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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的小娇妻-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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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湛摸摸他头,淡笑道:“好,如果姐姐答应,那明年一定带小阿宝去。”
  小阿宝立马松了他手,蹬蹬蹬跑去找姐姐,抱着姐姐的腿要姐姐答应。
  萧湛站在旁边笑,场面十分温馨。
  梅雪娘悬着的心就松了下来,女婿还跟从前一样,对女儿好,她就放心了。
  几人刚进了屋,肖公公来传旨,洪文帝把豫王府赐给萧湛做皇子府了。
  肖公公满面笑容给萧湛道喜:“内务府与工部即日便动工修缮,皇上令他们两个月之内把三皇子府修好,两个月后,三皇子乔迁,不知奴才能否讨一杯水酒?”
  萧湛点头:“届时我给公公送请柬。”
  “好,那奴才这就把乔迁之礼备着了。”
  肖公公笑呵呵地走了,梅雪娘又惊又喜:“真没想到,皇上竟然把豫王府赐给殿下了。”
  江令宛也没想到,毕竟豫王府是洪文帝做皇子时候的潜邸,洪文帝登基后,豫王府就曾大肆修缮过一次,这些年虽然没有住人,但皇帝潜邸岂能怠慢?一直有专人打理,据说十分精致。
  当年几位皇子开府,大皇子很想要豫王府,毕竟意义不一般,可惜洪文帝没有同意,大家便以为洪文帝要把豫王府赐给四皇子,没想到四皇子也没得到。
  谁能想到多年之后,这豫王府被赐给昔日的萧湛、如今的三皇子了呢。
  这可是真龙潜邸,若说洪文帝没有暗示的意思,谁信呢?
  萧湛还是宠辱不惊模样:“到底是一桩喜事,岳母与小阿宝留下来吃午饭吧。”
  小阿宝头回出门做客,自然舍不得走,高兴的直喊姐夫最好了。
  一时饭毕,梅雪娘打算跟女儿商量玉石铺子的事,柳絮来报,说江伯臣来了。
  萧湛刚住进别院,就下令外客一律不见,但江伯臣是江令宛父亲,于情于理都不能将他拒之门外。
  梅雪娘倒不觉得有什么:“你去见江大人,正好我歇一会。等他走了,我们娘俩再说话。”
  江令宛也不想母亲跟父亲碰面,就道:“好,娘您歇着,我一会就回来。”
  江令宛起身去了外间,江伯臣已经在等着了,一见到江令宛他便眉飞色舞,喜不自胜:“臣江伯臣拜见三皇子妃。”
  今天大朝会上,女婿与皇上亲自验明正身,他都看得真真的,他江伯臣的女婿的的确确是天潢贵胄,皇子之身。
  若不是衙门里有事,大朝会后他就想直接过来找女婿说话了。
  等到了衙门,同僚们看他的眼神就变了,原本因为他是萧湛岳父,对他就十分客气,如今这客气中更添了一层尊敬。
  一个时辰前,洪文帝下旨,把豫王府赐给三皇子,同僚们看他的眼神就更不一样了。
  不等他开口,上官就主动放了他的假,美名其曰是让他来探病,实际上是想让他来投石问路。
  真龙潜邸都赐给三皇子了,圣心向着谁,这不是明摆的吗?
  摆在眼前的巴结皇储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而这一切,都因为他生了一个好女儿,宛姐儿啊,真真是他的福星。
  所以见了江令宛,江伯臣下跪可利索了,没有半分犹豫。
  江令宛道:“父亲快起来吧,以后没有外人,就不必行这样大的礼了。”
  “哎呀!”江伯臣感动极了,站起身来,满面欣慰,“乖女,你这般体谅心疼为父,为父老怀可慰。我女儿长得好,孝顺懂事,又有福气,如今谁不羡慕为父有这般出色的乖女儿。”
  “乖女越是体谅为父,为父更应该遵守规矩。君臣有别,礼不可废。为父身为礼部官员,决不能忽略礼仪,妄自尊大,否则岂不是给三皇子、三皇子妃抹黑?”
  江伯臣说的头头是道,江令宛就只是听着,她不回答,江伯臣也浑不在意,只一脸的笑容,说了好一会之后,他话锋一转:“对了,乖女,三皇子呢?他不府中吗?”
