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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商女:独宠状元妻-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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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也才十一岁的孩子,谢小米原本是想着稍稍严厉一些,刚柔并济的来便好,哪知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谢小南便开了口道:“寻常我犯了错,宋先生要么打手板,要么就是罚抄书。姐姐是盘算着要打我的手板,还是要我抄书?”
  他的话音忽然冷了下来,谢小米一愣,豁然抬起头看着他。却见他小小的人,紧抿着唇,目光定定的看着她。
  谢小米有些讶然,全然有些想不明白他这忽然之间的转变是因为什么,此时陈言儿忽然推门进来,惊呼一声便护着谢小南道:“小米姐姐,南弟还是小儿心性,他也只是亲近你,念着你,昨夜你和叔叔婶子未归,他年纪小,又瞎担心又着急了,你,你怎可因为他功课未做就打了他手板?昨夜他睡不着,帮着我剥了半宿的栗子壳,因着知道你今早有吩咐说要做栗子糕,你为什么就不瞧瞧他的手,十根白白的指头,都剥得流血了……你……”陈言儿咬着唇,一副想哭的样子,“他毕竟年纪还小……”
  谢小米目光扫向陈言儿,见她眼中盈着泪,却始终盘旋在眼眶里,泪盈盈的,瞧着叫人心生怜悯,可那眼神,却并不似说出来的话那般温情。谢小米从前久呆在谢家,对于这样的眼神,还是十分熟悉的。
  她勾了勾唇,心里已经大概明白了路数。
  不过,她也不打算同谢小南解释什么。有些事情,该是慢慢教着他去看清,去弄明白了,所以,她并不急于解释。
  她抬起头,瞥了陈言儿一眼:“我要罚他,便是爹娘来了,也拦不住。言儿,你出去吧,免得我生了气,也罚了你去!”她最后这一句话,咬得格外重,陈言儿心惊肉跳的,倒是也不再多言,只是护着谢小南不肯离开,一副老母鸡护犊子的架式。
  谢小米心中想笑,她已久无对手,来帮她熟悉熟悉曾经水深的环境了。
  也好。
  谢小米抬头看着陈言儿护在谢小南身边,一副她好像会把谢小南怎么着的样子。谢小米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谢小南,目光平静。
  被陈言儿护着的谢小南看到谢小米的目光,思虑了一会儿,便挣脱了陈言儿的保护,低声对她说道:“言儿姐不用护着我,我姐姐说的对,我是太没出息太爱哭鼻子了,这样不好。”
  陈言儿才要拦他,他迅速往前走一步,然后抬起头默默的看着谢小米,小小的人儿,眼睛里虽有不解,然而却还是听了她的话。
  谢小米的心中溢满了柔软,微扬了下颌对陈言儿说道:“你去做事吧,这里就不要管了。我心里有分寸。”
  陈言儿张了张嘴,见这姐弟两个一个比一个有主意,最后只得作罢,不再阻拦,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书房。
  谢小米走到谢小南身边,这才半蹲子,拉过他的小手细细的看着。有几处确实破了皮,有些地方已经凝成了血痂,她心疼,却到底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和的道:“原本确实想打你三手板,但既然手受了伤,就罚你抄书。不过抄的不是经世学论,也不是什么治世论调,而是佛经。”她领着他走到书架家,抽出一本经书,交到他手里,淡淡的说道,“我不想安慰你,因为此刻,我也实在被你伤了心。佛说菩提本无树,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我送你这四句话,你记好了。何日想清楚了,何日抄一遍经书给我。知道吗?”
  谢小米抿着唇看他,小小的少年,已经初初褪去了几分婴儿肥,面容的线条逐渐明朗,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叫人能一眼便望见心底。
  他看着她,略带了几分疑惑:“小南惹姐姐伤心了吗?”
  谢小米点了点头。
  他便不再说什么,低下头站在她身前。
  谢小米摸摸他的头道:“想想一些人对你说了什么,而你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又是什么。想清楚了,你就不会难过了。”她敢打包票陈言儿肯定同谢小南说了什么话,所以他才会这般模样。
  她现下,就是在教他,如何从乱象中找出真相来。
  齐氏和谢长贵吃过了晌午饭,齐氏便催着谢长贵要走,谢长贵虽然莫名,然而到底还是听了她的,匆匆同孩子们说了几句话,便走了。
  这会儿铺子里不忙,素素问小米:“婶子缘何这次这么着急着走?”
