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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嫡女:金牌毒妃-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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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墨鸢邀绯雪同游后山。
时进初春,树上长新芽,山花也都纷纷冒出了骨朵,山上已不再若冬日那般凄零萧索。
墨鸢长时间孤身一人在此,也没个人说说话,今日可算见了绯雪,似是攒了一肚子的话,不再若从前那般惜言,反倒滔滔不绝地说起了自己在山上的生活。从最开始的不适应到一点一点的学习以至习惯成自然,墨鸢说得轻描淡写,绯雪却可想象个中的辛酸。
“姐姐,你可后悔过?”
☆、439。第439章 马车失踪
绯雪忽然停下脚步,侧过身来目视墨鸢侧脸。
墨鸢站立原处,久久只遥望远处山峦,并不言声。绯雪亦不催促,追随着她的目光一同远眺笼罩在薄雾中的青山峰峦。也不知过去多久,沉寂中响起墨鸢难掩寂寥的声音,“说不后悔是骗人的。定王府,那里毕竟是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还有那个人……十几年的朝夕相处、风雨共度,对他,我早已生出了依赖。如今骤然分开,一度让我恍然觉得整颗心都被掏空了……”
听着墨鸢的话,让绯雪恍然间想起了不日前楚父曾对她说过的话。他说,宇文拓博和宇文墨鸢的关系就像是水和鱼。她当时并未参透楚父话中的奥妙,只道他是有感而发。可在经历了夏侯容止命悬一线几乎一脚踏进了阎王殿的事情后,她总算有所顿悟。现下也能够充分体会出墨鸢的心情。若两个人真心爱着彼此,并非一方的离开就会让深埋心间的爱意湮灭,反而会被愈发浓烈的思念所折磨。
“如果你想回去……”
绯雪的话刚起了个头即被墨鸢打断:“不,你误会了,我说这些并非是为了让你带我回去。绯雪,你该知道,我好容易才迈出了这一步,是不可能再回去的。”
“其实……”绯雪欲言又止。她想说其实宇文拓博已经知晓她藏身在此,想说其实宇文拓博已经偷偷来看过她……但又怕自己说了,会让墨鸢好不容易沉淀下来的心再次因不安失措而变得不平静。
注意到她似有踟蹰的表情,墨鸢不禁挑眉问道:“你可是有话想对我说?”
绯雪思吟了片刻,最终选择对她隐瞒,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我只是很佩服你。佩服你这么勇敢,这么坚毅。若换做是我,也许做不到像你这样。”
闻言,墨鸢唇畔挑起些微涩苦的弧线,“并非你做不到,只是你还没经历过那种如同被烈火焚烧如同被冰川冻困一般的苦痛。眼睛看着,心里想着,却要用意念强迫自己只把他看做‘哥哥’,还要看着他与其他的女子恩爱,并送上违心的祝福。呵,绯雪,你可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来到这里之后,当我慢慢地融入进这里的生活,曾经那冰与火的煎熬仿佛都不复存在。我不必在看着他的脸,一次一次提醒着自己‘他是哥哥’。更不必再看着他的那些女人一个一个花枝招展地在他面前展露妩媚。在这里,我可以肆无忌惮地想他,可以任由思念杂草般丛生。就如同被牢笼困缚住多年的人终于破茧而出,那种重获自由的感觉,真的很好。”
可以肆无忌惮的思念,原来这也是一种幸福……
天色微微擦黑的时候,绯雪辞别墨鸢,和隐月一同下山,却发现停放在山下的马车不翼而飞。
“马车呢?”隐月四下里环顾,这里人烟罕见,按说不该发生马车被盗的事啊。何况套住马车的是一匹很有灵性的马,一旦有陌生人作势要盗取马车,马儿一定会大声嘶鸣。但她却并未在山上听见任何动静。
☆、440。第440章 夏侯容止的杰作
“会不会你拴绑在树上的缰绳松了,马儿跑了?”绯雪胡乱揣测着。
“不太可能。冥月会驯马,这点小姐是清楚的。那匹马早已被冥月驯服,本身亦很有灵性,就算缰绳松了,它应该也不会乱跑。”隐月如是说道,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不见了马车,正在她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一阵骏马飞驰声从不远处传来。
隐月仔细聆听,听见足有两匹以上的马蹄声,她眼中立时闪过一丝警戒,意识到危险的同时,已身如闪电地移步至绯雪面前,抽出随身宝剑,周身顿有戻气散出。
即使她什么都未说,绯雪也隐隐从她的肢体动作包括骤变的气息上觉察到事情有异,脸上随之也浮现出一抹凝重的神色。
当两匹马先后映入眼帘,隐月因是习武之人,眼力极佳,看清楚骑在前面一匹红鬃马上的正是夏侯容止,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小姐,是夏侯世子!”
