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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的小娇妻-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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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先生当然懂,但他并未退缩:“夫人不必急着拒绝,我且问夫人,可厌恶我吗?”
男人声音很诚恳,梅雪娘欣赏他的玉雕之技,无法违心说厌恶。
穆先生便说:“那夫人先别拒绝,再考虑一段时间。我明日离京,不会再来打扰夫人,我会用一年的时间来判断我究竟是不是一时冲动。若一年后,我仍旧对夫人痴心未改,若我已解决夫人顾虑的问题,夫人可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穆先生说到做到,一年过去,果然回来再次求娶。
他将《穆氏玉经》放在桌上,推到梅雪娘面前。
对于爱玉成痴的梅雪娘来说,这本书有着极大的诱惑力,她目光从书上扫过,淡淡道:“对不住先生,我并无再嫁的打算。”
“某再冒昧问一句,夫人是想跟江大人破镜重圆吗?”
梅雪娘笑了笑:“绝无可能,我梅雪娘既已离开江家,就绝不会回头。”
穆先生想着他来时,江伯臣隐藏在马车里探头探脑的样子,心里就有底了。
“好。”穆先生微微笑了一下,“夫人送我到门口吧,我马车上有一块玉佩坏了,劳烦夫人帮我修补。”
这个要求梅雪娘自然不会拒绝,她送穆先生到门口,从他手里接过玉佩。
“多谢夫人应允。”穆先生儒雅一笑,眉宇间跳动着愉悦,“某不胜荣幸感激。”
穆先生一贯稳重寡言,不苟言笑,突然这般情绪外放倒是很少有,梅雪娘略显诧异,却也没多想,冲他点点头,出于礼貌,目送穆先生登车离开后,才回了家。
这一幕被胡同口马车里的江伯臣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儒雅稳重,女人温柔端庄,怎么看怎么像极相配的一对。
当梅雪娘从穆先生手中接过玉佩的时候,江伯臣心凉了半截。
这个男人,他认识,不就是之前他抓奸闹乌龙的那个吗?
当时或许是闹乌龙,但一年多过去了,梅雪娘跟这个人可能真的看对眼了。
论容貌年岁,他跟这个男人差不多。
论身份地位,他是五品官,还跟梅雪娘生了女儿、儿子,从前也山盟海誓,夫唱妇随过。
不论哪一点,他都不输于这个男人,他不能认输。
江伯臣燃起了斗志,立刻吩咐车夫:“跟上刚才那辆车。”
穆先生的车夫很快察觉到后面有人跟:“主子,要甩开后面的车辆吗?”
“不必。”穆先生笑了笑,“只当没发现就好。”
马车沿着西大街走,一炷香之后停在了靖海侯府门前。
穆先生下了马车,门卫立刻迎上来,恭敬地喊:“侯爷。”
穆先生微微颔首,走进大门。
江伯臣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这个人竟然是大名鼎鼎、将倭寇一窝端的朝廷新贵靖海侯穆猷!
去年他立了战功,洪文帝令他在宁波驻扎一年,年前下的旨,让他年后回京述职。
当时大家都猜测,说穆猷做了那么多年海霸王,凶名在外,必然是个凶神恶煞般的人物,容貌一定其丑无比,令人不敢直视,否则如何能打败倭寇?
难道这个儒雅内敛,皮肤微黑,看上去有点像教书先生的人竟然是靖海侯穆猷吗?
江伯臣觉得不信,或者是是他不愿意相信,如果这个人真是靖海侯穆猷,那他还真比不过。
他决定再等一等,既然靖海侯回京了,这几天洪文帝一定会宣他觐见,之后便让他上朝,是真是假,过几天就知。
五天之后,靖海侯上朝了,江伯臣终于见到了穆猷的真面目,可不就是那天那个男人吗?
最可恶的是,穆猷见了他,冲他扬了扬眉,一副挑衅之色。
江伯臣下朝后,回到家,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裳,重新梳了头,修了面,拿出一块半圆形的玉佩,来见梅雪娘。
守门的赵婆子见了江伯臣,吓了一跳,砰一声把门关上,慌慌张张朝里跑:“夫人,夫人,不好了,那个爱找事的人又来了!”