  江令宛让江伯臣坐:“在府中,我已让柳絮去请殿下了。”
  “我女儿就是乖巧,不等为父开口就去请殿下了。”
  江伯臣又是好一通夸赞。
  然而江令宛是去让柳絮把小阿宝带走,免得小阿宝跟江伯臣撞上了。
  小阿宝的确是父亲的骨血,除了眼睛像她、像母亲,其他地方跟父亲几乎一模一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小阿宝是谁的孩子。
  母亲跟小阿宝生活的很好,江令宛不希望父亲打扰他们的生活。
  然而事与愿违,柳絮去练功房去找萧湛与小阿宝时,两人没在那,听说两人去园子里摘花去了,没等柳絮到园子里呢,萧湛跟小阿宝就回来了。
  “姐姐、姐姐!”
  三岁的男娃正是活泼好动、精力旺盛的时候,跑起来步子蹬蹬蹬响,还没进门就笑呵呵地喊姐姐。
  “姐姐,我给你跟娘一人摘了一朵花,可漂亮了!”
  小阿宝跑了进来,扑进姐姐怀里,小胖手捏着花,举得高高的,给姐姐看。
  冷不丁一个白胖男娃跑进来,江伯臣很惊诧,听男娃叫江令宛姐姐,看着约莫三岁的样子,他一算时间便猜到这孩子八成就是当年梅雪娘肚子里的那一个。
  说实话,他也想过,当年梅雪娘极有可能没背叛他,那孩子就是他骨血。但是他总怕有万一,毕竟男人被戴绿帽子给别的野男人养孽种,这事他不能忍。
  本着宁可错杀,也不能冒险的想法,他想尽办法逼梅雪娘堕胎。
  他偶尔也想过去看看梅雪娘,看看这孩子像不像他,但很快就打消了念头。
  他又不是没儿子!
  杰哥儿是他一手养大的,虽然之前犯过糊涂,但知错就改,对他这个父亲恭敬的很,他有杰哥儿就足够了。
  所以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很快就被他抛到一边。
  今天猛然见着了,他忽然动了想认真看看这孩子的心思。
  不想江令宛搂着那孩子,让他趴她怀里,不让他转头,他看不着那孩子的脸。
  正想开口问,不料萧湛开口说话了:“岳父既然有事,便与我到书房说话吧。”
  萧湛说完就走,江伯臣只能跟上去。
  他来找萧湛本就没有正事,就是来表个忠心,说了一小会话,他就走了。
  人出了萧湛别院大门,却没回家,到棉花胡同那里等着去了,路上叫了一个乞丐,耳语几句,给乞丐一点碎银子。
  乞丐点头哈腰,连连答应。
  等了小半个时辰,梅雪娘的马车果然回来了,江伯臣便冲乞丐使了个眼色,乞丐得令,就朝马车前面冲,哐当一下被撞倒,捂着腿哀呼:“哎呦,哎呦,我的腿,我的腿。”
  马车在家门口撞了人,梅雪娘撩了帘子下车,她先下来了。
  梅雪娘穿着一袭葱绿裙,面容优雅而素净,哪怕撞了人,也不见任何的慌张。
  马车里有孩童的声音:“娘,阿宝也要下车。”
  江伯臣赶紧朝车门那里看,只见一个身穿宝蓝色对襟小衫的男童扭着身子要奶娘抱,正是他方才在女儿家里看到的那个男娃。
  奶娘抱了男娃,转过身来,男娃的样子就出现在他眼帘。
  这孩子……
  江伯臣身子一震,这孩子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像极了梅雪娘,可鼻子嘴,脸型、耳朵,简直跟他一模一样。
  这是他的儿!
  他一看就知道是他的儿,跟他太像了。相较于江令媛、江令宛、江令杰,这个儿子跟他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说不是他的儿,都没人信。
  本来江伯臣只是想看看,可如今看到了,想法就变了。
  这个孩子跟他这么像,怎么能流落在外头?必须得养在他身边啊!
  不行,他今天得把孩子抱回去,亲自教养。
  江伯臣脚一抬,就要找梅雪娘要孩子。


第148章 
  梅雪娘已经看了那乞丐,只是擦伤,没有大问题。
  本来进了巷子,马车就行驶得很快,几乎快停了,所以那乞丐并不是撞上,而是跌到地上摔伤的。
  梅雪娘陪了钱,让乞丐自去看伤,牵了小阿宝的手,正想回家,身后一个突兀的声音把她叫住了。
  “梅氏!你要把我儿子带去哪儿?”
