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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嫡女:金牌毒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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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走入殿内的男子,却是面生得很。男子约十七八岁,容貌亦是世间罕有的俊美绝伦。
如果说定王的俊美是粗犷霸气型,三皇子的俊美是温文儒雅型,那么这名男子的俊美则属于‘妖孽’型。尤其是那双狭长的凤眸,轻眨闪动间,妖娆至极,却半点女气也无。
似乎觉察到有人在看自己,这时,着黑衣锦袍的男子忽然向绯雪所在的方位看了过来。
绯雪心中一跳,急忙低下头,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不知怎的,她竟有种做错事被抓现行的感觉,心慌得很。
三皇子与黑袍男子不方便进入内殿,唯宇文拓博一人,大步流星地走入。
在他要向太后行礼的时候,却听见太后如是说道:“行了,这种时候就不要顾及这些礼数了。快去看看鸢儿吧。太医说她……说她怕是挺不过这几日了。”
听着这话,宇文拓博瞳孔猛然一阵紧缩,心口一抽一抽的疼。他努力压制着胸臆间翻涌的惊涛骇浪,大步走到屏风后。看见青帐内,那脆弱的人儿一动不动地躺在软榻之上,他心中又是一阵翻涌。
“鸢儿,哥哥回来了!”
此时,外殿中,太医院一干太医聚集在一块儿,商量着解决之策。墨鸢郡主这场病来势汹汹,他们有心用药,可墨鸢郡主一来此时身体极为虚弱,二来又在昏迷之中,只怕根本喝不下去药。这可如何是好啊?
太医院急的头发都白了,只专注在讨论上,压根不曾注意到一个小丫头何时凑了过来,正在一旁‘偷听’。
颜绯雪凝眸思索,听这些太医之言,那墨鸢郡主似乎生来就体带寒症,因而身体格外虚弱。可是就算生来如此,只要日后多注意调适,不求寒症根除,却也不至会有性命之忧。何以这墨鸢郡主会忽然晕了过去?
耳边传来太医们商量如何用药的声音,绯雪却是越听眉峰皱的越紧,终是忍不住开了口:“不可加入艾叶。”
听到声音,几位太医齐齐转过头来将目光落向身材瘦弱矮小的颜绯雪。其中,李桦乃太医院之首,冷肃着面孔冲着她说道:“小丫头,这里不是你玩闹的地方。”
“谁说我在玩闹了?”绯雪不以为然地挑挑眉,“艾叶虽有温补之效,可因自身药性过猛,你们确定以墨鸢郡主如今的身体状况能够受得住吗?”
“这……”
太医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她的话。
“一派胡言!”李桦忍不住怒道:“哪里来的小丫头,竟敢在此大放厥词?”
绯雪冷冷一笑,却是反驳道:“老太医,人不可貌相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吗?我是个小丫头不错,难道只因为年龄小就没有说话的权利吗?何况你们如此用药,是在置墨鸢郡主于更危险的境地之中,我仗义执言,有什么错?”
“你——”李桦正待发作,却听有人竟在这时候鼓起掌来。
“好一句‘仗义执言’!”三皇子宇文寅步履悠然地行了过来,停在绯雪身旁站定,俊庞挂着温和儒雅的微笑,似有些意外地问着她:“你懂医?”
☆、69。第69章 放手一试
绯雪点了点头。
“那你可有办法医治墨鸢?”宇文寅又问。
绯雪考虑了一下。若是寻常人倒也罢了,可眼下有性命之忧的是身份尊贵的郡主,又得太后如此怜爱,若是有个什么‘万一’,难保这些人不会将过错一股脑地怪罪到她身上。那她可要冤死了。但,她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短暂的思量犹豫过后,绯雪点了下头:“我愿意一试,不过可不能保证一定就能治得好郡主。”
“三殿下,这……这不合规矩啊!”
李桦一听三皇子居然也跟着这小丫头胡闹,不禁有些急了。
“那你们可想出了医治墨鸢的办法?”宇文寅看似温和的目光望过来,却令李桦等人无不感觉到阵阵寒意袭来。纵使李桦心有不甘,却也只能乖乖的闭上嘴。
当三皇子牵着绯雪走入内殿之中,将自己的想法一说,当即遭到了太后和皇后的一致反对。
“不行,这太冒险了!”皇后如是道。
“阿寅,哀家知道你忧心墨鸢,但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连行医数年的太医们都束手无策,这丫头……”太后之言固然婉转,却也表达出了同方才李桦基本相同的意思。在他们眼中,颜绯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就算略懂医术,想来也是学学玩的,怎么可能达到治病救人的程度?
