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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逼我去宫斗[重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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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令绯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想了想道:“素雪是皇上的人?”
燕澜深深地看她一眼,她眸子里的恐惧已然消散,留下一双剔透平静的眼,见之心安。
“嗯,朕让她看着贤妃。”
素雪是贤妃从不离身的宫人,虽说贤妃对她不算温和,可用起来是极为顺手的,一朝被背叛必要气急攻心。
虞令绯半点不同情她,若是没有素雪,今日受了伤的就是自己了。
贤妃那只手的目标一想便知——就是要毁了自己的容貌。
其心歹毒,可见一斑。
虞令绯道:“素雪在贤妃那也受了不少磋磨,此次她救了臣妾,贤妃醒来后定记恨她。”
“不知皇上可有安排?”虞令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看着他,笑吟吟的,燕澜却读出了几分坚持,仿佛他不管的话她要亲自去抢人了。
燕澜心中失笑,紧绷的心神放松了些:“等下让卢德新交待下去就是了,她救你一次,是有恩,朕岂是恩将仇报之人。”
虞令绯放下了心,甜笑道:“皇上最是英明的。”
燕澜凝视着她,问道:“这些天朕都没来景阳宫。”
虞令绯点点头:“是啊,皇上都没过来,所以臣妾今日原本要去养心殿的,谁知赶巧了,贤妃一来景阳宫都未出成。”
燕澜一顿,心中对贤妃更厌烦了几分。
“不过皇上来的也很巧啊。”虞令绯笑眯眯道,拿眼瞧他。
贤妃一来寻事,皇上后脚就跟来了。
被人放在心上的滋味当真是好。
燕澜瞪她一眼,见她无畏,无奈道:“你现在是一点都不怕朕。”
虞令绯故作思索模样,两三息后点点头,认真道:“这就是恃宠生娇吧。”
燕澜见她爱娇,忍不住轻轻刮了下她的鼻梁。
虞令绯不满道:“又刮鼻梁,再刮,怕是都刮矮了去。”
“娇气包。”燕澜低低一笑。
皇上这一来,就在景阳宫待了一天。
临到睡前,自是少不了一番恩爱。
今夜的燕澜极是温柔缱绻,倒让虞令绯意外了下,不过很快她就没功夫想这许多了。
一场欢愉后,两人又去浴池洗过,收拾了番上床安歇。
燕澜怀中抱着佳人,软玉温香,却难得没有睡意。
起初,他吩咐卢德新去查许英阙一人,查到了他曾向安西伯府求娶虞令绯。
原本不过一桩小事,不值当他气怒,毕竟虞令绯是自愿入的宫。
可他看到结果的瞬间涌上的阴暗想法却让自己都惊讶。
对许英阙的妒意背后,是对怀中这个女子的占有欲。
想占有的不仅是她的人,还有她一颗心。
一颗鲜活的、会跳动的心。
可她愿意给吗?
若是爱而不得,爱欲痴狂,眼下的亲昵和谐岂不是转瞬即逝。
第一次动了情的自己,竟颓丧地选了逃避,以至于让她身陷险境。
燕澜想着,又将怀中的人拥紧了几分。
原本昏昏欲睡的虞令绯感受到这力道,迷蒙睁眼:“皇上,歇息吧。”
燕澜看着她粉白的巴掌大的脸儿,心下爱怜,却道:“朕有心事。”
虞令绯清醒了些,关心道:“可是前朝之事?”
燕澜缓缓摇头:“往事罢了。”
不等虞令绯接话,燕澜自顾自地说下去:“今日的贤妃又犯病了。”
虞令绯清醒了大半:“病?”
她回忆了下,今日的贤妃气色尚可,不过行事没什么分寸,癫狂易怒,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嗯。”燕澜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台氏的母亲出身孙氏,与宫中的敏太妃是亲姐妹。”
“敏太妃其人,你未曾见过,你可还记得寿康宫那个求朕的宫人。”
“记得。”虞令绯立刻道。
这人来的突兀,且是自己从来不知的事情,她记得牢牢的。
“那便是敏太妃的人。”
“如此说来,太后是在磋磨这位太妃吗?”虞令绯轻轻道,“让她住在寿康宫,又派人看管她……”
可一个太妃又能掀起什么波澜不成?
