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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的小娇妻-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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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四皇子倒吸了一口冷气,语气急切,“这、这不可能,母妃她性格温婉纯善,连一只蚂蚁都不舍不得踩死,又怎么可能会让人杀大皇兄。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是不是锦绣胡言乱语?母妃一定是冤枉的!”
  “父皇亲自审问,怎么会弄错?四皇弟莫不是怀疑父皇故意冤枉淑妃娘娘?”
  四皇子又是一惊:“是父皇亲自审问的?”
  “是啊。”江令宛轻飘飘道,“大皇兄被杀这么大的事,自然该父皇亲自审问。而且淑妃娘娘已经亲口承认了她的罪行,绝无冤枉。”
  “啊!”
  四皇子震惊,满面惊慌:“母妃,母妃她……”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一语未出,就哽咽了:“母妃她必然是为了我才对大皇兄下手的,之前大皇兄总是仗着嫡长子的身份欺辱我,母妃一直让我忍辱负重,不想她……她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父皇,母妃她只是一时糊涂,求您看在她服侍您二十多年的份上,饶她一命。大皇兄不再了,儿臣愿意替大皇兄孝敬父皇,孝敬母后,大皇兄能做的,儿臣也能做,大皇兄未能尽孝道的,儿臣也要替他尽。只求父皇看在儿臣的面上,网开一面,饶母妃一回。儿臣求您了。”
  四皇子砰砰砰磕头,大殿里回荡着他的哭声磕头声,惨绝人寰。
  江令宛却丝毫不心软,因为对敌人心慈心软,就是对自己无情。
  到了今天,她与四皇子之间,不是四皇子死,就是四皇子亡!
  江令宛凉凉道:“四皇弟,你先别急着哭,淑妃娘娘除了承认罪行之外,还交代了同伙,她说行刺案你也有份,还说安山行刺也是你的主意,她不过是辅助,还有你谋害淼淼一事,淑妃娘娘都招了。”
  四皇子的哭声戛然而止,前所未有的惊恐攫住了他的心房,他猛然抬头,想也没想就大声否认:“没有,我没做过,是母妃疯了!她是在胡说八道!她怕死,所以才把责任都推给我!”
  他迎上的是江令宛似笑非笑的眼,再一看洪文帝,他脸色森寒,目光如冰。
  四皇子一个激灵,猛然明白:母妃根本没有供出他,这不过是父皇在试探他,如果他愿意替母妃承担罪名,说明他还有一点孝顺母亲之心,为着这点孝顺,父皇或许会从轻发落。但是他没有,他不仅没替母妃担罪,还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母妃身上……
  洪文帝心寒齿冷,怒极反笑:“朕,最宠最疼的四皇子,竟然是这么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狼心狗肺之徒。杀长兄,弑手足,害子侄,忤生母,下一步,便要对朕这个父皇动手了吧。好,好得很啊!”
  他声音里的寒意如一盆冰水兜头泼在四皇子身上,四皇子浑身发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第160章 
  天波易谢,时光难留,转眼三载光阴过去,三皇子登基三年,宫中依然只有江皇后一人。
  朝臣上书,请新帝选秀:“后宫充盈,方能保证皇嗣延绵,历朝历代,子嗣都是大事。”
  “陈侍郎此话不妥!”
  萧湛尚未开口,顾金亭当先站了出来:“子嗣确是大事,但皇嗣延绵不必广纳宫妃。皇后娘娘已为皇上诞下嫡皇子,目下娘娘再次有孕,几月后必然又有皇嗣降生,娘娘与皇上如此年轻,生个十男八女轻而易举,根本不必再选秀。”
  此时顾金亭已经是正四品的大理寺少卿了,二十五六岁的正四品,满大齐也找不出几个。
  而且他已经在少卿的位置上待了两年了,明年三年课考,不出意外,他便要荣登大理寺正卿一职,那时,他便是大齐唯一一个不满三十岁就出任大九卿的官员,升迁的速度令人咂舌。
  但是他脾气很好,彬彬有礼,儒雅内秀,从不与人争执,是朝廷上有名的谦谦君子。
  陈侍郎知道他脾气好,立刻不客气道:“顾大人是皇后的娘家人,自然希望皇后娘娘后宫独宠,但顾大人只替皇后着相,却不想皇后娘娘怀孕,不能服侍皇上。圣上一国之主,还要为了一妇人委屈自己不成?”
