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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逼我去宫斗[重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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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鲜活气儿都少了许多,也不知心里怪不怪我当初不应他,可他也不看看,人家还看不上他、一心要入宫呢!”娄氏语气讽刺。
嬷嬷哎呦了一声,低声道:“她现在是宫里的贵重人了。”这是提醒娄氏注意着些。
娄氏自来谨慎,闻声道:“这话也憋在我心里许久了,眼见着那人竟风光起来,在宫里耀武扬威,我儿却为她郁郁寡欢,我心里也是郁结得慌。”
“若是这么说,那这杭姑娘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了,公子有个贴心人比什么都强。”说到这,嬷嬷迟疑道,“可也不知以后的少夫人会不会介意公子有贵妾……”
“谁让这孩子竟一时半会的不愿意谈亲事了,我也没看着合适的——若是介意,找个由头打发了便是,一个妾罢了。”
“难不成还给她抬了正室不成?那我当真不如选了那人。”娄氏语气轻蔑,挥了挥手让嬷嬷退下,不愿再谈。
嬷嬷心中清明,娄氏嘴上不饶人,心里应是不自在了,宫里的事民间多有耳闻,这届秀女里皇帝竟独独宠幸了一人,已是让上京民间津津乐道、说起这事来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虽只有大半旬,可也是极难得的盛宠了,还不知要延续到几时。
往常长乐侯府在安西伯府面前高高在上,娄氏心里也不大看得起那一家子,可如今眼看着虞贵人飞上枝头、要仰望的人变成了自己,娄氏心里怎会好受。
嬷嬷一局外人看得明白,可娄氏一边是自己引以为傲却被虞氏拒了的儿子,一边是清贵日子养出的侯夫人的姿态,往日的精明也被磨去了几分。
眼下,只有虞氏受了冷落、甚至在宫里跌破了头的消息才能安慰娄氏的一颗心了。
长乐侯府盼着倒霉的女子,眼下正送着皇上去上早朝呢。
说是送,也不过送到了倚竹斋外,虞令绯还困着,眼皮子半搭着,浑身乏力。
这男人昨天非换着法子折腾自己半宿,今儿他精神奕奕,自己却是腰疼的紧,背上也不知被他啄成什么样了,等下还要让雪青给自己看看。
虞令绯困到走神,燕澜看着面前的娇小女子,仿佛一只随时会在玉杆上睡过去、掉到地上的金丝雀,眼睛泛起乏困的水雾,唇未上脂,却是自己醒后造就的红润,脖颈侧面还有一抹桃核般大的红色,应是昨夜自己情动时……
燕澜眸色愈发深沉,舌尖舔过牙齿,似在回味。随即他打住了自己的念头,否则这朝也不用上了。
“扶你家小主回去,省得一头栽在了外头。”
“是。”旁边的雪青立刻应声,扶着虞令绯的手又紧了紧。
“皇上说什么呢。”虞令绯用力眨了眨眼,让自己回神,顶头上司还没走,她可不敢敷衍了事,她娇声道,“臣妾好好的,哪里会栽倒。”
燕澜也不答话,手掌贴上了她的侧颈,大拇指在清透雪肤的那抹颜色上擦过。
虞令绯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觉得他眼神很吓人,像是要把自己生吞了,她小声催促:“皇上,快去吧,卢公公都急坏了。”
卢德新突然被“祸水东引”,忙道:“奴才不敢、不敢。”
别说皇上只是跟自己的嫔妃耽误会儿功夫,就是立刻抱起虞贵人回到倚竹斋的榻上,他也只有帮皇上关上门的份啊!
“又乱说话。”燕澜不轻不重地说她,到底没再做什么,上了御辇走了。
“恭送皇上。”
雪青扶起虞令绯,虞令绯道:“快,我要回去再躺会儿。”
一群宫人四散去做事,身边没旁人了,雪青道:“后面几天小主也能松快些了。”
皇上来倚竹斋的时间还挺有迹可循的,除却刚开始一连来了三天,后面都是隔三差五的过来,平日就歇在养心殿,案牍劳形的。
倒是也有几次,唤小主过去一道用膳,只是如此,也足以让后妃心生嫉妒。
“做宠妃也是个劳累活。”虞令绯拿手掩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泪都从眼缝里渗出来了些许。
她走到正房,正要转身去找拔步床,突然想起方才皇帝那个动作。
这些日子并未打消虞令绯的谨慎,她照着记忆摸了摸那处,走到了铜镜前,这才隐隐约约看清了那里——
登时闹了个大红脸。
“雪青,快拿膏子来。”
这处露在衣服外面,也不知有没有人注意到,还好自己今日还未出门,只是倚竹斋内的人,否则就要丢人丢到外面去了。
这下也不用睡了,彻底把人羞醒了,虞令绯拿手小小地捂着那处,小声骂:“真是狗儿一般,不看地方就乱咬。”
雪青驾轻就熟地找到了之前让太医配的润肤化瘀的膏子,处理完之后还冷静问:“小主身上可要一并擦了膏子?”
