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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凤乱江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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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凤栖梧·幽王之乱 第八十七章 姐妹情深隔阂消
掘突和筠雅听后同时身体一震，千问生病的事情让他们立刻停止了争吵。
对视一眼，筠雅焦急道：“赶紧收拾，我和你一起过去。”
“哦哦，好。”姬风瞧了一眼神情变得极不自然的哥哥，小心翼翼的回答了一声，却被筠雅一下子拉起来，到了后院匆忙收拾，然后找了一辆车子拉着找别人飞快行去。
一路上筠雅仍然嫌慢，不住催促着快一些快一些，眼角已经有泪水飙出。这么多年姐妹情深，加上怀着深深的愧疚，筠雅对千问只剩下了想要好好弥补的心思。
车子在路上飞快奔驰，速度飞快。还好时间已经接近傍晚，大多数的人家都在家中生火做饭，一路畅通无阻。
家中的掘突焦急的在屋里走来走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最终猛的一咬牙，实在无法在这里等下去，索性也出门骑上马追了上去。
……
“小公主，请恕属下无礼，您的行为属下看不懂，我认为你不应该到郑国来，太子殿下现在申国，正是最需要你帮助的时候。”侍卫一边照顾千问，一边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看了一眼有些啰嗦的两个侍卫，千问难得在脸上轻轻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到这边来是两个目的，一是了结一下心中的念头，算解决了吧，现在我对掘突已经完全绝了心思……第二个就是为宜臼哥哥而来，我回去没什么用处，来这里用处却很大，能为他拉一个相对信得过的盟友，也算是我的最后的礼物。”
侍卫没听明白，疑惑道：“小公主说的话属下不懂，您平时对待我们没有架子，那属下就斗胆再问一句，您觉得太子殿下是不是你能够终身依靠的人？”
千问露出一抹淡笑：“是和不是有什么区别？我现在对官宦人家已经看透，什么盟约信用感情一切都是空谈，最终还是看你有没有利用价值。女子在这个世上本就没有地位，诸侯家的女儿更是利益交换的筹码，一切都可以等价交换，就像冰冷无情的货物。我很可怜，姐姐也很可怜，这就是我不恨她的原因。”
哗啦，推门的声音响起，筠雅流着眼泪走进房中，几步就跑到了床前，挥手让两个侍卫离开，泪眼婆娑的抓起来千问变得更加消瘦的纤手。
“妹妹，苦了你了。姐姐对不住你，不管如何我都属于鸠占鹊巢夺了你下半生的幸福。没想到你竟然不恨我……”
看了一眼偷偷在门口探头探脑观望的姬风，千问知道是这小子透露的信息。当下抬起头看看自己的姐姐。
筠雅虽然满脸都是泪水，但是肤色比以前好了许多，体态也变得丰腴，身上的穿着和头上的配饰都是王公贵族才有资格穿戴的极品，很显然在郑国并没有受到委屈。
“姐姐你不用这样说，姻缘自有天定，我今日才相信老天爷并没有亏待我，也不是往日我所想的那样。世间自有奇男子，非有佳绝不相逢。往日种种都如过眼云烟，是我自己沉湎其中看不透而已。我如今反而有些庆幸，是父上大人他的决定让我看透了一些男人的本质。”
听着千问带着一丝冷淡的语气说话，敏感的筠雅顿时听出了一些味道，心中不由一紧，有些变脸道：“妹妹，难道是掘突他……”
千问立刻打断筠雅的话：“姐姐千万不要乱猜测，我与姐夫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以后也不可能发生任何交集，你只管放心便好。我这一次来是想对太子殿下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顺便来看一看姐姐你，你们大婚之时我没能参加，反而是妹妹我失礼了。”
