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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福女-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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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邱家太太们在娇娇跟前老实的跟个鹌鹑似的,人家出了门也是位富家太太,如今正值隆冬腊月,她们倒是没使轿子,而是乘坐着保暖极好的马车,上头还常备着暖炉、汤婆子等等。
待这一行人离开了魏家后,自然免不了提及方才发生的事儿。
像甄家这种,本身就依附邱家生存的小商户人家太太,自是没资格同邱家太太们同乘一辆马车的。
“那个甄家……怎么回事儿?三弟妹,你怎的还有这种娘家亲眷。”邱家大太太先开了口。
魏家的人只道这些小商户完完全全的依附邱家生存,却并不知晓他们跟邱家还有亲戚关系。当然,所谓的亲戚关系本身就不怎么牢靠,用的到时自是千好万好的,可抛弃起来倒也容易。
邱家三太太面色也很是不好看,尴尬的道:“也不是什么正经亲戚,只是多年前我娘家祖父还在桑平县时,曾嫁了个表侄女到甄家。”
“瞧她方才那样,人家大少奶奶不过是都瞧了她一眼,她就绷不住了,亟不可待的想冲上去舔鞋了?真不愧是县里出来的。”
这话,邱家三太太听得极是不舒服,可她又不敢同长嫂呛声。再说了,也难怪长嫂会动怒,实在是甄家太太方才那些举止太过于不堪了。
一旁的邱家二太太眼观鼻鼻观心,并不打算加入妯娌之间的战役,横竖她领过去的人还算是撑得住场面,还帮着拽了那不入流的甄婆子走人。
……
彼时,正被她们所鄙夷的甄家太太也是满心的焦躁不安。
甄家其实并非像他们自己所言那般,祖祖辈辈都是生活在桑平县里的。事实上,往上多数几辈,也就是如今的甄家老爷的祖父,其实就是乡下刨食的人。最初,老人家是走街串巷的小货郎,辛苦不说,钱也赚的不多。苦了大半辈子才总算攒够了钱,在县城里盘了个小铺子,前面开店后头住人,好赖稳定了下来。
到了甄家老太爷那辈儿,家里开始交了好运,原因也很简单,就是方才邱家三太太说的那个事儿,她娘家同甄家当了姻亲。
都说万事开头难,实则就算做生意上了正轨,想要守成也不容易,要扩张更难。不过在多年的努力后,到了如今,甄家起码在桑平县算的上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了。
呃,其实也不能说甄家有多能耐,情况是这样的,桑平县并不算特别大,商业也称不上有多繁荣,真要有本事的人,必不会蜗居在这么个小小的县城里,而是想尽办法进入府城。
甄家也是这般想的,因此最近这些年,在家中生意停滞不前后,他们就拼命的找路子,想将生意往府城扩充。
想法再好,也要有实施的本事。
也是这时候,他们开始愈发尽力的捧起了姻亲家的出嫁女,也就是那位邱家的三太太。
魏家只道甄家是依附邱家生存的,却不知晓,单单这种捧臭脚的机会,都是他们煞费苦心的求来的。
不过,就算甄家上不了什么台面,可他们家的排面还是不小的。
哪怕每年不过只是来府城小住几日,他们依旧在府城置办了一套宅院。四进的宅子,地段还算不错,里头也算是雕栏玉砌的,关键就是园子归整得好,一应的家舍摆件也都是上乘的货色,最是适合在这儿办个宴请之类的。
别看只这些,每年的花费可不算少。置办宅子本身花的钱暂且不提,毕竟宅院想要脱手也不难。家舍摆件也无妨,哪怕不卖,也可以拿回县城接着用。要命的其实是旁的消耗,像洒扫清洁的仆妇、修剪花枝的花匠、看家护院的打手等等。更别提,他们每次办个宴请,那银子是大把大把的往外丢,茶水点心、好酒好菜,生怕叫好不容易攀上的贵人们笑话,甄家每次都是用最顶尖的好料。
一次两次是无所谓,可算下来,自打攀上了邱家后,他们已经连着五六年大笔支出了。
三节两寿绝不能忘,春秋之际还要摆各种宴请,遇到邱家隔房主子们过生也得奉上礼物,就连像这回邱家往魏家去送礼,为了能搭个顺风车,一并进入魏家瞧瞧贵人长长见识,甄家很是费心费力的备了一份重礼。
——以邱家的名义送给魏家。
这般钱财和精力双管齐下,得到的结果却只是邱家模棱两可的敷衍态度。人家倒没当面说什么,可摆出来的却永远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脸孔,一副你不来奉承还有旁人排队等着伺候他们的模样。
已经耗费巨大,甄家如今也是骑虎难下。
本来嘛,要是娇娇肯高看她一眼,甄家太太倒是可以抓住这次机会,甩掉邱家,直接投奔魏家。可惜啊可惜……
当天,甄家太太回了位于府城的宅子后,很是坐立不安,越回想越觉得心慌。实在是憋不住了,她索性趁着吩咐人备马车,趁着城门还未关,急吼吼的出了府城,直奔桑平县。
府城离桑平县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关键是,甄家太太坐上马车时,已经是快接近傍晚时分了。她倒是顺顺利利的赶在城门落下之前离开府城,可事实上没过半个时辰,天色就彻底暗了下来。
如今是什么时候?
