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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逼我去宫斗[重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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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燕澜大步走进来,扫了眼跪了一地的宫人及太医,视线未曾在他们身上停留一下就收回了。
  他走到床帐边,低头看去,见那个早上正和自己言笑晏晏的女子现下苍白着脸躺在被褥间。
  燕澜定定看了半晌,亲自抬手将床帘放下,遮住了昏睡中的虞令绯。
  他转过身问太医:“是何因故?”
  许太医道:“娘娘身子尚在调养,还未养好,又动了怒气,气急攻心,方会昏厥。”
  “好在娘娘素日都未曾接触刺激之物,脉象平稳,于腹中孩儿是无恙的,只待重新调配安胎药便好。”
  气急攻心。
  他眼风一扫,看见了平日惯常跟着虞令绯的宫人,记得是叫雪青的:“今日的事情,细细道来。”
  雪青听得虞令绯无事,稳住心神,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个完全。
  她心细,连着虞令绯为何会去长廊中都说了,连带着昏倒前的喃喃自语,尽数说给了皇上听。
  燕澜垂眸,居高临下,威仪尽显:“谁是星斗?”
  无人回话。
  星霜素来与星斗关系近些,就她最清楚星斗的去向,江嬷嬷给她使眼色让她赶紧回话,否则皇上一怒,贵妃又未醒来,可没人能护住她们这些人。
  星霜战战兢兢道:“回、回皇上,星斗姐姐去御膳房了,说是给娘娘端新琢磨的点心。”
  景阳宫有小厨房,可御膳房那头的御厨厨艺精湛的极多,每每拿回来验了无碍就可以大饱口福了,故而星斗的行为着实正常,也就无人起疑。
  直到现在他们才从皇上的语气中察觉到不对,莫非是星斗里应外合、害了主子?
  无人敢去问一句皇上。
  他们伏于地上,只听得皇上吩咐道:“把星斗带上来。”
  “是。”
  随后太监悄无声息地出去传话,殿外传来侍卫走动的声音。
  殿内一片死寂,燕澜坐在榻上,到底不耐烦看他们:“太医留下候着,你们跪去外面。”
  一行人便也洪水般出去了,只留几个候命的太医伴着燕澜等她醒来。
  燕澜手上的佛珠在手中转动了起来。
  太医将药方写好后交予了常留,待常留亲自把药抓回来拿回景阳宫时,就见被两个侍卫扭送回来的星斗。
  “皇上,星斗在此。”
  侍卫将星斗甩到地上,星斗面容慌张地跪直了身子:“参见皇上。”
  燕澜看着她,道:“是你将贵妃引去长廊的。”
  星斗迷蒙了下,依言道:“奴婢之前是曾与娘娘提过一嘴子长廊的茶花,娘娘也去看了,可、可奴婢万不敢有什么邪念呀——”
  “奴婢是贵妃提拔上来的,与贵妃一损俱损,怎会做这种事,皇上明鉴。”星斗双眼通红,咬紧了唇,一副忠仆模样。
  燕澜不为所动,眼若万丈寒潭:“照你说的,此事还是巧合了?”
  不等她回话,燕澜便道:“朕从不相信巧合,尤其在宫中。”
  “卢德新,把她送入慎刑司,与那两个拔了舌的花匠做伴。”
  星斗耳尖地听到“拔舌”二字,瘦弱的肩膀吓得抖个不停,目露恐慌,忙喊道:
  “奴婢是贵妃一手提拔上来的,娘娘必是信奴婢的,奴婢要等娘娘醒来。”
  燕澜恼她闹得声音太大:“把嘴堵上,押下去!”
  “娘娘必会信我——唔——”
  “把她放下。”星斗即将被拖下去之际,一个纤弱的声儿从床帐中传来。
  明明是极细的一道声音,风重一些便能吹散般,听在殿中众人耳中却是尤其鲜明。
  太医宫人们都松了口气,虽然脉象无事,可贵妃还未醒来谁也不敢放松心神。
  星斗挣扎的动作一停,随后双目迸发出极为强烈的神采,唔唔叫着要跟贵妃说话。
  燕澜手中的佛珠落到了案上,他拾也未拾,大步走过去:“醒了?”
