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商女:独宠状元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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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沈，沈……沈家……”
　　脑海里回荡起那个清俊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说着：“小生沈知璃，唐突了小姐，望小姐莫怪。”哪是他唐突了她呢？是她只顾着看热闹，不小心踩在碎石上，跌落在他怀里，是她唐突了他才对。
　　阿有看着谢小米煞白的脸色，不由担心起来：“小米，小米你怎么了？”
　　谢小米心里想着，秦州的沈姓大户，她想起自己就是在那次知府夫人举办的游园会上遇到的沈知璃，想来想去，怎么都觉得，沈知璃就是知府夫人的外甥。那么，那么他马上就要娶二姐了吗？谢小米这样想着，不由狠狠的抽自己一巴掌：“不，不会的，一定是我想多了，事情不可能如此巧合。”她在心里这么想着，脸色越发的惨白，一颗心几乎跌到了谷底。
　　如果，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她，她该怎么办？
　　阿有见她这般走神，不由焦急的唤道：“小米，小米？你怎么了？怎么……”
　　听到阿有唤自己，谢小米总算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才压抑着声音，平静的问道：“便只有这一桩事吗？就没有别的吗？”她呢？她在这里，那她的身体，是死是活，为什么没有任何消息？而她出了事，大夫人和爹，又为何急着给二姐订下这门亲事，到底，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阿有见她神色有恙，皱起眉头，打断了她：“小米，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谢家的事？你……”
　　眼见阿有起了疑心，谢小米心知不能再这样下去。沉默半晌，谢小米整理了整理思绪，方才抬头笑着看着阿有，淡淡的道：“其实，本来倒也没什么。只是这两日，晚上做梦总是能梦到谢府的四小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也有些害怕，你也知道，我往常不怎么出门，更见不着这些富贵人家的小姐，但无缘无故总梦起她，必定有些古怪，就想着问问你，看是不是她那里有什么事，所以我才总是梦到她。”小米扯起谎来，也是一套一套的，说起来，脸不红心也不跳。
　　阿有仔细想了半晌，忽然道：“有！我想起来了，我那天渡河回来的时候，在渡口时，听到有其他的同乡说起来，谢府上似乎是出了些事，好像是哪位夫人生了重病，还是怎么的，只可惜我当时只顾担心回不了家，所以没有注意听。”
　　谢小米的心瞬间跌入谷底，人也越发烦乱起来，连阿有唤她她都没有听见。
　　正在此时，素素推门走了进来，将谢小米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林素素径直走到谢小米身边，略微喘着气儿道：“县令大人张贴了布告说了，县令夫人会在乞巧节的夜晚出来，头一日会有报名章程，听说考核的人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据说她最了解夫人，也是从小陪县令夫人一起长大的，怎么才能逗她笑，也只有先过了丫鬟这关。”
　　谢小米深吸口气，道：“那我明日便去报名。”
　　阿有见谢小米如此心急，不由劝说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小米。”
　　林素素也紧接着说道：“不过，单枪匹马的去，指定会落败而归。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仅凭着一腔豪情便去，恐怕胜算不大。”
　　谢小米倒是有几分成竹在胸。在谢家的时候，大夫人时常会叫些杂耍班子和唱戏的来演些剧目，有些确实能将人逗得乐不可支，到时候她完全可以见机行事的。

☆、第24章她的胆魄

　　林素素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什么都没准备，只好长叹一口气道：“县令夫人之所以不爱笑，那是有原因的。小米，寻常的笑话，是刺激不了她的。”
