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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宠冠六宫-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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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圆、玉润喏喏应是。
    颜舜华睡到后半夜,便从梦中醒来了。今夜是珠圆守夜,睡在耳房那边,应该是睡熟了,听不见半点动静。
    颜舜华看着帐顶,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何尝不知道自己太冲动,但一想到日后还要面对顾成晁,她就怕控制不住自己!
    指着顾成晁骂还算是小的,万一她忍不住打他怎么办?
    颜舜华转头看着紧闭的窗户和竹帘,觉得有点气闷。她起身卷起竹帘,吱呀一声,把窗推开了。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皎洁又朦胧,仿佛给世间万物都披上了一层薄纱。
    令颜舜华吃惊的是,窗外居然站着一个人。
    东华郡王。
    他的长发有些湿润,似乎是被秋夜的露水打湿的。看到窗户打开了,东华郡王一顿,说道:“我刚才还在想着半夜敲窗是不是不太好,晚晚你就把窗户打开了,这莫非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颜舜华笑眯起眼:“心有灵犀一点通可不是这么用的。”那次没有问完的话,在看到这个人静静站里在自己窗外时,似乎已有了答案。
    东华郡王从袖中摘出一袋莲子:“这是慈孝寺周围那些小孩子采来的莲子,你尝尝看,应该挺甜的。”
    打开布袋,莲子还带着壳,碧盈盈的,像是刚采出来一样新鲜。
    “你大半夜过来,就是为了给我带这些莲子?”颜舜华望着他。
    “当然不是。”东华郡王镇定自若,“我就是来看看你。我知道你到京城了,一直想来看你,只是有些事情得做,走不开,只好半夜过来。”而且白日里他也不好来拜访。
    东华郡王如此坦率,颜舜华倒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想了想,才开口:“我傍晚的时候见到顾成晁了。”
    东华郡王说:“我知道。”见颜舜华望过来,东华郡王含笑道,“慈孝寺主持一直将白马寺那边视为大敌,没少派人去那周围盯着,撞见你们的冲突也是偶然。”
    颜舜华听东华郡王这么说,也没起疑心。她说道:“我还见到了窦明达。”窦明达素来是荒唐的,和他父亲一个样。但后来她四舅舅出事以后,窦明达从她四舅舅手里接过海军,带着海军扬帆远航,为“南朝廷”带回了巨额的财富,缓了“南朝廷”的燃眉之急。
    那是个有本领的人。
    而且有良心。
    正是窦明达在回迁京城时告诉她,四舅舅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颜舜华对窦明达颇有好感。
    东华郡王说:“那倒是巧了,我正巧见了窦侯爷。”
    颜舜华微讶:“你与窦侯爷谈了什么?”
    “无非是南边的事,”东华郡王毫不隐瞒,“南边不能没了定南侯,他应该回去的。若是他回去了,就不会有京城两面受敌的情况。”自然也不会吓得朝廷上下人心惶惶,脑袋里钻出个“逃”字来。
    自古以来,弃掉自己都城出逃的朝廷有哪个是能讨得了好的?
    颜舜华也想到了这一点。她两眼发亮:“你说服窦侯爷了?”
    东华郡王说:“我与他谈了南边的攻守之法,还有对付瘴疠、对付土人的办法,他听了,但我不知他会不会回南边。”他凝视着颜舜华,“若是他不愿回去,只能让你父亲辛劳些了。”
    “窦侯爷会去的。”颜舜华笃定地说。
    东华郡王一怔,也长长地吐了口气,说:“我也这么觉得。”那位窦侯爷行事荒诞,但对南疆一直非常上心,当时南蛮人打过来,朝野上下都吓得没了魂,窦侯爷却毫不犹豫地挂了帅,死守南疆不让南蛮人跨入大晋半步。
    失了越州和青州,最痛苦的人其实是窦侯爷。
    想到后来的种种,东华郡王与颜舜华都有些沉默。过了许久,东华郡王才把手中的莲子递给颜舜华,说道:“你我同心,一切都会不同。”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写到一半又不小心睡着了……
    _(:з」∠)_
    早上爬起来补完

  ☆、第47章

《宠冠六宫》/春溪笛晓
    第四十七章
    第二天,细心的玉润发现了那袋莲子。颜舜华笑眯眯,也不瞒着,当着玉润的面剥开那翠绿的小壳,露出那白白的莲子。秋天荷花谢了,结成莲蓬,倒是能满足她的口腹之欲。
    新鲜的莲子口感鲜甜,她昨夜已吃了一些,见玉润一直盯着看,抬手喂了玉润一颗。
    玉润瞪她。
    颜舜华说:“玉润,你越长大越不可爱了。”她威胁,“再这样下去,我要把你嫁出去!”
