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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后记-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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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皇帝心中也感到轻松了不少,相比起知晓了秦谖深情后心里的压力,还是与薛茜桃相处最为舒服。
刘晴看着薛茜桃毫无避讳的拉着皇上,俏声撒娇,眼神黯了黯,自己从来没有与皇上那般亲近过,两个人总是相敬如宾,她敬他是君,她畏他是她的天,从未想过二人可以这般相处。手捧着太后亲自赏下的鸢尾,慢慢坐下,轻轻拂过琴弦,一串乐符在手下淌过,清冽无双。
薛茜桃也从皇上那里起身,站到中间,用袖掩了一双眼似喜似嗔的眼,对刘晴道:“刘姐姐,我今日衣服也来不及换,便穿着赵粉,请刘姐姐弹一曲《出水莲》如何?”
刘晴看皇上的目光大都落在了薛茜桃身上,心里五味杂陈,垂下黯然的眼,点头应了。
玉手轻翻,清冽的琴音宛如秋水一般脉脉动人。薛茜桃轻灵的身子随着琴声一起窈窈舞动,水袖如云,媚眼如丝,一朵粉荷在殿中央慢慢绽放。皇上看的兴起,这琴声,这舞姿,这两个无双女子,皇上从心底生出了处在上位的满足之感,正想抚手称赞,脑海里却浮现出了一对幽怨的眸子,像是瑞珠的,又像是秦谖的,含情带怨的看着自己。原本欢喜的心竟忽然生出了苦涩之意。
他以前没有发觉,原来秦谖的眼与瑞珠是那般的相像。
原本喧嚣的内心慢慢沉寂了下去。
一曲终了,薛茜桃满怀希望的看向皇上,她相信这个自己从小练习的身姿和舞蹈一定牵动了皇上的内心,柔若无骨媚 态横生的身躯是从小跟着老师下了苦功夫练过的。而自己的姐姐却不愿意吃这么大苦,只能练个神似罢了。
可是当她看到皇上神情时候,一颗心却重重的沉了下去,皇上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薛茜桃不禁有些气恼,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以前私下里自己跳舞给皇上,从来看到的都是皇上深深沉醉的表情。这样的心不在焉可是第一次。
眼珠转了一圈薛茜桃隐隐猜到原因了,今天唯一反常的可不就是那棋局,让皇上一直这样牵挂着。“皇上,皇上,可是臣妾舞的不好?让皇上的无聊的愣了神?”薛茜桃心里暗骂着秦谖不知耍的什么花招,一面娇声问着皇上。
“很好。你与晴儿都很好。”皇上嘴上敷衍着终于忍不住起身了,“朕忽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就不陪你们了,你在晴儿这用了膳再回去吧。”
薛茜桃脸色终于变了,连刘晴也觉得奇怪。起来道:“皇上不是要在这里用膳么,怎么就走?”
皇上看着刘晴有些失望的神色,心里不忍,道:“明日朕再来陪你,今天茜桃也来了,你好好陪陪她。你们俩一块儿说说话。”说完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薛茜桃有心追上去看看皇上究竟去了哪里,但知道在长信殿,生生忍住了,假装不经意的对刘晴道:“刘姐姐有没有觉得今日皇上很奇怪。”
刘晴一面点头道:“是很奇怪,也许是为朝廷上的政事烦心吧。”一面让烟青收拾了这鸢尾。
“刘姐姐难道没有觉得,皇上本来好好的,是因为看了秦姐姐的棋局才是这样的么?”薛茜桃有意引导着。
刘晴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难道皇上心里沉迷棋局,所以才心不在焉的?”
“姐姐怎么糊涂了,若是沉迷棋局,姐姐这里现成的就有,为何最后一眼也不看?”