隆冬腊月呢!
天色黑得早不说,气温也是极低极低的。
甄家到底不如邱家富贵,马车倒是肯定有的,舒适度却不是很高。最最重要的是,府城的路面全是清一色的青石板路,不说有多平坦,起码不至于坑坑洼洼的。
可府城外头呢?
刚出城门那段路倒还算凑合,等驶出一段路后,马车就明显得开始颠簸了起来。更要命的是,才驶过了大概三分之一的路程,天空就飘起了细雨。
冬天的雨肯定不像夏日那般吓人,可问题在于,雨落到了地上,很快就结了冰,根本就无需雨势变大,路上就开始变得湿滑难行。
如果说,狗熊是蠢死的,那么甄家太太大概率就是作死的。
**
等娇娇再一次听到甄家的消息时,还是午睡起来,迷迷瞪瞪之际,听到了外间两个丫鬟在闲聊。
冬日里,能做的事儿本就很少,好在娇娇不擅长女红,她出嫁前,秦氏特地给她多拨了几个手巧的。这不,两个丫鬟便拿了个绣墩坐在外间,边烤火边做绣活,偶尔也会闲聊几句。
丫鬟们的信息来源还是挺广的,上跟管事嬷嬷们交情好,下跟外头的小丫鬟们热络,尤其这几个还是娇娇从娘家带过来的,自认比商户出身的仆妇高一等,很是有些端着架子。偏生魏家这头的仆妇还真就吃这套,多的是人上赶着跟她们套近乎。
“……甄家啊,就是前几天来府里给咱们少奶奶拜年的那个甄家太太,你不记得了?当时,少奶奶还多瞧了她两眼呢。”
“那人呢,一看就是副小家子气,也不知道是哪个穷乡僻野里出来的。浑身上下也就是那套头面首饰还行,就是被首饰一衬,愈发显得她又老又土气。”
“你可积点口德吧,你都不知道她离开咱们府以后,发生了什么事儿。”
“咋了?你别卖关子呀,她到底怎么了?”
“就是来给咱们少奶奶拜年的那一天,大概再晚些时候吧,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非要连夜回家去。哦对了,她家在县城里呢,我忘了是哪个县,反正要出城门的。”
“看出来了……等等,那天夜里不是下了雨?二门的于婆子早上起来还摔了个大马趴呢!”
“对,那夜是下了雨,然后甄家的马车翻了,这黑灯瞎火的,也没人看到,愣是第二天才发现。”
“天呐!”
“好像人是救回来了,但听说受伤很严重,还挨了半宿的冻,也不知道捱不捱得住。”
娇娇抱着锦绣缎被,刚醒转过来的她,面上俱是迷茫不解,一副懵圈的模样。
外间丫鬟说的话她倒是听了个七七八八,就是一时半会儿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儿来。
愣神之间,她不小心碰到了床幔上系的挂饰,听到里间的动静,外间的丫鬟赶忙丢了手中的活儿,急急的奔了进来。
一见娇娇醒来,忙叮嘱道:“少奶奶醒了也再躺躺吧,衣裳还没烘呢。”
大冬天的,没的刚起身就穿冰冷的衣裳,因此丫鬟们总会掐准了时间,先将主子的衣物都烘一遍,再稍稍熏会儿香。之所以今天手忙脚乱的,完全是因为娇娇提前醒转了的缘故。
娇娇木木的点了点头,两眼还是直勾勾的,抱着被子呆坐了一会儿后,又整个人往后一仰,噗通一声摔到了枕头上。
得亏她从小用的都是塞了棉花的绣枕,要是跟那些读书人一仰,用的是瓷枕,那就了不得了。
见她又躺回去了,丫鬟以为她只是中途睡迷瞪了,又看了眼天色,估摸着也到时间了,便开始忙活起了烘衣裳的事儿。
又片刻后,娇娇一个鲤鱼打挺,直挺挺的坐了起来,声音闷闷的问:“你们刚才说什么来着?”