    玉润说:“那我还省心点。”就算是别家的小郎君,也没有颜舜华这么胡来的。她指着桌上的莲子,“这一看就是新采的,姑娘你昨天只去了赏枫,哪里有时间去采莲。定然是昨天夜里有人送来的!”
    新采的?颜舜华瞧了眼那翠绿的莲子,也察觉它非常新鲜,想来不是什么童子所摘,而是东华郡王自己来时亲自剥的。
    想到那不沾人间烟火的神仙人物,连夜站在荷塘边采莲蓬剥莲子,颜舜华心中一乐,唇边也溢出些许笑意。她说道:“玉润你这眼睛就是利。”
    玉润看着颜舜华叹息。
    颜舜华说:“放心,我有分寸的。”
    玉润:“……”
    她们家这位姑娘,最缺的就是分寸,什么人都敢得罪,什么事都敢做。这才到京城没多久,就已经惹了那么多流言蜚语!
    颜舜华无意与玉润多解释。她收拾琴囊,带上珠圆出门。京城局势复杂,她没有带上雪球,而是和别家姑娘一样乘着软轿出发,去了谢蕴清那边。
    谢蕴清不喜热闹,宅中仆人很少,门房自然只有一个。颜舜华过来是不用通报的,她朝门房笑了笑,便领着珠圆入内。
    不想刚走到谢蕴清所在的院子,颜舜华就听到谢蕴清的怒喝:“出去!”
    颜舜华一愣。谢蕴清永远疏疏淡淡的,何尝有过愤怒这种情绪?
    颜舜华忙跑了进去,却见一个身穿广袖宽袍的女子正与谢蕴清对峙。
    那女子容色美丽,神色却带着几分讥讽,口中的话也不客气:“我还道你真的舍了京城富贵,没想到这么快又回到了京城。谢蕴清,你真是和你母亲一样假清高到叫人作呕。”
    颜舜华觉得那女子有些眼熟,仔细一看,这不是薛璇玑的老师——静雅学坊那位曲先生吗!
    颜舜华别的毛病不大,就是护短这毛病最大。听那曲先生语意不善,她也不管对方是不是一手建立静雅学坊的人,跑进去横在谢蕴清面前。
    曲先生讶异地看着她。
    颜舜华眉头一挑,说道:“珠圆,替先生送客。”
    曲先生扫了颜舜华一眼,冷笑说:“你就是她那学生?不敬尊长,不知礼数,你们师徒俩倒是‘相得益彰’!”
    颜舜华在这方面何曾退让过,当下也慢条斯理地反击:“有些人什么都没长进,只有年纪长了,空比我活多了几十年而已,有什么值得敬重的。至于礼数,”颜舜华露齿一笑,“我颇为喜欢《礼记》里的一句,‘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
    曲先生被颜舜华堵得脸色一青。
    谢蕴清面露异色。
    她素来不爱与人说话,更别提争执,如今见曲合璧哑口无言,竟有种莫名的快意。只是想到曲合璧的身份,谢蕴清的心又是一沉。
    有了今日这一桩,颜舜华还能进静雅学坊吗?
    曲先生看着护在谢蕴清身前的颜舜华,再不说什么,甩袖而去。
    颜舜华也不问她们起冲突的原由,只笑着问:“先生,今天你要教我什么曲子?”
    谢蕴清叹了口气,望着颜舜华说:“晚晚,你这性情……”
    颜舜华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望着谢蕴清等她的下文。
    “太锋利了。”谢蕴清缓缓说,“你是女孩儿,还是柔婉些好。”
    “天下柔婉的女子那么多,不差我一个。”颜舜华觉得自己改不了。
    谢蕴清沉默半饷,才说:“你可知刚才那人是谁?”
    颜舜华说:“我晓得。”她说出曲先生的身份,“她是静雅学坊的曲合璧曲先生,璇玑姐姐的老师。可我观她言行,并无传言中的不凡风姿。”倒像个乡村野妇。
    谢蕴清说:“你既知道,又何必得罪她?如今京中世家之女都想入那静雅学坊,你今日这样与她争执,静雅学坊恐怕不会收你了。”
    “不收就不收,”颜舜华不在意,“她当着我的面侮辱先生,我岂能不回击!”