　　谢小米一怔：“为什么？”不爱笑就是不爱笑，除了天生，难道还有其他的原因，让一个女子，每天不怒不笑？日复一日
　　林素素清咳了一声，眼睛来回在阿有和她身上扫了半晌，方才意犹未尽的道：“其实，县令夫人自小也是个伶俐可爱的人儿，只可惜，自从三年前因为变故嫁给县令大人之后，便成了这般的冷美人，县令大人那颗心都快给捂得没热气儿了，也没给她捂出个笑脸来。”
　　“这话怎么说？”谢小米显然来了兴趣，不由好奇的问道。
　　林素素柳眉一弯，笑了笑，意味深长的道：“这个说起来，就是一桩秘事了。据说县令夫人未嫁给县令大人之前，曾经芳心暗许一个人，结果，那个人外出远行，考取功名，结果就病死在了路上。县令夫人尚待字闺中，闻听此事心如死灰，几番寻死，都被县令夫人的爹娘救回了一条命。后来，她就成了不怒不气也不笑的冷美人。所谓哀莫大于心死，一颗心已死，又怎么会笑得出来，又如何被人暖得热了？心上人死在考取功名的路上，未曾得见最后一面，而转眼她就被爹娘说给了丧妻了的县令大人，连守孝三年的日子都没过，她便无奈成了别人的妻子。虽说县令大人对她很好，但这件事也成了县令夫人一直以来的心结。”
　　谢小米头一遭听到这桩旧事，不由叹息一声：“世间自是有情痴，奈何，奈何。”
　　林素素微微一笑，拍了拍谢小米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嘱咐她道：“我告诉你，一是告诉你县令夫人不爱笑的症结所在，另外也是想告诉你，要避开县令夫人的雷区。万莫做错了事情，弄巧成拙。”
　　谢小米叹口气，点点头，郑重的道：“放心吧素素姑娘。”
　　林素素笑的看着谢小米：“小米姑娘，倒是比我想像中，更加有见识和学识。”
　　谢小米心中咯噔一声，心知自己最近表现太过急躁，暴露了太多来自谢咏华的小毛病。但此刻若急着解释，便越是证明了自己想掩饰些什么。林素素和阿有那样聪明的人，未必看不出来什么。于是便也笑了笑，无奈的摇头道：“难道平在你们心中，是个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没有主见，也没有自己的想法的人吗？”
　　林素素摊手，素青色的罗裙微微摆动，便见她将阿有拉过来，随即抱臂只顾着看戏：“你以前什么样，我可都是听阿有说起来的。至于到底怎么样，我也是通过阿有的话来肖想的。要是有什么偏差，可怪不得我啊，小米妹妹。”
　　林素素手一落，门外面突然传出一声极轻的噗嗤的笑声，料到是小丫头们在外面偷听。林素素连忙转身去轰赶她们。阿有被林素素说得面红耳赤，挠着头，尴尬的手不是手，脚不是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才让自己不那么尴尬。
　　“那个，小米，你别误会。都是素素姐姐问起来，我不知不觉就说出来了。”
　　谢小米轻笑一声，抿唇道：“阿有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就算是你说的，我也不会吃了你啊！再说了，难道有一个人，记得从前的我，是什么样。这样以来，以后，我就不会怕再迷失了自己。”
　　身边有一个人，时时的提醒着自己，她现在是谢小米，不是谢咏华，未尝便是坏事。至少，能够让她一心一意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翌日一早，林素素为了使谢小米方便弄清楚县令夫人的事情的来龙去脉，特意书信一封，嘱咐谢小米要牢牢记住，切不可记错一个字。谢小米告别了林素素，一早便和阿有，坐上了往县衙方向去的运菜的马车，赶到了县令大人特意开辟出来的报名处。报名处人头攒动，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衣着各异，却都在这里挤成了一片。谢小米看着这一大片热闹的人群，顿时吓了一跳。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报名？”这和她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阿有笑了笑，解释道：“县令大人为博夫人一笑，便是千金也舍得。寻常老百姓不常有能接近县老爷的机会，好不容易有了个又能赚钱，又能和县令大人说上话，还不用费力气的活动，大家怎么会不开心？况且，今日是初六，唯一的一天报名时间，当然人就会很多。”
　　谢小米点了点头：“倒是这个理儿。”
　　人群原本乱成了一乱，最后是在县丞大人的呼喝之下，才总算规规矩矩的排起长队。谢小米身子瘦弱，自然就被队伍中的人挤来挤去，差点摔着。好在阿有及时扶起了她，并一直护着她，不让别的人太靠近她。