赵婆子声音很大,江伯臣在里头都听到赵婆子叫喊的声音了,他觉得很扎心,却没有生气,只耐心等着。
过一会,赵婆子回来了,隔着门说:“你回吧,夫人说了,她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江伯臣来过几次,次次都吃闭门羹,所以他有心理准备。
这回他没有暴跳如雷,只耐心道:“你去告诉夫人,就说我会一直在这里等,她一日不开门,我就一日不离开。”
从那之后,江伯臣衙门里的事情忙完了,就到梅雪娘门口站着,站了足足一个月,江伯臣的脸都晒黑了,也没等到梅雪娘开门。
这一天,他正等着,忽然来了一辆马车,靖海侯穆猷下了马车,去敲梅宅的门。
江伯臣死死盯着穆猷,然后眼睁睁看着婆子开了门开,把穆猷迎了进去。
穆猷是来取玉佩的,见了梅雪娘,他面带歉意:“之前说好半个月来取,不想事情太多,耽误了。失了夫人之约,某很抱歉。”
“无妨。”梅雪娘把那块玉佩交还给他,“已经修补好了。”
目光从他衣摆处划过,梅雪娘暗暗诧异。
刚一进门,梅雪娘就发现他穿着彩织云肩、寿山福海官袍,刚才定睛一看,他衣摆上绣着的分明是斗牛。
这是勋贵公侯才能穿的制衣,怎么穆先生会穿在身上?
京城的勋贵她几乎都认识,姓穆的……就只有今年新进京的靖海侯穆猷。
梅雪娘略一思忖,就明白了。
“见过侯爷。”她微微屈膝。
穆猷侧了身,拱了拱手,歉意道:“是某没有跟夫人说明身份,望夫人见谅。”
梅雪娘表示无妨后,穆猷道:“江大人日日在门口守着,锲而不舍,坚持不懈,夫人既不想破镜重圆,可有对策?”
梅雪娘柔声道:“不必想对策,时间久了,他自会离开。我送侯爷出门吧。”
穆猷站着没动,眼睛直直盯着梅雪娘:“夫人聪明,猜出某想说什么,便想赶我走。临走前,我还想再说一句:一年前我想娶夫人为妻,一年后仍旧如此。夫人是商人,最是一诺千金,言而有信之人,为何对我出尔反尔?”
一年前,穆猷问,如果他解决了身份不能见光的问题,梅雪娘能不能给他一次机会。
梅雪娘说不能。
穆猷便说:“夫人若是答应,我明日就走,一年之内绝不纠缠。”
“夫人若是不答应,我便留下来等,一直等到夫人答应为止!”
那时候,萧湛刚刚恢复三皇子的身份,梅雪娘怕穆猷被人发现,给女儿女婿惹祸,就答应了:“若你一年之内能解决身份问题,我便给你一次机会。”
她当时绝想不到穆猷就是靖海侯,也没想到一年后他真的回来了。
上次见面,她拒绝之后,穆猷没说什么,她以为这事已经结束了,不想穆猷今天再次提起。
梅雪娘的确重诺有信,她也知道,若没有合理的借口,这穆猷恐怕不会轻易放手,正在想着措辞,穆猷突然上前,朝她走近了一大步。
男人的气息突然靠近,梅雪娘本能朝后退,脚绊了一下,然后穆猷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第158章
穆猷很有分寸,手轻轻托了一下,梅雪娘站稳之后,他立刻松开。
俩人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个变故,气氛突然有些诡异的安静。
穆猷后退了两步,拱手道:“我不要求夫人现在就答应嫁给我,只是希望夫人给我一次追求的机会。我想娶夫人,会拿出全部的诚意。若我试过之后,夫人仍旧不答应,我自会死心。”
他话已至此,梅雪娘知道,若是自己不答应,他必不会死心了。
本来就是她食言了,梅雪娘想了想,便点头:“既然侯爷有心,那便试试吧。”
对于穆猷,梅雪娘想的跟对江伯臣一样,不必想对策,时间久了,他自会放弃。
然而这一次,梅雪娘低估了两个男人的毅力。
江伯臣眼睁睁看着穆猷进了院子,待了足足一刻钟才出来,他两眼冒火,恨不能在穆猷身上戳出个窟窿来。
穆猷看他一眼,淡淡一笑,怎么看怎么像挑衅!
江伯臣心里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如火山一般迸发了出来:“开门!赵婆子,你给我开门!”
他砰砰砰捶门:“赵婆子,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赵婆子不耐烦道,“您都敲了一个月了,我劝你还是回去吧,夫人在你身边的时候不珍惜,和离了又来纠缠。别痴心妄想了,没门!”