  梅雪娘没回头,把小阿宝交给奶娘,让她抱孩子进去,这才转了身,跟江伯臣说话。
  “如果我没有记错,江大人的儿子是叫江令杰,江大人要找儿子,自然该去应该去的地方,我这里没有。”
  刚才听女儿说,江伯臣跟小阿宝撞见了,虽未瞧分明,但他那样子看着像动了心思的。梅雪娘便有心理准备,猜到他会上门,只是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
  那么刚才的乞丐,必然也是他的手笔了。
  梅雪娘神色淡淡的,既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十分担心,而且还叫他江大人,仿佛他们是陌生人一样,江伯臣不知怎地就觉得很窝火:“你装什么蒜?我说的是小阿宝,他是我的儿子,我今天是来将他带走的。”
  “江大人说错了,小阿宝是我的孩子,跟江大人没有关系。”梅雪娘不慌不忙,不急不躁,“江大人今天来找我要孩子,宛姐儿知道吗?”
  宛姐儿当然不知道!
  宛姐儿不仅不知道,而且不赞同,从她刚才按着孩子不让他看到脸就能猜出来了。
  江伯臣心里的火瞬间偃旗息鼓了。
  女儿是萧家五奶奶时,他就得攀着她,如今女儿成了堂堂皇子妃,他更该好好巴着了。
  没跟宛姐儿打招呼,就跑来抢孩子,若梅雪娘找宛姐儿告状,对他来说还真是一桩麻烦。
  江伯臣一声冷哼:“梅氏,你休要得意,我告诉你,儿子我迟早是要带回去的。今天我先不与你纠缠,待过两日,我与宛姐儿说过了,再来把孩子抱走。”
  不管女儿是要钱也好,还是要其他东西也罢,只要她同意让他带走小阿宝,他统统答应。
  总之,他的儿子,他是一定要带回去的。
  杜妈妈忧心忡忡,儿子女儿都是夫人的命,她了解夫人,她绝不会舍得把孩子送回去的。
  其实当年的事,是个误会。
  杜妈妈想了想,道:“夫人,您之所以跟大老爷和离,是因为乔姨娘从中作梗,所以大老爷才会怀疑小少爷不是他的骨血。如今大老爷见着了小少爷,这误会解开了,不如……”
  “不可能。”梅雪娘摇了摇头,“自打和离那一刻起,我就从未想过回头。”
  杜妈妈叹气:“若是那年上香,没遇到那个歹人就好了,若不是他夜里闯进寺庙,乔姨娘又怎么会有借口攻击您呢?”
  梅雪娘却跟杜妈妈有完全不一样的看法,她倒要谢谢那个歹人,若不是他,她又怎么能彻底看清江伯臣的嘴脸呢?
  现在和离了,她得了自由身,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不知道多自在悠闲。
  只是,当年那人离开时,留下一块玉佩,说她日后有难,可去浙江找穆先生,那块玉佩就是信物。
  那是上好羊脂玉,雕工精湛,与前朝玉雕大师穆书谈老先生一脉相承。
  在玉雕界,谁不知穆家呢?
  可惜穆家得罪先帝,所有会玉雕男子俱被满门斩首,只留下不会雕玉的妇孺与嗷嗷待哺的婴孩。先帝下旨,穆氏一门,永世不可进入玉雕行当,违者当斩。
  自那以后,穆氏的雕技便从世上消失了。
  很多人想找到《穆氏玉经》可惜一直没找到。
  梅雪娘年幼之时,也曾经想过,后来一直没找到。
  那人留下的玉佩,竟然是穆家的雕技,而且那玉佩花色很新,是当时最流行的,绝不是穆家前人之作。
  那人一身血污,蒙了脸,并未伤害她们分毫。
  梅雪娘本能觉得那人不是坏人,而且,她有感觉,那人八成是穆氏传人。那玉佩她想丢掉,却又怕被人发现惹来祸端,便从江家带了出来,藏在床底。
  她希望那件事也如玉佩一样永远藏在床底,至于那个穆家子弟,梅雪娘想起来便觉得叹息,如果穆家没被抄家,那人或许能成一代玉雕大家吧。
  念头一闪而逝,小阿宝咯咯笑着冲她招手:“娘,你看,桑葚熟了,我要去摘桑葚。”
  梅雪娘住在棉花胡同第二家,第一家原本住的邻居半年前搬走了,把钥匙交给梅雪娘,请她帮忙看着屋子。
  他们家种了各式果树,隔一段时间就有果子成熟,上个月是樱桃,这个月是桑葚。
  梅雪娘就抱着小阿宝到隔壁去,到门口发现院门开着,进去一看,隔壁太太回来了,带着丫鬟,旁边站了一个三十七八岁的陌生男子。