丫鬟有点儿懵。
“甄家太太怎么了?”
听到这话,丫鬟噗通一下就给娇娇跪下了。虽说哪个府上都不缺碎嘴的仆妇,可私底下闲聊八卦是无所谓的,叫主子们给听到了,且当面说破,那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儿了。哪怕娇娇平日里面团似的一个人,可她是好性子,不代表丁嬷嬷也跟她一样软和。
趁着主子午后小憩,在外间守着时瞎逼逼别家的是非……
这要是叫丁嬷嬷知道了,她俩能被扒掉一层皮!
“老实回答问题,答得好就没事儿,答得不好交给丁嬷嬷。”娇娇的声音还是软软的,连面上的神情都依然是那副刚睡还没清醒的娇憨模样,可话里的威胁意味却半点儿不少。
话说,连她刚进冯府时,都被丁嬷嬷吓得一愣一愣的。虽说丁嬷嬷最后也没讨到好处,可真要计较起来,那段时光也只能说是两人互相伤害。
尽管丁嬷嬷一直觉得她受到的创伤更严重一些……
俩丫鬟本就是耗子胆,被娇娇随口这么一吓唬,立刻将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甚至比娇娇听到的更全面。
“哦,我知道了。”
娇娇本来就没打算惩罚这俩丫鬟,就重拿轻放的将这事儿揭了过去。
不过……
仔细想想,她上辈子的夫家好像是挺倒霉的,就是那种哪怕占据了极大的优势,最终得到的利益也不算多。甚至于,家里人也经常是各种霉运罩顶,要不然上辈子有冯府这么大的一个靠山在,又怎么会在二十年的扶持下,仅仅摸到府城生意的边角呢?
上辈子,娇娇没怎么往深处想,甚至于在重生以后,真相一点一点的在她眼前揭晓,她还是没能将所有的事情联系到一起。
说白了,她多多少少还是对上辈子的夫家抱了那么一星半点儿的奢望。
假如甄家真的是在明知道她身世的前提下,才摆出这般多的诚意,抢先将她迎娶进了门。那么,他们要怎样才能让她亲爹冯四老爷认她呢?在娇娇的记忆里,她上辈子绝对不曾见过冯四老爷,事实上她连一个当官的都没见过,包括桑平县的县令大人。
呃,她跟县太爷家的亲妹子倒是感情不错,跟县令夫人也有几分交情,但县太爷本人却是从未谋面的。
更确切的说,上辈子的娇娇,除到的外男太少太少了,下河村的族人自不在内,算起来也就是她去焦邺县刘家时,见了几个舅舅和表兄弟们。再就是她夫君和公公了,还有她儿子。
要是曾经见过其他外男,她不该没有任何印象,更别提冯四老爷是那种存在感极强的人。
以前没深想,如今仔细琢磨了一番,娇娇深以为,只怕当初的甄家为了能让她“认祖归宗”,必是耗费了巨大的心血。
只是,她上辈子并不曾真正的认祖归宗,少了一段在府城冯府的经历,冯家人自不会像这辈子那般,名正言顺的罩着娇娇的夫家。更有甚者,只怕冯四老爷还不一定相信吧?
千辛万苦的娶到了她,费劲巴拉的让冯四老爷相信真相,再耗尽心血的要到好处扩张生意,可因为自身运道太大,哪怕开局占据了极大的优势,最后吃肉的成了别人,喝汤的才是他们吧?
在娇娇嫁入甄家之前,甄家仅仅是桑平县的富商,比冯源当然要好很多,可在府城却什么都不是。
待娇娇过世前,甄家已经是桑平县首富,且当时生意已经做到了府城,形势一片大好。
就是吧,折腾了二十年才这么个结果……
娇娇觉得腮帮子疼。
换上衣裳,抱上汤婆子,娇娇木着脸走到了外间。
离过年只剩下三天了,不过拜访的人依旧还是有。这府城的也就罢了,横竖府城再大,坐马车绕一圈也就半天工夫。可这外地的,千里迢迢跑过来,眼巴巴的送上拜帖等着召见,回头他们赶得上回家过年吗?