  宛如平日里一句随意的问候。
  虞令绯却看到他抿紧的唇和紧绷的面色,她轻轻一笑,又伸手去拉他垂在身际的大掌:“嗯,臣妾醒了。”
  “无事便好,其它的朕来。”燕澜顺着她的力道在床边坐了下来,低沉道。
  虞令绯微微摇了摇头,撑着坐起身来,往外瞧去:“让星斗过来罢。”
  燕澜蹙了蹙眉,到底未制止。
  星斗终于得以挣脱侍卫,飞奔到虞令绯身前跪下:“娘娘救我。”
  虞令绯打量着她,见她清秀的脸上泪痕明显,像是被吓坏了。
  但对着自己,她眼中又燃起了希冀的光,连唇角都上扬了几分,便如被外面人欺负了、只等着主子给自己做主的奴才般。
  虞令绯看得好笑,只道:“你缘何以为本宫会救你?”
  星斗面色一僵,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本宫为何要救一心害我的人呢。”虞令绯道,“许是怪我从未对自己人多加苛责,便让你真当本宫好欺?”
  星斗被这急转直下的发展弄懵了,只喃喃道:“奴婢没有……”
  “本宫未将你直接送去慎刑司,不过是想问你一句。”
  “旁人到底许给了你什么值当你背主?你是个聪明的,又爱攀尖儿,从前便为了爬上来告了旁人的状,此时还有谁能与景阳宫一较高低、值当你冒险。”
  这的确是虞令绯想不通的地方,可还未问出口便昏了过去。
  星斗显然已经没了章法,答不出什么脱身的话,只咬紧牙关,坚持道:“奴婢未曾做的事,死也不应的。”
  虞令绯往后一靠,钻进了燕澜的怀中,淡笑道:“既如此,便不怪本宫了。”
  “皇上,臣妾问完话了,此人便交予您处置。”
  燕澜揽住她,往卢德新那看了眼,卢德新适时招来侍卫把星斗拖下去。
  这次星斗未再闹将了。
  太医又上前把了次脉,见无异常才放下心,拎着药箱退出去了。
  卢德新一起出来,守在了殿外。
  此时殿中只有两人,虞令绯一头钻进燕澜怀中,双臂拥着他窄细的腰,此时方显出几分女儿娇态:
  “皇上,皇上。”
  她连叫两声,却不说何事,直把燕澜的心都叫得酸软了。
  “朕在。”
  他的下颌顶着怀中人的发顶,轻轻蹭着,带着些许安抚之意。
  虞令绯靠在他怀中,侧脸贴着他胸膛的位置,汲取着暖意,她闭着眼,睫毛就轻轻擦在团龙纹上。
  “这是臣妾的第一个孩儿。”她轻声道。
  “朕知晓。”
  不,你不知。
  虞令绯心中酸涩,涌上来的思绪紧紧密密地堵住了她的喉嗓。
  燕澜永远不会知晓,历经次次人生,种种境遇,这是她拥有的第一个孩儿。
  “若是对着我来的,便是再险恶的招数我也不惧,可它还那么小,待在我身体里,都未让我显怀时就遭人算计上了。”
  虞令绯说着,收回一只手,带着燕澜的手放到了自己腰腹间。
  “说出来让皇上笑话,原先除了犯恶心和贪吃贪睡了些,我也没什么感觉。可有人要害他时,我只想着,便是我死千次万次,也要护着他安全到这世间。”
  “勿要胡言。”燕澜一只手放在她腹上,这里的肉太软,他一时不敢用力去摸,只用另一只手将人紧紧箍在怀中。
  “有朕在这,不会让你有事的。”
  虞令绯鼻尖涩涩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窜,被她任性地悄悄往他胸前的锦袍上蹭掉了。
  燕澜抚着她柔顺的发丝,又重复了遍:“不会让你有事的。”
  虞令绯在他怀中闷声道:“臣妾信皇上。”
  锦绣宫西偏殿内。
  台婕妤正在对窗弄琴,正是难得的好兴致。
  小宫人碎步走进来,怯声道:“娘娘,星斗被送入慎刑司了。”
  台静云纤手从琴弦上抚过,带起一串珠落玉盘的声响,她声音也如琴声般活波悠扬,轻快道:
  “她想得倒好,宫人都不惜的做,还想攀着本宫家中的势力想求个好出处,本宫就成全她。”
  “黄泉路上风景甚好,该她去走一遭,哈哈哈。”
  台静云掩口而笑,极娇俏的动作,看在小宫人眼中却宛如恶鬼在世,咬着唇不敢出声。
  “谢宝林那如何了?”
  小宫人道:“奴婢未去过那,只听闻皇上派人去了,还未有其他的消息传来。”
  “真是没用!打听个事儿都做不好!”台静云瞪她,随手拔下来发髻上的银钗,“过来。”
  小宫人瑟缩了下,她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闻声下意识就要往后躲:“娘娘饶了我这次吧!”
  “还不滚过来!”