思及太后的对手,虞令绯悄悄看向了身边的男子。
燕澜不惧她猜,应该说他今晚要全部告与她:
“敏太妃对先帝一往情深,她原先是妃——受封的也是贤妃,苦于膝下无子,便不能再进一步。宫里的皇子不多不少,但俱是高位嫔妃的,自己能抚养。”
“敏太妃的性子善妒,不愿帮其他女子怀上龙子,只一心苦等,等了两三年才等到一个婕妤产下皇儿。”
燕澜说到这,沉默了一瞬,又轻嗤一声:“婕妤便是我的母妃。”
“敏太妃将我抱去,以她的癫狂,婕妤自是没了活路。”
“为了争宠,她便屡屡拿孩子做噱头,至我记事后,尚常被饿着、冻着、罚着,只要有几分不好了她便欣喜若狂,忙让人请父皇来。”
“父皇又不止我一个孩子,且皇后所出的大皇兄才是龙姿凤章,同样的把戏闹这么久也腻了。”
“我失去用处后,敏太妃对我更不耐烦,打骂皆是常态。”
虞令绯猝不及防听了段后宫秘辛,心中先是惊讶,随着他的讲述渐渐不忍再听:“皇上……”
燕澜拢了拢她散开的发丝,动作轻柔,可双目寂寂,勾唇道:“原本是无人再会管我的,可巧的是,大皇兄殁了,太后失了嫡子。”
“和敏太妃般,她也只能选我。”
“我登上皇位后,太后到底比旁人多想一层,连敏太妃都要物尽其用,关在寿康宫,生怕朕忘了幼时之耻。”
虞令绯想象了下,悚然一惊。
敏太妃是皇上幼童时翻不过的山,是寥寥数语里透出的苦痛的施加者,是皇上溃烂最深的暗伤。
太后拿捏着此人,便如日日夜夜在皇上耳边提醒他的过往与出身般。
最毒不过妇人心啊。
“敏太妃落在太后手中,总不会有好日子过的。”虞令绯轻声安慰。
燕澜敛眸:“她早疯了,先帝死后彻底疯了。”
“多可笑,她不过是一个无甚手段的妇人,为了先帝心狠手辣起来罢了,若不是家世在,早就死在后宫了,现在看来当真不堪一击。”
燕澜淡淡道:“孙氏一族向来出疯子,贤妃的母亲也疯的厉害,贤妃是她生的,也就成了这样。”
“便如敏太妃对先帝,贤妃对皇上也很是在意。”虞令绯轻声细语,她不知自己为何要说这个,心中是涩的。
燕澜道:“若是她未动心,说不得太后还不会如此势大。”
“台征本欲追随朕,贤妃则铁了心要嫁,台征只有这一女,竟转变了态度,让朕必须娶她。”
“皇上就娶了?”
“怎会。”燕澜扯扯唇角,“朕当初连婚事都不能自主,便是能,也断不会。”
“君臣君臣,臣不忠于君,只顾私欲,实在不配为臣。”
“那便是太后做得主?”虞令绯握了握他的掌心,亲昵地蹭蹭。
“两家相争,各嫁了一个侧妃进来。”
“太后还需台家军中的声望,台征则是为了女儿,两厢妥协。”
可他们都没想过你喜不喜欢。
虞令绯听他冷静的叙述,仿佛一个说书人,还是那说完一个话本子从头到尾眉眼都不动一下的说书人。
心骤然就泛起来细细麻麻的疼来。
她伸长胳膊,抱住了他的劲腰。
她不知皇上为何今夜说了这许多,贤妃仿佛一把钥匙,打开了这装满了晦暗的匣子。
她只知这份交心让她心疼,却也心悦。
这份酸麻的情感,仿佛很久未出现过了。
燕澜看着他,眉眼温柔许多:“说了这么多陈年旧事,可厌烦了?”
“怎会。”虞令绯摇头,“臣妾心中高兴,高兴皇上愿意与臣妾说这些。”
燕澜轻轻笑了。
覆上身去。
闭合着的双眸吞下了没有告知她的事。
如那敏太妃的倚仗,孙家,尽皆是他下令抄斩的,太后也不管,她不在意这些旁枝末节的,任他去做。
他的阴佞之名,并不是完全的空穴来风。
以她的聪慧,日后定能回过来神,可今日如此便够了。
能得一个交心人,得她几分疼惜在意,原是这般令人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
说三更的,是魔鬼吗
点名批评。jpg
第41章
贤妃是被痛醒的。
脑子里像细细密密地遍布了万千根银针般,她睡得煎熬,骤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疼痛彻底将她从梦魇之中抛出。
眼前是熟悉的帐顶,是她住了许久的锦绣宫。
贤妃的眼神迷茫了一两息,终于回忆起前景,她指甲狠狠攥入柔嫩的手心,厉声道:“素雪!素雪呢!把这个贱蹄子给本宫绑过来!”