从枕侧拿出一个布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对凤钗。
千问把两只凤钗托在手里，露出无比真诚的表情：“姐姐，这是妹妹手里最珍贵的东西了，我此生有一位姐姐一位妹妹，我不想让任何事情影响了我们的姐妹感情。你收下这个礼物，就算在也不跟我这个不懂事的妹妹计较了，好吗？”
筠雅再也忍不住，猛的一把抱住千问，感受着她变得更加消瘦的身体放声大哭起来。
“好妹妹，傻妹妹。这世间最苦的就是你，你反而来安慰我，让我如何不心疼……”
早就赶来的掘突在外面听了姐妹二人的话，心中一片凄凉。知道白天的行为已经彻底伤了千问的心，只怕今后再也没有机会亲近她了。
长长一声慨叹，掘突翻身上马，怀着强烈的心痛打马而去，这次果真绝了奢望，至少在今后多年之内再也没出现在千问的身边。
筠雅一整夜都跟千问在一起，姐妹俩解开了心结，反而在一起敞开心扉无话不谈。得知姐姐已经怀有身孕，千问惊喜中终于明白了为何她受到了极好的对待。奉子立位，这是所有女人最稳妥的一种办法。
筠雅也终于明白了千问的心思，却也知道这个妹妹下来极有主意，自己笨嘴笨舌也无法劝她，只能紧紧抱着她，一整晚没停止过心疼。
早晨的阳光带着一丝温暖，从东边的天空慢慢升起来，给所有人带来了一天的光亮。
姬风这家伙很机灵，早早的带人拿了各种做好的早餐过来。在嫂嫂和千问睡醒之前就摆在了厅堂中。
两人梳洗过后推开门，发现那小子嬉皮笑脸的候在外面，满脸尽是邀功的神色：“二位大姐，早餐已经备好，快趁热吃吧。我哥说了，如果千问姐姐愿意的话，就留下来教我读书。我虽然要好好学武艺，但如果是这么漂亮的姐姐教我，我愿意扔下学武来读书。”
筠雅听后大喜，立刻捉住千问的手惊喜道：“这法子好，既可以留在这里，又不用受任何人打扰。家里面那边也好交代过去，妹妹，姐姐特别想和你聊聊天说说话，这些年也没有好好照顾过你，你就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一直陪着你吧。”
看着筠雅微微隆起的肚子，千问紧张的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好，我就等姐姐把孩子生下来，陪你一起抚养孩子。”
第一卷：凤栖梧·幽王之乱 第八十八章 姒女有子名伯服
十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筠雅就有小腹微微隆起变得大幅便便，然后就到了最最关键的分娩前夕。
随着分娩的日子越来越近，筠雅脸上母性的光辉也越来越浓烈，跟千问讨论的话题再也离不开生育和幺儿的问题。
筠雅很难得没有其他那些初次怀孕的女性临产前的担忧与恐惧，而是满带希望。心态摆得极正，这两日的表现也变得非常好，让家里众人都十分安心。
千问去了郑府几次，除了拜见郑伯和夫人之外，并没有去见过掘突，而随着临产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反而去的次数变的少了许多。
一来是筠雅身边并不缺人，二来她心中总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担心，一直担忧的事情不管愿不愿意，最终总会来到。
给自己的哥哥写过两封家书，回来的信息总是道平安，宜臼在这边不管生活还是心态都非常平稳，没有他所担心的事情发生。
伴随而来的还有母亲的信，话语中对她满是担忧与想念，算起来已经有五六年没有见过面了，加上对这个小女儿无比的愧疚，夫人总是以泪洗面，来时的信件当中也带着泪痕，让千问读了之后内心五味杂陈，知道该回去看一看母亲，但心里面的隔阂让她始终无法面对自己的父亲，这几个月她一直寄人篱下，就是因为这个关系。
即便如此，千问依旧不放心，她隐隐约约总觉得有事会发生，这种感觉无比笃定，好像随着婴儿的诞生会发生什么天翻地覆的事情。
不由感慨，自己的姐姐和妹妹几乎同时怀上了身孕，也应该是差不多同时分娩吧……
“啊！”想到这一点，千问突然忍不住惊呼一声，终于意识到问题在哪里。
褒姒！是褒姒！
自己的脑袋是怎么了？居然忘了这个最关键的人，这个有可能引发所有人灾难的关键人物。