  小宫人低泣着靠了过去,西偏殿里随即传出了小宫人的痛呼声。
  殿外的几个宫人都禁不住瑟缩了下身子,再默默地做自己的事。
  许英阙带着一队侍卫疾步行走在宫道中,沿途的宫人或多或少都得知了景阳宫出事的信儿,个个避着凶神恶煞的侍卫走,宫中的空气仿佛都因贵妃有恙而凝滞了几分。
  风雨欲来。
  到锦绣宫,锦绣宫的宫门半敞着,瞧不见人影。
  许英阙望去,因侍卫不能擅闯后宫,他立于众侍卫身前,眉目凛然,拱手道:
  “皇上口谕,请台婕妤至景阳宫。”


第47章 
  无人应答。
  许英阙又重复了遍:“皇上口谕,请台婕妤至景阳宫。”
  仍无人应答。
  连平日里叽叽喳喳的鸟雀都杳无音迹。
  但细听之下,却有若有似无的琴声透过簌簌的枝叶飘出锦绣宫。
  许英阙耐心耗尽,当即挥了挥手,示意侍卫与自己一同入宫寻人。
  他身后两个侍卫乖觉地上前推开了锦绣宫的宫门,只见几个小宫人束手屏息地站在廊下,西偏殿内传来琴声和一丝丝低低的哭声。
  许英阙蹙眉走过去,只见台婕妤在抚琴,脚边跪着一个小宫人。
  小宫人低着头,只能听得低泣声是她发出的,却看不见脸,可即便能看见,想必众人第一眼看清的也是她臂上明晃晃插着的银钗。
  那银钗因着她抽搐的身子还在颤动着,殷红的鲜血从衣料里流淌而出,濡湿了拳头般大的一块深色布料。
  银钗上还有未尽的血迹,昭显着它被人操控时犯下的孽行。
  衬着兀自哼着音调谈着琴的台婕妤,这一幕着实让这些铁血汉子都心里发寒。
  许英阙的目光从小宫人身上移开,看向那个面若良女、实为恶妇的台婕妤,沉声道:
  “婕妤,皇上传召您去景阳宫觐见。”
  台静云轻抬手,指腹离开了琴弦,她以手抚弄耳边垂下的散发,平庸的五官上露出一抹期待,仿若闺阁少女天真无邪地期待着心上人的信物般问道:
  “那贱种掉了没?”
  许英阙心头怒火燎心,稚子何辜,这妇人却毫不遮掩她的蛇蝎心肠!
  连自己听了都气愤填膺,若是让虞……贵妃听见了,岂不是要气坏了身子。
  许英阙一时之间都想抗旨不遵了,可理智还是让他挥了挥手,示意侍卫捉拿台婕妤。
  无人回台婕妤的那句话,跟着许英阙的侍卫都是赤子心,便是平日说话放肆些的也没见过这么恶毒的女人,得了上头的意思后不客气地上手把台婕妤扭送了过去。
  台静云对其他都无异常,却在侍卫靠近时发了疯般死命挣扎:“放开本宫!下贱的东西!本宫是皇上的女人!本宫要让人剁了你们的手!”
  侍卫被她疯魔的样子吓了下,回头看许英阙的意思。
  许英阙深知她那句话说出后定不会有好下场,也不惧她的要挟,示意侍卫带走她。
  台静云无力反抗,更被许英阙嫌她聒噪堵住了嘴,她不愿迈开步子死命往后挣扎,两个侍卫便把她抬出了锦绣宫。
  锦绣宫的宫人看着主子被强行带走,竟无一人上前阻拦推搡,许英阙何等精细人,脑子一转就猜到了大概,想必那被银钗刺臂的宫人不是头一个了。
  猜到了真相,许英阙更是厌恶此女。
  原本燕澜想让虞令绯接着休息,便是闭目养神也是好的,其余的都交由他来。
  可虞令绯坚持,歪缠着燕澜,他拿她没办法,便让人直接把台婕妤召来了景阳宫。
  许英阙带着台婕妤进来复命,只有卢德新等着他呢,卢德新打量着他,笑道:“许侍卫办事最牢妥不过的。”
  “公公谬赞了。”许英阙面色如常,可站在虞令绯的居所中,他心中何尝没有起伏。
  可惜未能得见她人。
  许英阙心中黯然,却蓦地听得一道模糊的声音从看不见的殿里传来:
  “臣妾着实是吃不下了。”
  燕语莺声,软的不像话,更因听不太清而掺杂了几分隔着云端的风情。
  “猫儿一样的,才吃了这么点,不是昨日还喜欢吃这翡翠鸡丝粥的吗?”
