怎么损。
赵邺仿佛侧脸也长了眼睛,一下子就抓住了秦筠的偷看,朝她招了招手,低沉的嗓音温和不似对着王太爷那般锐利含刺:“筠儿过来。”
秦筠受宠若惊的走了过去,刚刚还对着她阴着脸,没想到这会就晴了。
赵邺低眸看向她白皙的手指,牵其拉到了身边,另一只揉了揉她的头,像是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朕在宫中听闻筠儿受辱,想着筠儿自来性格温顺,便匆匆赶到了晋王府,到了王府见她果真受了惊吓,朕恨不得把辱她的贼人千刀万剐。”
王太爷先是惊讶赵邺的动作,后面就被他的话所惊的出了一身背汗。
赔上王青是他最坏的打算,而且赔也不该是这样赔,如果王青重病死在了晋王府,就算王青之前有什么错,也算是晋王欠了王家一条人命。
但要是王青落在赵邺的手上死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陛下,微臣教导无方,让孽孙王青犯下大错,孽孙罪该万死,而微臣与王家陛下如何处罚,微臣也不会有半点怨言。”
“皇兄,臣弟只是受了惊吓,千刀万剐是不是有些严重了。”秦筠有些犹豫道,说到底她一点都不想为王青求情,但如今这状况她一句话不说又不行,只能避重就轻,扣下字样。
赵邺低眸似乎是在沉思,王太爷惴惴不安,以为赵邺在考虑如果处理王家,却不知道他其实在感受手中的触感。
从到晋王府,秦筠刚刚牵他的手,他便觉得这些年秦筠的手似乎都没长大过。
少年的手指看起来白皙颀长,犹如青葱,但握上去就发现骨节极小,被一层软肉包裹,软绵绵的触感,反复他稍稍用力就会捏坏了。
赵邺忍不住捏了捏,没等秦筠反应就松了手。
“羞辱了你,千刀万剐怎么算的上重。”
秦筠心头感动,想问问赵邺那以前他叫她蠢货的那些话该怎么算,但却没有问出口的胆子。
“王右丞是国之栋梁,劳苦功高,王青犯得错事怎么能算到你老的头上,朕气也只是气王青一人罢了。”赵邺淡淡开始为这件事下了定论,“你是筠儿外祖,而底下这人算是筠儿的表兄弟,若是因为筠儿的事对他治罪,传出去太过难听,朕听说他在街上拦住筠儿的时候,还曾说过自个经常亵玩稚童,那就以这件事收监刑部,查清之后再做判决。”
“陛下!”
王太爷一惊,赵邺只是想逼死王家啊!要只是对秦筠出言不逊,因为秦筠是王爷,这事自然会压下来不会传的太广,王家的名声也算是保住了。
但是把这件事换成了亵玩稚童,又把王青送到了刑部,那跟把这件事跟全天下的人说了无异,他们王家的名声也算是完蛋了。
“陛下……”王太爷哀哀又叫了一声。
赵邺挥手不想再听,看向地上的担架,幽幽道:“王右丞带的有人正好,直接让他们把人送到刑部,也不劳晋王府再费人手。”
王太爷看向秦筠,眼中的恳求无法让人忽视。
秦筠想了想朝赵邺道:“皇兄,要是查明那些事并不属实,王青开罪臣弟的事,臣弟这边可以算了。”
赵邺睨了她一眼,眼中的情绪似乎带了怒意:“既然晋王如此大方,朕自然不会再斤斤计较。”
对于赵邺出宫来晋王府的行为,其实秦筠的想法跟王太爷差不多,刚开始觉得他可能是在乎她这个弟弟,后头王太爷来了,她就反应过来赵邺是想处置王家。
既然打算着处置王家,王青无论如何都会安上罪名,秦筠不过想微微给王家卖个好,没想到赵邺又气上了。
这番弄下来她都不知道,她都不知道赵邺是在做戏,还是气她不识好人心。
无论王太爷怎么不愿意,赵邺定下的事都没有了转圜的余地,只有派着人把嫡孙往刑部送,离开晋王府的时候,王太爷的背影看着都老了几岁。
见王太爷走了,赵邺还没有离开的意思,秦筠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皇兄要不要赏月?”
大晚上的,晋王府没有蓄养歌女,除了赏月这一项天然活动,秦筠实在想不到有什么能拿来招待他。
赵邺站起来抚了抚衣摆:“以后下了值,便入宫。”
“入宫?”