  谢小米哪里知道齐氏是怎么回事,也只得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
  “对了,小南呢?今次怎么这么乖,也不来跟吴敬玩儿了。”往常铺子里不忙的时候,小南总是喜欢来前院找吴敬,一则吴敬知道的到,学识也不错,二来两个人年纪差得不大,也能玩儿到一起。

☆、第255章拨云见日

  谢小米道:“在书房里,想事情呢。”她语气淡淡的,又带着几分笑意。
  素素惊奇道:“也不过才十一岁的孩子,有什么好关在书房里想的?”
  谢小米慢悠悠的剥了颗花生,然后说道:“性子太单纯了,想敲打敲打他,让他学会看人识人。”
  素素听得一脸莫名其妙,顿了顿,却又愁肠百结的叹了一句:“你呀,倒也狠得下心。我要是有个弟弟,肯定把他捧在手心里当块儿宝一样,才不让他去看这人世险恶呢!”
  谢小米听到这里,突然有些疑惑,看素素和林朝意,似乎都极其喜欢阿有,阿有少年丧母又丧父,林朝意也完全可以把他收做养子,看素素的样子,似乎也十分喜欢有个弟弟妹妹之类的。
  于是谢小米便笑话她道:“你若想,阿有便也是你的亲弟弟一般啊!羡慕什么!”
  素素闻言,忽然看向谢小米,随即悠悠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你不明白。其实,我也同我爹说过,陈伯父死后,把阿有收做养子,这样我也有个弟弟,他也有个儿子,可是我爹不同意,我问他为什么,他便说‘陈家的门第,不是我们这种小门小户高攀得起的。’”素素说到这里,忽然顿住,“我只知道陈元陈伯父是个秀才,当年也是马上就要考取举人的,但是不知为何家中出了变故,就流落到了落霞村。不过听我爹的意思,好像以前陈家,也是很厉害的。”
  谢小米听到这里,抿了抿唇,这事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虽然没有官府的一纸文书,但是阿有在我心里,已是亲弟弟无异。倒也不必拘于那些俗礼,你说是不是?”素素拿手肘捅了捅谢小米的胳膊,笑了起来。
  谢小米点了点头:“自然是。”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铺子里便又来了客人,于是便也作罢。
  接下来三四日,谢家天天都有派人来,名义上是过来帮谢府小姐的忙,实则他们也不过就是撑撑场面,毕竟铺子里三教九流的,人多且杂,总有寻衅上门滋事的,谢家在这个地盘上好歹有些面子,于是这几日,铺子里倒是难得的清净和舒坦。
  只有陈言儿因着谢家的缘故,终日只能呆在厨房,整天把自己抹得一脸灰,叫人瞧不出来模样。
  三日之后,谢家派了顶小轿,要带谢小米到府里小住几日。
  此时吴敬已经能在铺子里独挡一面,周鱼也学得上手了,陈言儿的糕点也做得已经很好,让人挑不出毛病来,谢小米便点头应允了。
  正好阿有回来,闻听谢府要派人接小米过去小住几日,便对谢小米说道:“你一个人去总是不便,我给你找了个丫头,过去伺候你。人是信得过的,又勤快,话又少。”
  谢小米叹气道:“你还在读书,哪里来的银子买丫头给我?”
  阿有抿了抿唇笑了起来:“听你说过这事以后,便早想着备下了,找廷俊兄家里的婆子,调教了好些时日了,用起来肯定得心应手。总之,虽则你出身不如谢府的小姐少爷,可是却也不能委屈了你。”
  谢小米看着阿有,微微弯了唇角浅笑:“谢谢你,阿有。”
  虽则一向不多言,但凡事他总是考虑得很周到。
  阿有抿着唇,摇头笑了起来:“你我之间,何必言谢。”你为我做的,又何止这些呢?
  谢小米还有些事情要做,所以谢家的下人便规规矩矩的在外候着。自从真正成了谢府的义女,这些下人每每来时,便恭敬了许多,已经不见李氏再派那个叫做云衫的大丫头过来。
  谢小米独自去了后院的书房,谢小南这几日来沉默了许多,除了吃饭念书的时候,很少在他们身前打转。谢小米走进去,清咳了一声,谢小南方才抬起头来,将手里的书放下,目光微微发亮。
  “姐姐!”几日来的阴云似乎都散去了,小小的少年脸上有了淡淡的笑意。
  “嗯,姐姐要去谢府上住几日。一会儿就要走了。”谢小米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然后抬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笑意。
  谢小米眼神里虽然有一瞬的失落,但是很快便又溢满了笑意:“那姐姐当得早去早回,不然我的功课,便没什么人督促了。”
  谢小米点了点头:“我会的。”
  随即谢小南走到她身边,依到她的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然后缓缓说道:“长姐,我明白了。是我对不起你。”
  谢小米眉峰微挑,眼中含了几分笑意温柔:“如何对不起我了?”
