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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逼我去宫斗[重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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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在宫中不是什么秘密,总管也不怕人知晓。”长贞眨了眨眼道。
  也是,太后势大,他又怕什么呢。
  叶尤汐琢磨着,心里隐隐冒出个想法来。


第22章 
  距上京千里之外的河泽县。
  那县令招惹起的民愤差点把官府给整个掀了起来,好在平民对官员还有些惧怕,又听说来的官是来给他们做主、捉拿狗县令的,整日又看不到县令本人,无处泄恨,才算平息了些。
  就这样,衙门外整日有老百姓丢烂菜叶子,人人路过都要吐口唾沫,垂髫小童都编着打油诗骂贪官,民意沸腾。
  原来县令手下同流合污的官吏早被带来的人收监了,现下守着衙门的都是上京来的人,哪遭受过这种待遇,一个个一肚子火,又不能怪老百姓,只能加倍咒骂贪官污吏。
  中央的钦差来到芸州,自少不了地方官员陪同。先前包庇县令、分赃的同知已经被关进了地牢,知州查元白便来亲自陪着钦差查案。
  不用明察暗访,钦差的活儿也好做,现在就擎等着找出赃银就可以回去了。
  没两日,章御史章正奇就听小吏来报,说是县令招了赃银的藏匿之处,段钦差喜不自胜,已带着人去运赃银了,让御史在河泽县等他回来。
  章正奇不动声色道:“唔,那查知州可同去了?”
  小吏挠了挠脸回忆了下,道:“查知州与钦差同饮,喝得头晕眼花,已睡下了。”
  章正奇摆摆手让小吏退下,他随身带着两个侍从,与自己身形相仿,在屋内换上侍从的衣服,他大摇大摆地出了院子,一路往查元白那去。
  直到到了地儿他才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左右看看,拿起桌上的凉茶就泼到了查元白脸上。
  查元白好歹没醉死过去,顶着一脸的茶叶呵斥道:“谁!是哪个不长眼的!”
  章正奇冷声道:“查元白!还不快起来!”
  查元白揉了揉眼,定睛一看:“章御史!你怎穿成这样,还在我房里?”
  章正奇按捺住急躁的心情,咽下了一肚子的忠心报国的话,按照密信的吩咐,只问他一句:“有一个立功的机会,升官发财近在眼前,你可要?”
  查元白昏昏欲睡的脸猛地一亮,就像见了腥的猫一样,顿时精神了,小眼睛里闪起了精明的光:
  “这等好事岂容错过!御史还请细细说来!”
  章御史在外为君王奔走,章婉莹在宫里闲得心都发慌了。
  宫里皇上那边没她事,本来她还想做点什么去争宠,可上次母亲来时叮嘱她莫要轻举妄动,顺其自然,宫里可不是个宽容的地方,一步之差就再无出头之日了。
  章婉莹与父母感情极好,也听家里话,索性安生着些,更何况父亲还在外未归,她虽不在家,心里也是时常挂念的,每次见着虞令绯都要念上一念。
  倚竹斋旁的竹林里,虞令绯摘了护甲,亲手剥着水晶一样的紫玉葡萄,章婉莹嘟囔道:“做甚自己动手,让雪青给你剥就是。”
  “自己来也有番趣味。”虞令绯低着头,笑了笑道。
  章婉莹心中一酸,她每次见虞令绯,总觉得她更有风韵了些,说话做事总如清风拂面般不疾不徐,仿佛没什么事能让她惊上一惊。
  就连半旬前在寿康宫的险状,她私心也觉得自己的表妹是未放在心上的。
  章婉莹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道:“你事事顺心,哪知我的烦恼。”
  虞令绯偏头看她:“妹妹是为了章御史忧心?”