夏侯容止?
绯雪从隐月身后走出,看着不过瞬间已来到面前的一人一马,眼底掠过错杂的情绪。他为何来?在这偏僻之地,如果说是‘巧遇’未免太过牵强。只是他如何知道她来这里看望墨鸢的事?
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隐月,莫非是她?
“不是她。”似是看出了她的怀疑,已从马上跳下的夏侯容止出声解除了她的疑惑,“是夜影。”
“你派人跟踪我?”绯雪不悦地蹙起娥眉。
夏侯容止并没否认,也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是错的。若非如此,他如何能寻到与她单独相处的机会?
“我的马车不见了,应该也是拜你所赐吧?”绯雪冷下脸来,只稍微动了下思量,就已明白个中曲折。
“嗯!”夏侯容止老实坦承,顿叫绯雪又气又急,偏又不知该拿他怎么办。
忽然,夏侯容止微微弯下身去,竟是把她拦腰抱起。
绯雪浅浅地惊呼一声,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夏侯容止不语,大步流星地走向红鬃马,将她放上去的同时自己也一跃而上。
“夏侯容止,你疯了?快放我下去!”
听见绯雪的挣扎声,隐月几乎下意识便要去‘救人’。
“夜影,交给你了!”
丢下这一句,夏侯容止即扬长而去。与此同时,另一匹马上的夜影也已跃下,挡在了隐月身前。
“走开!”隐月斥道。
夜影不为所动。
“再不让,别怪我动手了。”隐月气急败坏,见夜影仍是不动,举剑便朝他刺去。
夜影双脚离地,以极其潇洒的姿势向后掠去。两人竟就这么交起手来。隐月的功夫虽是不弱,可夜影既然能成为锦衣卫中的翘楚,更被夏侯容止视作‘心腹’,自然也不是吃素的。隐月同他交手,竟是讨不到任何便宜。加之隐月救人心切,总是分心,十几招下来,反而成了备受辄制的一方。
不同于这边的交战正酣,另一边被夏侯容止掳上马的绯雪却出奇得安静。马儿正在奔驰中,她若使劲挣扎,说不定会摔下马去落个满身是伤的悲惨下场。她不傻,才不要自讨苦吃呢。
☆、441。第441章 二人独处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疾驰中的马儿缓缓停了下来。
夏侯容止率先跃下马,然后伸手作势去接绯雪。后者却对他伸过来的手视若无睹,径自跳了下来。
跃下马之后,绯雪方才环顾起了周围的环境。这里应该是个村庄。说是村庄倒也不是那么确切,因她观望的视线里只映入那么三四间农舍,一色的茅草屋子显出几分残破寥落。正想着,眼前的木质大门被人从里面推了开,走出一妇人,三十左右岁的样子,一身粗布衣裳,肤色蜡黄,操着一口难辨的‘乡音’,问道:“你们是谁?”
绯雪正兀自发怔的时候,夏侯容止已率先开了口:“这位大嫂,我与娘子要去京都探亲,长路跋涉,实在困顿不堪,未知大嫂可否行个方便,让我们在这里住上一两日?”
这还是绯雪第一次听他如此客气地与人讲话,十分的不适应,不觉多看了他两眼。
那位农妇似对他们很是戒备,只用一双不算大的眼睛不停在他二人之间逡巡打量,却并不应声。
夏侯容止见此,竟是取出个银锭子递给了她。那银锭子乍一看去,足有十两银子。身处这穷乡僻壤,农妇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银子,一时眼睛瞪得铜铃般大,转身便冲着家中大声喊道:“孩儿他爹,你快出来瞅瞅,可不得了了。”
片刻后,只见一肤色黝黑的中年汉子忙不迭从屋中跑了出来。许是听了妇人的大喊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汉子连鞋都没顾上穿,光着脚就跑了出来。路过自家小院时还顺手抄来一把锄头,一副要与人拼命的架势。
“他娘,出啥事了?”