　　谢小米冲阿有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阿有勾了唇角轻轻一笑，沉默的退至一旁。
　　县丞大人负责筛选来参选的人，留下的，要么是模样周正的女子，要么是真的有几手绝活的男子。许久下来，谢小米才发现，男子留下来的只有两三个。初时谢小米不太明白为什么要留下模样周正的人，因为她在后面也算听了几个笑话，看了几个表演，并不怎么好笑。正在此时，前面排着队的姑娘悄悄回身同她说道：“我瞧你这模样，指定能进到第二关，见到县令夫人的大丫鬟。”
　　谢小米好奇：“为什么？”
　　那个姑娘笑了笑：“县令夫人当年也是闻名长乐的美人，身边的丫鬟也不能丑了，否则县令夫人一个不高兴，县令大人又该热脸贴冷屁股了。”
　　谢小米不由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真是怪人怪事。”
　　很快就轮到了谢小米，身后的队伍还剩下一半。谢小米往前走一步，鼓起勇气看着县丞大人，说道：“我有办法逗县令夫人一笑，但这个办法，我只说给夫人身边的人听，县丞大人是万万听不得的。”

☆、第25章佳节

　　县丞大人闻言，脸立刻拉了下来。本来他堂堂县丞接手这个差事，怎么想都觉得有些憋屈，没想到这会儿子来了个更气人的，直接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县丞大人白眼一翻，不说话了。县丞官位虽小，但在整个县衙里的地位却不算很低。这丫头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可不能放进去。于是大笔一挥，喝道：“舍！走走走！下一个！”
　　谢小米见状，倒是也不恼，只盈盈一笑，附耳同县丞大人说了会儿子话，县丞大人的神色立时变得有些古怪，他看了谢小米许久，最终有些犹豫的在谢小米的名字后面，将舍字改成了过关。谢小米随即拿到了进入第二关的名贴。
　　拿到了名贴，一切就都简单了。
　　阿有见状，也凑了上来。他刚刚是清清楚楚听到县丞大人的那句舍的。舍，便是失去了参加第二关的资格，但不知谢小米对他说了什么，竟让他临时改变了主意。
　　谢小米神神秘秘的冲阿有一笑，随即示意他附耳过来。
　　随即他只听得谢小米说道：“其实说来也简单，我只不过是利用了县丞大人的心理罢了。我告诉她，我要说出来逗县令夫人一笑的事，事关县令夫人的秘密，我有办法让县令夫人开怀，但当众讲出来，我倒是没什么，但就怕到时，弄巧成拙，县令大人怪罪下来，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然后，为了走个过场，我还特意给他讲了个很短的冷笑话。”
　　阿有好奇：“什么笑话？”
　　谢小米眉眼转了转，抿着唇轻轻笑了起来：“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收了个徒弟小和尚。后来小和尚成了老和尚，又收了个小和尚……”
　　“停停停！”阿有听到这里，才算明白过来，“怪不得县丞大人刚刚的表情……嗯，有些怪怪的。这个笑话，要是照你这个办法讲下去，怕是世世代代无穷尽，一辈子也讲不完。”
　　谢小米得意的昂了昂头，颇有些自豪的道：“说穿了，不过是看穿了他不喜欢干这差事，利用了一下他的心理，正所谓，杀鸡焉用牛刀，堂堂县丞大人被指使来干这个差事，心里憋着一肚子的委屈呢！估计他也等着看县令家的热闹呢！反正就算过了他这关，接下来还有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这一关，他就算放点水，也没什么。”
　　“是吗？”阿有挠了挠头，显然他也没想通其中利害关系。不过谢小米险险的过了县丞大人那关，已经算是有惊无险了。就只等着第二关的结果。
　　阿有不停的给谢小米加油打气，谢小米乐得咯咯直笑：“阿有，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阿有哭笑不得，只得作罢。他确实担心，谢小米这种行事风格，不管不顾，说真的，蛮容易得罪人的。但见她难得眼中有了光芒，阿有还是愿意陪着她。
　　结果，果不其然，第二关，谢小米居然很顺利的就通过了。
　　阿有怔在原地：“谢小米，你到底干了什么，居然连第二关也顺利通过了？”第二关是在县衙内设的一处房中，闲杂人等进不去的。他便在外面等，不想，他才歇息了片刻的功夫，谢小米便拿着乞巧节的请贴出来了。
　　请贴由县令王陆航亲自书写，错不了的。
