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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妃有毒:佞王请自重-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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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安不由地紧握双拳,横了他一眼,说不上是什么情绪。“你早就知道了?”/
他的眼底划过一丝幽暗。“听说你去了官府,我就顺便让人查了一下陈三这些年的劣迹,也是无意之间发现这个巧合。”但他说的没错,这些被拐到别处的孩子,这辈子能重新找回家人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若有,可以称之为奇迹了。/
毕竟,连秦长安生母都已经四十岁了,庄福的双亲若是活着,至少也有六十多岁……一般人能不能活到这个年纪,都是个问题,一切都不好说了,所以他一开始没有告诉秦长安,不想给她希望之后,又让她失望。/
“不管我娘的身世如何,她是个好人。”她咬了咬唇,幽幽地开口。/
“是,她很好。”龙厉拉过她的小手,目光如炬,不容置疑。“但我想,活了大半辈子,她兴许也想知道自己是哪里人,不再活的这么糊里糊涂的。”/
庄福人过中年,却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甚至这个名字也不过是大宅院里随便起的。龙厉并不嫌弃这个岳母又聋又哑,毕竟对方心思纯净,与世无争,很好相处,比起那些整日无事生非的贵夫人不知道强上多少。/
他知道她无欲无求,但人都会有落叶归根的心思,所以再三思忖之后,才在临行前,跟秦长安提了这个酝酿许久的话题。/
秦长安无言以对,沉吟许久,才重新依偎在他的怀里,静静地说。“那便查下去吧,也算是帮我娘了了一桩心愿。”/
至于生母的家世如何,贫穷还是富裕,并不在秦长安考虑的范围内。反正,她并不是想把生母推给原本的家庭,她是庄福的女儿,有能力让生母安享晚年,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若那一家是好的,她便让生母跟他们相认,若是不好的,她便把此事彻底隐瞒下去,免得给生母心里添堵。/
生母的内心世界比一般人还要简单,既然这样,她反而要替生母避开不该有的伤害,不再那么凄惨地活着……/
思及此,她若有所思地将手搁在平坦小腹上,或许当真是当了母亲,很多想法才有如此大的转变,如今,她对生母的最后一丝怨怼,也已经烟消云散了。/
……。/
一看窗外又是烈日炎炎的大晴天,秦长安就浑身犯懒,斜斜地靠在榻上,长发并未挽成发髻,只用发带系住发梢,翻看着自己最近写出来的手札,里面是关于开颅的所有准备工作。/
早上去看了一趟虎头,白虎恢复了往日的精神,跟饭桶在院子里玩的不亦乐乎。/
“这两天王府里清净不少呢。”翡翠端来一小盅鸡汤,因为昨晚秦长安说没胃口,她便让珍珠在厨房熬了鸡汤。/
汤是火腿和嫩鸡所熬制,滤去浮油,滤尽汤料,只剩下清汤,汤色清澈见底,入口更是暖身暖胃。/
“清心苑那儿怎么说?”秦长安喝了一口鸡汤,味道实在鲜美,却又不觉得油腻,满意地弯起红唇。“珍珠的厨艺又见长了。”/
翡翠笑吟吟地回道:“管家派去了一个粗使婆子,毕竟您先前吩咐的,别让人死在了靖王府,晦气。”叶枫和丫鬟小米全都被打的半死不活,这个婆子便是去照顾她们的,简单来说,至少不会把她们这对主仆饿死了,但至于其他的精心照顾,那可就别想了。/
因此,她们屁股上这三十板子的伤,没有上等药材,就这么养着,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愈合。/
秦长安的脸上不见喜怒,她之所以没有对叶枫下最狠的手,是因为白虎还活着,而她暂时不会因为叶枫而得罪了皇帝。/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康侧妃这几天都在府上忙什么?”/