虞令绯抿抿唇,脸上的热度又起来了些:“那便先沐浴再弄吧。”
黛绿凑了过来,嘻嘻笑道:“一时半会的也弄不完,小主早上可用饱了?要不要再用点?”
虞令绯胃浅,又是起早陪皇上吃的,想着还要睡回笼觉就没吃多少,黛绿倒是贴心,可——
“什么叫一时半会的弄不完?你皮痒了不成?”虞令绯羞恼道。
“小主恕罪,小主恕罪。”黛绿半点不怕,跟主子讨饶。
近日倚竹斋上下都是轻快的,走路都比旁的宫里洒然,黛绿本就活泼的性子更是静不下来,虞令绯瞪了她一眼。
“小主莫气,奴婢这就去给您备上兰汤。”
黛绿一溜烟地出去了,雪青道:“皇上对小主的恩宠实在可贵,黛绿也高兴。”
“你们俩自小一同长大,就你护着她。”虞令绯闭眼曼声道,这两个丫头都不知皇上与自己的一席话,这段时日是当真为自己喜悦,她都看在眼里。
“就说这兰汤,宫里可只有贤妃用了,可贤妃是按位份来的,小主这可是内务府特特送的,段贵人那没送。”
兰汤是内务府送来的西域进贡的珍贵香料煮出来的,经了宫人的调配,味道芬香四溢,清而不俗,极为不俗,贡品稀少,往往只有宫里能享受到,的确是个稀罕物。
虞令绯噗嗤一笑:“难得我家雪青也拿话哄我。”
“奴婢说的句句属实。”雪青眉眼认真。
“好好好。”
雪青又道:“小主若是疲乏,不若再歇会儿,章宝林那推了便是。”
昨日章婉莹使了小宫女来,邀虞令绯今日一同品酒赏花,也不是第一次,虞令绯无可无不可地应下。
宫里就这么几个人,找人说说话也好。
“不必。”这就是要去的意思了,“江嬷嬷呢?”
提起这人,雪青面上微妙:“方才星微提了糕点回来,恐小主要用,江嬷嬷想必在看小主的吃食。”
“唔,她喜欢盯着也好,识趣又有用,不错。”
这江嬷嬷也是很有来头。
第16章
那时嬷嬷被送走之后,倚竹斋少了个小宫女还不打眼,少了管事嬷嬷就很惹人关注了。
虽然一个主子一个奴才,但还真没几个低位嫔妃敢如此大动作。
贤妃那迫不及待地送了个嬷嬷来,瞧着面相就刻薄,虞令绯不爱要,正想着找皇上撑腰、让常留把人送回去,没成想皇上应是应了,转身就凑她耳边问:
“你不用贤妃的人,朕给你指一个,如何?”
这是明晃晃地给倚竹斋安眼线了,虞令绯心里嘀咕,有些事私下里做了就算了,还拿面上给自己看,虞贵人不要面子的吗?