“晋王如此开明大方,以防下次朕再听到你的消息,是你被哪人逮到了后院,既然每日下了值不愿回晋王府,便入宫罢,朕也能尽兄长的责任,多看顾你几分。”
在赵邺嘲弄的目光下,秦筠呛得咳了咳:“臣弟哪有那么傻,再者臣弟身边一定会有护卫跟着,哪有那么容易就被人逮走了。”
提到侍卫,赵邺突然想起回京遇险时抱过她那个,眼眸眯了眯,张嘴欲问,却觉得没什么道理。
心中存着龌龊心思便算了,难不成还要学妇人,在旁拈酸吃醋。
见赵邺像是要说什么,又突然拂袖而去,秦筠不明所以,跟着小跑一路把人送出晋王府,见马车屁股不见了才返回了府内。
“王爷,是否觉得你跟陛下太过亲近。”
秦筠转头,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谢沣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而周边的人似乎早已被挥退,眉头不由得皱了皱:“关你何事。”
谢沣站在假山的阴处,整个人隐在黑暗之中,表情有些让人看不清。
见他没有答话,秦筠越想越觉得他管的太宽,难不成他还真把她当作他们那家的所有物了。
“我跟任何人亲近都是我的事,再者今日我就是蓄养娈童,你们难不成还要管到我头上来。”
“王爷误会了,若是王爷心仪哪家少年,属下定帮王爷满足心愿,只是皇上……”想到秦筠自然而然牵起赵邺手的模样,谢沣的声音变得略低,“为了之后的事,王爷还是别过多付出真心。”
“呵,那我还要谢谢谢侍卫管教了。”
秦筠冷哼一声,明显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里,转过身大声道:“常荟给本王滚出来。”
看到迅速出现弯着腰恭敬的常荟,秦筠抬脚踹了他小腿:“以后你们的人再不谨守本分,把本王当作禁脔内宅妇人之流的来看待,我立马就去皇宫把衣裳脱了。”
“王爷莫开玩笑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脱衣裳。”
秦筠不想多说,径自回了自个的院子。
见秦筠走了,常荟站直了身子:“王爷最讨厌被人管束,谢公子你太心急了。”
“我只是想给她提个醒。”
谢沣淡淡道,想到赵邺看秦筠的眼神,但愿是他多想。
第十九章
王家嫡孙因为亵玩男童,被陛下下旨交给刑部严惩。
这事王青送到刑部的当天晚上,消息灵通的人家都知道了个遍,到了第二天,这京城几乎就没有不知道的人家。
见新帝终于忍不住要对王家动手了,与王家有关系的人家,纷纷忧心彼此讨主意,而中立的人家自然是在一旁看笑话就是了。
而作为事主的王家的气氛低迷,王信崴不相信赵邺会那么巧合的出现在晋王府,口口声声说是秦筠想的损招。
对此,王太爷连教训他的空闲都没有。
忙着抹平王青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有些事他不查不知道,一查就发现他这孙子竟然混账成这样,后院都养了几个清秀的小厮,王家的女眷竟然都帮他瞒着,不让他知道,顿时气得个倒仰。
“你教出的好儿子!若是王家因为你们二房有了什么闪失,你们立马收拾东西给我滚回老家去。”
“父亲!”王家的老家离京城十万八千里,要是走了,他们二房就脱离了权利圈,“儿子已经上折子辞了官,怎么再离开京城……”
王太爷瞪大了眼睛:“就冲你养出王青那样的混账,别说离开京城,我现在就想打死你!”