一个没忍住,娇娇憋出一句话:“今明天都有访客?我说就算要拜年,为何不早几日来?昨个儿夜里还落了雪呢。”
丫鬟们小心翼翼的瞧着她,见她面上毫无生气的模样,忙笑盈盈的应和道:“有些外地的访客都在府城里住了一两个月了,就盼着少奶奶抽空叫她们入府。这能在年前给少奶奶请个安,等明年开春,指不定还能交好运呢。”
娇娇被噎了一下,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个能耐?
“譬如……甄家太太?”
这下,轮到俩丫鬟被噎死了,忙低垂下头不敢吭声了。
娇娇也不是故意想要吓死她们,正好这时霜降进了屋里,她眼前一亮,目光牢牢的盯在了霜降手里的大红木托盘上:“今个儿的点心是什么?”
木托盘上搁了个细白瓷的罐子,盖子牢牢盖着,别说看到里头的东西了,就连丝毫味儿都飘不出来。至于旁边的小胖碗,上头只搁了个汤匙,旁的什么都没有。
娇娇只眼巴巴的看着霜降将托盘放在了圆桌上,待白瓷盖子一被掀开,她就猛吸了一口气,只觉得空气里都是甜津津的味道。
是甜汤哦!
一瞬间,甜汤就占据了娇娇的脑子,至于某位不幸遭了大罪的前婆婆,早已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有什么比吃更重要的呢?
如果有,那一定是食材不够好,或者厨子学艺不精。
但魏家的厨子各个都是好手,反正嫁过来两个月了,她完全没有吃腻,反而想大吃特吃,敞开肚子吃。
无奈丁嬷嬷盯得紧,她的三餐两点虽都是精细无比,可份量却少得可怜。
美美的吃了一顿甜汤,娇娇还颇有些意犹未尽,但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只能看着小丫鬟将空碗碟拿下去,安慰自己午后点心都吃完了,晚饭还会远吗?
远也没办法,她还得见访客呢。
由着霜降对她说了一通来访者的信息,娇娇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用她已经习以为常的端庄态度面对了访客。
保持微笑,笑而不语。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开始想念她上辈子的手帕之交,石二太太俞秋娘了,就是不知道这辈子她还有没有机会在见过她的好胖友。
**
事实上,娇娇的好胖友并不惦记她,反倒是她不惦记的人这会儿正在念着她。
桑平县甄家。
离甄家太太出事其实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毕竟就算丫鬟们的消息再怎么灵通,前提是消息得先传到府城。
这几天里,甄家可谓是一团忙乱。
年前嘛,事情本来就多,偏甄家一贯就人丁稀少,莫说本家了,连旁支都极少极少。看娇娇养父那一家子,百多年就形成了一个村子,可甄家无论过了几代,都是一对父母一个娃,不然就是娃大了娶了媳妇,再继续生一个娃。
直到如今甄家都依然存在着,只能说他们运气……还行?
几代单传的结果就是,一旦摊上了事儿,想寻个人帮忙都难。当然,奴仆还是有的,可很多事情那就不是奴仆能够出面的,尤其恰逢年关,很多场合是必须走夫人外交的。
甄家老太太年岁已经很大了,多年不曾离家外出。甄家如今还没有少奶奶,偏太太出了事,除了抓瞎还能怎样?
好在仔细医治了数日后,太太终于好转了起来。
她一有了力气,就抓着儿子的手,开口就道:“魏家那个少奶奶,是不是冯氏女?就、就今年开春刚入了冯府的那个……”
冯氏女?
年初刚入了冯府的……那个外室女??
甄家少爷霍然瞪圆了眼睛,他突然意识到母亲说的是谁了。
既然他们想将生意做到府城去,对于府城的大小事情必是有所了解的。况且,年前他们还要去拜访魏家,怎能不提前打听一二?
“她、她盯着我瞧,我后来想想,那眼神好像本来就认识我一样。儿啊,她到底是不是下河村那个出了名的冯月娇?”
第47章
“就算是……咱们又能怎样?”