  “爹爹还未回京,都这么久了。”章婉莹又絮叨了起来,这个话题她说过不下十次了。
  虞令绯倒是觉得她这模样比使小心机时可爱的多,也愿意搭理她:“回来时要用囚车带回来不少犯人,速度是要慢些,估摸着……十日之后吧。”
  章婉莹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她捻了个虞令绯剥好的葡萄吃着,含糊不清道,“若是到时不见人,我可要找你问罪。”
  “章姐姐好大脾气,连虞姐姐都训的。”一声娇笑传来,章婉莹回头一看,原是谢恬双。
  虞令绯微微漾起一抹笑,道:“谢妹妹来了。”
  章婉莹这几日来虞令绯这坐,也经常碰到谢宝林过来,同为宝林,谢恬双唤她一声姐姐她还是很受用的,当下道:“快一起坐。”
  谢恬双不推拒,拢了拢裙入座,那厢雪青给她添茶,谢恬双道:“今儿来,给虞姐姐带了亲手做的香囊,也不知姐姐喜不喜欢。”
  说着,她从宫人手中接过一个锦盒,里面是一个翡翠色绣双鲤的香囊,针脚整齐,尤其璎珞打的极好。
  虞令绯接过,仔细看了两眼,赞道:“妹妹有心了。”随后交予雪青好生收起来。
  章婉莹看着,道:“怎的没有我的份。”
  谢恬双抿唇笑道:“章姐姐觉着能入眼的话,回头妹妹绣好给你送去。”
  “这还差不多。”章婉莹满意道。
  又说了几句闲话,那头常留匆匆来唤:“小主快些回来吧,皇上来了。”
  雪青闻声,忙递来温温的湿帕子给虞令绯净手,虞令绯边收拾着边无奈道:“皇上来也不说声,两位妹妹还在呢。”
  这皇上现在把自己这当成后花园了,没事就来绕一圈,事先也不说声,虞令绯深觉日常被皇上打扰的痛。
  可另外两个人哪懂她的心情。
  章婉莹一脸一言难尽,狠狠瞪了面前这个女人的宠妃式言论,阴阳怪气道:“贵人快去吧,我这就回了,可不敢耽误你。”
  说完帕子一甩就要走。
  虞令绯知道她的德行,不跟她这个小孩心性置气,无奈地摇摇头,让黛绿送她。
  章婉莹走了两步,回头唤:“谢妹妹可要一起?还能顺路去赏赏花呢。”
  虞令绯也看过去,正要说话,就见谢恬双魂不守舍,不知在想什么。
  虞令绯离得近,就替章婉莹轻唤她一声:“谢妹妹?”
  谢恬双这才慌里慌张地回了神,她一双眼没处安置般到处乱飘,也不看虞令绯,拿手挡了半张脸跟虞令绯告退后,脚步匆匆地往章婉莹那追了过去。
  虞令绯敛目,扶着雪青的手往倚竹斋走,雪青小声道:“方才奴婢看谢宝林……好像是脸红了。”
  谢宝林遮脸的那只手虽捏着帕子,但她白皙的脸娇艳欲滴,岂是随手遮得住的。
  虞令绯淡淡道:“嗯。”
  除了应声再没说其他的,雪青知趣地住了口。
  走出竹林的一瞬间,虞令绯回头看了一眼在风中摇曳的竹影,想起这段时间对自己格外热情的谢宝林,浅浅地叹了口气。
  江嬷嬷正在正房外候着等她,见她来了忙道:“小主回来了,皇上在里面等您呢。”
  星禾给她打起了帘子,这珠帘还是前几日皇上赏下的,个个都是圆润无暇的白珠,掺杂着几颗红宝,极为精美绚丽。
  燕澜正拿着她撂在桌上的书继续看,见她进来了,扬了扬眉道:“去哪儿了?”
  “就在旁边的竹林,跟两位妹妹说闲话呢。”虞令绯回话时看了眼江嬷嬷,难不成江嬷嬷忘了说不成。
  “爱妃看的书倒杂,上次来还是经史之论,这次换了游记。”燕澜说起其他话,没有解释自己知道她去哪里了,只是想听她亲口说一遍心里才舒坦。
  “打发时间罢了。”虞令绯坐下,见他眉目舒展,试探问,“皇上今日兴致很好?”
  燕澜翻着页的书指一顿,随即低声笑了起来。
  换个人来说这揣测圣心的话他定是不悦至极,可从她唇中吐出,就仿佛是琼浆玉液般,美妙无穷,让人心都热了。
  只要想到她格外仔细地观察自己的神情、关心他的事儿,燕澜心里就有极大的满足感。
  他挥了挥手,卢德新知机地带人退了下去,亲自在门口守着。
  这就是有话要说了,虞令绯心中有了预感,算算时日,也差不多该有讯息了:“是河泽之事?”
  “爱妃灵透。”燕澜注视着她,他声音低沉悦耳,目若点漆,生生把这四个字注满了缱绻情意。
  虞令绯有些扛不住,垂眸端起茶盏道:“定是好事,臣妾以茶代酒,恭喜皇上。”
  两人饮了茶,此刻燕澜心里高兴,这涩中回甘的茶水饮起来也只觉得甜了。
  “段恭厉藐视王法、胆大妄为,竟为私藏赃银试图杀害无辜百姓,被章御史带人捉了个正着,人赃并获,现已由御史带人一齐往上京押送过来了。”
  燕澜磨挲着手中的书卷,啧声道:“朕想过段恭厉必有马脚,却低估了他的胆量——高估了段家的人品!”