一个眼生的宫人瑟缩着走来,轻轻道:“回娘娘,素雪姐姐已经不在锦绣宫了。”
贤妃没见过她,声音尖细:“不长眼的东西,本宫允你入正殿伺候了吗?素今她们呢?”
“几、几位姐姐都被卢公公带走了。”宫人抖着声音道,“不止姐姐们,数得上号的都带走了。”
贤妃眼前一黑,还没彻底清醒一会儿差点又晕过去。
好歹被素雪背叛的恼意撑着,她抬腿就要下床:“你过来,为本宫更衣,本宫倒要瞧瞧她攀高枝攀哪儿去了!”
宫人心下一紧,若是让贤妃娘娘出去了、瞧到了外头围着锦绣宫的侍卫,还不是要闹翻了天!
可要拦贤妃?
宫人想起素雪往日带出的伤痕,往旁边瑟缩了下,还是乖乖去给贤妃拿衣裙来了。
贤妃心里不快,看什么都碍眼,想起素雪那吃里扒外的东西就怒上心头,她看见平日素雪极喜欢给她戴的一对翡翠镯子更是恨不得处死了她,当即便把镯子狠狠掼到地上。
水头上好的翡翠镯子哐当一声摔成了几瓣,声音清脆入耳,贤妃勾起一抹狞笑。
笑还未收起,就听外面宣旨声儿来了。
不等她出去,那声音稳稳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贤妃台氏德行有亏,德不配位,为害后宫,贬为正四品婕妤,迁出锦绣宫正殿,赐居锦绣宫西偏殿,钦此。”
贤妃的笑僵在了脸上。
正四品婕妤?
她自入宫以来便是二品妃子,何曾受过如此委屈!
皇上竟连这最后的体面都不愿给她留下吗。
外面阴柔的声音还在道:“台婕妤,出来接旨罢。”
婕妤两字声声刺痛了她的耳朵,她茫茫然看向镜中的自己。
贤妃二字正离她而去,从此她便只是台婕妤,被那贱人压了一头的四品婕妤。
台静云蓦然笑了,她笑得肆意,不顾宫人心惊胆战的提醒,一把将梳妆台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
金银珠宝叮铃哐啷,伺候的宫人惊呼出声,传旨太监阴阳怪气,贤妃毫无理智,锦绣宫好不热闹。
寿康宫。
宫人跪在太后脚边给太后按着腿,段含月在旁边陪着说话。
说的当然是锦绣宫的热闹,段含月妙语连珠,将太后逗得笑了好几次。
段含月正说着这从正殿搬到偏殿的事儿,那厢未书来了,还带着叶尤汐。
说来也逗,叶尤汐一个主子,竟跟在一个奴才后面进来。
段含月端起茶盏,适时遮住了唇边流露出的一丝轻蔑。
未书讨太后喜欢,见是他带来的人,太后也没为难叶尤汐,让她坐了。
未书则站着回话,阴郁的面容露出了一点笑来:“太后娘娘,叶才人总想来您跟前尽孝,又怕您不喜她,反倒招了您厌烦,可巧让奴才知道了。”
“这不是现成的缘分么。”
段含月心中嗤笑,可巧,巧什么,一个后妃往太监院子里跑,成何体统。
可太后对未书的话是极乐意听的,闻言淡淡看了眼叶尤汐,叶尤汐在太后威严甚重的目光里闪躲了下,露出一个恭敬的笑来。
太后收回目光,懒得再看第二眼:“既来了,平日里便多跟着含月罢。”
叶尤汐不敢拒绝,只能道:“是,太后。”
未书道:“近日皇上日益操劳,后宫都不怎么来了,就昨儿去了那景阳宫,倒不如让叶小主替太后去养心殿瞧瞧,皇上定能体会到太后的爱护之心哪。”
太后笑了,拿手点他:“尽出些没着的主意,既是你提的,便交与你来办吧。”
说到底太后也不在意这一个小小的才人,权当给未书拿去摆布了,若是得用了才能被太后高看一眼。
但也不过是一眼罢了,还是她段家的棋子。
“欸。”未书应了声,这事就算在太后面前过了明路了。
段含月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看着未书舌灿莲花。
她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与叶尤汐相接,叶尤汐的眼里是隐忍的不愉,以及对未知的恐惧。
最后,叶尤汐率先移开了目光,怔怔看着自己交握的一双手。
这几日皇上去景阳宫去的极频繁,眼见着虞令绯不仅复宠了,宠爱还比从前更盛,其他人都没辙了。
说好的失宠呢?