　　小米道：“我今日能成功，全靠素素姑娘给我的那封信帮忙。素素姑娘还特意给我备注了县丞大人和明香姑娘的性格以及习惯，我才能抓住重点下手。素素姑娘说，明香姑娘是个知礼的，也是县令夫人的心腹。既是心腹，自然事事处处，都会为主子着想。于是第二关的时候，我便告诉明香姑娘，县令夫人不爱笑的症结在于心中有死结，那并非寻常的笑话杂技便能治好的，我说我有办法让县令夫人在乞巧节上夺目一笑，并且让县令夫人卸下心结，明香姑娘为主子考虑再三，便同意了。”
　　“什么办法？明香姑娘要是不信你的，到时候反悔了怎么办？”阿有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小米靠投机取巧获得了比赛的机会，但这种机会是不稳固的，随时有可能功亏一篑。
　　谢小米笑了笑，眉眼变得深远：“阿有，你等着看好了。我一定会是乞巧节上最出彩的那一个。”她这话说得胸有成竹。阿有却微微蹙起了眉头。他觉得小米在冒险，但他拦不了她。
　　谢小米丝毫没有察觉阿有的想法，蹦蹦跳跳的已经走向远处，见阿有还站在原地发呆，不由转过身来，笑着晃动着手中的请贴，示意他快些跟上来。阿有沉默半晌，最终叹息一声，跟上了小米。
　　正式的比赛是在明天的晚上，今晚他们还是要先回到一刻居。
　　谢小米哼了一路的小曲，看起来是真的很高兴。
　　眼见着快要到一刻居的时候，阿有忽然停了下来，唤了一声：“小米，等一等。”
　　谢小米转身，见阿有停住了脚步，问他：“阿有，怎么了？”
　　阿有走近她一些，随即从袖间拿出一枚小巧精致的木簪子，簪子的头上是一小块天然的玉花，虽然成色不怎么样，但好在造形讨巧，颇有些古朴的感觉，一眼看去，让人心十分喜欢。
　　阿有鼓起勇气，对谢小米道：“小米，女孩子家，发髻上簪些东西，看起来才好看。这个，送给你吧，很衬你。”天色已经有些暗，但小米还是察觉到阿有微微有些红的脸庞。
　　她望着这枝木簪子，眼神忽然就变得沉静起来。
　　她看着这枝簪子，不知在想些什么，直至阿有的手都举得有些僵了，方才看着阿有，缓缓开口说道：“阿有，书上说，簪花环佩，都是赠给情人的礼物。所以，这礼物过于贵重了，我不能收。”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不能，也可以接受阿有。
　　阿有抿了唇，脸色有些暗淡：“我只是想送给你，觉得这簪子很配你，并没有其他任何意思。小米，我……”

☆、第26章阿有的话

　　他的话还未说完，却被谢小米不由分说的打断了：“阿有，不管你有没有其他的意思，这个东西，我都不能收的。太贵重了，这心意，现在的我，承受不起。”她不是真正的谢小米，她是谢咏华。而阿有喜欢的，是谢小米，她喜欢的，是沈家的沈知离。他们两个人，怎么可以在一起？
　　谢小米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决。阿有见她态度如此不可动摇，沉默着将簪子收了起来。
　　谢小米不由觉得自己太过残忍，想来想去，只能叹息一声，说道：“阿有，你这样聪明的人，将来，是要考取功名，成为国之栋梁的。而我，注定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子，也许此生聪明用尽，都只能呆在秦州这片土地上过活。”
　　阿有急了，不由说道：“我可以不要功名！”
　　谢小米闻言，眉眼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你不要功名，那我努力做了这么多，究竟为了什么？阿有，这样的话，你都能轻易说出来。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她说完，转身便走，不再理会阿有。
　　阿有没想到他脱口而出的话，竟真的惹谢小米生了气，不由后悔起来。但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见谢小米的身影越走越远。
　　谢小米迈开步子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语气太不对了，是她一步一步诱使阿有考取功名的啊，是因为她的目的，而阿有也从来都没有这个心思，是她把他推上了这条路，她又怎么能去怪他呢？但回去服软，显然今天一整天她性情几番变化，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了，只得就这样硬着头皮回了一刻居。
　　素素和孩子们都点着油灯在等他们回来。