“说的也是,总归是皇上的事情,不该我们管,墨画,你去小厨房看看,晚膳做好了么,顺便说说,少来一两道,皇上不在了。”刘晴对此看来不甚在意的样子。
“姐姐!”薛茜桃有些着急了,“我们既然是宫妃,就是皇上的女人,怎么能不对皇上的事情上心呢,纵然是皇上,一定也需要关心和理解,我们不能见他异常却不闻不问,毕竟,以后还有好几十年,谁知到会是什么个境况呢?”
“你真的把皇上当成了你的夫君一般?”刘晴忍不住问道,想到她在皇上面前那般姿态,皇上却丝毫不怪,可那不是高高在上万人之上的皇上么,怎么可以。
尤其是刘晴在心里的话没有说出来,薛茜桃那般样子,纵然是自己母亲对父亲都没有过的,反而是父亲的侍妾香云总是在娘亲不在的时候对自己的父亲会露出薛茜桃那般神情。
刘晴忽然想起薛茜桃的出身,到底是妾生的,心底叹了一口气。心里忽然与薛茜桃远了。
薛茜桃没有想到刘晴的这般想法,只一心想引着刘晴怀疑秦谖,她总觉得秦谖不是个一般的人,与自己一样,是心里有着极大的野心和目的的,早就不希望秦谖与刘晴交好,刘晴,本该是自己吃定的人。而挑拨刘晴与秦谖翻脸,这无疑是个最好的机会。
“姐姐,皇上也和一般人一样的,凡体肉胎,有七情六欲,他刚刚明显是心里有事,你说,会不会和秦姐姐的那个棋局有关系?我们要不要差个人去看看皇上去哪里了?姐姐,皇上怎么会突然有事嘛。”薛茜桃假装一脸天真的扬起脸,拉着刘晴的手说道。
刘晴想到的却是皇上看向薛茜桃的眼神,心里感觉极为不舒服,尤其心底更觉得去跟踪皇上不合礼仪,心里对薛茜桃成见更深了些,一改往日的和颜悦色,只是淡淡道:“好了,别瞎闹了,皇上去哪里怎么能是我们干涉的,一会晚膳也好了,就在这陪我安静的用晚膳。”
薛茜桃见说服不了刘晴,又怕再说惹了刘晴生厌,只好闷闷的不提了,一面还在猜测着棋局,一面陪刘晴用了晚膳才回自己殿里。
那边秦谖坐在棋局前,默然看了半晌,看天色渐晚,也没有皇上的动静,莫非皇上真的将自己忘了不成?秦谖心里委屈难过起来。
“如镜,去把我的箫拿来。”秦谖忽然道。
如镜答应着去取了,心里很是奇怪,主子从来没有吹过箫,但箫却是一直都有的。不愧是主子,什么都会。
箫是秦谖后来跟着秦府的大少爷学的,也是秦谖此身的哥哥。这口箫也是哥哥送与秦谖的,虽然与这个哥哥并没有多么深的感情,但秦谖还是在心里感念他的。
箫声寒凉,正如秦谖此时的心境。
皇上才走到中安宫的门口,听到的便是这样的箫声,宫里少有人吹箫,从来都是习琴的多。因为箫声太过低落,为多数人所不喜。
如水的夜色,如斯箫声,只觉得这夜,一分一分的,竟凉了下去。皇上心头一紧,加快了脚步。
到了云台殿门口,皇上止住了陈阜的通报,挥挥手,示意长乐未央小声点,自己先进去了。安静的听着秦谖吹完一曲,皇上才忍不住出声道:“这夜色已经够凉了,何必再吹箫。”
秦谖听见声音忙回头,果然是皇上,一时心头又怨又喜,又恼又嗔,“再凉,哪里凉的过臣妾的心境。”
皇上知道秦谖在怨她这么多天的冷落,若是换了常人,皇上丝毫不会任何愧意,可不知怎么,对上这样一双眸子,皇上的心愈发不安了。
真的与瑞珠怨意的眸子如此相像。
皇上的手忍不住的抚上秦谖的脸,秦谖忍不住低下头,耳根慢慢红了,总是有一个人,让你恨他薄情,怨他冷漠,可是一见他,心里的委屈全消了,只剩一颗心扑在他身上。
皇上觉得今日的秦谖似乎比以前多了几分娇媚的神态,这是极少在宫里女子身上出现的,忍不住一阵躁动,将秦谖揽在怀里。
“好香。”皇上仔细嗅了嗅,是让人沉迷的香味,似暖,又冷,不同于熏香的浓烈,若有若无,从秦谖身上慢慢散发着。皇上将这娇瘦的身躯拥的更紧,许久没有的渴望忽然从心底升腾起来。
秦谖也感受到了皇上身体的变化,忍不住推开道,“皇上,可用了膳?这还有这么多人在呢。”
皇上也才反应过来,发觉胃里空空的,慢慢松开秦谖:“我想念你做的小食了,给我随意做两样如何?”