  虞令绯道:“陛下息怒。可御史手中并无人马,他如何做到抓捕段钦差的?”
  问这话时,虞令绯手心出了许多汗,她暗自拿帕子擦拭干净,攥着帕子问出她不该得知、理应怀疑的地方。
  燕澜道:“说是得了芸州知州的襄助——是个有胆量的。”
  外戚当政,还敢如此行事的,不是蠢就是精,燕澜已打定主意回头要召来上京亲自瞧瞧此人品貌了。
  当然,这次的嘉赏也少不了他。
  说到此,眼前还有一个功臣——
  燕澜拉过虞令绯的手,语气带笑:“爱妃帮朕良多,可想好要什么奖励了?”
  那查元白再过几年才会在上京官场游走开,是皇上极爱用的人,出了名的为了名利什么都敢做,看不起裙带关系上来的朝臣,更没少得罪太后一党。
  虞令绯赌他敢做下此事,万幸未曾赌错。
  更万幸章御史果真按照交代,未在信中提起之前密信的事。
  这时燕澜问起奖励,虞令绯立刻说:“臣妾别无他求,只求皇上赏个恩典,让臣妾的母亲能时常入宫相见,以慰思家之情。”
  燕澜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突地一笑,道:“这算不上什么,朕允了,许你再想一个。”
  虞令绯苦思冥想,自己实在什么都不缺啊,最后无法,只能用打着商量的口吻问:
  “要不,皇上给臣妾,升个位份?”


第23章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虞氏柔明毓德,恭淑谨让,性娴礼教,今册为正三品昭仪,位列九嫔之首,择吉日迁入景阳宫,钦此。”
  卢德新双手摊开明黄的圣旨,面容端肃地诵读出封妃圣旨的内容。
  “谢皇上隆恩。”
  早知今日有喜讯,虞令绯便着了一身绯红百蝶戏花襦裙,娇美妩媚。现下她听得圣旨内容,唇边挂上柔柔笑意,带着大大小小的宫人跪恩。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待合上圣旨,卢德新面上登时带了笑,“娘娘快起身吧。”
  虞令绯扶着雪青的手起身,眉目宛然:“公公带来了喜讯儿,今个可得在我这蹭杯好茶吃了再走。”
  “那就多谢娘娘体贴奴才了。”
  卢德新笑眯眯道,换别个,再好的茶他也看不上,可虞昭仪是皇上心里头第一得意人,便是请他喝白水也是亲近他,没得比。
  黛绿将圣旨好生收起来,那厢常留陪着卢德新去喝茶,江嬷嬷喜道:“皇上对娘娘真是千好万好的,这一下子,就跨过婕妤直接册了九嫔,还是九嫔之首的位份,再没的说了!”
  虞令绯也是有点意外,暗想皇上如此大方,闻言道:“瞧嬷嬷高兴的,可是难得一见。”
  江嬷嬷道:“娘娘打趣老奴了。娘娘入宫短,宫里也无几个高位嫔妃,许是不知道宫里的那些子事。”
  “哦?这有何说法?”虞令绯来了兴致。
  “这三品和四品,听着就差那么一步,可是天地之差。三品以上是高位嫔妃,可入住一宫主殿,以下的低位嫔妃可就没这个福分了。”
  “若是三品以下啊,诞下龙子也不能亲自抚养,都是宫里的老规矩,不往宫规上写,宫里人心里都门儿清呢。”
  江嬷嬷笑道:“还是皇上心疼娘娘,不仅升了高位,还是九嫔之首,以后再有妃子升九嫔,娘娘您也比她们高上半级,没人能比的。”
  虞令绯原本听着她喜气满盈的话语,心里有几分动容,可听到那句“再有妃子升九嫔”,欢喜劲都散了不少。
  或者说,是冷静了不少。
  她仍维系着笑,对江嬷嬷道:“嬷嬷费了这么多口舌,可要好好赏你,传话下去,倚竹斋上上下下月例都涨一涨。”
  “娘娘这是给我们沾沾喜气呢,谢娘娘。”江嬷嬷又想起来什么,道,“还有迁宫一事,想必内务府的人回头就要来回话了。”
  “说是,景阳宫?”虞令绯回忆道。
  “娘娘好记性。景阳宫久不住人,想必还要收拾些日子,再择个好日子迁宫。虽麻烦了些,可比倚竹斋又好上不少,娘娘必定喜爱。”
  “被嬷嬷这张巧嘴说的,本宫还没见过就喜欢上了呢。”虞令绯笑道,“既如此,这迁宫的事儿就劳嬷嬷安排吧。”
  “奴婢一定好生盯着。”这是委托大任了,江嬷嬷摩拳擦掌,只等着好好展现自己的能力。
  封妃圣旨一下,阖宫都知如今后宫又多了一位高位嫔妃,且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虞贵人——不,现在是虞昭仪了。
  “要我说啊昭仪早该升位份了,先前小小一个贵人把所有人都压下去了,这不是寒碜人吗。”几个洒扫宫人聚在一起闲话,便有人低声说着。
  “连玥轩那位不得怄死,她降了一品,人家升了两品,一开始是同个位份入宫的,现在已经是云泥之别了!”有人挤眉弄眼道,手悄悄地往连玥轩方向指。
  “那位背靠大山,还成这样子,啧啧。”
  “关键是皇上不喜欢啊,没辙啊,那昭仪得了皇上喜欢,喏,眼看着就上去了,求不来的。”有人拖长了语气道。
  “昭仪这皮相,也难怪得宠,其他主子单看都是好的,一跟昭仪站在一处,嘿!”