  他口中的一妇人是顾金亭的心头肉,即便他不能跟宛表妹在一起,也要尽全力守护她,绝不让任何人说她半点不好。
  陈侍郎的话,触怒了顾金亭的逆鳞,他当场就反唇相讥:“所以陈侍郎就把两位女儿留着不嫁,想送进宫里给圣上暖床?恕我直言,莫说圣上不会选秀,即便选秀,也绝看不上陈侍郎的家的千金,光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令嫒是何等模样了。连我都不忍直视,更何况是圣上呢?”
  陈侍郎眼小嘴厚面皮黑,长得的确不好看。
  大家谁都没想到一贯谦和的顾金亭讽刺起人来竟然也如此犀利,却又觉得好笑,当时哄堂大笑起来。
  陈侍郎涨紫的脸皮,咬着牙跳脚:“顾金亭,谁不知你是皇后党,别以为抱皇后娘娘的大腿你就升迁,你眼里只能看到皇后,看不到皇上,这是大不敬之罪!”
  “那也比陈侍郎您好。您把女儿送到皇上面前,不单单是大不敬,还想弑君,比您起来,我差远了!”
  这是说陈侍郎的女儿长得丑,会把新帝吓死,朝臣们哪里忍得住,笑得前仰后合。
  众人哈哈大笑,陈侍郎羞愤欲死,一时冲动,口不择言:“顾金亭,你少得意,当年皇后娘娘就没选你,就算你现在表现得再痴心,她也绝不会跟你在一起,你死了这条心吧!”
  众人震惊,万万没想到陈侍郎竟然会翻出这件陈年旧事,喧闹得笑声戛然而止,朝堂上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大家连大气都不敢喘,陈侍郎脸色如土,跪地颤抖,完了,官职不保,性命怕也保不住了。
  过了许久,上方才传来新帝低沉平和的声音:“陈侍郎所言没错,当年朕与顾少卿同时向皇后提亲,朕许以皇后永不纳妾,一生一世一双人,才得佳人点头。”
  “陈侍郎并未说错什么,起身吧,”
  陈侍郎汗出如浆,如蒙大赦,站起身来,不料新帝又道:“朕堂堂天子,一言九鼎,既答应不会有旁人,就绝不负她。昔日朕被陷害,被打入天牢,是皇后不顾安危,舍命相救。皇后于朕,又救命之恩,夫妻之义。谁再提选秀,便是陷朕于不义。”
  他目光一扫,声音冷厉:“朕绝不轻饶!”
  陈侍郎噗通一声,又给跪了。
  朝堂上的种种很快传进了何清雅耳中,她还住在三皇子府,那已经是两任帝王的潜邸了。
  她怔了怔,落下两行清泪。
  江令宛怀孕之后,她曾找过萧湛,像他表明自己的心意,她怕萧湛嫌弃她,忍着羞耻把自己还是女儿身的事情说了。
  “五表哥,从前大皇子放出去的风声都是假的,我没有委身于他,更不曾有孕。”
  “我一直为你守身如玉。”
  她抬起清凌凌的双眸,痴慕望着萧湛。
  萧湛无动于衷,转身就走:“那与我无关。”
  何清雅大惊,立刻喊住他:“可是,五表哥,我从前……”
  “你从前在祖母身边服侍的恩情,我会还。若上次派人帮你找亡母遗物不够,还有什么要求你去找大总管邓安,他会替你办。”
  他声音冷漠,没有半分情意。
  何清雅捂住胸口不说话,她并不是想提服侍老夫人的事,她想说的是,她从前是他的未婚妻,即便如今不做妻,做妾,做侍婢,她也甘愿。
  可是他拒绝了。
  何清雅想放弃,可却舍不得,她已坚持这么多年了,她想再坚持一下。
  他是皇子,总这般守着一个人,皇帝也不会答应的。
  甚至他会登基为帝,总有选秀纳妃的那一天。
  她等啊,等啊,等了四年,总算等到萧湛登基,等到江令宛再次有孕,等到朝臣上书选秀。
  她以为她等到了。
  然而,依旧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三天后,何清雅找到邓安,说她要离开。
  邓安一直等这一天呢,给她准备了马车银票,将她送出了京城。
  ……
  这边萧湛下朝后,先去看江令宛,这一胎跟怀淼淼的时候不同,她胃口不好,有些呕吐。
  萧湛心疼江令宛,就说这孩子怎么这么闹人。
  梅雪娘却笑,这一胎必然是女孩儿,小姑娘天生喜欢热闹。
  不管真假,却把江令宛跟萧湛都哄高兴了,俩人有了淼淼,便都想生个贴心的小公主。
  萧湛回到宫里,江令宛正在呕酸水,宫女在一旁照顾,他快步上前,替她轻拍后背,喂她漱口。
  宫女们便极有眼色地退下了。
  “再忍两天,等凌霄回来了,让他用金针止逆法,你就不会吐了。”
  他亲了亲她脸颊,低声细语地安抚她:“不生十男八女了,三男五女也不要,生下这一胎,我们就不要再生孩子了,你太辛苦了。”
  江令宛哭笑不得:“我只是稍稍有些吐酸水而已,跟旁的孕妇比起来,实在是好太多了。”
  她不过是一天呕吐个两三回,其余时间都是好的,萧湛却心疼的不得了,还把凌霄给叫回来了。
  她生下淼淼满月后,凌霄就离开京城了,这一走就将近四年。
  这四年,陆明珠带着孩子,一直跟他们住在一起,诺大的皇宫,有了陆明珠跟俩个孩子,热闹了许多,淼淼也有玩伴了。
  宫女来报:“皇上,娘娘,容夫人来了。”
  江令宛眼睛一亮:“快请进来!”