宇文寅看了眼站在身旁容色淡然从容的颜绯雪,也不知哪儿来的信心,竟是说道:“老祖宗,何不让她试一试呢?再坏,也不过是眼下的局面。何况那些太医……您也看到了。他们商量来商量去却都商量不出一个解决之道,我们可以等,但墨鸢她等得了吗?”
“这……”
太后明显有些迟疑。事实的确就像阿寅所说,那些个没用的太医,说是商量对策,可眼看几个时辰都过去了,他们商量来商量去却也没商量出一个适合的办法。偏偏,鸢儿高热不退,身体状况越发不好。若长此下去……
“丫头,你可有信心医好哀家的孙女?”
绯雪点漆一般的黑瞳清澈而又灵慧,回视着太后精明中夹杂几分凌厉的目光,知道太后这么问,便是动了让她试一试的心思。
“如果郡主昏迷不醒真乃寒症所致,那么小女愿意倾力一试。”
“好,哀家便信你一回!”
在太后的首肯下,绯雪走到了屏风后。入目所见的卧榻上,一少女面容惨白无色地躺在上面。若不是胸口的微微起伏,会叫人忍不住以为她已经……
宇文拓博一动不动地站在软榻边上,如斧凿雕刻一般的俊容上是风雨欲来的阴鸷,隐隐还流露出一丝血腥煞气。仿佛只要榻上女子有个什么‘两短三长’,他就会让全天下的人陪葬。
绯雪不禁打了个寒颤,倒不是害怕所致,实在是这男子周身的气息太过于冰冷,让人如若置身冰窖之中。
轻步上前,绯雪弯下腰正要去抓墨鸢的手,原本站在旁侧如同雕塑一般动也不动的男人却忽然脚下一动,冷不防抓住绯雪的手腕。
☆、70。第70章 中毒
“你干什么?”
男子的声音冷若冰霜,隐有杀气外露。似乎绯雪只要再敢去动一下他心爱的妹妹,他就会将她‘碎尸万段’。
攥住皓腕的大手持续用力,绯雪甚至已经听见手腕处发出骨头错位一般的‘咔咔’声。她丝毫不怀疑只消自己再动上一动,男人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她这只手掰断。
怕吗?老实说,真的怕。她甚至后悔来淌这滩浑水,根本是‘自讨苦吃’。
好在这时,宇文寅的声音自屏风外传了进来,依旧温和儒雅,却好似又带了几分焦急。
“拓,绯雪懂医术,让她为墨鸢看一看,说不定她有办法救墨鸢。”
宇文寅方才都已经出去了,猛然想到宇文拓博并不认识颜绯雪,这才又急匆匆地折返回来。以拓的脾气,又爱妹成痴,绯雪若贸贸然去动墨鸢,拓一定会给她‘好看’。
果然,当他靠近屏风,就听到了一声压抑的痛呼声,这才急忙出声给出‘解释’。
~~
得三皇子出声解围,宇文拓博总算放开了她的手。绯雪动了动手腕,虽没伤及骨头,不过仍是疼得紧。这算什么?出师未捷身先死吗?
想到此,不禁怨怼地冷扫了宇文拓博一眼。不过眼下还是救人要紧,至于其他,暂且放一放再说。
定了定心思,绯雪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探宇文墨鸢的脉,边探边说道:“郡主脉象虚浮,有寒症侵体之状。这寒症本是娘胎里带来,若我猜的不错,在郡主的成长过程中,曾经历过什么事,受过极大的寒,导致寒毒攻心……”
宇文拓博眼眸微微一动,思绪不觉回到那个大雪封山的夜晚。要不是他,鸢儿也不会遭遇那样的危险,甚至险送了性命……、
“你可有办法救她?”
清冷的声音透出明显的急切,这般的兄妹情深,却是令颜绯雪好生羡慕。娘只生了她一个,若是再有个‘姐妹弟兄’相伴,岂非美事一桩?
对男人的话置若未闻一般,绯雪径自起身,悠悠然地走到屏风外,对一宫女轻声道“烦劳姐姐去取笔墨宣纸来,我要写药方。”
那宫女看了看太后的眼色,见太后点了下头,这才垂头走了出去。
“你可有办法救她?”