姐姐要分娩，褒姒怀孕比姐姐还要早了一些，只怕现在已经生了孩子。假如生的是一个儿子，这把事情便要糟糕了。
想到这一点，千问这也待不下去，写了一封信留下，让两个侍卫带着自己驾上车风风火火的朝着镐京赶去。
在路上不住的念叨：“姑姑，千万要沉住气，千万要沉住气！假如你有什么举动，一定会有最坏的结局……”
且说那褒姒怀胎十月，终于产下了一子，立刻心满意足。侍女和女官们簇拥着小公子抱到幽王面前之后，幽王大喜，抱着幼子喜不自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褒姒拼尽全力生下孩子，有些有气无力。但看到天子如此喜欢这个孩子，心中也是无限欢喜，用力抬起头用嘶哑的嗓音道：“臣妾已经精疲力尽，再也无力去想什么。大王如果疼爱这孩子，就亲自为他起个名字吧。”
幽王抱着孩子在屋里走了片刻，抬头道：“叫伯服如何？”
“好，无论叫什么，只要是大王亲自起的就好。”褒姒安慰的点了点头，无力的倒了下去。
幽王抱着孩子满脸兴奋的来到床边，亲手握着褒姒的手，用从来未有过的柔和声音道：“多谢你，姒儿，我特别特别喜欢这个孩子，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特别投缘，就像注定是我的儿子一样。一瞬间的感觉，就如同它是老天爷赐给我继承我天下大业的孩子！”
说完这话，幽王和褒姒同时身体一颤，立刻意识到这句话代表的意义。
褒姒猛的坐起身来，脸上带着无比的惊喜：“宫涅，你说的话可是真的？你真的想要废嫡立庶？”
幽王脸上浮现为难之意，讪讪的没有说出话来，将孩子轻轻放在褒姒身边，并没有明确表态。
未过多长时间，下人过来通报幽王前庭有事，幽王正觉得尴尬，急忙跟着下人离去了。
但是这个事情却深深埋在了褒姒的心中，如同星星之火，不断产生燎原之势，再也难以抑制这个大胆的想法。
过了大约三日，幽王再次来到琼台看望褒姒母子，却绝口不再提起废嫡立庶之事，只大概看了一下褒姒的身体，抱了一会孩子就离去了。
褒姒心中不快却无法诉说。这种事情只能在心里想想，谁也不敢说出来。毕竟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万一被宫中那些虎视眈眈的人知晓了，只怕天子也保不住自己。
过不了许久，却有下人来报。说前庭三公之一的虢石父前来看望娘娘。
听到三公来访，褒姒强打着精神穿戴整齐，在内室里接待。
虢石父进屋之后立刻参拜了大礼，跪在地上叩首道：“微臣参见娘娘，祝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微臣此来是来，恭祝娘娘喜得公子的。”
褒姒急忙亲自向前叫他扶起来，谦恭道：“褒姒不过是无名无份的妃子，哪里值得大人如此大礼，岂不是折杀褒姒了。大人请坐。”
虢石父坐定之后，左右看了看，抱拳道：“娘娘可否把下人差遣出去，微臣有事启奏。”
褒姒略有些奇怪，对方乃是前庭的肱骨之臣，有什么事情会向自己禀报？但依旧挥挥手遣了所有人下去，略有些戒备的看着虢石父道：“虢公不知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虢石父眨眨眼睛，凑近了褒姒悄声说道：“请恕微臣交浅言深，娘娘可有废嫡立庶之意？”
褒姒吓了一跳，立刻紧紧抱起了伯服，紧张道：“你要做什么？我可是安分守己的妃子，从没有过如此奢想。”
“嘿嘿，娘娘请勿担忧，我等几人已经私下商议过，微臣此次过来也是跟尹球大人密切商议过了，只要娘娘您愿意，我们三公愿意合力帮助伯服上位。”
褒姒依旧完全不敢信任，但内心的奢望却被彻底勾引出来，抱着伯服既不肯定也不反对，只默默无语坐在床上。
虢石父见事情有戏，立刻趁机说道：“如今太子已经被逐到了申国舅舅家里，宫中怎能没有太子？伯服理所应当应该继任。那有娘娘枕边之言，外有我二人协力相扶，何愁大事不能成？”
第一卷：凤栖梧·幽王之乱 第八十九章 前庭后宫窃私谋
褒姒闻言大喜，竟不顾还在月子当中，抱着伯服就跪在了虢石父面前，深深叩拜了一礼：
“倘若大事可成，褒姒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无论虢公有任何要求，褒姒也绝无半点拒绝。”