还真的不要。
虞令绯笑得漂漂亮亮的:“皇上有心,臣妾这下子放心了,定不会再遇上惹人恼怒的嬷嬷。”
没两天卢德新就带了江嬷嬷来,还顺着带了个看着挺稳重的小宫女,虞令绯给宫女改名叫星禾,客气地让江嬷嬷住下了。
江嬷嬷也安顺,知道虞令绯倚重两个大宫女,该做的绝不马虎,不该出现的时候走的远远的,只对她衣食住行检查的仔细,虞令绯见她没日日紧盯,也放心了不少。
有人检查这些,她也受益,自是看江嬷嬷越来越顺眼了。
这日子刚觉过的舒坦,待见到章宝林,就给自己带了事操心。
章婉莹小酌后撑着下巴道:“家里给我递信,说是我父亲要去芸州,还不知何时能回来。”
“芸州。”
虞令绯翻了翻记忆,按时间来看是有这么回事,芸州底下一个县城出了个贪官,这个县城名字虞令绯不记得,只知道是临着河运、县城外建了个码头的,那县令便是靠着河运敛财。
小小的一个县令,短短三年竟鲸吞了五十万两白银,两个月后事情传开,在民间引起了轩然大波,朝中也动荡了好些日子。
不过虞令绯倒不记得随行的御史是章婉莹的父亲了。
这事闹得大,但和她没什么关系,她一直没怎么下心力关注过。
“唔。”章婉莹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若海棠,心下酸意一阵阵地冒,“是什么大案子,父亲对都未与我们透个风声。噢,倒是一起去的钦差仿佛是段家的人,啧啧。”
章婉莹拿眼睛不住地往虞令绯身上瞧,像是在说,你在后宫里受宠如何,可受重用的不还是段家吗。
虞令绯不理她这幼稚的挑衅,兀自回忆:“是段家。”
的确是段家去的,还是段家的无能之辈。
“这么大的功劳,段家让人去不也很正常。”章婉莹撇撇嘴道。
功劳。
虞令绯咀嚼着这两个字,即使她不关注,也知当时芸州民愤何其汹涌,钦差和御史押着那知县简直是逃回上京的。
若不是顾及官府,知县早被他们夺去折磨至死了。
虽然他落到燕澜手里更惨,被盛怒的燕澜判了个凌迟处死,骨头都让酷吏磨成了粉。
这事到此,大家都以为结束了。
没想到两年后,有人去大理寺门前喊冤,捧着血书道,那县令足足贪了八十万两,钦差当年为了独吞三十万白银,将县令私藏白银之处附近的村落屠戮殆尽!
全村上下,无一活口。
随后又一把火烧了干净,只有他上山采药躲过一劫。
那少年一身破麻衣,也不知是什么支撑他一路来了上京。他神色愤慨,头都磕破了,呜咽声引得路人都潸然泪下。
可大理寺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接进去,不过两日就报了少年重病身亡的信。
所谓钦差和三十万雪花银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以前虞令绯从未管过此事,她自己的人生都顾不及,也无暇去管旁人的不幸。
再者她与此事的主要人物向来没关系,最近的章婉莹也不过是个逢年过节见次面的远亲。
她只不过是个囿于后宅的妇人罢了。
可这次。
她嫁与的是皇上。
段家能让人去做这事,想必在这次的角力中是太后党取胜了。
虞令绯想的出神,章婉莹唤了几次才唤回来。
“贵人事忙,说着说着神就不在了呢。”章婉莹阴阳怪气道。
“是我不是了,给妹妹赔罪。”虞令绯抬手,笑着亲自给章婉莹斟满了一杯清冽的杏花酒。
章婉莹受宠若惊,虞令绯可没对她如此亲近过,一时间竟不敢再闹。
直到宫人开始站在矮梯上点亮一盏盏六面琉璃宫灯,虞令绯还在想这事。
是该视若不见,还是做些什么……
可自己又该如何解释自己为何知晓呢?
为君者最多疑最惜命,身边出了个足不出户却知千里之外县城之事的妖异,自己这命是保不住了,甚至一族都要陪葬。
不,不能管。
虞令绯摇了摇头,压下烦躁的思绪。
“爱妃在想什么?”
虞令绯吓了一跳,才发现在旁边打扇的黛绿已经下去了,只剩自己和燕澜。
“皇上。”虞令绯起身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起身。”燕澜伸手轻扶,拉着一她一起入了坐。
“皇上来的不声不响的,方才吓得臣妾心砰砰跳。”
“见你魂不守舍的,在想什么?”
这是问的第二遍了,虞令绯没办法,随口编了个理由:“不过是离家太久,有些愁绪,让皇上见笑了。”
两人之间的小桌上也摆了个烛台,灯下看美人,只觉连睫毛都笼着绒光,说起心事时更是娇软的可怜。
燕澜不动声色道:“既是想了,便召入宫见见。”
“可以吗?”虞令绯着实没想到,直直地抬头面带惊喜地撞入了燕澜眼中。
就连一宫主位也只能在年节时见一面亲人,虞令绯想过以后讨个恩典见见家人,没想到这么快,还是皇上自己提出来的!
燕澜勾唇一笑,笼在面上的阴沉之色也散了些:“你是朕的宠妃,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粉颊,亲昵地摸上去,“我记得你和章宝林,有几分亲缘?”