  另一道则是男声,想也知道此时宫里的男子只会是陛下,可此时的陛下较养心殿时的威严帝王,显然多了几分柔情和无奈。
  像是根本拿贵妃没招儿一样,头疼的紧。
  “昨日是昨日呀,今儿想吃甜的。”声音仿佛更软了些。
  “甜食不可多吃——卢德新,让小厨房做些甜的端上来。”
  卢德新忙应了声,又看了两眼怔忪的许英阙,眼里情绪一闪而过,苦着脸道:
  “哎呦,我可得亲自去小厨房瞧瞧有什么甜嘴儿的东西,否则贵妃娘娘用不香,皇上可要怪罪的。”
  许英阙弯起唇露出一抹笑——事实上他用力扬了唇角,却不确定是否笑得出来,或者是不是笑成了什么古怪模样。
  “既如此,我便和公公一同出去罢。”
  “也好,台婕妤便交给内监看着,等娘娘好好地用了膳食,皇上才能腾出手处置她。”
  卢德新满意点头,寻了两个内监接手了台静云,却未拿开她唇中的布团,任她再挣扎、目光再凶狠,众人也只当她是团子空气。
  许英阙走到外面,犹豫了下,将小宫人身上的伤与台婕妤在自己面前问的那句猖狂的话告与了卢德新。
  卢德新眼神一厉,示意自己知晓了,方目送许英阙带人离开了景阳宫。
  小昀子也在旁边,道:“这台婕妤太过歹毒,幸而贵妃娘娘福泽深厚,未让她得逞。”
  卢德新却没头没脑地来了句:“方才师父我才知晓,原来真有人笑得能比哭还难看呐。”
  说完便甩了甩拂尘去小厨房给贵妃娘娘端食儿去了。
  留一个小昀子对着这句话摸不着头脑,呆呆道:“啊?”
  小厨房紧赶慢赶做了几道甜食,有脆酥奶汁角、玫瑰奶油灯香酥并一个冰糖雪耳椰子盅,才让贵妃娘娘好生用完了膳。
  台静云本以为能见着一个气急败坏的虞令绯,心里虽不情愿来景阳宫,却也存着要看虞令绯好戏的意思。
  没成想自己被带来了后他们见也不见自己,反倒将口腹之欲放在自己前头去,把自己晾在一旁当摆设。
  进进出出的宫人都用鄙夷不屑的目光看着自己,有几个贱婢甚至恨不得跳上来打自己般。
  台静云何曾受过这种屈辱,连这种下贱之人也敢冒犯自己,气得她恨不得生啖其肉!
  因而在虞令绯终于见她之时,两人一淡然一愤怒,对照着看极鲜明。
  虞令绯捧着消食茶,瞥了她一眼,笑着对燕澜道:
  “怎么台婕妤更像是那个被害了的?”
  燕澜并未露出个笑来,他虽耐心陪着虞令绯用了吃食,可心里的怒意半分未少。
  只是帝王之怒,往往掩于平静之下。
  虞令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吩咐道:“把台婕妤嘴上的布团拿下来。”
  卢德新还没动作,小昀子立刻听命行事照着做了,仿佛自己是景阳宫宫人般自然。
  台静云顾不得被撑得酸痛的腮帮子,甫一能言语立刻骂道:
  “狐媚子东西!”随即迫不及待般看向燕澜,眼里竟蓄了泪,“皇上,您怎可如此对待臣妾!”
  虞令绯被骂了句也不气,今天要算的帐多着呢,不差这一句言辞冒犯,倒是拿眼看了看燕澜。
  燕澜控制自己没去看虞令绯,镇定道:“台氏,你行为猖狂,暗中使鬼蜮技俩,朕如何能容你!”
  “若是你安分守己,后宫不缺你一份吃穿用度,可你偏要自寻死路,事到如今也不必挣扎了。”
  台静云脸上清泪落下,平平无奇的相貌竟也添了份姿色,道:
  “可臣妾未做什么呀,听说谢宝林没了,可谢宝林是那个贱人——”说着,她伸手指向虞令绯,“是她活活逼死的!”
  燕澜笑了下,笑容极冷,如严寒薄雪顷刻成冰,吓得痴心不变的台婕妤都忍不住往后瑟缩了下。
  “台婕妤出言不逊,以下犯上,来人,掌嘴。”
  “是。”
  卢德新使了个眼色,让方才押着台婕妤的内监上前,没想到内监刚把台婕妤拿住,还未动作,雪青就上前了步:
  “奴婢来吧。”
  卢德新没敢自专,正要向皇上请意,奈何雪青根本不是在问他的意思,只是告知于他。
  随后一个大步上前,轻轻俯身,高高扬起了手——
  台婕妤目眦欲裂,声音尖细:“狐媚子带出来的下贱东西,你还想打本——”
  “啪!”