  不一会,程静昕牵着元宝进来了。
  江令宛有大半个月没见元宝了,一看到他就笑着招手:“我们元宝又长高了,听说前几天成功让曹操从华容道逃脱了,是吗?”
  容夫子寡言内敛,程静昕温柔沉静,元宝随了父母亲,是个安静沉稳、不喜说话的性子。
  但江令宛一贯招孩子喜欢,元宝知道江姨姨疼爱自己,就走过去跟江令宛道谢:“谢谢江姨姨送的华容道谜盘,前天逃脱成功,昨儿又成功逃脱了两次。”
  华容道谜盘是老国公做的一种拼盘游戏,木板上有很多可以移动的小方块,上面画着曹操,黄忠,关羽,张飞等三国人物,曹操在最里面,外面围着敌方大将与小卒,最外面是华容道关口,要通过移动木板,把最里面的曹操移到最外面,闯过关口就算赢了。
  江令宛见淼淼喜欢玩,就让人批量制作,拿到市面上卖之前,给元宝送了一个。
  没想到这小家伙很聪明,很快就通关了。
  江令宛摸了摸元宝的脑袋:“我们元宝真乖,真聪明。”
  程静昕就抿着嘴笑:“最聪明的明明是淼淼。”
  程静昕说的是心里话,这四个孩子里头,淼淼最小,但个子却是最高的,主意也是最大的,成了孩子王,其他三个小家伙都乐意听他的。
  毕竟有老国公、赵老大夫、萧湛跟江令宛亲自教养,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很不一般。
  江令宛呵呵笑:“那是,我宛卿的孩子能不聪明吗?但是我们元宝也很聪明啊。”
  江令宛摸摸元宝的小脸蛋,亲了亲。
  元宝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羞得不敢抬头,把江令宛跟程静昕都逗得哈哈大笑。
  萧湛在一旁坐着,见江令宛笑得开心,一点没有呕吐的迹象,就点了点头。
  此时,宫女又来报,说凌霄回来了。
  萧湛精神一震:“快宣!”
  凌霄是淼淼出生两个月后离开京城的,将近四年未见,他容貌几乎没有变化,与从前一样高高瘦瘦,皮肤微黑。
  行礼之后,他先微微一笑:“恭喜皇上、娘娘再得麟儿,此番我会留在京城静候小皇子出世。”
  疏离淡漠的凌霄,竟然会说出这样温情的话,竟然会为她要生孩子而感到高兴,这真让人想不到。
  江令宛诧异,转头看萧湛,萧湛淡淡一笑,眸中有得意与骄傲。
  凌霄给江令宛把脉:“娘娘身子无大碍,是正常的孕吐,只要每日早晚施针,不出半个月,呕吐基本就能止住。”
  萧湛很高兴:“你在宫里住下来吧,等皇后不呕吐了,再搬出去。”
  凌霄道:“早晚施针各半个时辰就可以了,微臣留在宫中也无事,不如住在外面,每日早晚进宫。”
  萧湛不勉强,点点头随他:“朕之前跟你说的开馆收徒之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微臣已有打算,过几天把章程拟出来之后,再细禀。”
  凌霄的话说完了,正打算告辞,还未起身,就听到蹬蹬蹬一阵有力活泼的脚步声。
  伴随脚步声的,还有奶声奶气、响亮欢脱的孩子叫声:“元宝哥哥、元宝哥哥呢?”