“听说王爷要去黄河下游赈灾,天天在屋子里哭呢,说是舍不得王爷……。”翡翠一张小脸皱的苦兮兮,心里却腹诽道,呸,康侧妃最会装模作样了,不过是担心王爷不在,王妃下一个整治的人就是她了。/
秦长安笑了笑,故意这么说。“王爷不在,对我们反而有利。”/
翡翠顿时笑开了花,神秘兮兮地俯下身子,低声耳语。“康侧妃跟叶贵妾半斤八两,哪里是您的对手?她若是安分守己还好,若不是,奴婢们一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她故作惊讶地看着翡翠:“说狠话的本事从哪里学来的?”/
翡翠嘻嘻一笑,催促道。“主子,快喝吧,鸡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最近看着是不是胖了些?”/
面对主子突然的发问,翡翠愣了会儿,随即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有,主子还是很纤瘦,不过,气色倒是比以前还好。”/
“这就叫心宽体胖。”秦长安并不在意胖瘦,而是龙厉一走,在耳目众多的京城里,她就该时时刻刻都小心谨慎。/
她跟龙厉达成了默契,便是暂时不想把她怀孕的消息公布与众,但她毕竟还是端着王妃头衔,有些事可以推掉,但有些事却不能,还是必须时不时地出现在别人的眼前,因此,这身材也就成了她关心的大事。/
翡翠揣摩着秦长安的心思,压低声音:“还有一个好消息,主子。”/
“什么好消息?”/
“昨天康侧妃昏倒了,院子里闹得鸡飞狗跳的,那两个丫鬟也是没脑子的,还兴师动众请了大夫,误以为康侧妃有喜了,没想到大夫来了,却说没怀上——”/
“岂不是空欢喜一场?”她懒洋洋地挑了挑眉。/
“是啊,闹出好大一个笑话呢。”翡翠掩唇而笑。/
一般人看到女子头昏乏力、甚至食欲不振、呕吐等症状,往往头一个想到的便是怀孕了,但秦长安却再清楚不过,康如月进门一个月,几乎天天被毫无节制的床事所累,迅速地掏空了身子,才会气色不佳,看上去总像是睡不醒似的,饶是她天生丽质,却也经不起这么折腾的。/
当时康如月昏倒了,醒来时候,一定满心欢喜,只是没料到大夫说她没怀上,光是想想,秦长安就觉得康如月肯定气坏了吧。/
翡翠扁扁嘴:“整日霸着王爷,也没见她的肚皮有什么动静,若是康侧妃有了,尾巴必定是要翘到天上去的。”/
秦长安不着痕迹地搁下手里的汤碗,此事她也想到了,那个“靖王”替身夜夜都睡在康如月的屋内,康如月也急于得到靖王的满腔宠爱。一来二往,的确很容易闹出“人命”。/
康如月的身子没问题,至少没有宫寒的毛病,怀上孩子并不算难事。/
但龙厉是什么人?他既然想到用替身来填报康家人的胃口,自然也不可能让康如月有大肚子的一天。/
可是侧妃是不需要喝下避子汤的,当然,龙厉做事多得是不必见光就能置人于死地的法子,对付一个小小康如月,当然是轻而易举的。/
想来,就在康如月误以为得到龙厉欢心的时候,她的吃食里却有了让她不能怀孕的药物,所以康如月只能继续失望下去了。/
“主子,您怎么不问王爷知道了什么反应?”翡翠心想,自家主子未免太淡定了吧。/
“什么反应?”秦长安依旧眉目淡淡,心不在焉地问,仿佛她对于跟龙厉有关的任何事,都没了兴致。/
“王爷当时的脸色很难看,毕竟有个丫鬟欢欢喜喜地把王爷请过去,却是看了这么一场闹剧,康侧妃身边的下人罚跪了一整个晚上。而且,昨晚王爷是睡在松香院的,没去见康侧妃……”/
秦长安托着下颚,打量着说的眉飞色舞的翡翠,渐渐的,觉得翡翠话里少了往日的怨气,多了一丝盲目的崇拜。/
有些人天生便有这样的魅力,想收服人时便轻而易举,而惹急人的时候也是一等一的厉害,龙厉便是这样的人。/
有很多事,并非他做不到,而是他不想做,不屑做罢了。/
翡翠感觉到主子的目光里,带着审视,兴味地看着自己,她马上收敛笑容,委屈巴巴地说。“奴婢只是觉得,王爷英明,兴许对康侧妃也只是一时的新鲜,将来——”/
“你还指望我们破镜重圆?”打断翡翠的话,秦长安瞪了她一眼,挥挥手,懒得继续说下去。左右都是演戏,隐瞒贴身婢女也是不得已的,她不想把演戏的时间浪费在这儿。/
“撤下去吧。”/