跟在绯雪身后走到屏风外的宇文拓博又问了一遍。绯雪却依旧默不作声,摆明着不想搭理他。
见状,同样忧心墨鸢的太后出声问了句:“丫头,墨鸢可有救?”
绯雪冲太后莹然一笑,“太后放心,墨鸢郡主命不该绝。”
“当真?”太后激动地提高了声调。
“绯雪怎敢在太后面前口出狂言?”
听着太后与颜绯雪一来一去的对话,宇文拓拨一张俊脸黑得仿似锅底。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须臾,待宫女取来了笔墨宣纸,绯雪便在上面快速写下一药方。
“这药,作何之用?”
到底太后还对绯雪存了些疑虑,见她开了方子,便顺口一问。
“回太后,墨鸢郡主寒毒侵体,绯雪眼下要将她那‘毒’逼出来。”
“毒?”太后一听,神色立时紧绷起来,“你说墨鸢那孩子中毒了?”
☆、71。第71章 凶险万分
绯雪莞尔一笑:“太后,此毒非彼毒,请太后莫要紧张。”
药方开了下去,抓药,熬药又耽误了些许工夫,等到一碗黑黢黢的药汤端入殿内,却已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了。
绯雪闻了闻宫女端进来的那碗药,确定无异,这才交付宫女,示意将此药给墨鸢郡主喂下去。
只是,问题又来了。宫女惊慌回禀,说喂进墨鸢郡主口里的药又都被如数吐了出来。
绯雪了然,墨鸢郡主此时身体异常虚弱,已是进不得药了。
“这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太后刚刚放下的心再次高悬。
“把药给我!”绯雪自宫女手中取过药碗,毫不犹豫地走到屏风后,竟出人意料地将药灌入自己口中。然后,在太后、皇后、宇文拓博无不惊讶堂皇的目光下,居然口对口地将药喂给墨鸢郡主。
如此大胆荒唐的举止,在戒规礼数甚为严苛的宫中,自然称得上是‘奇观’。颜绯雪虽知不妥,然救人心切,也实在顾不了那么多。当前便是再没什么比救墨鸢郡主的命更为紧要。
绯雪将药喂入墨鸢口中,又不断向她嘴里度气。
太后注意到墨鸢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便是难掩欣喜地说道,“咽下去了,咽下去了!”
如此,颜绯雪又相继重复了几次相同的动作,总算将一碗药汁如数喂进了墨鸢口中。
等待药效发作需要些时间,太后便在皇后的劝说下,回到慈安宫稍作休息。整整一夜不曾合眼,又在心惊胆战中度过,太后一夕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多岁,面容很是憔悴。
再说长欢堂外殿,此时早已是‘人满为患’。三皇子与另外一位被称之为‘容世子’的黑袍男子始终等候在此。从他们一同出现,可看出这二位应是与内殿中的定王私交甚好。除了他们二位,媃葭公主亦是始终不曾离开过半步,双眼通红肿胀,应是哭过。
还有从打颜绯雪‘毛遂自荐’就被晾在一边没了用处的太医们,却是作壁上观。只太医院之首的李桦面露焦虑之色,唯恐墨鸢郡主真的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娃治好了,那要他的老脸往哪搁?
所有人俱是焦急地等待结果,唯有颜绯雪,老神在在地坐在外殿之中,喝着茶吃着点心,似乎一点也不担心里面的情况。
大约过去了半个时辰,就在众人已等得有些不耐烦时,忽见一丫鬟惊慌失措地从内殿里跑出来,口中惊呼道:“不好了,郡主吐血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李桦等一众太医听见这话,面上虽露出忧忡之色,暗地里却无一不‘幸灾乐祸’。这就是太后娘娘与三皇子信任一个毛头丫头的下场!
三皇子与黑衣男子俱是面不改色,黑衣男子英俊冷清的面容上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淡定,三皇子宇文寅则是相信事情必有转机。只因他方才向颜绯雪投过去一记打量的瞥视,结果看见她微不可见地扬了下嘴角,分明是自信满满的模样。说来也奇怪,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的他,却是把信任交付于一个不过几面之缘甚至算不上相识的少女。只希望她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忽然这时,一道绛紫色身影如疾风般自内殿狂卷而出,闪身至颜绯雪面前,蓦然掐住了她的脖子。
☆、72。第72章 无臂
一阵阵惊惧的抽气声在殿内此起彼伏的响起。
宇文拓博,如同来自地狱的阎王,周身散发着冷戻森寒的杀气,狠狠掐住颜绯雪的脖子,将她瘦小的身体一点点提高。
众人看得心惊胆颤,宇文寅与黑袍少年几乎同时动作,闪电般来到宇文拓博身边,一左一右地将他架住。
“拓,先放开她,事情尚无定论,冷静下来!”