  紧跟着,三个奶声奶声、嬉笑玩闹的男娃跑了进来,一股脑冲到元宝身边。
  元宝在大人面前内敛安静,一见了小伙伴,立刻神采飞扬,四个男娃差不多高,哥哥弟弟叫起来,响亮的叫声像清晨的小鸟,叽叽喳喳,整个大殿都温暖快乐了起来。
  凌霄本能地就去看男娃们,四个男娃站成手拉手,围成一个圈。
  元宝随了容夫子,俊美可爱。
  淼淼五官随了萧湛,脸型却像江令宛,粉雕玉琢,齿白唇红,小小年纪就有上位者的气度了。
  另外两个男娃,一个背对着他,凌霄只能看男娃的后脑勺,另外一个脸颊粉嫩,童稚十足,眉眼竟格外像陆明珠。
  凌霄怔了一下,莫非是陆驸马跟长平公主的孩子。在他的印象里,陆明珠跟陆明朗容貌有七八分像的。
  “皇伯伯,您说元宝哥哥进宫了,就带我们去骑大马的!”
  那个像陆明珠的男娃扑到萧湛身边,抱住了他的腿,仰着头看他,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水汪汪的。
  凌霄又是一怔,皇伯伯,长平公主与陆驸马的孩子,不应该叫皇上为舅舅吗?
  “皇伯伯,您说话要算话!”那个背对着凌霄的男娃也扑过去,抱住了萧湛另外一条腿。
  汤圆跟豆饼从小在萧湛身边长大,淼淼干啥他们干啥,他们根本不怕萧湛,跟他特别亲。
  俩男娃为了骑大马一人抱一条腿,元宝站着没动,淼淼暗暗冲俩人比了个“干得好”的手势。
  凌霄看到那男娃的样子,登时惊呆了。
  这孩子简直是缩小版的他!
  怎么世上会有人跟他如此相似?
  五年前的那两次遭遇涌上了心头,他觉得应该是,但又不确定。
  萧湛被抱紧了腿,干脆一只手抱起一个:“好,皇伯伯带你们去骑大马。”
  这下子,四个男娃都高兴了,欢呼着跟萧湛一起走了。
  凌霄本来该出宫的,却没出宫,追着萧湛去了。
  程静昕跟江令宛对视一眼,笑了:“这么好的天气,不叫明珠岂不可惜?”
  ……
  凌霄追到了御马苑。
  太监们牵着四匹靖西矮马,矮马三尺高,才到萧湛腰部以上,小巧可爱,乖巧温顺,虽然不是真正的大马,但在孩子们眼中,已经是大马了。
  萧湛教他们骑马的要点,把孩子们一个一个抱到马鞍上,摸摸这个孩子的小脑袋,拍拍那个孩子的小屁股,别提多有耐心了。
  这样的场景,温馨满满。
  等太监们牵着小矮马带着孩子们遛圈,凌霄就上前,恭敬地一揖:“皇上,那两个孩子是……”
  “是汤圆跟豆饼,白胖软糯的那个叫汤圆,皮肤微黑,虎头虎脑的那个叫豆饼。”
  萧湛噙了笑,看了孩子们一眼,四个男娃就高兴地叫起来:
  “皇伯伯看我,我骑得好。”第一个叫的是汤圆,他性子最欢脱。
  豆饼不甘示弱:“豆饼骑得也好,比汤圆哥哥更好。”
  元宝不说话,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只是笑。
  淼淼叫父皇:“我长大了,一定会像您一样厉害!”
  四个男娃欢喜地望着他,都渴望得到他的夸奖,萧湛很有耐心,每个都夸了一遍,把四个男娃都夸高兴了,就把他们抱下来,说时间到了,下回在玩。
  孩子们玩得这么高兴,突然被终止了,凌霄还以为他们会哭闹不乐意,不想小家伙没有半点不情愿,一个个争先恐后:“我听话,下回皇伯伯要继续带我玩。”
  “我最乖!”
  “我也听话!”
  小家伙们实在是可爱极了,夸过自己之后,一抬眼,看到娘来了,立马笑成了一朵花:“娘亲!”
  他们像小鸽子回家一样,扑向了自己娘。
  元宝跑过去,站在程静昕身边。
  淼淼跑到江令宛身边,想扑,想起娘肚子里有小妹妹,又放慢了,走过去,轻轻牵娘的手。
  汤圆跟豆饼就外放多了,扑到陆明珠怀里,争先恐后让娘抱。
  凌霄盯着那娘仨,眼睛移不开了,慢慢走过去,跟陆明珠行礼:“见过郡主。”
  陆明珠微微颔首:“免礼。”然后又转头对江令宛说:“这两个臭小子,又跑来闹腾皇上,我这就领他们回去吃饭睡午觉。静昕也带着元宝一起来吧,我们俩许久没说话了。”
  “好。”程静昕把元宝抱着,一起走了。
  陆明珠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凌霄一眼,仿佛他是个陌生人一样。
  凌霄站着没动,目送她离开。
  江令宛幽幽叹了一息,很唏嘘的样子:“明珠怀孕被发现后,陆驸马逼她打胎,她说打胎她就不活了,才把两个孩子留住。她怀了双胎,比别人更辛苦,却一直撑着。生孩子的时候,一直喊着你的名字,生完她就昏迷了。醒来之后,她就把你给忘了。其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唯有你,她是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这样也好。”江令宛眼波一闪,“正好你留在京城开馆收徒,不怕遇到她尴尬。”
  竟然是这样吗?