  谢小南沉默了片刻,想起陈言儿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不由得便皱起了眉头:“我不该误会长姐,不信长姐。长姐自幼看着我长大,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上,却被别人几句话便晃了心神,心中怨着长姐,是我不对。”
  谢小米将下颌靠在他的发顶,轻轻摩挲着。以前的时候她疼极了咏莲,后来的时候,她又疼极了这个弟弟,虽则在他的课业上,她总是十分严格,但是在她心中,他和咏莲都是一样的,得到的疼爱,也是一样的,并不会因为有朝一日,咏莲回到她身边而减少几分。
  陈言儿三言两语便将姐弟的情分挑拨,可见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温顺无害的姑娘,着实是有些本事的。谢小米微眯起眼睛,对小南说道:“有些人包藏祸心,自不必理会他。有些人真心待你,自要真心爱护别人。明白吗?”
  谢小南郑重的点了点头:“我明白的,姐姐。”那个陈言儿,太可恶了。往时没注意过,今次发现,她四两拨千金的便挑拨了他姐弟二人的关系,以后指不定还怎么算计他呢!枉他平日唤她一声姐姐,她却这般对自己。
  不过姐姐说了不必理她。
  那便不理她就是了。
  “我不在这里,功课也要认真,万不可有一日落下了。”谢小米想了想,嘱咐他道。
  “嗯。”谢小南点了点头。

☆、第256章往事不可说

  “缺什么少什么了,或者是不舒服了,去找素素姐姐。还有,多跟着吴敬学学,他本事大着呢!”谢小米补充道。
  “我知道。”
  两姐弟又说了一会儿话,直到外间传来阿有的声音,说是将那个丫头引了过来,谢小米方才起身道:“那姐姐便走了,照顾好自己。”
  谢小米走出去,瞧见那个阿有口中少言寡语,勤快又听话的丫头,不由得抿唇笑了起来,容貌秀致,身量纤瘦,然而那双手一看便是做过粗活儿的,一双眼睛看向人的时候,总是充满了坚毅。
  王廷俊家的婆子调教出来的丫头,肯定好用。
  马车一路到了谢府,门口候着的管家将谢小米一路引至后宅。前院的正厅里传来隐隐的谈话声,似乎是谢融和沈知璃,还有其他人。谢小米听得不清楚,再加上脚步匆匆,所以也没顾得上他们说的是什么。
  到了后宅,李氏正拉着几位富太太打牌,瞧见她来了,笑着唤了谢小米一句,然后让她稍等着。李氏打牌正在兴头上,顾不上同谢小米说话,一旁的一个穿浅绿衣衫的丫头很有眼力的给她搬了个凳子过来,谢小米便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
  其实她以前也学过这个东西,只是一向不喜,所以学得也不怎么样,便连牌面也认不全,毕竟是太太们打发闲聊时间用的,能有多有意思呢!
