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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人谋[高推]-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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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仪狠狠鄙视自己方才在赵倚楼的注视下抖了三抖,干咳了一声,“,……”
  大脑暂歇片刻,张仪陡然想起来宋初一是个女子,于是瞬间回魂,“君令使者传我等入城复命。”
  “那走吧。”宋初一顺手整理衣襟。
  三人先后出帐。
  司马错把一切准备就绪,他们一出来,立即便有兵卒牵来坐骑。
  大军经过数日的修整,此时虽不说容光焕发,但也干净整齐、精神饱满,全然看不出战后的狼狈。
  樗里疾早就率百官等在城门口接凯旋之军。
  “贺大将军凯旋!”樗里疾将一碗酒捧到司马错面前,其余士卒随后把酒奉给各位将士。
  秦国这一场仗动用了许多肱骨大臣,最终不仅将夺得的土地送给了韩国,还搭上了一名公主和一名宗室血脉,许多人觉得亏,连带着把议和的张仪都怨上了。
  但是百姓并不管这许多,一听说打了胜仗,便围聚在街道上,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而大部分士人则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看来左丞相摊上大事儿了。”宋初一笑眯眯的看向张仪,一副隔岸观火的惬意模样。
  张仪此番议和必定会成为士人声讨他的把柄,而为了长远计划,他不能将本意暴露出来,只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
  “你可否不要幸灾乐祸的这么明显?”张仪瞪她。
  正这时,有士人突然高呼,“大将军神武,国尉神武!”
  宋初一活捉公孙衍的事情已经传遍秦国,如今议和盟约达成,公孙衍才被送回魏国。
  宋初一咧嘴笑着,开心的向那边挥了挥手。
  呼喊的士人渐多,被感染的群众跟着大声吼了起来。
  张仪默默翻了个白眼,暗骂这群目光短浅之辈。
  宋初一也只是为了逗张仪,见他视而不见,挥了几下手便不再继续,转而问道,“对了,这次联姻的公主是哪位?”
  人群喧哗,把她的声音吞没,只有张仪离得近,能够清楚听见。
  张仪本身就不是个好脾气的,刚遇见宋初一时何尝不是冷嘲热讽,不过后来聊的很投机,又称为她的结义大哥,自然就十分忍让,不过这会儿被宋初一挑起了脾气,听她问话便没好气的道,“自然是赢玺公主。”
  饶是宋初一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因这个答案心头一跳。
  赢玺自打看上籍羽,眼里就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一心一意的跟着他东征西战,一个女子所吃的苦头不比男子少,更何况,她还放下一国公主的尊贵?宋初一不知道籍羽心里怎么想,但他是个重情义的男人,哪能无动于衷?
  宗室不能左右赢玺的婚姻,但是可以阻止她嫁给一个身份不合适的人。
  沉默了片刻,宋初一才喃喃道,“其实君上早就存了利用赢玺公主的心吧。”
  张仪旋首看了她一眼,没有做声,但心里默认了她的话。
  如果赢驷真的没有丝毫利用赢玺的心思,为她指婚也不过是举手之劳,没有道理不成全。他放任不管,是听天由命看她自己造化。赢驷不是一个容易被儿女情长感动的人,他不阻止赢玺,就已经是最大的宠溺纵容了。他给了赢玺机会,可她没能成功。
  张仪见她若有所思,缓缓道,“如今只有一个嫡子,而公子稷实在年幼,经不起长途颠簸,秦国答应送去魏国的质子只是宗室嫡系血脉,对两国之间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只能再附加联姻。秦孝公膝下女儿不多,赢玺作为最受宠又是唯一未嫁的公主,分量自是不同。
  况且,赢玺能征善战,名声远播,这桩联姻不输送去质子。
  人潮渐远。
  在接近咸阳宫时,宋初一看见司马错下马,不禁抬头看了一眼,模糊中远远的能看城楼上站了许多人,她心知是赢驷亲自出来迎接,也立刻随着下马。
  众将士牵马步行走到宫门前时,赢驷已经从楼上下来。
  “臣等参见君上!”
  “免礼。”他的声音冷清如旧。
  距离分别时已有半年,他此时只着一身玄色常服,双眉若剑,鹰眸中目光平淡,收起了许多锐利,像是一把藏于鞘中的利刃,气度沉稳浑厚如山岳,他站在那里不动便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大将军神武!”他声音不大,但是铿锵有力。
  “大将军神武!大将军神武!”