“是。”翡翠见主子不喜自己跟墙头草一样倒向王爷,可是她当真是这么想的,既然主子嫁过来和亲,若是能跟王爷白头到老才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更何况,如今她在靖王府待了才三个月,却总觉得王爷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这话她谁也不敢告诉,免得口出祸言。/
王爷前阵子专宠康侧妃当然可恨,翡翠也为自家主子不值,可是若王爷看穿了康侧妃的真面目,以后还会跟主子重修旧好的吧。/
等翡翠走开,秦长安浅浅一笑,眼底也没了抑郁不快。/
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披风,怎么算他回来的时候都是秋天了,她知道他一个亲王,自然有人帮他准备所有的物件,什么都不缺。/
但唯独这件挡风的披风,是她亲自为他准备的,他在赶路期间,多半是骑马,在马上风大……/
明明他已经不再是一个病秧子了,身体也跟正常人一样强健,原来所谓的关心,是没有理由地为他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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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金玉良缘 061 王爷好棒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龙厉要走,她虽然有些不习惯,但还不至于特别恐慌。/
她八岁那年就认识了龙厉,除去两人分隔两地的两年时间,已有九年了。龙厉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她还能不清楚吗?满肚子阴谋诡计,最善于横行霸道、只手遮天,就是个腹黑的家伙,就算是朝廷上那些老家伙们,也不是他的对手。纵然他是去见那个臭名在外的老王爷龙纯,他也不见得会是手下败将,他因为年少多病,本来好不容易才有了强壮的身体,自然比一般富贵子弟还要惜命,是绝不可能冒任何风险的。/
这么一遍一遍地安抚自己,秦长安才长长舒出一口气来,小手反复拂过这件加厚的黑色披风,为了御寒,领子还缝上了一大片的黑色狐狸毛,就算龙厉要夜间赶路,也不至于染上深夜的寒气。/
她女红拿不出手,但却知道想要什么样的东西符合自己的预期,所以,她只需要张张嘴,就能让王府的绣娘连夜赶出这么一件满意的披风来。/
“长安。”/
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她将披风折叠好了,搁在自己腿上,也不站起来,只是缓缓回头一看。/
龙厉双手负在背后,俊邪的脸上,难得看上去和颜悦色,一双墨玉般的眼瞳流光溢彩,极为生动,竟然是一身的才华风骨。/
秦长安不由地心中一跳,何时起,他的容貌轮廓,早已在眼底成了无法磨灭的烙印?/
“背后藏了什么?”她弯起嘴角,不吝笑容。/
“得了个小玩意儿,给你的。”龙厉抬起右手,手上拎了一只黄金鸟笼,一只黑的发亮的鸟儿脚上带着黄金脚扣,稳稳当当地站在鸟笼的横杆上。/
她觉得新奇,起身凑近鸟笼,只见黑鸟虽然其貌不扬,但挺着胸脯,细看之下,仿佛还带着趾高气扬的神态。/
这幅神态怎么看怎么眼熟,后来一想,这黑鸟不正是像极了龙厉吗?一副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清贵模样,仿佛这世上任何人,都不在他眼里似的。/
黑鸟不是什么特别名贵的鸟儿,秦长安很快认出来,这就是坊间常见的八哥。/
她脸上的笑容无声绽放,伸出青葱玉指,在金色鸟笼上轻轻叩击,看也不看一旁的龙厉。/
“王爷怎么想着遛鸟来了?”/
龙厉眉宇之间的笑意一僵,这女人,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他遛鸟?这话怎么听怎么怪,平日里都是他逗她,今天怎么反了?/
“王爷好棒!”/
八哥突然喊道。/
秦长安没料到它会说话,她吓得往后一退,脸色发红地看他,龙厉对她扬扬眉:“怎么?说错了?”/
她转过头,想要不理他,却被他扯到怀里。“本王特意买了它,来陪着饭桶的,也能在本王不在的时候,给你找点乐子。”/