虢石父哈哈大笑，急忙上前扶起褒姒，话语中透露着亲切：“如果娘娘答应，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切莫行如此大礼。那申后娘娘向来觉得自己出身高贵，背后又有强大诸侯势力撑腰，对我三公从来不屑于理会；太子宜臼手握兵权，动辄在厅堂上对我三人无礼喝骂，我等久怀恨在心。如今有机会取而代之，也是我等早就期盼的事情。”
两人便这样一拍即合，有商量了许多细节事宜。虢石父临行前悄悄嘱咐褒姒：“娘娘千万记得，此事关系重大，切莫朝任何人提起。废嫡立庶之事着不得急，须得等到申后娘娘自乱阵脚，若找不到她的纰漏，我们在精心策划也无可奈何。”
褒姒果然焦急：“可是若她一直不出问题，我们岂不是只能干等着？十年八年下去，这事就黄了。”
虢公得意笑道：“用不了那么许久，娘娘只管放心。我们在前庭和后宫一起搅动是非，那帝后娘娘定然坐不住。只消派人盯紧了珍明殿就好。”
虢公悄悄离去之后，褒姒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看着襁褓当中的伯服，瞳孔中露出野心勃勃的神色。
喃喃道：“既然当初龙拯伤人说过我有位及鸾凤巅峰的命运，那就意味着我有成功的可能。伯服啊伯服，当你成为太子的那一天，就是母亲我登上帝后娘娘宝座的一日。”
去时风雨，来时偏偏又遇到了风雨。外面瓢泼大雨突然间倾盆倒下，道路瞬间变得泥泞起来。
千问不舍得让自己两个侍卫在外面淋雨，不管他们如何扭捏，强迫着让他们一并进入了舆车。任凭两匹马拉着车子在官道上慢慢踽踽前行，三个人躲在车子里看着外面的大雨都有些出神。
“唉，不知道妹妹生了没有，但愿是个公主……”千问幽幽叹息。
“小公主，恕属下无知。褒姒娘娘生下儿子或女儿有什么分别吗？毕竟他无名无份，孩子也不可能有什么前途……”侍卫之一忍不住问道。
千问摇了摇头，心中也想起了龙拯上人说过的话，忍不住又是一番担忧：“宜臼哥哥如今是戴罪之身，手中又没了兵权，申后娘娘独生在宫中，很难防备别人兴风作浪。据我所知，朝中三公皆是喜好谄媚贪得无厌之人，与我爹爹关系向来不睦，跟宜臼的关系也甚是不合，倘若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跟毫无依靠的褒姒联合起来，内外串通，只怕真有废嫡立庶的可能！”
谁都想不到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子竟能够把内外朝廷的事情看得如此透彻！两名侍卫听说此言之后也是立刻大惊，脸上带着惊慌的神色。
“小公主那怎么办？你千万要救救太子啊。”
“这就是我急匆匆赶回来的原因，我从郑国回来前也托姐姐写了一封家书，十万火急送了过去。希望爹爹能够看到我的家书，重新来到镐京坐镇。”
千问暗叹一声，抬起头看着外边的倾盆大雨，喃喃道，“近日常有狂风骤雨，似乎预示着什么。让我总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希望我赶回去的时间还来得及，不至于出现我不想看到的局面……”
且说珍明殿的申后娘娘，这一年的时间几乎足不出户，完全按照千问的嘱咐，既也不去管别人的事，也不出去生事，虽然有些无聊，但的确让任何人都抓不住把柄，日子过得倒也舒心。
宜臼和千问常有书信送来，嘱咐她将养好身体。但最近突然断了联系，让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些坐不住。
正巧晚上突然下起倾盆大雨，申后吃过晚饭坐在屋子里听着外面的雨声，禁不住兴起一种强烈的孤独感。
已经整整十个月的时间，幽王从未光临过她的珍明殿，据侍女们所言，就连那胖胖的庞妃宫中天子都去过几次，却从来不愿意来看看自己，两人之间的嫌隙几乎已经是公开化了。
葳儿撑着伞从外面小跑进来，见到身后娘娘独自一人坐在宫中略吃了一惊，急忙小跑过来在她耳边道：“娘娘，琼台那边生了一个儿子，据说天子非常喜爱，亲自起名为伯服。近日时常在那边逗留……”
申后听了心中悲苦，忍不住嘤嘤哭泣起来，边哭边哽咽道：“当初天子对待宜臼哪有这般疼爱？我月子期间仅仅来看望过我一次。他想做什么？疼爱那贱人还是想扶植那孽种？如此作为实在欺人太甚，这十个月我未曾有所动作，想不到他们就越发放肆起来了！”