    饶是谢蕴清性情清冷,听了这话心中也微微感动。她说:“你不知原由就为我出头,若是错处在我呢?”
    颜舜华说:“那错处是在先生吗?”
    谢蕴清对上颜舜华的双眼,终是没有隐瞒,娓娓说出她与曲合璧的恩怨:“我与她原算是姐妹。”
    颜舜华愕然。
    谢蕴清说:“我们父亲与她母亲失散后,与我母亲相遇相知,互许终身。当时战乱连连,两边又都已没了亲眷,成亲没那么多讲究,两人点了红烛,说了几番亲近话,就算是成了夫妻。母亲督促父亲念书,替父亲筹了路费去外面谋了差事。不想父亲的官职刚有起色,就与她母亲重逢。”谢蕴清语气淡淡,“上官见父亲不嫌弃她母亲曾沦落为歌姬,觉得父亲情深义重,对他委以重任。”
    颜舜华说:“那先生的母亲……”
    谢蕴清说:“父亲回来过,说明个中原委,又说心中是有我母亲的,只是不愿失了上官的看重。”她眼底掠过一丝痛恨,“我母亲没有说什么,只带着我悄然离开。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听说他们生了一女,名叫‘合璧’,他们的故事一时传为佳话。”
    颜舜华心中一紧。
    谢蕴清说:“我以为母亲会伤心,但母亲没有。母亲说她本就不愿为俗世姻缘所束缚,只是想要个孩子相伴。她对我说,‘有了你,我哪还有闲暇伤神’。”
    颜舜华夸道:“先生的母亲真是个潇洒人!”
    “那是自然。”提及母亲,谢蕴清脸上也有了笑意,“后来母亲病逝,命我来京城拜师,我便拜入师父门下。当时,她也是师父的弟子。”
    颜舜华明白了,必然是谢蕴清琴技比那曲合璧高。再加上上一辈的恩怨,曲合璧会与谢蕴清针锋相对也很正常。
    颜舜华说:“可当初的事错又不在先生和先生的母亲这,她为什么要恨上你们?”
    战乱频发,失散多年,谁都不会觉得还能重逢,再嫁再娶也是常有的事。那并不是任何人的错吧?
    谢蕴清说:“起初我也不明白,后来我在父亲临终前见了他一面,知他一直对母亲念念不忘,常与她母亲起争执,我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想到父母都已不在人世,谢蕴清心中的郁结也散了几分,“人总是对自己失去的东西格外在意,永远看不见、更不会珍惜眼前的一切。”
    作为“不被珍惜”的,曲合璧与曲合璧母亲痛恨她们的理由不是很明白了吗?
    说到这里,颜舜华也明白了。后面那些纷争不需要谢蕴清细说,她也能猜出一二。无非是谢蕴清风头胜过了曲合璧,或者谢蕴清得了曲合璧心上人的青眼之类的,引得曲合璧在恨上谢蕴清母亲的同时也恨上了谢蕴清——甚至把对谢蕴清母亲的恨全都转到了谢蕴清身上。
    颜舜华知道这些往事必然不会有多愉快,当下就转了话题:“先生今天到底准备教我什么曲子呢?”
    谢蕴清明白颜舜华的体贴,眼神越发柔和:“《春江花月夜》吧。”
    颜舜华的小脸蛋儿瞬间皱成苦瓜:“我知道这曲子,它好长……”这曲子可以分成回风、却月、临水、登山、啸嚷、晚眺、归舟七段,每段都和她以前学的曲子差不多长。
    谢蕴清说:“正好磨磨你这急脾气。”
    颜舜华只好让珠圆把琴囊解下,开始练习《春江花月夜》。
    另一边,曲合璧回了静雅学坊,心中郁气未消,脑中仍免不了浮现颜舜华那伶牙俐齿的反击。很难想象谢蕴清那种冷情、清高之人,居然会收下这么个学生。
    而那颜舜华年纪虽小,却已能看出是明艳绝丽的长相,再长大些,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的祸害。这样的女子虽然不讨夫家长辈欢心,却是世间男子最难抵挡的!
    她的美丽是张扬的,性格也是张扬的,与她见上一面恐怕就难以忘怀。
    曲合璧正皱着眉头,忽听有人敲响了自己书房门。爱徒薛璇玑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先生?”
    曲合璧说:“进来吧。”
    薛璇玑推门而入,唇边含着笑意,说道:“先生,我想举荐一人入学坊。”
    曲合璧心突突直跳。她知道自己这学生与颜舜华一路同行,似乎颇为喜欢那尖牙利齿的女孩儿。
    这是喜欢到要来举荐了?