  梅雪娘正要避回去,隔壁太太已经满脸堆笑地过来打招呼了:“梅夫人,有人要租我家的屋子,我正打算谈妥了去找你呢。多谢你替我照看屋子,还帮我家里都打扫了。”
  隔壁太太捏了捏小阿宝的手,让娘俩去摘桑葚:“不必客气,想摘多少就摘多少,我让小莲帮着摘。”
  隔壁太太说完,就去跟那男子介绍屋子去了:“这屋子干净,各色物件齐全,搬进来就能住。靠着东、西大街,出门就能买东西,方便的很。是个闹中取静的地方。邻居也好相处,刚才那位梅夫人你知道吧,她可是三皇子妃的母亲。”
  隔壁太太房租价格要的高,空了半年都没租出去,好不容易来了个外地人,出手阔绰话不多,男子自称姓穆,是浙江来的生意人。隔壁太太就不想放过这个租客。
  她又道:“梅夫人不仅是三皇子妃的生母,还是做生意的一把老手,她开的玲珑玉坊,在京城十分有名。穆先生想做生意,租我这房子准没错,有什么不懂的,只管去问梅夫人,她心地善良,很愿意帮助他人。”
  穆先生长了一张清冷消瘦的脸颊,目光平静,相貌出色,乍一看像私塾里的先生,沉稳儒雅;但举手投足间又有商人的精明。
  隔壁太太说了这么多,他总算开口了:“这位梅夫人,既是皇子岳母,又怎么会做商人事?”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隔壁太太见他问了,越发卖力了说了起来,“这位梅夫人,是与丈夫和离的……”
  穆先生问了个仔仔细细,又问了屋子的价格,并不还价,把屋子定下来了。
  隔壁太太满脸笑容,拿了租金买了两盒糕点给梅雪娘送去,这个穆先生本嫌她家屋子小,不愿意租的,后来听她说了与梅雪娘做邻居的种种好处,这才定了下来。
  能跟三皇子妃娘家做邻居,他一个外地人,怎么舍得拒绝呢?
  这一切梅雪娘都不知道,铺子关门歇业了一个月,第二天要营业,她一下午都在盘货。
  第二天,铺子开了门,宾客盈门,一连忙了三天,到第四天才算闲下来。
  这天下午,楼下招呼客人的小二来找梅雪娘,说来了个客人,拿了一块玉佩,上面有了裂纹,问能不能修补。
  梅雪娘听了便下楼,见客人三十大几岁,一袭文士袍,面容微黑,正是昨天跟隔壁太太租房子的那位客人。
  “梅夫人,鄙人姓穆。”男子道,“想请夫人修补家传玉佩。”
  梅雪娘从隔壁太太口中听说了,这穆先生已经把隔壁的房子租下了,既然是邻居,便不能当散客对待。
  “穆先生请随我来。”
  梅雪娘领穆先生进了专门招呼贵客的雅间,请他坐了,吩咐丫鬟上茶,又道:“请先生把玉佩拿出来,我先看看能不能修补。”
  梅雪娘气度很娴静,身上丝毫看不出商人的市侩,反而有一种匠人的细致宁静。
  穆先生话不多,点了下头,掏出一个小匣子,推到梅雪娘面前。
  梅雪娘打开匣子,眸色一凝。
  穆先生便知道,她认出来了。
  她是玉雕高手,如何能看不出这一块玉佩与他给她的那一块玉佩是同一人所雕呢?
  穆先生没说话,梅雪娘也没说话,她甚至神色都没有变,除了打开匣子看到玉佩的瞬间,眼神稍稍停顿之外,其余再无分毫情绪外露。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穆先生暗暗想。
  梅雪娘已经把玉佩拿了出来,那玉佩上的确有一道裂痕,玉佩不大,裂痕却不小,若要修补,很不容易。
  现在修补玉痕用的都是嵌入法,在裂痕上打磨,雕出一个小凹槽出来,再把准备的好的金线、银线嵌入进去,在裂痕旁边雕出花样,用金线压出花色。
  但这块玉很薄,雕工复杂,若用嵌入法在上面雕凹槽,极有可能让玉佩断裂。
  梅雪娘思忖一会道:“我技巧不够,没有把握,不能贸然修补。这块玉佩,不宜被人看见,穆先生还是收起来的好。”
  他姓穆,又拿着穆氏玉雕,梅雪娘猜他极有可能是穆家后人。
  若被有心之人看到了,必会想办法逼迫他交出《穆氏玉经》
  穆先生道:“不是夫人技巧不够,而是整个京城能修补此玉佩者,寥寥无几。夫人不能不能修,是没有掌握技法。”
  “这玉佩是我所雕,我亦会修补,只是没有工具。所以想借夫人雕玉室一用,不知可否?”