  身后的黑甲军吼声带着排山倒海威势冲天而起。
  赢驷示意黑甲军将凯旋之酒送到每个人的手里,他端起酒爵,扬声道,“寡人代大秦敬诸位将士!这一爵,是敬上苍护佑。
  他手中酒爵一倾,酒水汩汩流出。
  黑甲军又递上一爵,“这一爵是敬后土庇佑。”
  
  第363章 枕上诀别书
  
  她抬眼恰撞上赢驷看过来的目光,恍惚间,似乎看见那一贯冷冽的眼神里有刹那的融冰,只瞬间便消失。
  宋初一仰头饮尽爵中酒。
  自商君变法,秦国便秉承着节俭治国之道,取消了大肆庆祝胜利的习俗,而是用一种严肃的方式封赏,剩下最具人情味的只有君主赐宴。不过这宴席亦非什么大规模的欢宴,而是君主令人将宴席送到每个将领的府邸,由他们私下庆祝,说是宴席,其实不过就是几道好菜,大家稀罕的不是这几道菜,而是荣耀。
  “逢泽幼鹿,熊掌,炙野鸽……”宋初一看了一圈,一共有九道菜。
  “国尉,这是王上特别赐给您与赵将军的,旁人都没有呢!”内侍将两碗面汤奉上食案。
  宋初一笑着拿起筷箸,喜道,“什么都不抵这个好!”宋初一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含糊道,“嗯,真好,从宫里送出来少说也得一刻,还是有劲头!天色已晚,你先代我转谢王上,明日我再去拜谢王上恩赐。”
  “喏。奴告退。”内侍道。
  “嗯,嗯。”宋初一塞的满嘴都是面,没腾出功夫回答他,就胡乱哼哼两声。
  宋初一撑着甄氏家族,甄峻整天挖空心思的寻写好东西孝敬她,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怕比赢驷吃的还多,自是不稀罕什么鹿肉熊掌,但她喜欢面食,尤其是汤面,行军在外一般都是吃的干饼,就算偶尔有汤面,军中那些糙汉子烧的味道可想而知!
  赵倚楼把另外一碗往她面前推了推,“把这碗也吃了吧。”
  赵倚楼不知道宋初一对赢驷的心思到底是不明白还是装糊涂。他只知道赢驷看着宋初一的面子才顺带多给了一碗面汤,他若真吃下去,心里非得堵死不成。
  宋初一也不客气,吃完两大碗。用帕子抹了抹嘴,心满意足的摊在坐榻上。
  赵倚楼一脸不爽的睨了她一眼,起身出去。
  “你去哪儿?”宋初一问道。
  “洗澡!”
  “不是刚才洗过吗?”
  “没洗干净!”
  “又犯犟脾气。”宋初一琢磨自己也没怎么惹到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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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初一惊讶道,“喜欢王上赏赐有啥不对!”
  “王上也是男人。”專敬忧岸阅信涞氖虑橐彩呛锖浚还么醮有【褪潜坏弊雠咏萄ご螅哉夥矫娴牧煳蚰芰λΤ鏊纬跻患柑踅帧K孀拍炅涞脑龀ぃ队啵苋菀拙涂狭恕�
  “嘶。小心眼!他要是喜欢王后的赏宴。我就不会生气。”宋初一懒洋洋的往扶手上靠了靠,大喇喇道,“没事,一会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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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宋初一一边剔牙一边问道。
  “嗯。先生别再说出什么话气他就行了。”專居切拟玮纭�
  宋初一思考了一会儿,代入谋人心来想想,扇一巴掌给个甜枣吃也是个办法,于是道,“好吧,就信你一回。”
  她不是不在乎赵倚楼心情,只是从前认为由着他自己想通就是最好的处理办法,没想过刻意的去喂甜枣,不过既然能哄得他心情好起来,她也不是那放不下架子的人。
  玉盘悬于苍穹,明辉万里,屋顶地面落下浅浅的白霜,月光里莹莹发亮。
  义渠宁城内若白昼,一匹黑马如从咸阳大道上穿过,在一座府邸门口停下。
  “吁——”一个身姿纤秀的人利索跳下马,用马鞭敲响大门。
  片刻之后,侧门吱呀开了一条缝隙,门内的人打量她一眼,连忙出来行礼,“公主。”
  “我找籍将军有要事。”赢玺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秀发在脑后束了一个简单的马尾,怀里还抱着一个大包袱。
  赢玺经常出入将军府,门房早就习惯了,于是没有一句废话,便开了正门让她进去。
  她走进院子里,看见一个健硕高大的身影伫立在院中,宛若丰碑。
  听见声音,籍羽转头看了一眼,他五官深邃,月光下眉弓在眼眸处落下阴影,将所有情绪掩盖,“为何还不返回咸阳?”