妇人见他手里抄着锄头怪说模Π殉范崃讼吕矗煌党獾溃骸澳阏馐亲錾叮侔讶思蚁呕盗恕!�
汉子看着门外衣着光鲜的男女,仍有些摸不着头脑,“到底出啥事了?”
妇人忙解释道:“这不,这小两口是外地来的,说是要去京城探亲,路过咱们这里,想要借住……”说罢,像是怕被别人听似的,凑到汉子耳旁轻声嘀咕,“给了那些个银子,我可开眼了。”
要不是妇人提醒,汉子还没注意到夏侯容止手里的银锭子。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见着那沉甸甸的银锭子,他们哪里还能拒绝,连声应好,笑呵呵地请着‘小两口’进了院子。
“我家里有间厢房,正好可让你们住。只是那厢房里放着太多杂物,我得去拾掇拾掇,你们就先坐在院子里歇一歇,喝喝水。”妇人热络地给他二人倒了水,又搬来长凳子让他们坐,这才赶忙去厢房收拾去了。
此刻院中仅剩下绯雪与夏侯容止两个人,从方才就一直默不作声的绯雪终是开腔,“夏侯容止,你搞什么鬼?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夏侯容止却是不答,只自顾自喝水。农家里没有茶,农妇便将晒干的菊花放在水里,喝起来隐有菊花香气,倒也不失一番风味。
见他倒是一副泰然安若的神色,绯雪不由得急了,倏地站起,声音已拔高了几分:“夏侯容止,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你忘了我是……”
☆、442。第442章 你该叫我相公
蓦然男人的手伸了过来,牢牢捂住她的口,也顺势将她未出口的话音都阻塞在指缝间。
夏侯容止亦站了起来,由于两人身高的差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色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从这一刻起,没有皇宫,没有宇文洛,你也不是六皇妃。站在我面前的,只是我心爱的女子,颜绯雪。”
一句‘心爱的女子’让绯雪的心脏蓦然漏跳了一拍,娇颜也跟着红了起来,竟难得得没有出言反驳,似是默认了。
“夏侯……”
还想说什么,夏侯容止却再一次以手指点住她的嘴,岑薄的两片唇弯出微浅的弧度,“这里同样也没有镇南王世子夏侯容止。你应该称呼我……相公。”最后两个字,他是凑近她耳畔说的。而这亲昵的一幕,也刚好被从厢房里走出来的农家大嫂看见,噗嗤一声笑过之后,忍不住打趣道:“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成亲不久吗?瞧瞧这腻呼的!”
绯雪原就微微涨红的脸,听了她的打趣之后,更是红透了半边天,低着头佯作害羞状,却在心里暗暗骂着夏侯容止真会给自己找麻烦。这下好了,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听农妇说屋子已为她们收拾了出来,绯雪送出一抹善意的微笑,道了声谢:“多谢大嫂!”
“诶,应该是我们多谢你们才对。只是借我这破屋子住上一住,你说你们就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银子,叫我说什么好呢?”
“大嫂快别这么说,我们突然造访,给大嫂添了不少麻烦,要谢也该是我们谢谢您才对。”
夏侯容止听着她们来来去去的客套,知道这么下去指定没完没了,干脆对农妇点头示意了下,就牵着绯雪的手进了厢房。
所谓厢房,简陋的程度倒是与墨鸢所住的小木屋相差无几。大约是前面已经见识过了墨鸢的生存环境,故现下再看这间简陋的小小厢房,绯雪一脸平静。而瞧着她似乎并不若自己想象般无所适从,夏侯容止一颗悬空的心也终于落回原位。
绯雪岂会不知他的苦衷?就算他想留在这附近,也大可寻了城镇环境稍好的客栈来住。只是那样的话太过‘扎眼’,他二人的身份又实在特殊,一旦暴露,后果将不堪设想。
夏侯容止伸出双臂,轻轻自身后环抱住她。
骤然拉近的距离让绯雪的身体僵了僵,呼吸急促,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我想你~”
耳畔飘进他低喃般的一声爱语,绯雪听后竟感到微微的心酸。不经意想起临别前墨鸢曾对她说过的话。她说:绯雪,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定要努力去争取。这世间,再没有什么是比两个相爱的人能在一起更幸福的事。
当时听到这话,她只是为墨鸢感到心疼。然而现在仔细想想,才悟出话里的真谛。
~
周大哥周大嫂十分好客,因条件有限,家中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吃食来招待‘贵客’,周大哥索性把家里唯一的一只母鸡宰杀了。
绯雪与夏侯容止均是蜜罐子里长大的,自然不会清楚这一只母鸡对于周大哥全家的意义重大。一年到头,母鸡产下的蛋他们往往自己舍不得吃,都拿到集市上换钱了。买了肉,过年才能吃顿像样的饭菜。否则这一大年忙下来,真是没什么盼头。
由此可见,周大哥宰杀了家里唯一的一只母鸡,是下了多大决心。
☆、443。第443章 甜蜜(一)
周大嫂熬了一大锅的鸡汤。两个孩子眼巴巴地看着,周大嫂愣是狠心地连一口汤都没给孩子们喝,炖鸡一出锅,都端去了给尊贵的客人。
“多谢大嫂!”