  几人说到兴起,声音难免大了起来,正是一队巡逻侍卫走过,带头的就是谢游与许英阙。
  谢游冲着许英阙得意扬眉:“瞧,我说什么来着,当日我就说,这虞昭仪肯定要上去。”
  两人私交甚密,平日谢游做这怪状许英阙总会附和几句,可今次许英阙的脸色很是难看,嘴唇蠕动了好几次,才说出一句干巴巴的:“她应得的。”
  谢游咂摸了一会儿道:“上次问你,你好像也是这么句话,怎么?你和这位昭仪相识不成?”谢游回忆了下上京贵族盘根错节的亲戚关系,“是了,你们是远方表兄妹。”
  伴随这句话,许英阙心中涌现了一股子不甘,是啊,他们原本关系亲近,可就差一点,她却入了宫!
  当初母亲唤自己回府,若是再坚持一下,再去安西伯府求见一次,事情还有转机的吧?
  可母亲当庭为了自己的自作主张垂泪,家里竟无一人支持自己娶她,就为了那子虚乌有的触怒皇上的可能!
  这股子气直往他胸腔肆意而去,冲的他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四肢百骸僵成了朽木。
  可忽地,他忆起了自己颓然坐在家中的那刻,母亲松了口气的模样还在眼前,这股气随着他放弃的颓丧模样,在他身体里消失殆尽。
  是他放弃了。
  被他放弃的人,如今自己见她都要下跪,是宫里的虞昭仪,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
  许英阙紧紧闭了闭眼,抹平了语气,语气僵硬地吐出答案:“见过,不甚相熟。”
  谢游摸了摸下巴:“也是,若是我有这么个表妹跟我关系好,我早把她定下了,死皮赖脸地也要藏到家里才是。”
  许英阙心头一窒,只觉得谢游这句话直直撕开了自己最耻于见人的伤疤,将他的懦弱展现的一览无余,血淋淋的伤口晒在日光下,狼狈之极。
  许英阙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他甚至像那些郁郁不得志的臣子般去珍馐楼独酌,一杯接着一杯灌自己酒,可他身强力壮、酒量也好,竟是越喝越清醒。
  最后还是小厮找来的,说是夫人见他未曾回府,遣人满上京找他。
  许英阙沉默良久,未说什么,将酒杯轻轻一搁,跟着小厮回去了。
  娄氏还等着他,他到的时候醒酒汤正凉到能入口的温度,许英阙笑了笑,不置一语地饮下。
  他满心倦怠,就见丫鬟打帘,竟有一个模样周正的姑娘步入室内。
  娄氏仔细看着许英阙的神色,笑道:“还未与你说呢,前几日你还问我杭夫子的事,正好今日嬷嬷将杭姑娘接回来了。”
  杭风盈礼仪周全,向许英阙屈膝行礼:“风盈见过大公子。”
  许英阙得见故人,思及杭夫子,面上缓和了些:“一路还顺畅吧,以后在府中好生住下。”
  杭风盈见他面冠如玉,随意坐着也显得气宇轩昂,脸上不由一红:“多谢公子。”
  娄氏在旁看着,笑道:“我正缺人作陪,风盈来了也能多陪陪我,就是不知你坐不坐得住,我这没甚消遣,闷得很。”
  杭风盈如饮了酒般,面色愈发酡红:“只要夫人不嫌弃风盈,风盈能陪伴夫人左右是极欢喜的。”
  娄氏满意地看着她,杭风盈模样不错,读过书,性子温柔,礼仪风范也尚可,虽不是多出彩,做个妾很是够了。
  再加上其父和许英阙的渊源,自己儿子的性格自己最清楚不过,对着这样一个孤苦无依的故人之女,是拒绝不了的。
  眼下见杭风盈看着也有意,娄氏更是满意。今日毕竟初来乍到,娄氏注重体面规矩,急也不急于一时,就让杭风盈先去歇息了。
  见过杭风盈后,娄氏与许英阙说起了话:“为何去了酒楼,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许英阙闷声道:“无事,独酌两杯罢了。”
  娄氏还要说什么,许英阙拂袖而去:“时候不早了,母亲早些安歇。”
  娄氏一肚子关怀还未吐出,眼睁睁看着许英阙快步离去,她面如沉水,冷声道:“这是怪到我头上来了?”