  “陪我喝酒!”赢玺道。
  静默片刻,籍羽微微颌首。
  “等我一下。”赢玺神秘一笑,抱着包袱跑进屋内。
  籍羽看着她的背影,心头一片黯然,他已经是个奔四的男人了,不是像赵倚楼那样的后起之秀,亦不如司马错功勋卓著,秦国不值得牺牲一个尊贵的公主来拉拢他。
  籍羽奉命镇压义渠,赢玺虽然抛掉尊严追随而来,但她永远记得自己是大秦公主,明白追随爱郎会被生性热烈豪放的秦人接受,但无名无份的跟别人过日子是在折辱赢秦的尊贵!
  而籍羽也不可能侮辱这份纯粹的感情。
  “羽。”赢玺清凌凌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他回过身,看见一名身着红色华服的女子。黑红相间,是秦国最尊贵肃穆的颜色,穿在她身上却显得热烈娇艳,映着那张毓秀灵动的面容,美的令人窒息。
  赢玺咯咯笑道,“怎么样,看傻了吧,这身衣裳是母后为我准备的及笄礼衣。”
  她从台阶上走下来,披着薄纱一样的月光。
  籍羽勉强稳住自己的情绪,“公主。”
  赢玺脚步一顿,随即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握住他的手,“羽,莫要这样疏离,穿这身衣裳不是向你昭示身份,我这身衣裳,只为喜欢的男子穿。”
  籍羽心猛的一跳,随即钝痛蔓延全身。掌心传来的温热麻酥酥的感觉。也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酸痛。
  赢玺伸手环住他的腰,“赢秦家的都是死心眼,认定一个人就认定一辈子,哪怕日后只能埋在心里。天一亮我就要动身返回咸阳。日后你我相见无期,不如陪我痛快的大醉一场吧!”
  “好。”籍羽不知费了多大力气才说出这一个字。
  月色皎皎,春风轻拂,后院里三两株桃花随风散落满地花瓣。
  两人坐在池旁的大石上默默喝酒。
  桃花香气和着酒香引来几尾鱼儿。
  “你看。鱼儿都醉了。”赢玺指着池中转圈逗着桃花瓣的鱼。
  籍羽转眼去看,冷不防的一个柔软微凉的唇抵上他的唇。
  丁香小舌微探,他忍不住便微微张启双唇,紧接着一股温热的酒液随着小舌滑入。令他浑身轰然烧起一把火,全部涌向下腹。
  “嗯。”籍羽似痛苦又似舒适的呻吟一声。禁欲十几年,如今喜欢的女子就在眼前。触感分明。他哪里经受的住挑逗!
  他伸手按住她的后颈,狂风暴雨一样的索取。
  渐渐的,身体里那把火好像开始不受控制了,籍羽其实脑子一直很清醒,这种情况让他有些心惊。他是个意志力十分坚强的人,否则也不能忍受十几年不碰女人,眼下居然超出了他的控制。
  籍羽忽然想到方才赢玺口中的酒似乎有些异样。他松开手,却见她鬓发微散,两颊染了桃花红,一双媚眼如丝,早已是动情了。
  “赢玺!”籍羽真是怒极了,将欲火强压下去,恨不得狠狠教训她一顿,可是话到嘴边却成了无奈,“你怎可如此任性。”
  赢玺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狡黠的笑容里带着魅惑,“巫山云雨露,不过你只沾到一点点,对你来说很容易便能控制住,不过……我喝了一整瓶。除了欢爱,没有别的解药,你现在可以选择找别的男人过来或者自己救我。”
  籍羽愣住,这药的名声他也略有耳闻,药性霸道无比,若是没有交欢便会血脉爆裂而死。
  静默许久,他猛然打横抱起不断往他身上蹭的赢玺,大步往寝房去。
  夜色春光旖旎。
  一晚不知疲倦的互相索取,次日籍羽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无人。
  被褥上还残留了淡淡的酒香和她身上的体香,籍羽心中剧痛,他坐起身,看见床榻上几片落红,呆怔了片刻,才瞧见石枕上放了一张写了字的白帕。
  他展开帕子,劲秀的字映入眼帘——诈尔,无药。
  短短四个字,籍羽能想象她说这话时俏皮狡黠的样子。
  万般滋味涌上心头,他急忙起身穿上衣物,准备去追人。
  这辈子他第一次无视自己的忠,无视一切,只想留下她。
  此时,车队已离开宁城五六里。
  若非赢玺临时选择坐马车,现在早行了十几里了。负责护送的季涣皱着眉头,昨晚的事情他略知一二,心想大哥做事也太不爷们们,管他公主还是城主直接抢了……但隐隐又觉得这样做才是大哥的风格,顾大义不拘小节。
  正在季涣纠结的时候,身后马蹄声渐近,他回头看了一眼,见到是籍羽单枪匹马的追来,心中埋怨:也不多带几个人来!