“以后你给我老实点,这阵子别出府,等到事情平息了,我再想你的去留。”
王信崴还要再说,但王太爷挥了挥手,明显是不想再听。
王信崴只有愤愤离去,为什么父亲就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晋王搞了鬼,那个娘娘腔心思狡诈,一肚子坏水,不知道收了赵邺多少好处,想要一步步搞垮他们王家。
偏偏王太爷还把晋王当作救命稻草。
任王家怎么鸡飞狗跳,都与秦筠没什么大干系。
王太爷是个知事的人,就是想托人帮,也知道这事她难办,不会再来找她。
第二天秦筠到了禁卫所,见今日的小兵格外的精神,不由朝方德问道:“他们这是怎么了?昨日只是只是让你给他们备了凉茶,难不成你还偷摸给他们打鸡血了。”
“王爷说笑了,王爷对他们好,他们又不是没有良心的货,自然想更好的表现,让王爷满意。”
秦筠颔首不怎么相信,派了身边的侍卫去打听,就晓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青口出不逊她揍了王青的事虽然官府有意抹平不让百姓知道,但他们这些人怎么可能不晓得,听说王青堂堂王家嫡孙,得罪她直接就被送到了刑部,可能命都要没了,越发觉得跟着她有干头,自然就更努力了。
“他们倒是识相。”秦筠笑了笑。
让方德叫了校场那些练习的兵停下,叫了昨日跟她商量过的教头,来宣布一些改革。
“要不然还是王爷来吧,大伙都崇敬的都是王爷,由王爷来说这些事,一定事半功倍。”
秦筠想了想,见他们安静,自己的话应该不会传递不出去,就点了点头。
走到了台边上,吸了一口气道:“陛下把你们交给本王,你们虽然开始对本王不敬,但本王也不是个记仇的人,你们如今老实本王自然把你们当作自己人……”
秦筠十四五岁嗓音就逐渐变得女性化,对此常荟怕被别人瞧出不对,给她找了些偏方,她一直喝着药,所以声音才会偏男性的厚重。
不过如今看来,她只要多在禁卫所吼个几次,就能拥有哑嗓,省的喝药了。
“新的规矩,我等会让几个教头传达下去,做的好的,本王每日都有赏。”
说完的霎那,台下突然传来了齐声的欢呼,声音之大直冲云霄,搞得秦筠差点没站住,想到这几千齐声呐喊的人,刚刚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的听着她说话,秦筠也开始热血沸腾了起来。
她爹武帝留给她的财帛着实不少,就是养禁卫所的所有人都没有压力,更何况只是奖赏了,秦筠转脸就吩咐方德,今天晋王府出钱给禁卫所加一道肉菜。
方德笑不见眼,晋王就是这世上第一大方人。
秦筠制定的改革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她虽然练武不行,但从小熟读军书,她爹又找了有经验的将军为她讲课。
听到授课的将军说过的那些训练士兵的事,她满腹的理论,一直都派出过用场。
她倒是想拿她手下的那些侍卫实验,不过他们早就被训练成了精兵,各个武功顶尖,人数算不上多,实在不适合,而禁卫所的这些人突然变得乖巧起来,拿他们实验她的想法最适合了。
“每月轮休多了一天,变成每个月四次,巡逻的制度也变了……”
听着教头的宣布制定的新规矩,小兵们围在一起悉悉索索的讨论。
禁卫所按理说都是培养送到宫中保护皇宫的禁卫,只是皇宫下来的禁卫慢,而禁卫所又一直在收人。
后头就变成定期选拔一些人送到皇宫或是王公贵族那儿,剩下的就是巡逻京城周边的巡卫,以前巡卫走的也就那么几条皇宫的主街,人也需要的不多。
但是秦筠换了规定,把禁卫所的人分作了几部分,每日有几百人出去巡街,而且还把京城分做了几部分,不像是以前一样只需要巡查主街,而是京城的哪个角落都要查到。
见地图详细的连贫民区也包含在内,有些人不满意地道:“那些腌臜地方有什么需要巡查的。”
“而且捉到贼人就送到顺天府,我们可是禁卫所的人,这些小事不该由衙门的捕快来处理。”
“我们每日的时辰不该花在训练上,才好被挑进禁卫队,保护陛下,这些小事……”
“你们不愿意就去跟晋王说去!”教头学会了秦筠的那一招,有什么事都往上头推。
见提到晋王,小兵们就压哑了声,教头好笑道:“你们说的这个我也跟晋王说过,挑进禁卫队这件事你们自己都该知道有多难了,再者就是出去巡逻每日的训练也是不会少的,再者晋王的意思从以前对巡卫的规定就是保护京都,从来没规定是只巡逻哪几条街,既然陛下把京城的安全交给了禁卫所,那京城发生一起案件,那都是禁卫所的失责……”
教头目光巡视地看向每个人:“你们难道不想让京城的所有百姓都知道我们,难道不想我们禁卫所得到陛下的夸奖?”
想到教头说描述的情景,不少小兵咽了一口水:“做的好,晋王也会夸奖咱们吧?”
教头点了点头,见他们的表情,心中好笑没想到晋王没有带过兵,却懂得如何治兵,把她交代要说的话说了一边,这些小兵就热血沸腾了。
除了巡逻的事,秦筠对禁卫所改革还有很多方面。
比如说卫生,秦筠去过那些小兵住的地方简直臭气熏天。
禁卫所有内勤人员,不过那些人只是负责大区域的卫生和伙食,至于小兵他们住的地方,他们是不管的。
而一群男人住在一起都不讲究,汗湿的衣服到处乱扔,如今又是夏日,光是从那些屋子路过,秦筠都快熏晕了过去。
秦筠做的新规定便是,每日需要折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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