秦谖的身躯刚离开皇上,皇上心里忽然极度的不舍起来,然而还是顾及到有诸多人在身后,生生的忍住了想再次拥住秦谖的心。
第一百三十六章 温存
秦谖何尝不是也在心里贪恋着那片温暖,也忍着怕被人笑话离开了皇上的胸前,听了皇上的要求,不禁笑道:“过去臣妾还能借用永和宫的小厨房,如今让臣妾去哪里做去?总不至于亲自去御膳房替皇上做小食?”
秦谖虽然是玩笑,却忍不住心一动,若是趁此机会可以求来皇上恩典……正想着怎么开口,却已经听皇上说道:“这有什么难的,明日朕就在中安宫设一个小厨房,专门给你的,到时候看你还怎么躲懒。”
“皇上金口玉言,可不许反悔。”秦谖立即道,还未开口求恩典皇上就先提出来了,秦谖不禁喜出望外。
皇上看出秦谖是由衷的欢喜,心里也快活起来,忍不住打趣道:“自然,只是这小厨房可不是随意赏下的,以后一定要经常给朕做些拿手点心给朕,不然,真可是随时会收回的。”
“皇上可真是小气,居然还想着收回。”秦谖忍不住道,只是语气里没有一丝抱怨的意思,相反,是满满的喜悦。
陈阜早就下去传了膳,过一会,如镜如花便开始摆桌了,皇上与秦谖相携坐下,一起用了膳,皇上早就觉得胃里空空难耐,加上心情好,不知不觉吃了许多,一旁的秦谖看在眼里,心里只觉得踏实。
岁月若能这样长长久久的过下去,该多好。
用过膳后,皇上拥着秦谖到了内室,看到在内室的秦谖并未撤去的棋局,忍不住凑上前看了看,果然是刘晴给自己摆的那般。
“怎么,还解不开?”皇上忍不住促狭道,捏了捏秦谖的鼻子。
“臣妾愚笨,恐怕要一次一次在同一个地方输给皇上了。”秦谖有些不甘心的表情,懊恼道。
“看朕教你。”皇上在棋局前坐了,按照之前的方法一步一步将棋局解了。秦谖看到,心里默默的记下,“呀,臣妾知道了。不管,既然教了臣妾破解的方法,那臣妾还要与皇上下,皇上可不许觉得臣妾烦。”
“朕的宜贵人哪里会烦,只是今晚不行。”在烛光下秦谖的脸,让皇上忽然忍不住动情。
“为什么不可以。”秦谖尚未察觉,唇已经被皇上封了,“现在没人看到了,这样好的时辰,可不要浪费在下棋上。”
皇上横抱着秦谖走向寝帐深处……
“哦?皇上果然在云台殿留宿了?”琦悦殿的容嫔听了葛衣的禀告。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个宜贵人,果真不简单啊。”又想起自己走的时候秦谖留下刘晴要解的棋局,“是有些手段的。”只是不知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能让本来在长信殿的皇上生生的留宿在了云台殿。
植萁轩的薛茜桃也终于忍不住让人去打听,得知皇上果然如自己所料的那般去了秦谖的云台殿。顿时心里一阵恼火。果然让皇上心不在焉的人是秦谖么,可是凭什么?明明皇上对秦谖也没有表现出另眼相待的意思,相反已经极少去云台殿了,可为何皇上会是那般神情?