    曲合璧不动声色,问道:“你想举荐谁?”
    薛璇玑正要开口,又听有人在外敲门。她转头一看,发现竟是林灵妙。
    薛璇玑何等机敏,一猜便知道林灵妙的来意。她笑道:“我猜妙妙妹妹的来意与我一样。”
    曲合璧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林灵妙竟也与那颜舜华交好?
    林灵妙一愣,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先生,我想举荐颜家颜舜华入学坊。”
    有人举荐,便可参加入静雅学坊的考试,而且很可能被举荐人的老师收入门下。林灵妙是薛璇玑举荐的,所以与薛璇玑一样成了曲合璧的学生。
    薛璇玑与林灵妙这么早来举荐,就是希望颜舜华能常与自己作伴。
    曲合璧听到自己最不想听的话,额头青筋抽动了几下。她慢慢平复好心情,才淡淡地说:“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

  ☆、第48章

《宠冠六宫》/春溪笛晓
    第四十八章
    傍晚时分,颜宅迎来两个娇客。
    门房殷勤地把她们往里引。
    颜舜华正在练字,听人通传后起身相迎,笑眯眯地喊:“璇玑姐姐,妙妙姐姐。”
    林灵妙向来沉静,见颜舜华还在笑,忍不住恼了:“你来京城才几天,就把人都得罪光了,你还想不想在京城待下去。”
    “不想。”颜舜华干脆利落地回答,“我想待在通州,一点都不想待在京城。”
    林灵妙一愣。这样的想法,她以前也有,只是知道颜舜华要来京城以后这种想法就没有了。原来颜舜华也会这么想吗?
    林灵妙说:“话是这么说,可是你都来了……”她斟酌片刻,才叹了口气,“就不能收敛些么。”
    林灵妙也是听薛璇玑提起,才知道颜舜华不仅和颜老夫人闹翻了,还立誓与太子殿下“势不两立”。如今颜舜华又把曲先生给得罪了……
    这要是传开了,颜舜华真的没法在京城立足!
    薛璇玑却问:“晚晚你有什么打算吗?”
    颜舜华说:“就和在通州一样啊。”她还是一点都不着急,“找个愿意收我的地方读书。”
    “要是找不到呢?”薛璇玑不喜欢颜舜华冲动的脾气,“要是找不到怎么办?”
    颜舜华见薛璇玑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关切,莫名有些想笑。她突然张开手抱住了薛璇玑,把香香软软的小姑娘抱得紧紧的。在薛璇玑回过神来之前,颜舜华已经松开了手,脸上满是笑意:“要是谁都不愿意收我,我就天天去璇玑姐姐家守着,等你回家了就缠着你让你教我。”
    薛璇玑瞪她。
    林灵妙见薛璇玑也被闹得没了往常的镇定,心情莫名轻松起来。颜舜华这样的家伙,也许不进静雅学坊才是最好的,那里面管得太严,颜舜华这脾气进去以后肯定会闹起来。
    薛璇玑也想到了这一点。想到颜舜华在鹿鸣书院做的事,她还想到了更多。颜舜华恐怕不止自己闹,还要带着别人闹,到时就真的没法收场了。
    薛璇玑说:“你不进学坊也好,省得去祸害别人。”
    颜舜华不想再谈这件事。静雅学坊,她进过一次,其实也没有多大兴趣再进一遍。她拉着薛璇玑和林灵妙坐下,说道:“璇玑姐姐和妙妙姐姐来得正巧,我让赵平做的新的小食已经做出来了,你们来尝尝味道。”
    薛璇玑和林灵妙都知道颜舜华在通州开的小店,但那吃法比较粗糙,只能说吃起来热闹,滋味并不算特别。
    她们对颜舜华说的“小食”都不太期待。
    颜舜华瞧出了她们的心思,也不着急,只叫人把刚做好的“小食”端出来。
    薛璇玑和林灵妙面前各放了一份。
    “小食”切成三角形,表面和中间的夹层都放着雪白雪白的膏状物。薛璇玑两人说到底都是小姑娘,只一眼就被这香香软软的吃食给吸引了。
    薛璇玑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林灵妙也望向颜舜华。
    颜舜华说:“这叫蛋糕。”她顿了顿,“小时候有人跟我说的。赵平看中个庄子,里面养着几头黑白相间的奶牛,不能用来耕种,但产奶多。这白色的东西叫奶油,是牛奶里的油脂,赵平费了挺大功夫才弄出来。”
    薛璇玑见多识广,却也没见过这样的食物。她试着用前面的银叉子挖了一小块,送入嘴中,只觉外面的奶油绵软细腻,滋味香甜,里面蛋黄色的软糕也十分可口,不算很甜,带着几分天然的蛋香。
    薛璇玑客观评价:“味道很好。”她望向颜舜华,“这是你想出来的?”