  她把他忘了吗?
  凌霄身子僵硬,抿紧了双唇。
  江令宛见效果达到了,不再多说什么,跟萧湛一起离开。
  萧湛抱着淼淼,揽着江令宛,一家三口回到正殿,江令宛终于忍不住了:“这几年,你到底对凌霄做了什么,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怀远侯得知陆明珠怀孕后,来信跟萧湛打听孩子生父是谁,得知是自家女儿用强后,就没了消息。
  过了半年,再次来信,舍下老脸求萧湛帮忙。
  萧、陆两家本就是通家之好,萧湛自然不会拒绝。
  “没做什么,就是让他去悬壶济世,但必须去最偏远、最贫穷的地方给百姓治病,顺便让他帮我考察当地的民风民情、官员的所作所为,这样我才能更好的做出改善。”
  “这样一来,对那些贫民百姓有极大的好处,而他给百姓治病,但只能住到百姓家里去,久而久之,就能见到劳苦大众中夫妻相守相望,互相扶持的温暖。”
  “凭他一人之力,根本不能解决大部分问题,他要救济更多的人,只能当官,改善大齐的医药制度;只能开馆收徒,让更多的人传承医术,造福万民。”
  ……
  次日,凌霄进宫,给江令宛施针之后,提出要去看望陆明珠,给陆明珠治病。
  江令宛讶然:“可是明珠这样很好啊,不记得你,对你,对她都好啊。”
  凌霄唇角抿了抿,眸中划过痛惜。
  萧湛道:“那就让凌霄去吧,万一这种失忆症越来越严重,把其他的事情也忘记了,该怎么办?”
  江令宛便说好,派人领着凌霄去。
  陆明珠根本没想到凌霄会来,在得知凌霄要回京的时候,她就决定装失忆,省得凌霄跟她见了面不自在。
  尤其是她,从前为凌霄受了不少委屈,如今她不乐意受了,互相不认识,对大家都好。
  所以当凌霄来求见的时候,她是很诧异的。
  宣了凌霄进来,她问:“凌大夫,你有什么事吗?”
  将近五年未见,她冷艳一如往昔,看他时微微扬着下巴,像从前一样骄傲,那是她面对陌生人时才有的模样。
  凌霄低下头,遮住了眸中的痛惜:“我听皇后娘娘说,郡主生产后得了失忆症,忘记了从前的一些事情,想来替郡主治病。”
  陆明珠嗤笑,原来因为她生了他的孩子而失忆,所以心里愧疚啊。
  还真是悬壶济世、菩萨心肠的大神医。
  “凌大夫来晚了,我刚失忆的时候是很想回忆起从前的事的,后来皇后娘娘、容夫人、还有我哥哥大嫂都告诉我,那个人不愿意娶我,一点彩礼都不愿意出,甚至我爹说,让他先做官,让我出嫁时脸上有光,他都不愿意。”
  “我既然忘了他,必然是昔日太难堪,忘了他也好。现在我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快活。”
  她轻松中带着“昨是而今非”的鄙夷,凌霄听了心中刺疼。
  她从前那般喜欢他,堂堂郡主身份,追着他跑,还给他生了两个孩子,如今却不愿意想起他了。
  凌霄继续劝:“可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孩子总是需要父亲的,我还是希望能给郡主治疗。”
  陆明珠笑着摆手:“很不必,汤圆豆饼虽然没有父亲,但并不缺父辈、他们皇伯伯十分疼爱他们,这俩个小家伙,以为他们跟淼淼一样,只是叫皇上的称呼不一样罢了。”
  “若有一天,他们真想要父亲了,我再嫁人就是了。凭本郡主的容貌地位,想给孩子找个父亲,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她浑不在意的模样再次刺痛凌霄的心,他再也按捺不住,脱口而出:“郡主不必去找别人,我便是汤圆、豆饼的父亲。郡主嫁我就是。”
  他竟然来求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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