绯雪笑着道谢。
周大嫂一听,佯作生气地垮下了脸:“妹子,你咋这么客气嘞?总是谢来谢去的,就不嫌累得慌?以后不准说了。”
绯雪含笑点头。
“你们慢慢吃!”
说罢,周大嫂就转身出了厢房。
绯雪手持汤勺,正要为自己和夏侯容止各盛一碗汤,忽然从院子里传来的阵阵哭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听着像是孩子在哭……
放下汤勺,她立刻走了出去,却见院子里,周大嫂正在教训两个十岁上下的孩子。
“不许哭,哭什么?”
两个孩子哭个不停,于是周大嫂不耐地训斥着。
“娘,我想吃鸡肉。”个子稍矮的孩子哭声中仍不忘初衷。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周大嫂用手指点在他额头上,轻轻一推,“哪来的鸡肉?”
“我都看见了,娘的锅里明明有鸡肉。”稍大一点的孩子‘据理力争’。不像弟弟就知道哭,他还能拿出‘证据’。
周大嫂一噎,眼见两个孩子没完没了,火气蹭蹭蹭地往上涌,竟动手要打孩子。
绯雪见状,连忙跑了过去,将两个孩子护在自己身后,“大嫂,他们还小,您怎么还同小孩子一般见识?”
周大嫂一看见她,顿时觉得脸面隐隐发烫。
绯雪转过身来,掏出绢帕轻轻拭去两个孩子脸上的泪。一面擦一面含着三分严肃地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因为这点小事就哭鼻子,会被人笑话的。”
与此同时,夏侯容止也已原封不动地端着周大嫂刚刚送去的炖鸡走了过来。
绯雪与他相视一眼,知道他与自己有着一样的想法,心中顿时漾起一丝暖意。接过他手里的大碗,递给稍大一点的孩子,“拿去吃吧。”
“哎呀,这可使不得!”周大嫂忙要过来阻止。
绯雪送上抱歉的一个笑容,“周大嫂,忘了跟您说,我小时候曾经生过一场大病,恰恰正是喝过鸡汤后。打那时起,我就不敢再喝鸡汤了。这鸡肉和鸡汤还是留给孩子们吧。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点好的十分必要。”
鸡汤没了,绯雪和夏侯容止注定今晚要‘挨饿’。夏侯容止倒还好,身体底子好,加之有内力护身,别说一顿,就是连续几天不吃也扛得住。可柔弱的绯雪就没他这么好的定力了。晌午时只顾着同墨鸢说话,本就没吃多少,现下又挨饿,即便她嘴上强撑着,可肚子却发出了‘诚实’的声音。
当咕咕声从她腹部传出,绯雪脸一红,几乎窘得要找个地缝钻进去。见夏侯容止正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她登时有些气急败坏,“看什么看?没看过人饿肚子?”
夏侯容止不觉莞尔,薄唇轻撩,似笑非笑间已然起身。
“你干什么去?”绯雪问道。
“给你找吃的。”他说。
“这半夜三更的,还是算了吧。”
他却不再应声,迈开双脚即大步往外走去。
☆、444。第444章 甜蜜(二)
夏侯容止径直来到厨房,东翻翻西找找,却失望地发现一点吃的都没有剩下。别说稍早时那一锅鸡汤了,就连个干馍都没有。这可难倒了他。
而与此同时,等在房间里的绯雪则踱步到窗前,半开着窗,遥遥眺望着夜空。深深吸进一口气,她不觉满足地掀起嘴角。这分明是‘自由’的味道!