葳儿知道娘娘的心思，突然跪在她身边道：“娘娘，奴婢有个主意。”
申后抬起头：“什么主意？”
“倘若娘娘思念太子殿下，又担心这边生什么事，何不修书一封，偷偷送到申国去。太子和天子毕竟是父子，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只要太子回来上表谢罪，作出幡然醒悟的姿态，倘若感动了天子，便立刻会重新恢复太子的身份，当年天子也亲口承诺了娘娘，金甲卫始终都会是太子掌管。这样有了兵权，想必天子也不敢太过欺凌娘娘。”
申后闻言大喜，立刻兴奋的站起来拍手道：“葳儿所言极是，此计大妙。但是此事较为隐秘，根本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传寄信件啊。”
葳儿立刻笑道：“奴婢既然敢出此计策，自然有所准备。奴婢的母亲名为温媪，在京城里颇有医术名声，娘娘可以诈称有病，下诏让温媪入宫为您诊脉。着奴婢母亲将信件带出，再由奴婢的亲哥哥送往申国，定然万无一失。”
申后大喜，立刻按捺不住，吩咐道：“此计果然可行。恰好今日正下大雨，四下无人，乃是天助我也。本宫这就修书一封，你赶紧派人带了我的诏令去召唤母亲。”
第一卷：凤栖梧·幽王之乱 第九十章 雷霆乍惊雨中事
千问看着舆车外面一时半会儿无法停息的大雨，俏脸上满是愁容。心惊肉跳的感觉越发觉得厉害起来，好像今天晚上的狂风骤雨本身就预示着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到来。
“不行，不能在这里等下去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出发。”千问抵挡不住心中的惊颤，“两位大哥，麻烦你们了。”
“小公主，就算我们星夜兼程，即使不下大雨也到不了镐京，冒雨前行的话马匹不辨方向，说不定会走错方向，更有可能走进河里。还请三思啊。”一名侍卫劝道。
另一位也说道：“是啊小公主，既然要去镐京，那就不急于一时。先保证自己的身体为上，现在回去也不一定有事发生，再说，凭您的聪明才智，就算有什么事情也可以轻松解决。你是旅途劳顿让心神不安。我们两人出去躲一会儿雨，您在舆车里好好休息一下。”
两人打定主意不让千问冒险，不由分说离开了舆车，打起个小帐篷勉强躲雨，却把舆车的帷幕拉紧，避免灌进风去，好让千问能够睡个好觉。
但千问哪里能够睡得着，一个人蜷缩在舆车之中翻来覆去，脑子里转过无数的念头，只怕要失眠一整夜了。
同一时间，珍明殿前来了一个年过半百的妇人，由下人引领着冒雨到了门口。卸去身上的蓑衣，正是葳儿的生母温媪，葳儿早在门口接着，见到母亲之后立刻拉着她的手去了偏殿，在母亲的耳边将事情如此如此说了一遍。
温媪立刻会意，点头对女儿道：“我晓得了，你放心吧，这种事情包在我身上。”
葳儿大喜：“母亲一定要叮嘱我兄长，此事万万不得懈怠，倘若事情能够成功，娘娘说定会为她在宫中谋一份差事，以后养家就轻松许多。”
“好好，那我也省得在外面东奔西跑了。”温媪高兴道，“快带我去见娘吧，趁着外面大雨没人，我让你哥哥连夜出发，保证尽早把事情做完。”
两人来到正殿之中，申后娘娘也写完了信件。大致的内容如下：
宜臼我儿，自从你离开之后，你父亲越发荒淫无道，宠幸那个贱人褒姒，足足一整年的时间未曾到母后的殿中来一次。每次想到因为那个贱婢而让你我母子分别，我就心中痛恨。如今那妖女怀胎十月生下了一个儿子，你父亲疼爱非常，令那妖女的地位更加稳固。你接到我的信之后立刻向你父亲上表，佯装认罪，说自己如今已经幡然醒悟，希望得到他的宽恕。只要你父亲赐你还朝，让咱们母子重逢，以后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再做计较。
将信写完折叠起来，塞进了一个油包里，郑重的递给了温媪。申后娘娘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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