虞令绯心中微惊,面色不露:“是,家母与章妹妹的娘亲是表姐妹,平日有些来往。”
“便让她们一起来吧,到你这说说话。”燕澜眯着眼道。
虞令绯下榻行礼:“多谢皇上恩典。”
随后轻柔一笑,问:“臣妾许久未见姨母,嘴笨的紧,也不知能与姨母聊些什么好。”
燕澜舒心地露出一抹笑,可半蹲垂首的虞令绯未曾得见。
这是心意相通的默契带来的惬意,让这个终日阴狠的男子难得的真心笑了笑。
可也是转瞬即逝。
“段家的段恭厉任了钦差,再过几日便要去河泽县查案子,章御史随行,他也算是你姨父,你聊表关怀,想是没错的。”
虞令绯心中的猜测被证实,如巨石落地,激起一阵灰尘飞扬的战栗。
她压抑心神,稳稳地接过:“臣妾明白了。”
“起身吧,怎么动不动行礼。”
虞令绯依言起身,不管怎么说皇上允她的恩典是实打实的,她心中有几分动容,也有愉悦,现下就格外低眉顺眼,温顺服从。
“皇上说的是。”
燕澜心情也不错,难得有了开玩笑的心思:“爱妃心里想必在说朕呢,行礼不是不行礼也不是,真是帝心难测。”
“臣妾哪敢,不敢,不敢的。”虞令绯瞪圆了眼,刚得的几分轻松又被他的打趣吓回去了。
燕澜道:“你有什么不敢的,除了在朕面前,谁不知后宫里数你最跋扈。”
虞令绯心里冤枉,她整天的宠妃排场还不是眼前这人要的,她眼波流转,缠缠绵绵往他身上绕:“都是皇上惯的,皇上明鉴,臣妾无辜呀。”
最后一个尾音拖长了音,娇气的要命。
燕澜看她,唇角甚至还带着笑,手掌又抚到那个位置:“消下去了吗?”
“还、还未吧。”虞令绯红着脸小声猜。
“这次朕会注意些的。”燕澜低声哼笑,见面前的女子被自己说的缩了缩脖子,敢怒不敢言,心情更好了,“叫人备水。”
“皇上今晚不回养心殿了?”虞令绯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往日可没连着两天歇在这的。
“本准备回的,见爱妃仙姿姝色,一时不忍离去。”
燕澜说的暧昧低沉,虞令绯暗骂他不正经,唤人进来准备着。
虞令绯有了盼头,连带着床榻之事也热情许多。燕澜本就强势,帐中总是狠的恨不得把身下之人揉入自己身体里般。今日又有心意相通的默契,对她又多疼几分。
鱼水之欢,酣畅淋漓。
君王还得早朝,虞令绯这次被折腾狠了干脆没起来送他,把宠妃作为贯彻到底,睡到了日上三竿才缓过来。
她方起身收拾好就吩咐雪青:“昨日皇上给了恩典,可让娘亲入宫来见我。雪青,你去问问卢德新这怎么个章程。”
“小主莫急。”雪青也是高兴,难得语速轻快道,“您未起的时候卢公公就来说与我知了,您定了日子、写了帖子,让小太监出去送到就是。”
章御史一行人走的快,后日就要离京,宜早不宜迟,虞令绯道:“黛绿,铺纸磨墨,今儿把帖子送去,明天就能入宫了。”
第17章
黛绿将两份名帖给了常留,让他安排着送去安西伯府和章家。
常留也是有心的,未曾交给那些惯常出宫的跑腿太监,反而亲自跑了一趟。
奴才出宫办事向来代表的是背后主子的意思,没谁蠢笨得去糟践太监的,更不用提主子的太监总管,搁外面就是红人。
宫人到府上,即使不是传旨太监,向来是要阖府上下出来迎接的。老伯爷不在,老夫人带着儿子儿媳匆匆收拾了、出来迎人。
可突地宫里来人,也不知是福是祸,当下一群人心里都是惴惴不安。
顾氏扶着老夫人,道:“令——贵人也不知是怎么了?这宫人怎么出宫来了?”
冯氏嘴是最快的:“还能怎么,这年不年节不节的,还能是给咱们送礼的不成?想必呀不是什么好事!”