  嬷嬷在旁小心道:“公子心中怕是不好受。”
  娄氏嗤笑道:“一道圣旨罢了,早就没了影的事还放不下,这优柔寡断的性子也不知随了谁。”
  嬷嬷陪笑着,不敢应声。
  自打圣旨下来,虞令绯也收了不少贺礼,甭管是亲近她的还是恨她的,在礼节上都做的有模有样。
  燕澜未去倚竹斋,唤虞令绯来养心殿,问她:“听说今日爱妃那很是热闹,都去给你贺喜。”
  虞令绯弯眼道:“还要谢皇上隆恩,眼下可无人敢小瞧臣妾了。”
  燕澜正在看折子,闻声眼风掠过,勾起唇道:“惯会装可怜的,来朕这卖乖来了。”
  虞令绯打蛇随棍上,道:“可不曾呢。”她想了想,又伸出手,“姐妹们都给了贺礼,皇上的那份呢?”
  “景阳宫都给你了。”燕澜见她手心白嫩嫩的,脸上难得有几分娇憨,合起奏折在她掌心轻轻一拍。
  虞令绯缩回手,拐个弯揪到了燕澜衣角,娇声道:“景阳宫赏下来,又不是臣妾一人住。”
  “皇上,不还要天天来住的吗?”
  燕澜眸色渐深,低声道:“爱妃这张嘴真是……不饶人。”
  作者有话要说:
  床下
  燕澜:爱妃这张嘴真是不饶人
  床上
  虞令绯:你摇了我吧呜呜呜


第24章 
  谢恬双坐在缠花绕枝的铜镜前,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面相甜美,眼睛偏圆,显得天真烂漫,可也正因这份可人,就少了些惑人心神的风情。
  若说是因哪里少了,她也说不上来。若说如何是正好的、是最美的,她脑海中立时浮现出了虞昭仪的脸。
  多一分太浓,少一分寡淡,正是每抹颜色都恰到好处。
  跟她相比,自己便是个不谙世事、蠢笨无知的少女。
  谢恬双失神地想。
  昔日段含月和叶尤汐的话清晰地刻在心头,若不是再回忆,她都不知自己将那一席话记得如此清楚。
  她的一只手抚在侧脸,想起那个人,只觉贴着脸颊的手心直发烫,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面带三分羞恼的她,果真更像……虞昭仪了呢。
  她拿起螺子黛,将自己的眉描地长了些,又将眼尾的色彩画的浓郁了些,拉长了眼部的线条,总算少了几分稚嫩。
  她搁下螺子黛,又拿起桃花粉,揽镜自照,看的仔细。
  这张脸如何做才能更像虞昭仪呢?
  谢恬双被浮上心头的念想吓得陡然一惊,她还记得当初叶尤汐让她借着东风去争宠时自己的不屑一顾,自己的骄傲,现在想起,真是脸火辣辣的疼。
  不用敷红粉也是一片红晕,尽是羞出来的。
  可……
  谢恬双想,可那日皇上在寿康宫护着虞令绯的那幕,在她心头萦绕不去,午夜梦回还时时在梦中回荡。
  谢恬双心头急跳,手里紧紧掐着装着芙蓉粉的瓷瓶。
  若她也得到,便好了。
  至于虞昭仪,她是个极好的姐姐,自己也亲近她,以自己的蒲柳之姿,想必也分不去她多少宠爱。
  无事的,没有人会怪你的,谢恬双注视着镜中的那张脸,露出一抹轻浅的笑。
  这抹笑的神韵,像极了宠冠后宫的虞昭仪。
  五月初四是钦天监选的良辰吉日,宜乔迁,景阳宫那头也拾掇好了,擎等着昭仪娘娘入主。
  倚竹斋的家具甚的都不用搬过去,景阳宫里俱是现成的,且都是上好的紫檀木打的,看得出内务府花的心思。
  要搬的最多的就是皇上前些日子赏下的东西,零零碎碎的小物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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