合着是“小别胜新婚”呢。
未书也沉得住气,静静等着合适的时机。
直到半旬后,因着是登基后的第一次科举,皇上以表重视,要一一见那秋闱的考官,接连忙了两三日都未去后宫,直接在养心殿后面歇下了。
未书让人找来叶尤汐,安排她去送汤水。
他的徒弟小华子端着食盒,等着递给叶尤汐。
叶尤汐瞪大了眼:“上一个去养心殿送汤水的谢宝林还在床上躺着呢!公公是存心害我吗?”
未书见她还是愚笨样子,心下厌烦:“你这自然与谢宝林那汤水不同,单说一样,你打着太后的名号去,皇上就肯定得见你。”
“为何?”叶尤汐不信,谁不知皇上太后不对付,便是不见也就不见了。
“因着今儿下午有大臣进出养心殿,掐着点把你送过去,官员看着呢,皇上能不孝吗?”
未书三言两语说了,叶尤汐恍然:“原是借势。”
借太后之势,也借孝道之势。
“算你还有点脑子。”未书不客气道,又笑了,“别怪我没给你机会,这汤水里还有好东西呢,能不能把握机会就看你自己了。”
“莫非是……”叶尤汐面上绯红一片。
“你懂得就好。”
若是能成,她岂不是宫里第二个被皇上幸了的!
叶尤汐想想便心头火热,欲望充斥着她的整颗心,但还未把理智全数吞噬,她问道:
“可皇上中了春……助兴的药,自会察觉,到时我岂不是完了?”
未书瞥她一眼:“没见识的,宫中秘药岂是寻常物事可比的,你日后还有用处,还怕自己折了去?”
两个理由都挺站的住脚,叶尤汐放下了心,让宫人接过了食盒。
“你自去罢,外头有个小太监,你一道带去,让他给你指个时间。”
叶尤汐转身匆匆离去,未书不知想到什么,面容放松下来,去了书房临字。
趁着不用伺候的时候,小华子一溜烟跑到连玥轩递消息讨赏:
“段小主,那叶小主带着加了料的汤水去养心殿了。”
“加了料?”段含月手里的动作一顿。
“总管说是宫中秘药,助兴的。”小华子打着眼色道。
旁边的秋实红了脸,骂道:“腌臜话也敢在小主面前说。”
小华子喏喏连声:“欸,是奴才昏了头,昏了头。”
段含月面色尚算镇定,她原地绕了两步,抚鬓道:“春华,给我梳头,我也去养心殿瞧瞧。”
养心殿偏殿里,正有几位官员在此候着,等皇上召见。
蓦地听外面有女子道:“太后娘娘知晓皇上近日劳累,特特让我来送碗补身的汤水,还请公公通报一声。”
不多时,就听到公公迎人进去的声儿:“小主请。”
叶尤汐见养心殿的门终于向自己打开,她心中松了口气,想起那谢宝林的遭遇又不禁自得起来。
她眼角扫见了食盒,想到接下来才是重中之重,万不可错失机会,忙稳了稳心神往里走去。
她第一次来养心殿,不敢乱看,只低头看着眼前的金砖,待到了皇上跟前才带着宫人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起。”
一声听不出意味的免礼,叶尤汐应声而起,余光瞥见旁边有一个侍立的官员,想起未书交待的事儿,她微微安心,对着皇上露出一抹甜美的笑来,柔声道,
“皇上为国事辛劳,太后得知了忧心不已,让臣妾来给皇上送份补汤,是太后亲命人熬的呢。”
说着,她亲手接过宫人的食盒,大着胆子走到了桌案旁将食盒放下,又俏生生地打开。
果真是一份热气氤氲的老鸭汤。
想起这里面的“东西”,她眼睛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像是要看出有何不同般。
燕澜不喜她靠的如此之近,道:“太后向来操心朕的龙体,东西放下吧,你回去。”
叶尤汐心里一紧,她要的可不是如此。
她忙拿起食盒中的瓷碗,从汤盅里舀了半碗老鸭汤,娇柔道:“若是皇上不赏脸尝上一尝,太后得知了也要伤怀的。”
这是铁了心要皇上喝下去了,可说的也无甚不妥,下面的官员正是柳淮,见此心中不满,想着若是自家女儿能懂得借借东风便好了。
抬出了太后的名头,这皇上不还是得按牛喝水吗。
可他偷眼看去,皇上蹙起了眉,眼神冰冷,明显是不耐烦眼前的女子,不去接那汤碗,道:“汤留下,你——”
话音未尽,突地被殿外人高声打断:
“皇上!叶才人送的补汤里有禁药,断不能喝呀!皇上!”