许久的沉默之后,甄家少爷叹息一般的说出了这句话。他心知母亲既会这么说,把握应当也不小,可这事儿吧,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他是这么想,甄家太太却是另一种想法。
“什么叫做咱们又能怎样?”甄家太太很是不满,“儿啊,你忘了年初咱们家正准备要派官媒去那平安镇下河村提亲那会儿,才听人说冯月娇没了。”
“嗯。”
“可那会儿咱们也没真瞧见呢,还道是事有凑巧,那黄毛丫头没这个福气。仔细想想……”
“母亲,别想了。只怕那时她已经被冯府的人接走了。”甄家少爷打断了她的话,“如今木已成舟,且不说冯月娇已经是认祖归宗的,她甚至都已经嫁了人,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甄家太太满心的不甘,偏儿子这话也在理。说白了,所谓的秘辛,也得看对方在意不在意,如今迟了一步的是他们,再怎么追悔莫及又能怎么着呢?
道理是没错,可人真的就能这般想得开?
别闹了,不可能的。
只要一想到冯月娇本来可能嫁进自家,甄家太太这心里就揪着疼。不光揪心,还懊恼万分,因为真的追究起来,从甄家少爷无意间发现这个事儿,到他们家做出决定,其实中间又经历了两三个月。
人就是这样的,一想到曾经绝好的机遇摆在自己眼前,自己却因为犹豫而将机遇放过了,这日子还怎么过?
好好的一个过年,甄家太太是反反复复的生病,她的外伤其实不重,要紧的是冻伤,以及之后的风寒发烧。本来,以甄家的能力,请来名医诊治也不难。坏就坏在,甄家太太心里揣着事儿,好几副药灌下去了,病症却是不轻反重。
没了主事的当家太太,整个甄家乱成了一锅粥,至于年后的走亲访友,照目前看来是彻底凉了。
**
甄家的事情是影响不到娇娇的,事实上她那两个二等丫鬟在上次被她吓了一跳后,就一直老老实实的待着,莫说府外的八卦了,那是平时能少开口就少开口,安静的就好似摆件玩意儿。
丁嬷嬷还纳罕呢,平时叽叽喳喳的没完,这到了年关反而成了锯嘴葫芦。不过,她也忙呢,纳罕归纳罕,却没心思去管小丫鬟们。
到了大年三十,娇娇终于得以见到魏家的全部人。
长房这边倒是清爽,大老爷大太太、娇娇小夫妻俩,还有嫡庶两位姑娘家。假如非要算上的话,还有大老爷的三位姨太太。
二房人也不算多,二老爷二太太并两儿两女,看着都是和和气气的本分人,倒是最年幼的小少爷今年才刚两岁,雪肉团子一般的可爱,还会甜甜的喊人。
说起来,娇娇对二房的认知真的很少,一方面她嫁的时间有些不对,十月底才嫁人,刚稍微适应了点儿,就要帮着应付外头来拜年的各路商户家太太。等忙过了这阵子,年关就到了。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二房本身的存在感很弱很弱。
娇娇夫妻俩到时,二房诸人早已来了,除了最年幼的小少爷蹦蹦跳跳的没个定性,旁的人倒都是极为规矩的。
家里人少有到得这般齐全的时候,尤其今个儿连老太太都过来了,这会儿正让嬷嬷拿点心逗小孙孙玩,旁边的太太们也都笑得和气,看着倒是一派温馨和睦。
二姑娘锦娘一眼瞧见娇娇,就忙不迭的撇下太太罗氏,颠颠儿的奔到了娇娇跟前,先是亲亲热热的唤了一声嫂子,然后一把推开魏大少,自个儿强占了娇娇身边的位置不说,还挽着她的胳膊,往另一边的暖座走去。
魏大少无语的看了眼亲妹,决定不跟这个疯丫头一般见识,径自去寻他父亲和二叔了。
娇娇见状,故意逗小姑子:“你哥都不高兴了,你不怕?”
“他就没个高兴的时候。”锦娘唤人拿了热茶和点心,一个劲儿的邀请娇娇,“吃啊,这是我特地唤人去五味阁定做的,绝对美味。”
“好。”娇娇欣然接受了邀请。
她是吃着喝着,锦娘却是压低了声音跟她说悄悄话:“母亲让我帮你认认人,她说我哥一定不会记得这个事儿的。”
娇娇:……还真是。
“二叔二婶你是认得的,二堂哥也没啥好说的,主要是是其他几个。”
二老爷和二太太,娇娇在进门第二日就见过了,这两位识别度太高,完全不存在认错的可能性。还有就是二房的长子,也就是府里的二少爷,仅仅比魏大少小了一岁,长得也算是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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