让她找点乐子?别人养的八哥,都是学的一嘴的吉祥话,这又是什么鬼?/
秦长安听得直皱眉头,他扯唇一笑,薄唇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意,低声问道。“莫非你想歪了?”/
对上他不怀好意的目光,秦长安脸不受控制地红了,这男人,什么话不好教,非要教这么一句,其他丫鬟听到了,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龙厉啧了一声,不疾不徐地道。“本王还真看不出来,原来王妃满脑子的风花雪月、男欢女爱啊。”/
秦长安恨不得把这个贼喊捉贼的男人掐死,但后来想想,掐死了他,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就没爹了。/
她很快压下脸上的红潮,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仿佛随口一提。“它可会说其他话?”/
“刚到手,还只会这一句话,你若有心,他日慢慢教便是了。”他靠近她,自然而然地搂住她的腰,动作透着习以为常的亲昵。/
她故意板着脸,嗤之以鼻。“虽说会说人话,看着聪明,但尽是说些不正经、不入流的话,可见这八哥也是只蠢鸟,哪里有我的饭桶那么通晓人心,富有灵性?”/
龙厉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秦长安一点不怕他变脸的样子,继续不疾不徐地说道。“它哪里知道王爷好棒的意思?王爷棒在哪里?它什么都不懂。”/
“它不懂,谁懂?”龙厉掀唇一笑,漫不经心地问了句。终于听清楚秦长安方才那一番话,并不只是拐弯骂人,而是藏着更深的寓意。/
“王爷有多好,自然只有我才知道。”她的眼如清水,嗓音依旧带着三分清冷,但此刻听来,却是绵软悦耳。/
龙厉头一回有种满足的说不出话来的感动,他的恶,她可以不在乎,他的好,她永远牢记在心,在他们一起并肩行走了两年之后,他终于得到了她的一颗心。/
突然之间,在北漠因为背负着明遥那个小倌倌的身份,多少次被秦长安捉弄打压,那些鸟气全都消了,若不是他能够一忍再忍,甚至把鞭子塞到她手里,用这种对自己下狠手的方式化解彼此内心的隔阂,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若不喜欢,那就丢了吧。”这八哥无法取悦秦长安,那么,也就没有留着的用处了。/
她却缓缓摇了摇头。“留着吧,虽说只会说一句王爷好棒,但王爷不在的时候,能让我时时刻刻都想着你,不就是它存在的所有意义了?”/
他下颚一点,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她果然太懂他了,这点隐晦的心思还是被她挖出来了。/
“我待会儿让人准备一桌酒席,就算我给你送行了,行吗?”她主动牵住龙厉红袖下的手,一双美目在烛光下闪闪发光,宛若上等的宝石,光彩夺目。/
“谁都知道昨天康如月惹怒了本王,今晚在你这儿用晚膳,反而显得自然。”他回握住她柔嫩的小手,极为窝心。/
“虽然没人公然给康如月送避子汤,不过,我早该想到你已经动手了。”康如月一旦肚子大起来,那还得了?/
龙厉黑眸一眯,一抹炽热火焰在其中无声炽燃,他握住秦长安的肩膀,手劲无声加大。“明日本王就走了,时间宝贵,不谈这些不相干的人。”/
她温顺地答应,将披风放在包袱里,从容地说。“若是你能平安归来,身上不添一道伤疤,我便答应陪你去彩凤馆一趟,无论你想要我穿什么样的衣裳,我都点头。”/
“此话当真?”某人的眼陡然之间,迸射出惊人的火光。/
彩凤馆,他曾经在秦长安面前提过一回,是个好地方,至于是什么样的好地方,这就一言难尽了……里面贩卖的全都是女人的贴身衣物,薄如蝉翼,若隐若现,却又精妙绝伦,一旦女人穿上,男人见了,一定会疯狂的。/
谁曾想过,秦长安也会主动答应他的这点特殊癖好?他知道她大胆,但在床笫之间还是不如他这般贪婪无度,龙厉虽然还未看到她穿着彩凤馆的衣物是何等的魅惑迷人,却已经悄无声息地血脉喷张。/
“你还想不想本王今晚放过你,嗯?”/
“王爷一走至少三月,三月不知肉味的日子,想想是挺难过的。”她没心没肺地说,丝毫不介意在他的痛处上踩上两脚。/