本来赵婆子就对他没好感,得知他是自家夫人前夫后,对他就更反感了。
不管江伯臣如何威逼利诱,她就是不开门,反正隔着门呢,江伯臣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我看夫人跟穆先生郎才女貌,配得很,您呐,就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赵婆子说完话,听门外没有声音了,拿眼睛顺着门缝朝外瞧,江伯臣人已经不见了。
赵婆子拍拍手:“算你识相!”
“夫人,江大人走了!”赵婆子呵呵笑,“他应该不会再来了,从明儿起,咱们就可以把小公子接回来了。”
这个月以来,江伯臣日日来骚扰,梅雪娘怕影响到小阿宝,就让小阿宝住到女儿家里去了。
次日,梅雪娘正打算去把儿子接回来,赵婆子慌里慌张地跑来了:“夫人,不好了,江大人他……他上咱们家墙头了!”
昨天的事情对江伯臣刺激太大,他愿意等,等一年、两年、三年……甚至十年,他都情愿。
但是看着另外一个男人登堂入室,而他连门都进不了的时候,他就不甘心了。
他必须要见到梅雪娘,不能再干等下去了!
昨天回去之后,他就做了一个决定,既然你不给我开门,那我就爬墙头。
今天一早,他带着梯子上了墙,打算翻墙头见梅雪娘。
墙头外,有左邻右里的人指指点点,还有人大声喊:“梅夫人,你快原谅你夫君吧,他在这里日晒雨淋了整整一个月,有多大的恨也该消了。”
“就是,就是。夫妻没有隔夜仇,你们还生了女儿、儿子,就是看在孩子的面上,你也该原谅江大人。”
梅雪娘到的时候,江伯臣正冲着墙外的围观群众拱手,感动到快要流眼泪:“谢谢,谢谢大家。”
他坐得不太稳,身子晃了晃,赶紧转回头来,见梅雪娘来了,立马激动地叫了起来:“雪娘,你终于愿意见我了,雪娘你听我说,我……哎,哎,哎呦!”
江伯臣乐极生悲,一头从从墙上栽了下去。
墙头外一片哗然,甚至有人喊:“快,快去请大夫。”
“不要紧!”江伯臣人还没爬起来就对外面的人说,“我没摔着,谢谢乡亲们,我没事。”
他一咕噜爬起来,跑到梅雪娘身边,噗通一声跪下了:“雪娘,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他本来利益在中间,脸皮扔一边的人,为了功名利禄,跪女儿都特别干脆,如今为了追回妻子,下跪又有何妨呢?
更何况,他的命本就是她救的,从前在青城县,他也不是没给她下过跪,磕过头。
梅雪娘素来冷静,鲜少动怒,但此时眉宇间染了怒意,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淡淡,声音慢慢:“江大人有话,进来说吧。”
江伯臣大喜,爬起来追着梅雪娘进正房去了。
进了明间,他也不坐,咕咚一声,再次跪在梅雪娘面前:“雪娘,昔日种种都是我的不是,我不该欺你骗你,辜负你,更不该偏听偏信猪油蒙了心让你受委屈,我是真的知错了。”
他以手指天,发毒誓:“我江伯臣在此立下誓言,从此后只对梅雪娘好,再不会多看其他女人一眼,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献宝一般捧给梅雪娘:“雪娘,你还记得这块玉佩吗?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那是一块其丑无比的梅花玉佩,是江伯臣在青城县时亲手雕给梅雪娘的。
那时候俩人夫妻恩爱,甜蜜无比,江伯臣知道梅雪娘要过生辰了,就偷偷给她雕了这块玉佩。
玉佩很丑,但心很真诚,梅雪娘很感动,说他们要永远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这玉佩梅雪娘一直珍藏,离开江家的时候,她却没带出来。
几年后,再次看见这块玉佩,梅雪娘眸中闪过一抹追忆,在青城县的甜蜜时光一点一点在她的脑海中复苏。
曾经,他们也有过幸福的时光。
她片刻的失神给了江伯臣莫大的鼓励,他赶紧把玉佩又朝她面前递了递:“雪娘,我们重新开始,回到从前,好不好?”
梅雪娘抬眸盯着跪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他摔得鼻青脸肿,鼻子流了一点血,被他用手抹了一把,脸都花了。
他的眼神很真挚,就像当初在青城县,他主动要求入赘时那样。
梅雪娘垂了眼:“跟我有约定的人是梅青山,不是江大人你。”
江伯臣慌了:“我就是梅青山,梅青山就是我,雪娘,我就是他呀!”