  丫头悄悄的呈上一盘点心,怕谢小米饿着,又独自坐着没意思,给她些零嘴儿打发时间。谢小米笑着接过,漫不经心的看向李氏。
  虽说年岁已长,但李氏保养得宜,虽然已经四十来岁,然而却比实际上的年龄看起来要小个七八岁。看起来富贵雅致,举手投足之间,也有大家风范。所以谢小米从前便一直觉得,大夫人这样的人,才是世间最可怕的。
  她心思玲珑,滴水不露,行事更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所以,她若做了什么坏心眼儿的事,旁人总不会第一个联想到她,反倒是二姨娘那个性子和举止更容易被人当做怀疑对象。所以初时她对这个尚有些威严的大娘并没有设防,而她第一次觉得她太危险,则是在十岁那年。
  那年的冬日,谢融去了外面收帐,抿说一走便是一两个月,约摸到年底才会回来,家中的事务几乎全数交给了李氏。谢融走时,她的娘亲送行时受了风,再加上生咏莲的时候身子亏损严重,一直体弱,便卧病在床,李氏倒也常来嘘寒问暖,瞧着一副真心实意的样子,完全不像二姨娘那般,明里暗里都在咒她娘亲。因着她们的院子下人不多,李氏也嫌他们手脚太笨,所以给娘亲熬药的事情,便全都由李氏院子里的丫头来。因着李氏住的院子离若颜居远,中间还隔着个二姨娘的院落,所以丫头们送药的时候,少不得要跟二姨娘院子里的人打照面。那一日,二姨娘兴许是出于想折腾她娘亲的坏心思,便把大夫人派来送药的小丫头拦了下来,那小丫头自然也是不敢忤逆了二姨娘,据说二姨娘指派那丫头帮自己做这做那,直到药已凉透,方才命那个小丫头将药端过去给娘亲喝。
  便是这碗药,差点要了她娘亲的命,药凉了,她便吩咐院里的丫头帮着热一热,因着二姨娘一惯是瞧不顺眼她们娘仨儿的性子,所以她便只以为二姨娘只是故意想让她娘喝凉药,却没想到,这一热,便热坏了事。娘亲中了毒,差点丢了性命。
  谢小米每每忆及当年的事,心中总是惊惧不已,好像年少时的伤,总是难以痊愈一般,横亘在心间,像个永久的疤痕一般,时时刻刻提醒她,不可松懈下来,否则,她们母女三人极有可能丢了性命。
  那一碗药虽然让娘亲出了事,但好歹李氏一直嫌药太苦,每日端来的药总会悄悄倒掉了些许,便是这小小的偷懒,倒也是救了她一命,大夫及时来诊治,施了针,喂了药,方才把她娘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大夫人在自己的朝露院闻听此事,当先便赶了过来,对着已经醒过来的她娘亲嘘寒问暖,瞧着也是真情流露,细细盘问娘亲为何中毒一事,当先便将矛头指向了一直在她们若颜居服侍的婢女小秋,要把这给主子下毒的丫头给拖出去打死,小秋吓得瘫倒在地上,高声说着饶命,道出了李氏身边的大丫头来送药时,曾经被二姨娘拦在晓风苑,好一番折腾才放了那丫头走,小秋道:“或许是在二姨娘那里出了什么岔子,夫人,奴婢真的没有害人啊!”
  李氏烦闷的命人将小秋拖了下去,随即招手命人唤来了二姨娘。二姨娘自听闻这件事的时候,便吓破了胆子,一个劲儿的说不曾下过毒,以至最后竟成了一桩悬案,大夫人干脆便拿了小秋抵命,可怜小秋虽说一向懈怠,但是毕竟在她们的院子里照顾她们这么些年,最后却无辜成了替死鬼。大夫人很快便将这件事掩了下去,并嘱咐阖府的下人不许在老爷面前提这件事,毕竟年关将至,老爷忙得紧,没空为这样的事分心。
  当时的谢咏华却觉得奇怪。
  小秋为何要下毒害她娘亲?这结果根本就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便是编排说是二姨娘嫉恨,也有几分叫人相信,偏偏大夫人选了小秋来替罪。谢咏华当时暗里几番打听和问询,最终还真给她问出了几分门道来。
  原来当日送药的丫头月儿途经晓风苑的时候,故意和旁的丫头说话被二姨娘听着,无非是说她娘亲为了邀宠,成日装病美人,眼看着老爷已一整个月未踏入晓风苑,二姨娘就要失宠了,却还没个警醒。这话被二姨娘听到,当时便生了气,把月儿叫进去好一番训斥,二姨娘原本想着打她一顿,赶出府去,后来想到月儿是贴身服侍大夫人的丫头,又暗地里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第257章尘封的往事

  她们是掐准了二姨娘见杆就上的心性。果不其然,二姨娘转念又想让她娘亲吃些苦头,受风寒的人,喝了晾凉的药,少不得会加重病情,再加上冬日里碳例本来就少,若颜居又一向不招人重视,就算想热个药,估计也没有那多余的碳火,于是二姨娘便放心大胆的拦着了月儿。
  好不容易罚了那丫头跪在她脚边一个时辰,药也凉了,二姨娘才放了月儿走。可是月儿却道:“姨娘罚月儿倒没什么,只是若颜居的毕竟是与姨娘平起平坐的妾室,再者这药是大夫人命我送的,若是若颜居的喝了出了什么问题,岂不是要害了我们大夫人?”