  旋即他又想着是放水还是直接叛变……
  马队停下来,籍羽策马停在马车旁,俯身撩开车帘,冲她伸出手。
  赢玺用衣袖胡乱擦脸,眼睛红红的望着他,破涕为笑,“你能追来,我真高兴。”
  然而,她没有握住他的手,而是俯身在他的手心落下一吻。
  草长莺飞二月天,春风轻拂面,籍羽却觉得自己失去了生命力。
  
  第364章 摊上大事了
  
  “我欲守护大秦,就如同你欲守护我一般,是情意更是责任。”赢玺盈满水汽的眸子定定望着他,像是要印入脑海里、心里、骨血里。
  秦国宗室女子不止赢玺一个,但是只有她才抵得上一名直系血脉的质子。
  赢玺清楚能真正影响她婚事的人是赢驷,如果他心里满意这门婚事,早早就指婚了,根本不会拖到现在,但她不恨,身为公主本就应当承担家国大任,她很高兴自己最美好的年华是与最爱的男人一起度过。
  “不。”籍羽低低道,“不同,我对你,无关责任。”
  即便不能挽留,籍羽还是想对她说真心话,因为这次不说,这辈子就再没有机会说了,“我喜欢你,我这辈子就只喜欢过你。”
  籍羽和前妻是父母在世时给定下的娃娃亲,成年以后便自然遵从长辈的意愿娶她过门。籍羽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战场之外性子还算温和,亦不贪恋美色,那位女子是老实本分的人,两人婚后相敬如宾,从来没有争执,但也没有男女之间的喜爱之情,处的久了就生出些情分。
  前妻在他出征之时病故,当时腹中还怀着他的骨肉,而他直到妻子坟头长了荒草才从战场返回,他颇受打击,觉得自己身为男人不能保护妻儿,日后便无心再娶。
  起初籍羽觉得赢玺是一时兴起,便没有搭理她,保持这疏离恭敬的态度,后来熟悉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也只是把这个小他十来岁的女子当做妹子看,这份感情是什么时候悄然转变,他说不清楚,待惊觉时。居然已经如此深刻。
  车队再次启程。
  籍羽浑身冰冷,只有手心被赢玺亲吻过的地方发烫,他紧紧攥起手,害怕这最后的温暖流失。
  季涣在马上回头看了他一眼。碧草连天里,那一人一骑像是草原孤鹰……
  季涣比任何人都了解籍羽,所以没有多废一句口舌去劝说。
  这世上,每个人都有私心。有人蝇营狗苟的求生,也有人摒除私欲为挣天下一方安宁而牺牲,季涣介于两者之间,他只是喜欢杀戮时的畅快。但他知道籍羽是后者,赢玺也是。
  小半个月过去。
  季涣护送赢玺回宫之后,便立即去见了宋初一。
  国尉府后庭院内。枝叶重重的梅花林里放了一张能容七八人的矮榻。宋初一饮了一口在泉水中冰过的米酒,满脸惬意的与季涣叙别来之情。
  季涣简单的说了几句自己的情况,便立刻与她讲起了籍羽,“赢玺公主把大哥放到了,男女之事嘛,我原以为大哥并不太在意,可是我护送公主回来的途中。大哥单骑追来,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俨然已经不能自拔,先生可有办法帮一帮大哥?”
  “啥?公主把羽给睡了!”宋初一由惊讶转而大笑起来,“哈哈,不愧是赢秦的公主。”
  “先生,说正事。”季涣皱眉道。
  宋初一抹抹嘴,龇道,“这个可不好办,毕竟是两国联姻,要不让公主去揍左丞相一顿,以泄心中之愤?”
  季涣自动忽略那些不靠谱的话,抓住重点,“先生有办法?”