夏侯容止说,在这里,她可以忘掉京都忘掉皇宫,忘记自己是六皇妃,只做颜绯雪。虽然她心里明知这是在‘自欺欺人’,可是却乐在其中。曾几何时,她幻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过上像周大哥周大嫂那样的日子,生两个孩子,男耕女织,过着再简单再平凡不过的生活。没有尔虞我诈,没有机关算尽,有的只是一颗最朴实无华的心,多好!!!
沉浸在对幻想的憧憬中,直到开门声响起,她才猛地回过神来,侧身便看见夏侯容止左手端着一个碗,右手是汤匙和筷子,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将冒着热气的碗放在桌上,然后转身看着绯雪,面露局促,好似很不安的样子。
绯雪不解地走到桌边,垂眸看着他放上去的碗,忖思了片刻,小心地问:“这是……面疙瘩?”
男子俊美的脸庞浮上一层可疑的潮红。他见厨房里有面粉,就寻思着为她做碗面条来吃。可他哪儿会啊?结果面条就做成了面疙瘩……
瞥见他脸上沾着面粉,绯雪强忍住笑,走到他面前,踮起脚,用手轻轻将面粉拂去。擦完后待要撤身的时候,腰上却不其然横过一条铁臂,猛地将她揽过去。眼见一个吻就要落下来,绯雪忙用手去捂他的嘴,然后可怜兮兮地说:“我饿了!”
夏侯容止低叹一声,宠溺地轻捏她脸颊,“好,先放过你!”
待他手臂一松,绯雪如蒙大赦般地火速退到与他一桌相隔的对面坐好,随后拿起汤匙,舀了些面汤送进嘴里。
唔……
她脸颊微微抽动了一下,好特别的……面汤。
“味道怎么样?”尽管夏侯容止不想承认,但他现在的的确确是有些紧张的。没错,就是紧张。堂堂镇南王世子,锦衣卫卫主,上阵杀敌都可面不改色的夏侯容止,却在一碗面汤前败下阵来。说出去,只怕要笑掉人大牙。
“嗯,尚可!”
绯雪不想用善意的谎言欺骗他,也知道就算自己说‘好吃’他也不会相信,于是聪明地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我尝尝!”
说着,夏侯容止执起筷子就要试吃面疙瘩。
“不准!”
绯雪用双手将碗挡了个严严实实,疾言厉色地对他说:“这是你做给我的,别想抢。”
她越是拦着,夏侯容止就越觉得奇怪,脑筋一转,突然看着门口道:“大嫂~”
绯雪闻言立即朝门口看去。而趁她分神之际,夏侯容止则弯身把嘴凑到碗的边沿,飞快地喝了口面汤。然后,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这种东西怎么能吃?
原来,那碗所谓的‘面疙瘩’,他在做的时候只是在锅里煮沸的清水里加了点大小不一的面块,却忘记调味。结果根本就毫无味道。
“我重新去做一碗。”
说着,夏侯容止端起那碗面汤就往外走。
“你站住!”
绯雪见用喊的不成,干脆追上前去,将即将跨出门外的他给拦了下来。
☆、445。第445章 甜蜜(三)
“不可浪费粮食!”她表情很是严肃。这一碗面疙瘩看似不起眼,却是周大哥周大嫂辛辛苦苦用劳力挣得的食粮。
见他眉头紧锁,一副挫败的表情,绯雪不觉莞尔,“你等着,我有办法!”
她所谓的‘办法’就是往面汤里加少许的盐巴,这样吃起来总不会那么难以下咽。大约真是饿极了,又或者感动于他亲自为她做来面汤的心意,一整晚面汤被绯雪吃了个干干净净。
在她吃饭的时候,夏侯容止出了厢房不知做什么去了。大约盏茶工夫,重新回到厢房的他手里提着一桶热水。
“我找遍了院子也没发现浴桶,看来今晚就只能将就一下了。”
原来他是去寻浴桶了……
绯雪心头又是一暖,这般无微不至相信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要融化了。
洗不成澡,她就只能擦一擦了。可是问题来了……看着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儿的夏侯容止,绯雪不可自抑地红了脸,小声道:“你还不出去?”
夏侯容止轻挑眉,似没弄明白她话中之意。
绯雪咬咬牙,索性说得更直白些,“我要脱衣裳了,你还不出去?”
谁知,夏侯容止却一脸困惑地问道:“为何要出去?”
绯雪气急:“还能为何?你我男女有别,非礼勿视,这个道理你不懂?”
“你是我娘子。”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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