作者有话要说:
女配:我送的是人头吧
加更,说到做到,叉会儿腰
第42章
养心殿内此时可不是只有皇上。
这话不仅惊了正殿里的人,连偏殿的大臣也是面面相觑,站到窗边窥探。
只见一个杏眼桃腮、珠翠满头的女子带着宫人在养心殿外,方才的声儿想必就是她喊出来的。
普通的宫人哪敢在养心殿前如此喧哗。
没一会儿,卢德新就亲自出来把这女子带进去了。
“这是要出事啊。”不知谁轻轻嘀咕了句。
养心殿内,风雨欲来。
叶尤汐早已在她喊出那声时就苍白了张脸,她强自压下心头的错愕与恐慌,撑着笑道:“是谁在外面说这摸不着边的话。”
她说着,对上了燕澜的目光,燕澜一双黑寂的眸子头次直视了她的脸,那眼里没有没有狂怒的情绪,反而像是在看什么伸手就能捏死、却不知死活在蹦哒的虫子般。
叶尤汐本来还能强撑住,在这目光下全身僵直,失手打翻了手中的汤碗,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卢德新已经把官员请了出去,把外面叫喊出声的人带了进来。
“皇上,人带来了。”
“嗯。”
燕澜看去,原是她。
叶尤汐也颤抖着转头看去,这一眼就顿住了,她声音因着恐惧有些干涩,嘶哑道:“段含月?怎么是你!”
段含月稳稳地行礼,唇边含笑,面容娇艳:“皇上万福金安。”
“起。”燕澜对这两人并不关注,于他而言后宫里住着的几个才人都差不多,即便段含月也不过多了重麻烦身份。
方才那东西他本就没打算碰,段含月倒来得巧,若里面真下了东西,她还能担个救主之功。
可他还没忘记,叶尤汐可是打着太后旗号来的,甭管里面加了料还是没加,她直接在外面喊了出来,这话传出去定要伤及太后声誉。
燕澜几息间就想了许多,最后他的目光还是落在段含月身上:
“你方才在殿外喊的话,是从何得知的?”
段含月道:“叶才人受寿康宫未书总管指使,在汤药里下了宫中禁药,试图……”段含月面上染上三分羞红,姿容更盛,“试图得宠,臣妾无意之间得知此事,恐皇上龙体受损,竟在殿外御前失仪,还请皇上责罚。”
话说得漂亮。
叶尤汐听了却目眦欲裂,她有几分急智,忙道:“臣妾只是个送东西的,是未书总管给了臣妾食盒,臣妾根本不知里面东西是什么!皇上明鉴呀!”
不等燕澜说话,段含月就道:“叶妹妹说得也有理,既如此,听得我喊出的话,你为何惊到打翻了汤碗呢?”
说着,她的目光还落到了那一片油污的金砖上。
叶尤汐恨极了她,又听她假惺惺地唤自己妹妹,当下啐道:“别这般惺惺作态!”她反应过来,自己怕是为段含月做了嫁衣了!让自己来送东西、再让段含月揭发了自己,皇上可不得感念她!
好一个寿康宫!
她心头火燎,也就没想到未书岂会引火烧身,只顾着发泄恨意,恶狠狠道:
“是臣妾不够聪慧,被这几个小人诓骗了去,先让我来送东西,再让段才人来向皇上表忠心,平白给人家做了嫁衣!我只当、只当太后真是给皇上送补汤的。”
说到最后,她泫然欲泣,楚楚可怜地看着端坐着的帝王。
可帝王无情,注定让她一番希冀落空。
段含月微微笑道:“叶才人万不可如此想。”后半句是对皇上说的,“臣妾消息得知的仓促,也未去验证,若是误会一场就再好不过了,到时受罚的便只有臣妾,臣妾定会给叶才人赔罪。”
说到底,她也不知这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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