    颜舜华说:“我可想不出来。”她笑着胡扯,“这是我小时候见过的道长爷爷教我的,他说他曾经扬帆出海,去了海外,碰上一座仙山名叫蓬莱。他去了那蓬莱山上,见了许多神仙事物,这就是其中之一。”
    “那他肯定在蓬莱山上呆了挺久,”薛璇玑说,“连做法都给他偷学来了。”
    “对的呀,”颜舜华很赞同薛璇玑的话。她想到玄冥道人当年常念叨的醉话,半真半假地告诉薛璇玑,“道长爷爷常说他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后就八十几岁了,一下子老了六十多岁!”
    颜舜华说得这般笃定,薛璇玑反倒不知该说什么。大晋朝廷崇尚佛教,但民间信道的人却也不少,她祖父就是其中之一,她从小耳濡目染之下也算是了解。只是祖父虽然信道,但却从不追寻长生之道,也更不求仙求神,而是更偏重于自身修行。颜舜华这话要是传入她祖父耳里,少不得会被骂一句“胡言乱语”。
    颜舜华让人送上鲜榨的果汁,问起薛璇玑和林灵妙京城都有哪些书院。静雅学坊是唯一一个女子学院,其他书院都只收男子,林林总总有十来间,大多都是大一些的族学或者只招收世家子弟,只有少数几个书院会让寒门子弟入学。
    寒门之中,要供一个孩子认字读书负担是非常重的,首先要付一笔数额巨大的束脩,其次,就算先生爱才免了束脩,也得家里人帮他摊了丁口税,所以很可能一大家子只供得起一个人去念书。
    颜舜华听完后说道:“看来我得去见见骆先生。”
    骆这个姓氏并不常见,薛璇玑一下子想到了颜舜华说的是谁。她惊讶地问:“你是说骆宜修骆先生?”
    “是呀,”颜舜华说,“璇玑姐姐你认识骆先生吗?骆先生好不好见?要不要引荐什么的?”
    “……”
    林灵妙替薛璇玑回答:“骆先生倒是好见,只是见了他也不一定会帮你啊。”骆宜修是负责替圣上引荐人才的,家中经常夜不闭户,客人来了可以直接进去,不管出身寒门还是出身世家,只要确实有才华他都乐于一见。但你要是无才无德却去求见,那是什么好处都讨不找的。
    颜舜华说:“先见见再说。”
    林灵妙还要继续劝说几句,却被薛璇玑拉住了。薛璇玑说:“妙妙妹妹,你就别为她操心了。我看出来了,她心里其实早有成算,只是不告诉我们而已。”
    林灵妙看着颜舜华。
    颜舜华说:“我可没有什么成算。”她笑眯起眼,“只不过我们先生和骆先生是好友啊!”
    听到这话,林灵妙也不再替颜舜华担心。骆宜修可比她们曲先生有名多了,当年曲先生还是他举荐给先皇的!
    两个小姑娘放下心事,不由和颜舜华讨论起下回去那儿见面——甚至还讨论起入冬后去哪边赏梅。她们在颜舜华家里用过晚饭,才拿着颜舜华用食盒装好的蛋糕回去。
    与此同时,赵凡也奉命把另一个蛋糕送到慈孝寺。慈孝寺主持圆空大师带着食盒去见东华郡王,便见东华郡王身上的冰雪缓缓消退,身上多了种春风般的暖意。
    圆空大师说:“是个十来二十岁的少年郎送来的,年纪不大,看着却挺稳当,带着帽子,头发齐齐整整地藏在帽子里头,露出光亮的额头,乍一看我都以为他是个小沙弥。殿下认得他吗?”
    东华郡王说:“认得,那是我一个朋友的人,在帮她做事。两兄弟,哥哥叫赵平,机灵得很,每句话都能说出花来;弟弟叫赵凡,是锯了嘴的葫芦,总不爱说话。来的是弟弟赵凡。”他接过食盒,稳稳地拿在手里,又询问起圆空大师京城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
    圆空大师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我在白马寺那边安插的人说,他意外撞见太子与颜家姑娘起冲突,一直叫嚣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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