  不好办,不等于不能办!
  “额,我没这么说。”宋初一摆摆手。
  季涣激动的拽住她的宽袖,“先生一定要救救大哥,季涣十辈子给先生做牛做马。”
  “你?”宋初一挑眉打量他几眼,“我才不要你这头糙牛。”
  宋初一往边上挪了挪,籍羽扯着袖子把她给拽回来,“先生要怎么样才肯帮忙?但凡先生说出来,涣百死不辞。”
  宋初一扯回袖子,若有所指的道,“不如你去巴国播种吧,那片土地广袤而肥沃,就是没有种子,眼看就要荒了。”
  季涣面色一僵,立刻就想到自己曾经被巴国女子拉进小树林里……
  宋初一好整以暇的抿了口米酒,冰凉的感觉从咽喉一直滑到腹部,分外清爽。
  “先生若是能救大哥,我去。”季涣咬牙道。
  宋初一咂咂嘴,“我就喜欢你把玩笑当正事的认真劲儿。”
  说罢,她不理会季涣的脸色,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思索道,“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事情已经成定局,就只有以后伺机而动。我听说右丞相精通配些奇特的药,譬如有一种就能让人吃了以后慢慢呈现出一种病态,逐渐加大药量,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像死了一样。”
  “真的?先生与右丞相是结拜兄弟,是否能讨来?”季涣把方才的不快抛之脑后,只要有办法,被涮几句又有什么关系!
  宋初一正在细细的将袖子理平整,听见他这话,不禁笑道,“嗤,你傻了吧,我去要算什么事儿?人家是亲兄妹,不比我这结拜的强?一番声泪俱下的诉情衷,管比我磕一百个响头有用。”
  上一次与樗里疾的坦诚对话,预示着他们之间肝胆相照的日子已经过去。
  何况就算没有那一番话,樗里疾一心为大秦,保赢玺的事情多少会动摇秦魏盟约,宋初一不想也知道,自己去求,理由不够充分,十有八九会被拒绝。
  但赢玺不同。
  “是我糊涂了。”季涣恨不得立即去告诉赢玺,但此时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宋初一,“公主已经入宫,我是没有机会再见到她了,先生……”
  宋初一挠挠头,凑近他低声道,“信我来传,但要以你的名义,且你必须保密。另外送嫁时我会安排你同行,届时你得提醒公主,莫要急于求成,我这边需要时间部署她假死之后换‘尸’,更重要的是盟约也需要一段时间缓冲,最好控制在五年左右。当然也不一定会成功。”
  说起来也无非就是“死遁”两个字,但是偷人家老婆又不是偷菜,更何况是一国之后,岂有那么简单!想当初秦国花了多大的代价才从魏国救出宋初一。
  干这种事情,赢驷是不会允许牺牲秦国在魏国培养多年的密探,所以一切得从头开始。
  季涣听着她巴拉巴拉的说了一通,还有什么不明白?这厮是早就做好了计划,方才假意拒绝仅仅是为了逗他玩!
  意识到这个,季涣心情就郁闷起来,他就是不喜欢宋初一这点,猥琐!没德行!
  “先生好生生的一个人,怎么就不知自重!”感激归感激,不喜归不喜,在季涣看来是两码子事儿。
  宋初一没脸皮的乐道,“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就着火。”
  季涣无语的望着她,一个字都不想再讲。
  闷闷的喝了几爵酒,季涣浑身不自在的起身要走。
  末了宋初一还倒打一耙,“咳,你这个人,就是没有趣,还是你大哥好,那胸膛……啧啧,他要不是贞洁烈男宁死不从,我……”
  “你怎样?”赵倚楼杀气腾腾的声音陡然冒出来。
  宋初一打了个冷颤,循声看见一袭象牙白袍服的赵倚楼,长身玉立于莹碧的枝叶间,俊美不似凡俗,若不是一脸杀气,简直恍然难辨人神。
  季涣忽然心情大好,驻足准备看热闹。
  宋初一一拍额头,“哎呀,你不是说有事先走?我也是从官署里偷跑出来,一身都是琐事,不如一起走吧。”
  季涣落井下石,“我看赵将军有话与先生讲,我先告辞了。”
  虽然遗憾看不见宋初一的笑话,但肯定不能让她躲过去。季涣说完,便草草施礼告辞。
  宋初一淡然目送他离开,转眼看向赵倚楼的时候脸上已经堆满笑。
  “小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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