他伸手,去握梅雪娘的手,梅雪娘却起身,避开了:“他已经死了,早在他想起自己是谁,早在他回到京城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江伯臣知道,他们之间是真的完了,他是真的失去这个女人了。
回到家,枯坐了一夜,次日他去了吏部,希望今年课考之后,能将他调到国子监。
他是三皇子的岳丈,主动要求降级,吏部如何能不给他这个面子?
三月后,他如愿到了国子监,第二天就过来三皇子府,跟江令宛保证:“我身为父亲,对阿宝未尽到半分父亲的责任,如今追悔莫及,只想尽一尽父亲的心。你别担心,我就是想多看看阿宝,绝不会去打扰他。”
不过几个月没见,他老了十几岁,但人很平和,与从前专营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会有如此变化,江令宛倒是没想到的。
只可惜,太迟了!
……
大皇子终于获得了自由,只可惜,他已经失去圣心,身上的差事悉数被撸掉,原本附和他的党羽几乎都投奔四皇子、萧湛去了。
宁皇后劝他不要着急,慢慢来,踏踏实实做几件差事,从前的一切自然会回来。
大皇子却看清了事实:“母后,您不必安慰我了,萧湛诞下了皇长孙,深得父皇欢心,我便是再努力,父皇也不可能立我为太子了。与其做无用功,不如早作打算!”
宁皇后神色一凝:“你是说……投靠四皇子?”
“没错!”
眼看着夺嫡无望,大皇子便为下一步做打算,如今的朝堂已成为萧湛、四皇子的战场,别看俩人一副好兄弟的模样,其实不过是貌合神离罢了。
这两个人,都跟他有仇,不管哪一个上位,他都是被清算的那一个。
与其等到那时被收拾,不如投靠其中一人,助他夺嫡。日后,也能靠着从龙之功躲开一劫。
经过几个月的深思熟虑,大皇子决定投靠四皇子。
宁皇后说:“皇儿你的打算是对的,只是母后与傅淑妃是几十年的死对头,早已结下深仇大恨,就算我们真心投靠,只怕傅淑妃母子也不会接受。”
“母后不用担心,朝堂斗争局势瞬息万变,从来就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我们对四皇子夺嫡有利,他一定会接受我的投诚。他必定会考虑,如果拒绝了我,我可能会跟着萧湛一起对付他,哪怕为了这一点,他也一定会接受。更何况母后您还是后宫之主,您身后还站着皇祖母。在皇位面前,您跟傅淑妃之前的争执,根本算不了什么。”
大皇子道:“我已经跟四皇子联系上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面谈,后日端午宴,就是很好的时机。”
……
两天后,便是端午节,从前宫里是要赛龙舟的,今年洪文帝发话说皇长孙年幼,赛龙舟太吵,为了不让孩子受到惊吓,今年宫中龙舟就免了,让朝臣们在宫外自己赛龙舟乐呵吧。
朝臣们个个都是人精,既然皇上说不办了,那他们肯定也办啊,一切跟着皇上来。
不过,这皇长孙还真是得宠啊,听说开了春之后,隔一两日,皇上就要召皇长孙进宫,不仅在养心殿给皇长孙置办了一张小床,还时常抱皇长孙在龙椅上玩。
上上个月,皇长孙在龙椅上尿了,皇上丝毫不生气,还说皇长孙敢为天下先,是第一个在龙椅上尿尿的人。
知道的,是孩子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皇长孙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呢。
上个月,皇长孙会用手指东西了,皇上高兴的跟什么似的,把玉玺放到皇长孙身边给他玩,说他聪明尊贵,学会指东西了,指的第一个东西就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玉玺。
总之,不管皇长孙做了什么,在皇上眼中,都是极好的。
傅氏喜得见牙不见眼:“我们淼淼就是聪明伶俐,人见人爱。”
淼淼已经能听懂自己的名字了,听到傅氏说“淼淼”他立刻抬起头来“哦、哦”说了两声,黑葡萄一样的眼睛跟萧湛小时候一模一样。
傅氏立马“哎呀,哎呀,心肝肉”地把淼淼搂怀里,一连亲了好几口:“祖母的淼淼真聪明!”