  骤然落下的手掌挟风般狠狠落在她的脸上!把余下的嘈杂的话尽数打回了台静云的肚子里。
  这一下子不仅是惊着了挨打的人,连景阳宫的宫人都看傻了眼,黛绿姐姐平日跳脱些,可雪青姐姐向来稳重,笑都不露齿的,这就打起台婕妤的脸了?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打脸啊!
  虽然雪青是宫人,可得贵妃娘娘爱护,从未做过重活。最多也就做做针线打发时间,一双手养得比皇宫外面的大家闺秀都细嫩几分。
  那平日里捏着绣花针、打着络子的手,现下竟打起人了?
  不给旁人消化的时间,雪青一下下狠狠打了下来,打得台静云从出言不逊到目光闪躲不敢再看她,双颊高高肿起,流出的血丝挂在唇角,鲜红异常。
  别说台婕妤了,旁人听着都脸疼。
  黛绿看着雪青黑沉的眼,思及她从小就倔强一根筋的性子,正犹豫要不要上前去拉她一把,免得把人真打坏了,惹皇上不愉。
  虞令绯见燕澜不说话,像是还没满意,无奈下只能自己开口道:“雪青,别打了,仔细伤了手。”
  “星霜,快去拿热巾子给你雪青姐姐敷敷手。”
  “是。”
  雪青止住动作,缓缓收回手,简单的一个动作吓得台婕妤又往后缩了缩脖子,雪青看她胆小如鼠的模样,终于露出了沉静的笑来。
  又是那个景阳宫谁都敬服喜欢的雪青姐姐了。
  星霜恭敬地扶着雪青退下敷手,众人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主角台婕妤。
  若说之前的台婕妤是张牙舞爪、浑身都是刺的野物,现下被几十个巴掌扇得刺都打入肉里了,再也神气不起来了。
  让人看着顺眼不少。
  燕澜道:“你自己做下的事不敢认吗?”
  台静云身子缩着背,目光闪躲,可语气很理直气壮:“臣妾做了什么?谢宝林又不是臣妾杀的,臣妾无罪。”
  “你可知谢宝林的死因?”
  “左不过上吊吞金吃砒霜,宫里头不就这些死法,难不成禁药是处处可得的不成。”台静云撇了撇唇道。
  说的话居然让人忍不住想点头以表赞成。
  至少至今还未得知谢宝林之死真相的虞令绯就是这么猜的。
  可听皇上的意思是另有隐情?
  她不由偏头看了过去。
  燕澜也回看过来:“你可要进去歇息?”
  下面的话必然要牵扯到谢恬双之死的真相,他知她非是胆小之人,可到底怜惜她体虚。
  虞令绯坚定地摇了摇头,安抚一笑:“皇上放心,臣妾有分寸的。”
  燕澜又忍不住想叹气了。
  最后还是妥协道:“卢德新,传仵作来。”
  宫里出了后妃之死的事,原本只需简单查查也就葬了,可牵扯到贵妃,皇上当即命刑部送了断案几十年的老仵作入宫。
  仵作应诏而入,行礼后道:
  “回皇上、娘娘,经臣推断,谢宝林是昨天夜里去的,死时心肺处……插着把银簪子。”
  此言一出,虞令绯也不禁小小吸了口气,随即蹙眉道:“谢宝林她,有这么大力气吗?”
  能靠这般自残而死,胆量与力量都缺一不可。
  “娘娘才思敏捷。”仵作拱手道,“臣验看尸身,发觉谢宝林指甲发黑,身体局部青紫,应是饮了毒的,太医验后证实是砒霜。”
  “呿,死都这般俗气,上不了台面。”台静云嘀嘀咕咕。
  仵作眉毛一跳,想是没见过这样的妇人,丝毫不敬死者,忍了忍又道:“臣验尸时,发觉宝林手臂上遍布细而深的伤口,推测应同是银簪所伤,均是旧伤。”
  这下台静云反倒没说话了,安静的像个鹌鹑。
  燕澜让仵作退下,随即道:“台氏,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要装傻不成?”
  “臣妾不知。”台静云咬死了。
  “谢宝林的大宫人在她梳妆镜前发现了封信,是你写与她的,信上让她尽快动作起来,以伤贵妃腹中之子,否则不光是她,连谢仁的官位都不保,一家零落。”
  “这你也不知吗。”燕澜冰冷的目光落在这个死到临头也不松口的女子身上,心中怒意翻腾,眼中却更是冷静。
  台静云平日疯癫,此时却伶俐起来:“她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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