薛茜桃的苦闷表情也引起了薛茜竹的好奇,便向薛茜桃询问起来,薛茜桃也不瞒她,将今日的事情说了。一面又道:“方才妹妹不放心,又去叫人打听了,皇上果然在秦姐姐的云台殿里,只是不知是什么地方吸引的皇上,连在刘姐姐的长信殿都心不在焉的,妹妹心里实在困扰。”
薛茜桃听了心里也是纳罕不已。“你是说她利用你们向皇上传递了消息,惹得皇上不管不顾的就去了她殿里?她有什么本事?她何德何能?”薛茜竹一向恩宠稀薄,一听比自己姿色平庸许多的秦谖都让皇上这般看顾,心里嫉妒的要发了狂,本来薛茜竹心里一直暗暗嫉妒妹妹的恩宠。可一方面却不承认有这样的心思,这样岂不是证明从小不如她的妹妹要比自己强么,薛茜竹只得忍住怒气,今日听了这样的事情,恼火的神色便在脸上表现了出来。
薛茜桃心一动,慢慢点着薛茜竹:“其实姐姐,是有办法让这秦姐姐过的不顺心的。”
薛茜竹立刻看向薛茜桃,薛茜桃低下头道:“我这么信任她,她却为了恩宠不惜利用我和刘姐姐,姐姐一定要想办法为妹妹出气。”
薛茜竹没好气的道:“我哪有本事替你出气,现在你见皇上都比我多。”语气里是有一丝酸意的。
“姐姐不是与梁贵妃走得近么,宫里人人都传是梁贵妃将宜贵人逼出的永和宫,而梁贵妃也是因为宜贵人卧病不起。如今梁贵妃身上好了,难道姐姐不去看看梁贵妃么。”
薛茜竹立刻明白了自己妹妹的意思,是啊,以梁贵妃的性子,无论秦谖到哪里,都不会让秦谖好生的过着,自己明日是该去点醒下梁贵妃,探下口风。打定主意后,薛茜竹与薛茜桃打了招呼后便会自己屋里睡了,薛茜桃也回到屋里,却还在想着棋局的事情,究竟传递的是怎样的消息呢,让皇上那般记挂……
薛茜桃想了半宿也未入睡,终于决定明日要去见刘晴,在心底盘算着要想好一番说辞可以让刘晴相信秦谖昨日是利用了她们才得以让皇上去她的云台殿,要撩拨起刘晴对秦谖的恼意来,薛茜桃相信只要刘晴不再支持秦谖,那么秦谖不过一个贵人罢了,谁都可以踩一脚。
她无故霸了皇上一晚,总要付出些代价,不然以为谁都可以是她的垫脚石。薛茜桃这样想着也朦胧的睡了过去。
而对于秦谖来讲,这却是一个无比美好的夜晚,两个人在极度亲 热后的疲惫中睡去,都是一夜好梦。早晨皇上也是在秦谖的殿里用了早膳才离去的,秦谖笑着将皇上送出了中安宫。一切看起来都十分美好。却不知植萁轩的两位贵人也因为自己而悄悄活动起来了。
薛茜竹早早便去见了梁贵妃,恰好令贵人梁晓也在,梁贵妃看起来精神不错的样子,脸上还带着有些稀薄的笑意。
薛茜竹上前规规矩矩道:“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金安。”
梁贵妃让薛茜竹起来了,一面道:“你来的倒是早,快来坐,陪本宫说说话。”
薛茜竹依言坐下,一面关切道:“娘娘身体可还好了些,如今是不用喝那些难闻的汤药了吧?”