许氏擦了擦嘴,皱眉道:“三弟妹慎言。”
“我盼不盼的有甚要紧,要我说啊侄女儿也是风头太过了,这么招摇,出了什么差错也是早晚的事。”冯氏说的眉飞色舞,颇有几分把自己当神算子的意思。
老夫人最不耐烦她的愚钝样,呵斥道:“不成体统!天天和自己的小辈过不去!”她拍了拍顾氏的手安慰道,“你弟妹就是这个嘴,你别理她。”
顾氏心里何尝不气,可眼下对子女的担忧盖过了怒火,任她在旁狂吠,只语气生硬道:“老夫人说的我省的,只是媳妇也要对弟妹说一句,若是贵人真有什么事,对府上也没好处,弟妹还是盼着点自己好吧。”
冯氏被老夫人呵斥,嘀嘀咕咕:“倒成了丧门星一样。”
这下没人搭理她,因着眼看着皇宫规制的马车就往这边来了。
太监出行自是没什么好车,不过是普通的青帷马车,可车体上面的图徽是错不了的,当下众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常留从马车上下来,身边还跟着个徒弟,并一个嬷嬷。
他是虞令绯的人,对着主子的亲人自然不会摆谱,一下车就摆出了和善亲热样:
“奴才是贵人身边的大总管,贵人特特让奴才出宫来给诸位问好呢!”
一听是虞令绯身边的人,几个心下清明的就松了口气,应当不是坏事了。
还没歇,就听常留又道:“贵人在宫里心念伯府,皇上垂怜,当即给了恩典,让虞二夫人明儿就入宫。”
“这在宫里可是头一份的!”
常留往日总是沉静的,这次为了给主子做脸,在门前就把这话撂这了,语气抑扬顿挫,很有几分与有荣焉的意思,每句话里都透着无边的宠爱,让人轻易就可窥见虞令绯究竟有多受宠。
这不但不是坏事,还是天大的好事!
老夫人和顾氏脸上都露出了同样的惊喜模样,老夫人连叫三声“好”。
顾氏自是欣喜女儿无事、且日子舒心,更高兴的是没想到还可以见上一面。
许氏在旁抿唇笑着,极为克制,她心里松快,也无甚可高兴的,又不是她女儿,更何况这个宠冠后宫的女子还拒过自己的侄儿。
冯氏则是面色最差的,险些甩手就走了。
当初虞令绯要入宫她就不看好,这下子虞令绯如此风光,本不关她的事,她却很是烦躁,很不喜这种结果,只觉虞令绯心机深沉,没成想能过这么好,果然当初是被蒙蔽了!
她越想越恨,面上不由带出来了。
常留是什么人,能在宫里出头的就没几个简单的,他目光一扫,在一堆喜气洋洋的笑颜里那个嘴角耷拉着的妇人实在显眼,他暗暗记下了这个人的脸,又趁着偏头的机会跟自己的徒弟使了个眼色。
总不能一直站着,老夫人就让两个在家的儿子陪着常留喝茶,常留去前把嬷嬷给了老夫人:“这是宫里的嬷嬷,小主特意安排的。来给虞二夫人讲讲入宫的事宜,明儿陪着夫人入宫。”
顾氏无诰命在身,从未入过宫,虞令绯考虑的仔细,顾氏很是受用:“让贵人费心了。”
那嬷嬷也是和善模样,宫外只是对贵人受宠有个概念——今日的事传出去想必还能加点细节,可宫里那是切身感受到的,嬷嬷也想在贵人面前卖个好,眼下的机会她可不能错过。
两边都合意,自是氛围融洽,擎等着入宫了。
再说章府,得了名帖也是忙不迭准备起来,没成想因着这远亲关系还能见女儿一面,章夫人心中也是感念,想着回来之后必要给安西伯送些礼仪去。
第二日,两家的马车就把人送到了宫门,丫鬟不能带入宫,幸而有两个嬷嬷照应着。
守在门前的侍卫得了提点,名帖也只是粗略一扫,便恭恭敬敬地让顾氏和章夫人过去了。
那厢虞令绯早准备齐了,桌上的各色糕点都让雪青确认了好几次,更不用提准备让顾氏带回去的赏赐,恨不得什么好东西都备上一份。
章婉莹昨日得了信儿还以为虞令绯闲着没事逗她玩,等名帖真送出去了才知真是喜从天降了。
自己入宫之后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两次,竟就得了恩典?
章婉莹都吓到了。
得知是蹭了虞令绯的恩典她反而安心了些,头次抛开小心思欢喜雀跃地准备起来。
原本她要过来一起见章夫人的,虞令绯顾及皇上的交待拒了她,只说自己许久不见姨母,入宫之后难得一见,说两句话就让人送章夫人过去她那,她态度坚决,章婉莹才怏怏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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