　　那个最小的女孩子，名叫嫣儿的，见到她进来，忙朝她怀里扑，还一边叫着：“小米姐姐，小米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和素素姐姐，都可担心你跟阿有哥哥了。”
　　前天帮她忙煎药的那个叫做容儿的小姑娘也凑了上来，问她：“小米姐姐，怎么样了？可以去参加明晚的乞巧节比赛了吗？”
　　谢小米笑了笑，将请贴递给容儿看。
　　容儿拿过来，翻来掉去的，最后不好意思的将请贴递给了素素：“我不大识字，还是让素素姐姐告诉我们吧。”
　　林素素一打眼便瞧见小米身后失魂落魄的阿有，抿唇偷笑了许久，此刻也是故意抬高了声音道：“嗯嗯，你们家小米姐姐那么聪明美丽，当然顺利的进入明晚的比赛啦！”
　　孩子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好在林素素及时制止，才没有吸引到旁的院落的人的注意。
　　“我就说，有我林素素出手，就没有做不成的事。”她笑语盈盈的看一眼小米，又看一眼她身后的阿有，连忙将孩子们支开了，说道，“小丫头们，我们今天是不是为小米姐姐还有阿有哥哥做了很多好吃的庆祝啊！”
　　小丫头们听到有好吃的，立时两眼放光：“当然当然！”
　　于是素素抿唇笑道：“那就快些擦干净桌子，摆好凳子碗筷，咱们开始吃饭吧！”
　　小姑娘们得了她的命令，瞬间乖乖的跑去后面的正厅，铺陈桌椅碗筷。
　　随即林素素拉起谢小米的手，背地里踢了正在神游的阿有一脚，笑的道：“小米，怎么见你好像不怎么开心。”
　　谢小米闻言，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即有些尴尬的道：“没什么事，就是一路颠簸，白天又在太阳底下站了很久，又累又渴的，所以精神不太好。”
　　林素素闻言慌忙道：“那快别在这里站着了，咱们先好好吃完饭。”阿有被林素素踹了一脚，余痛尚在，见状只得忍着痛，对谢小米说道：“小米，素素姐，你们先吃着，我还有些事情要做。”说着，他不等林素素开口，便急急的跑了出去。
　　林素素虽然不知道谢小米和陈阿有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事，但见阿有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有谢小米烦躁的心情，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件事了。于是吃起晚饭的时候，她鼓动着小丫头们热闹起来，嫣儿偎在谢小米的怀里，偏要她照顾着才肯吃饭，容儿见小米忙得自己都吃不上一口，赶紧不停的给她夹菜，饭桌上人多，都还是正长身体的小丫头们，哪怕菜色寡淡得让人毫无食欲，也基本盘盘菜都见光死，一旁稍大点的春丫头负责讲嫣儿和小冬的丑事，敏丫头照顾其他几个小的，倒也算热闹。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小丫头们玩了一会儿，便都被素素和容儿敏儿哄着去睡觉了。谢小米问起素素：“素素姐姐，你一个人，要照顾这么多小丫头，怎么忙得过来？”仅一间不起眼的小药铺，还要租起后面这么大的空间住，租金肯定不少。这药铺子她住了三天了，更是鲜少见到有人来抓药，她挣的那些钱，根本供不起这么多人的衣食住行。
　　林素素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愣，半晌才笑着道：“这么多小丫头，照顾起来，怎么可能不累。我爹年年赚的那些钱，都贴补在我这里了。不过，好在小丫头们懂事，大点的，跟我学着做点针线，绣点帕子之类的小东西拿出去卖钱贴补家用。小点的丫头，就稍稍帮点忙做点其他的事就好。”
　　谢小米显然是不肯相信的：“可是，我来这里三天了，几乎没见到什么人来买药。赚不着钱，你怎么养活这么些人？”
　　听她说到这里，林素素叹了口气：“我这个小药铺，虽说小，但是卖的药材，却都是我爹走南闯北，到处寻来的珍稀药材，价格昂贵。有时候哪怕卖出去一两药材，就够我们吃一个月的。但是，这两年，咱们这里年景不太好，银子也不好挣，卖药材的人嫌收购的价格太低，不肯出手，但是，价格要的太高，我也出不起，况且大多的穷人也买不起这么贵的药材，时间长了不出手，货压得越多，我越没有办法。”

☆、第27章七夕乞巧

　　“两相僵持下来，一刻居的生意也越来越惨淡了。我没敢告诉这些小丫头们和阿有，我身上的银子，月初便花光了。眼见着家无余粮，我也正愁着，怎么才能赚些钱，接续些日子，渡过眼下的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