宇文拓博在宇文寅的劝说下,虽是松开了手,却是目呲欲裂地瞪视着颜绯雪,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你说你会治好她……”
绯雪无礼地伏在桌几上,剧烈地咳嗽着。半晌,总算感觉自己又重新活过来了,她冷眼看着宇文拓博,一字一顿地说:“虽然我没如此说过,不过我确信可以救郡主一命。”
“那她为何会吐血?”
绯雪冷冷一笑,“吐血,意味着郡主体内的寒毒已清。王爷,我且问你,郡主吐的血是鲜红色还是乌黑色?”
宇文拓博怔了怔,努力回想方才鸢儿吐血的一幕,“是……黑血!”
适才,他因看到鸢儿吐血一时方寸大乱,根本无心细想黑血与正常血液的分别。此时听这小丫头提起,方才恍然。
“墨鸢郡主喝下我配的药,此时不过是将身体里的寒毒排出体外而已,王爷有必要如此‘大惊小怪’吗?”绯雪的话音里不无嘲讽之意。说大惊小怪都是轻的,他刚才可是差点掐死她!
一想到自己差点小命不保,绯雪忍不住一阵阵后怕。死,对于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来说,并不十分可怕。何况人活一世,终有一死。只是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那她也太冤了。何况,她死了,娘怎么办?
这么一想,绯雪对宇文拓博不由又生出些许怨怼来。就没见过这般不讲道理的人,行径简直若土匪强盗一般。哪有人一冲上来,不由分说就掐人脖子的?真要是她‘十恶不赦’‘罪孽深重’也罢,她犯了什么错?早知会是如此,她干脆就不要淌这潭浑水,也就不用经历这‘九死一生’了。
“王爷,郡主醒了!”
这时,又一宫女匆匆跑了出来,却是喜报。
宇文拓博心中狂喜,大步一迈看,便跨入内殿之中。
三皇子宇文寅瞧着仍愤愤不平的颜绯雪,出声打起了圆场:“别怪他!先定王夫妇走得早,只余下他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拓对墨鸢这个唯一的妹妹是疼入了骨血。但凡与墨鸢相关的事,拓都会失了冷静。你应该也注意到了他是单臂吧?”
绯雪轻轻点了下头。最开始倒未多加留意,也是方才宇文拓博掐住她脖子时,见他用的左手,而这与一般人的习惯并不同。适才被他放开后,她才不着痕迹地留意了一下,结果却惊讶地发现定王的右面衣袖中空空如也……
“事情发生在五年前,更精确说是拓的新婚之日,不知为何,墨鸢却选择在那一日‘离家出走’。拓当时都急疯了,几乎出动了所有的力量,耗时一天一夜,最后在一处山林中寻到了墨鸢……”
“等等!”绯雪想到了什么,忽然打断他:“那时该不会刚好是冬天吧?”
宇文寅点了下头,微微眯起的眼瞳划过一丝赞许。这丫头果然机灵,他不过才说了这么两句,她就想到了其中的关窍。正因为当时是深冬,墨鸢又在雪地里待了整整一天一夜,当派出去的士兵寻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被冻得奄奄一息。也是在那时候,寒气逼体,墨鸢虽捡回一条命,却自那以后,身体便是每况愈下。而拓更将这一切都归咎在自己身上,这几年无时无刻不活在自责之中……
☆、73。第73章 月下迷人
“后来呢?定王爷是怎么受伤的?”
故事只讲了一半,绯雪听得意犹未尽,于是便忍不住追问起来。
“是狼!”宇文寅沉沉地叹了口气。当时,墨鸢身处的那座深山常年有狼出没。墨鸢因在雪地里行走时不慎被捕兽器夹到脚,这才被困深山长达一年一夜之久。许是血的味道引来了狼群,当时,与狼拼杀的士兵们几乎都死于非命,情况异常的惨烈……眼见一只狼扑向了被血腥场面吓得怔住了的墨鸢,宇文拓博毫不犹豫地飞身挡在她面前,下意识用胳膊一挡。结果那条胳膊就被凶狠残暴的雪狼生生咬了下去……
片刻之后,当绯雪走入内殿,墨鸢郡主已是完全地清醒过来。
绯雪径直走到床前,执过墨鸢的一只手来探脉,末了,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吐出句:“你死不了了!”