梁贵妃浅浅的笑了,“好很多了,汤药是不必喝了。都能起来继续理事了。”
一旁的令贵人忍不住道:“幸亏姐姐好得快,不然再过一阵子,怕是都不要姐姐管六宫事了,这些日子都是刘嫔在太后的授意下管事,她不过和我一样是刚进宫的新人罢了,除了得太后赏识,还凭什么?”
梁贵妃还未答话,薛茜竹就在一旁细声细语:“所以说还是需要太后娘娘看重啊,不过我想太后娘娘心里还是更看重贵妃娘娘的,贵妃娘娘身子一好,太后就立刻让贵妃娘娘接手了,到底是更看重贵妃的。”
“虽然是让姐姐接手了,可还是日日让刘嫔学习着,谁都不知道太后娘娘在想什么。”令贵人还是有些不乐意的反驳道。
“好了,为这小事闹什么,左右是太后看本宫身子不好,让别人帮忙打理下罢了,怕什么,她还能闹出个什么动静。本宫毕竟是这后宫唯一的贵妃。你们以后也不要再妄议太后,太后做什么事一定都有自己的道理,同样也会有分寸。”梁贵妃听得心烦,忍不住道。
令贵人虽然还是不服气,但心里还是畏惧这个姐姐的,悄悄闭了嘴不再多说了。薛茜竹看这情形,斟酌的开口了:“说起来刘嫔其实也没什么,还是按着贵妃的方式打理的,没有任何违拗贵妃的举动和意图,不过与刘嫔娘娘交好的一些人,可是都个个尾巴翘上了天,张狂的不得了。”
梁贵妃近日确实心里烦的慌,看秦谖的事情被压下来了没人再提,皇上和太后也没事似的常常派人来看望自己,梁贵妃的心也慢慢安了下去,可没过多久就听见太后日日将刘晴叫到身边要她熟悉六宫之事,梁贵妃立刻感到了危机感,太后也多次在她身边暗示,让刘晴多协助着自己,意思是要刘晴管一些权。
原本一直以为知晓太后心意的梁贵妃,这次却不知太后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后宫掌权的本来只需要一个就够了,多一个人,太后是想让自己分权么?这对一直看重权势的梁玉真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和折磨,如今听了这样的话,心里更加不耐,问道:“是谁张狂着?以为巴结了刘嫔就安稳了么,当本宫死了么?”
薛茜竹看梁贵妃果然被挑起了怒气,心里一喜,连忙道:“其实这人贵妃娘娘也知道,若非她娘娘又何苦病这一遭?都怨这个宜贵人,去了中安宫也还不安稳,还总想着勾搭皇上。”
一听是秦谖,梁贵妃反倒沉默了,她在与秦谖斗了这几回法后心底对秦谖生了忌惮之意,听说她走了心底也是松了一口气,她实在不想再在秦谖身上下心思了。
薛茜竹看梁贵妃沉默了心里一慌,还要说什么,却被良辰美景拦住了:“贵妃娘娘身上才好,两位贵人也不要与贵妃娘娘说久了,我看今日不如便回去吧。”
若是平常宫人,薛茜竹和梁晓必然是万万不服的,可说话的是良辰,再看梁贵妃也没有反驳之意,仿佛面上真的生出了倦意,虽然心里有些不甘,薛茜竹只得将心里的话咽了下去,与梁晓告退离去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挑拨
出了永和宫,薛茜竹这才心有不满的向梁晓抱怨道:“贵妃娘娘莫不是怕了宜贵人,怎么提起宜贵人倒沉默了?”