  他果然是穆家传人。
  梅雪娘不想惹麻烦。
  穆先生又道:“昔年多亏夫人相救,某侥幸活命。某想报恩,但夫人并不缺什么,所以某想以补玉之技相报。夫人不必担心,此修补技法是某悉心研究所得,与穆氏雕技不同,旁人见了,绝不会联想到穆家。夫人可放心使用。”
  听了这话,梅雪娘眉眼不动,素净如白玉兰的脸上,双目柔和而冷静:“从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我并没有救先生,是先生自救罢了。”
  并不是她救了他,而是他为活命,闯进寺庙劫持她,在她房中藏了大半夜。
  所以,梅雪娘不觉得自己对他有救命之恩。
  穆先生听懂了她的意思:“夫人没有主动救我,但我的确是因夫人才逃过一劫。又因为我,致使夫人与夫家和离。某心存感激,此次来,是为了夫人,也是为了我自己。”
  “这补玉技法,我不可能在人前使用的,就此埋没,我觉得很可惜。既然夫人不愿意,那某再去寻旁人吧。”
  穆先生拱拱手,转身要走。
  “等等。”梅雪娘叫住了他,“先生教我吧,我愿意学。”
  若是不学,他去找了旁人,极有可能会暴露穆家人的身份,他今天来过这里,又住在她家隔壁,若被有心人利用,来攻讦女儿女婿,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旁人学了此修补之法,便会抢走客源。
  梅雪娘自己醉心于玉雕,这样好的修补之技,她是想学的。
  综合考虑之后,她还是决定跟穆先生学。
  穆先生转身道:“此法共分十五种,不单单修补小件,还有大件,我会在棉花胡同住半个月,一天教夫人一种,教完就走。”
  梅雪娘点头:“请先生随我到玉雕室来。”
  ……
  自打那天看到小阿宝之后,江伯臣一心想着要把儿子要回去。
  他知道梅雪娘不给,就派了个人,每天守在玲珑玉坊,然后他就知道最近这几天以来,每天中午过后,都会有一个男人玲珑玉坊,一待就是一下午。
  江伯臣听了,登时火冒三丈,亲自到玲珑玉坊对面的茶楼上守着,果然看到那个男人来了,他熟门熟路的,进了玲珑玉坊,连招呼都不用打,径直进了后院。
  梅雪娘这个贱人,果然是有野男人了!
  江伯臣怒火滔天,从二楼下来了,直奔玲珑玉坊而去,快走到门口,他猛然又定住。
  不行,就这么去捉奸,便宜了这个贱人!
  她不是标榜自己多么清高吗?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清白的吗?她不是装无辜让女儿不分青红皂白就站在她那边吗?
  好,他就在女儿面前撕开她的脸皮,让宛姐儿看清楚她内里究竟是何样的人!
  看看她还有什么资格摆着那张清高的脸?还有什么资格霸着儿子不放手!
  江伯臣铁青着脸上了马车,喝道:“速速去三皇子别院!”
  车夫不敢耽误,飞速而去,心里却在嘀咕,你都跟人和离了,还不许人找下家,未免管得也太宽了?
  等到了萧家别院门前,江伯臣又不急了,他坐在马车里思忖,宛姐儿一向偏她母亲,若是现在跟宛姐儿说,说不定这丫头会提前去通风报信。
  看来得想个主意才是。
  江伯臣想了一会,心里有了主意,跳下马车,就火烧火燎地去见江令宛了。
  “宛姐儿,不好了,你娘,梅氏晕倒了。”
  江伯臣进门就嚎:“我跟同僚在对面茶楼喝茶呢,就看到大夫急匆匆到玲珑玉坊去了,听说是老板晕倒了,也不知真假,我想进去,那些人不给进,你快去看看。”
  江令宛吓了一跳,立马跟江伯臣一起去玲珑玉坊了。
  等上了马车,她意识到不对劲了:“父亲,到底怎么回事?”
  乍一听到母亲晕倒了,她本能就是先去看母亲,这会子想,母亲晕倒,绝不会是父亲来通知。
  江伯臣没想到女儿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搓搓手,尴尬地咳了两声:“你母亲的确没事,我带你去玲珑玉坊,是有别的事。”
  江令宛悬着的心放下来,知道他的目的了,还能有什么事,自然是小阿宝的事。
  那天小阿宝撞见父亲,她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
  “父亲说吧,究竟想做什么?”
  “乖女!你误会为父了,不是我想做什么,是梅氏。”江伯臣一声长叹,“她竟然与人私会,就在玲珑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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