江令宛笑道:“小孩子都这样,小阿宝小时候也这样,淼淼就是一般小孩罢了。”
傅氏不依:“那怎么能一样,我们淼淼是最聪明的。”
从前萧湛就说过,以后有了孩子,他一定会失宠,如今连江令宛也失宠了。
第二天端午,江令宛、萧湛带着淼淼进宫过节,因为是大晴天,天气有些热,淼淼觉得不舒服,吃饭的时候人又多,他就哇哇哭了起来。
奶娘跟江令宛哄了好一会,淼淼还是撇着小嘴哭,露出两颗小门压,可怜兮兮的,不一会就哭得满头大汗。
洪文帝就放下筷子,看着淼淼。
大家便都不吃了。
“江氏,你带淼淼去偏殿休息吧,别把孩子热坏了。”
江令宛带着孩子下去了,傅淑妃心头一动,便道:“淼淼这孩子可爱,别说皇上了,就是臣妾一天不见都想的慌。又想让三皇子妃天天抱着孩子进宫,又怕天气一天比一天热,我们淼淼受罪。”
一贯跟傅淑妃是对头的宁皇后也说:“淑妃妹妹说的是,不如这几个月就让淼淼在三皇子府里,等入了秋再进宫里来,省得淼淼受委屈。”
这几个月,淼淼出尽了风头,洪文帝天天见淼淼,越来越疼爱。
若能让淼淼不进宫,洪文帝见不着孩子,慢慢的也就淡了。
傅淑妃跟宁皇后对视一眼,难得达成一致。
四皇子跟大皇子亦对视一眼,约定已经达成。
洪文帝便拧眉想了一会:“让淼淼在路上来回折腾,的确太受委屈。得让淼淼住到宫里来。”
淼淼怎么能住进宫里来?
除非萧湛被立为太子,入主东宫,淼淼自然便跟着进宫了。
傅淑妃没想到自己一时抖机灵,竟然让洪文帝动了要立萧湛为太子的想法,登时心就凉了。
宴席之后,大皇子终于跟四皇子说上话了。
“四皇弟,萧湛来势汹汹,你打算怎么办?”
大皇子跟萧湛针锋相对许久,他十分不希望萧湛做太子。
四皇子道:“萧湛势头很猛,你我都不是他的对手。现在唯有蛰伏。”
“大皇兄,你留在京城只会让父皇不喜,让萧湛针对,不如你就藩吧。”四皇子道,“你先就藩,我留下来与萧湛周旋,你在藩地做我的后盾。若我赢了,自然万事大吉,若是我输了,你便是我最后的退路。”
大皇子不是没想过就藩,他只是想在就藩前看看,能不能跟四皇子达成统一战线。
如今联盟达成,他的确没有留在京城的必要了。
第二天,大皇子进宫,跟洪文帝忏悔:“……儿臣静心思过了几个月,悔不当初,身为长子长兄,嫉妒弟弟,设计陷害,让父皇生气失望,实在不孝不悌。”
洪文帝冷眼看着没说话,大皇子眼圈就红了:“儿臣想,与其留在京城徒惹父皇生气,不如到封地就藩,为父皇守一方疆土,为百姓办一些实事。儿子是真心想要就藩,想要到藩地做一番事业,求父皇应允。”
洪文帝当时就把手中的书卷放下了。
几位皇子成年后,他就给他们赐下皇子府,赏下封地。
但他想的是,他百年殡天之后,才让儿子们就藩,他活着的时候,是想让儿子们都在身边的。
大皇子做的事让他很失望,他罚了大皇子,但到底没将他怎么样。
洪文帝心机深沉,疑心很重,但对几个儿子是真心疼爱,也是很优待的。
大皇子冷不丁说要就藩,他第一反应是不答应,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已经决定立萧湛为太子了,大皇子跟萧湛针锋相对,大皇子留在京城处处惹萧湛的眼,被萧湛打压,不如让大皇子就藩。
“也好。”洪文帝道,“除了藩王的五百私卫,我再让兵部派五百精卫护送你就藩,你府里的东西,只要能带走的,你想带什么都可以。这几天你就住在宫里,好好陪陪你母后。”
这个儿子即将离开京城,洪文帝的慈父心肠悉数被勾了出来。
他难得如此温和,大皇子鼻子一酸,哽咽了:“父皇放心,儿臣会谨记父皇的教诲,到了封地一定会改成错误,再不给父皇惹祸。儿臣以后不能时时承欢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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