“胡说八道,堂堂贵妃怎么会怕一个贵人,你也不怕贵妃娘娘知道了恼你。”梁晓内心虽然也对这个姐姐产生了些许不满,但还是下意识的维护着,毕竟梁晓内心对姐姐的地位有着深深的渴慕和敬畏。
薛茜竹道:“莫非你没看明白么,前几日我也听说贵妃娘娘是被宜贵人气病的,今日贵妃娘娘提都不愿意去提宜贵人,我瞧着,贵妃娘娘一定是吃了宜贵人的暗亏,如今是十年井绳了。”
梁晓听了心里不服,“贵妃娘娘只是不愿意和宜贵人计较罢了,难道还会真的怕了宜贵人?真是笑话,如果那宜贵人真的过分下去,贵妃娘娘还会饶了她不成?”话虽然这样说,梁晓在心里却盘算着明日来一定要好好劝劝姐姐,若不好好让姐姐出面好好教训教训那宜贵人,只怕像薛茜竹等无知的人,只会以为姐姐怕了她。
与此同时,薛茜桃在刘晴的长信殿里,替刘晴剥着一个蜜桃,蜜桃的汁水顺着薛茜桃的手腕滴下来,薛茜桃仿若未觉,专心致志的替刘晴剥着桃子。
刘晴拿起自己的宫帕替薛茜桃擦了,一面嗔怪道:“你也真是的,有墨画烟青在,哪轮到你做这等事,快放下吧。”
薛茜桃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放下,反是道:“无事的,左右在家也都是做惯了的。”
刘晴听了,想起她在家的庶女身份,同情心作祟,早忘记了她昨日的作态,温声道:“现在进了宫,好歹又当了贵人。以后还有什么福气都不知道,可不要做这些事无故轻贱了自己。”
薛茜桃垂着的眸子眼神闪烁了下,口里道:“妹妹这宫里最大的福气就是与姐姐相交,妹妹还能巴望着什么?”
刘晴听了这话。感动的接过薛茜桃剥好的桃子,放在一边,叫墨画拿湿的帕子替薛茜桃擦过手,说道:“你放心,凡有我好的,必然有你的好。”
薛茜桃抬眼觑着刘晴此时是真心被自己打动了,才慢慢开口道:“姐姐为人和善,只怕被人钻了空子,利用了与姐姐的姐妹之情,我才替姐姐不值。”
刘清不在意的笑着:“说起来。我也就拿你和秦妹妹当自家的姐妹,若是别人,我才不会以真心相待,谁若惹我,我必不依。”说完又看了薛茜桃一眼。笑着道:“自然,若是惹了你们,我也不会放过的。”
薛茜桃一脸动情:“我就知道,这宫里只有刘姐姐是真的对我好,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选择刘姐姐,当初姐姐的事情是这样。以后,以后,若是还有什么事我也只会选择你。”说着话,神色黯然的低下头,到后面有些吞吞吐吐。
刘晴感觉到了薛茜桃话语里的异样,忍不住正色道:“怎么无缘无故说起这么些话来。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薛茜桃忙抬起头,掩饰的很刻意:“哪有,妹妹没有什么敢瞒着姐姐。”
“还说没有,”刘晴表情又严肃了几分,“我就看你心里一直存着事。难道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薛茜桃这才幽幽的叹了口气:“不是我要瞒着刘姐姐,是怕刘姐姐知道了心寒,我今早听说了一件事,总是不知道该不该和刘姐姐说。”
刘晴道:“你若真的拿我当姐姐,便于我直说,你知道我的,我一向不喜欢藏着掖着。”
薛茜桃才开口,“我也不想瞒着姐姐,只是我今早来看姐姐的时候听说,原来昨日皇上离开了姐姐的长信殿,是去了秦姐姐那里,还说今日皇上用了早膳才从秦姐姐那里直接上朝了,末了还赏下不少恩典,听说,皇上还为了秦姐姐专门在中安宫设下了小厨房。”
刘晴听了,反倒为秦谖欢喜道:“这可是真的?这是好事呀,你还吞吞吐吐着不愿意说。”
薛茜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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