  二姨娘气得不行,偏偏大夫人又是她的嫡长姐,姐妹都是拴在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她便只得吩咐了月儿上自己的小厨房热一热。问题便出在这热一热上,大夫人若是再细究一点,这晚风苑肯定跑不了,可是最终她选择了让小秋来顶罪,谁都看得出来这是无耻包庇,院儿里的下人也怨声道载,可是大夫人仍旧不为所动。于是阖府上下私底下都认为是二姨娘想害人,以至于那段时间看着二姨娘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然而让小米发现不对的地方上,她娘亲中的砒霜之毒,可是当日大夫去辨那煮药的药渣时,并未在里面检出异常,药也是没问题的,便连煮药的砂锅也没有毒药的痕迹,那么问题,应该是出了送药的药盎上了。可是听丫头说,药盎在晓风苑的时候,被二姨娘换了下,从朝露院出来的药盎倒还留着,没有问题,而二姨娘送来的药盎,独独少了白瓷的盖子。听说二姨娘对这小盎十分爱惜,是当年她初初怀孕时,谢融亲自在外面买了给她带回来盛安胎药用的,按理来说,二姨娘不会这般轻易就丢弃了去。谢小米暗自调查了好久,才终于找到那枚被掩藏在后院海棠花树下的白瓷盖子,上面果然有大量的砒霜残留,然而盖子与盎的毒剂量不等。老大夫说,或许原本药盎没有毒,只是将砒霜细细的抹在盖子里侧,热过的药水气一熏,药入了水蒸气,顺着盖子滑落入盎内。
  谢小米惊于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和谋略,显然二姨娘那种蠢人是绝对想不到这样曲折的害人方法了,那么最终的指向,只能是大夫人。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月儿便被李氏指婚,出了谢府。而最终让谢小米慎之又慎终于认定大夫人是凶手的证据是,换盎之时,月儿曾言这盖子上有处污渍,便径自拿了帕子擦拭半晌。
  后来,谢小米在晓风苑的小花圃里找到了帕子,有丫头道,这当是月儿用过的,因着是她和月儿一同去买的,便连样式也一模一样。
  谢小米想明白了这个曲折的计划,一颗心简直冷到了谷底。
  原来大夫人已经到了要借刀杀人的地步了,如此,容不得她们母女。
  若不是她们年纪小,而府里谢融不在,让李氏拿了小秋顶罪,恐怕最后因这件事死去的无辜之人,还要再加上这位和月儿买了一样帕子的丫头。
  谢小米那时闭了闭眼睛,最终决定掩藏锋芒,在这谢府里继续低调下去,并且绝不去惹恼大夫人,她也时常这样教导咏莲。
  只是她到底没想到,即使自己再小心,也躲不过想要害自己的暗箭。
  谢小米抬头看了一眼李氏,李氏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略略回头看了她一眼,唇边带着笑意,谢小米便给她递上了茶,柔声道:“义母喝口热茶,不急着打牌。”
  旁人都赞李氏这义女都赶得上亲生女儿了,如此懂得照顾人,李氏笑得合不拢嘴。
  正当李氏打牌在兴头上的时候,大管家匆匆便赶来了。
  谢小米瞧着,这个是个生面孔,倒是没见过,心里略略注意了起来。
  管家叫住了李氏,附耳悄悄对她说了几句话,李氏的脸色顿时便沉了下来。
  “她一个嫁出去的小姑,胳膊伸得倒是长,之问赠她的那些东西她尚且管不过来,还有空管我手里的铺子?简直无理取闹!”
  李氏说完,一推牌,面色不佳的便同众位太太们告辞。几位太太瞧着李氏面色不好,原先想说的打趣的话便咽了下去,一个个都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李氏阴沉着一张脸和管家一道来了花厅里,此刻有个衣着雍容华贵,满身珠翠的妇人正坐在主位上喝着茶。瞧着李氏沉着一张脸过来,立时脸上带了三分笑意,说道:“大嫂这么脚步匆匆的赶来,莫不是想训斥我几句不成?”
  一上来便如此针锋相对,在这偌大的谢府中,她谢珺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在谢咏华的记忆里,这位姑姑因为嫁往离谢家有些远的越州,虽然逢年过节极少往谢府中来,但只要来了,总能把李氏气得一口血闷在喉咙口上不来下不去的,生生叫她难受好些天。
  是个有趣,但也很危险的人物。
  因着她与谢融一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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