起身时,目光落向站在一旁的宇文拓博,想起刚刚被他掐住脖子险丢了小命的一幕,仍是恨得牙根痒痒。
宇文拓博被她这么一瞪,面上竟浮起了丝丝赧然,气势也不由弱了几分。
出了内殿,却见一刻钟前还一副副等着看热闹的太医们俱是惭愧地低下了头,为首的李桦眼中不禁掠过一丝怨意。而殿内的宫人们则无不向她投来敬慕的眼光。就连一向看她不顺眼的媃葭公主,此时的眼神都少了几许敌意……
呵~
绯雪冷冷扫着众人横竖不一的神态,嘴角缓缓勾出一记冷嘲般的笑。这便是人,拜高踩低。此刻便是她救回了郡主的命,她们才这般欢喜仰慕。如若结果正相反,不定要受她们怎样的奚落呢。
“累了吧?”
绯雪看着走到她身前的三皇子宇文寅,却是有些意外他还没离开。这满殿的人,便是只有这位三殿下,她瞧着还挺顺眼。
“是挺累的。”
她没刻意掩饰疲惫,竟捡些好听的话来说。折腾了这一夜,刚又被定王吓了一遭,她现在是身心俱疲。只想回去好好的睡上一觉……
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宇文寅笑着说道:“我送你回西四宫休息吧。”
若是换成其他的闺门女眷,一定会红着脸婉言拒绝。不过绯雪才没那么笨呢。天黑,宫里的路她又不十分熟悉,没个人送,她只怕走到清晨也未见得能走回西四宫。何况外面乌漆墨黑的,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那便有劳殿下了。”
绯雪与三皇子说话的同时,总感觉有道视线在看着自己。循着感觉在殿内看了一圈,在望向右手边时,视线不意与一汪深邃相撞,正是与定王、三皇子一同出现在此的那位黑袍少年,听宫人似乎都唤他‘容世子’。
如此明目张胆的打量,绯雪还是第一次见。以往,就算有人将好奇亦或探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也都带了些隐晦。甚至在她看过去的时候,便会识相地收回目光,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这不是正常人会有的反应吗?何以这男子却……
不知怎的,容世子黝黑如深潭一般的双眸总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确定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可是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就是挥之不去,真是奇怪!
既然眼下墨鸢郡主的身子已无大碍,绯雪自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至于要不要为墨鸢郡主治好寒症,则看她心情了。
三皇子果然兑现承诺,亲送绯雪回到西四宫。
宫门外,绯雪扫到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不禁暗自冷笑。颜云歌的心思还真是重,想来是这么晚了犹不见她回来便派了贴身丫鬟在西四宫外守候。只这丫鬟实在是个蠢笨又不太机灵的,既然是‘偷偷’监视,就该把身形隐藏好。
“多谢三殿下相送!”
“小事一桩。”宇文寅宛然一笑,皎洁银白的月光洒在他身上,与他一身白衣相得益彰,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颀长。尤其他此时面带温暖笑意,当真迷人得紧。
☆、74。第74章 又被利用一次
四目相对间,绯雪忽而踮起脚贴近宇文寅。从隐在暗处的丫鬟的角度看去,倒像是她们在‘亲吻’一般。
宇文寅面上闪过微诧,似不解她这般举动是为何。却见绯雪冲他狡黠地弯唇一笑,凑近他耳畔,压低了声音道:“既然有人想看,当然要奉上些精彩的画面。否则,岂不辜负了这般月下美景。”
见她黝黑莹亮的一双水眸闪烁着讽意促狭,宇文寅忍不住摇头一叹,甚是无奈地说道:“所以,我又被你利用了一次!”
这丫头,胆子包了天不成?他堂堂三皇子,竟被她两次三番的‘利用’。找机会,他定要将账一笔一笔地与她算个清楚!
稍晚的时候,一身月牙白中衣的颜云歌坐在榻上,听丫鬟原原本本地讲述方才在西四宫外所见所闻,她怒不可遏地握手成拳,种种敲打床面。
“翠环,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你果真看见他们……他们……”
翠环讷讷站在一旁,小心翼翼说道:“若非奴婢亲眼所见,这种事奴婢怎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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