龙厉闻言一噎,秦长安实在狡猾,跟一只小狐狸似的,总是让他心痒难耐。偏偏乖巧起来,又让他恨不得揉入自己的体内,化为自己的骨血,时时刻刻陪在自己身边。/
把她整个人提到自己的身上,秦长安懒洋洋伸长双臂,挂在他的脖子上,凑近那张俊脸,将柔嫩双唇主动送上去,轻柔地贴上他的薄唇。/
这个吻虽然温柔,称不上火辣,但龙厉却满心享受,双手紧紧扣住她的细腰,诱哄着她打开红唇,两人亲密地吻着,直到吻的他身体发烫,心也发热,秦长安感受到他的情动,才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玛瑙酿了一坛明月酒,今晚喝点酒吧。”她抚平了身上衣裳的褶皱,确定看上去不像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之后,才从容地走到外室,吩咐翡翠和玛瑙去准备晚膳。/
翡翠一脸讶异:“真的?王爷说要来芙蓉园?”/
玛瑙则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觉得古怪。“王爷什么时候来的?奴婢竟然不知道。”/
秦长安轻轻咳嗽了一声,总不能说龙厉是从地道里来的吧,她脸上淡然平静,摆出不冷不热的神色。“是我主动提出来,要帮王爷践行的,有什么问题?”/
翡翠跟玛瑙对视一眼,尴尬之余,还不忘吐了吐舌头。/
“没问题没问题,奴婢们马上去准备,主子您也是,别再跟王爷吵架了——”/
“主子,您把王爷留下来过夜吧!”/
秦长安美目一瞪,没好气地说道。“一个个都少女怀春了是吗?好啊,既然如此,我马上就给你们找个人家嫁了算了!”/
翡翠笑嘻嘻地拉着玛瑙一溜烟地跑了。/
她无奈地摇摇头,只是望着她们雀跃欢欣的背影,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浮现出浅浅淡淡的笑花。/
虽说晚了一点,但如今她十九岁,反而在面对龙厉的时候,偶尔也能感受到心动的滋味……她过去在还是少女的时候,从不知道何为少女怀春,对于温如意一闪即逝的悸动,也是因为那阵子鲜少得到过温暖。/
关上门,走到内室,才发现龙厉的一双黑幽幽的眼睛,定在她的身上,似笑非笑。/
“听到了?”她抬了抬眉。/
“听到了。”他下颚一点。/
“看来我也差不多要为她们相看几户好人家了。”/
“丫鬟都知道要你挽留本王,可见她们脑子还不算太笨——”他朝她伸出手,眉宇之间又是一派风光霁月,倨傲贵气的姿态。/
她撇了撇嘴,但还是将小手放在他的手心里,不客气地笑道。“她们当然不知道你我是在做戏,可若真让我遇到一个宠妾灭妻的男人,我哪里愿意委曲求全?”/
龙厉的眼神沉下几分。“即便你有了孩子,也不会为了孩子而留下来?”/
她横了他一眼,美目生辉。“当然不会,难道以我的本事,还养不活一个孩子?”/
看着她眉目清朗,他稍稍放心,但又不是完全放心,不忘强调道。“记住了,你已经是我的人,生是龙家的人,死是龙家的鬼。”/
他话音未落,她的心已然暖的一片混乱,沉浸在那双黑夜般的眼瞳里,竟然恍惚地点了头。/
龙厉炯炯有神地望着她,见她承诺了,才满意地亲了亲她的面颊,一股浓情蜜意油然心生,顿时让空气都变得黏腻起来。/
婢女们知道王爷在屋内,谁也不敢前来打扰,只想两人破镜重圆,在最后一天别再剑拔弩张。/
午后的阳光热烈地洒在窗台上,秦长安望向长台上搁置的一把古琴,事实上,很多时候它就只是摆设而已,但她记得会弹琵琶的翡翠无意中说过一次,这把古琴价值不菲,应该是出于名家之手。/
“突然想听你抚琴了——”/
龙厉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饶有兴味。“还想听凤求凰?”/
她嗔怪道。“难道你就会这一首吗?”/
龙厉转念一想,突然兴致上来,黑眸愈发幽深。“不如我教你抚琴。”/
龙厉过去是个病秧子少年,但毕竟是皇子出身,该学的他一样没拉下,琴棋书画都是拿得出手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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