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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后记-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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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谖也牵起笑容,神色诚恳的说道:“方才在云台殿左思右想,心里越发惶恐,不得不来找姐姐说说,姐姐莫不是不耐烦妹妹?”
容嫔忙道:“怎么会,既然你不见外,有什么心事就与本宫说罢。也没准本宫真有什么主意。”
秦谖慢慢道:“妹妹不过是想着,明明皇上特意嘱咐了昨日在云台殿的众人,为何这消息还是弄得满城风云,人尽皆知。”
容嫔一双眼打量着秦谖,轻轻笑道:“这也是说不准的。宫里人多口杂,若有一个知道的不就都传出去了?妹妹不必担心这个。约莫不过是些奴才多嘴罢了。”
“这话是不错,可是昨日在场的宫人们,除了皇上身边的姑姑和总管,便是姐姐身边的葛衣浣素,剩下的就只是我身边的这几个了。我思来想去,在这里面实在找不出嘴巴漏风的将这件事拿出去乱说的。”秦谖看容嫔面色如常。笑意不减,慢慢添了一句:“尤其是,无论是皇上还是我与姐姐,那日都没有人经历过御花园,我今日也问了问,大家多数都是从御花园得知的消息。这么不是蹊跷了么,倒像是……”
“倒像什么?妹妹怎么不说了?”容嫔笑吟吟的问道。
秦谖假装不经意道:“倒像是有人故意将这消息透露出去的。毕竟这御花园,可是流言散播的最快的地方。”
“妹妹可是忘了,那日还有太医呢,未必不是哪个太医嘴巴不牢靠。不小心传出去的,妹妹还是不要多心。”
“太医?皇上在姐姐走后又特地嘱咐了一遍太医们,我还真看不出太医院哪个太医敢罔顾圣旨,有意和皇上唱反调。姐姐不知能为我指点一二?”秦谖虽然笑着,可是眼神却直直的盯着容嫔,想从她脸上瞧出什么似得。
容嫔终于知道秦谖无事来找自己做什么了,这是明显对自己起了疑心,想不到自己想趁着人多口杂暗暗给秦谖使个绊子,却被秦谖细心的瞧破了,不过容嫔心里没有一丝紧张,甚至连表情都没有松懈一分,“妹妹心思这般透彻,哪里还需要本宫指点,不过本宫是听说,妹妹昨日晕了过去后皇上请的太医,为妹妹诊过脉后才将妹妹送回的云台殿,这期间未必不会有什么风声透了出去,妹妹觉得呢?”
秦谖本来也无意在这件事上与容嫔翻脸,只是为了提醒她不要把她秦谖当做傻瓜一般的戏弄,见目的达到,也顺坡下驴,“还是姐姐想得周到,看来便是在那时候传出去的了,毕竟妹妹是晕着的,哪里会知道什么呢。妹妹本来也没想这么多,只是方才皇上和梁贵妃来看妹妹,皇上问起这件事,并让梁贵妃去细查。”
容嫔一听,眼神闪烁,心里有些担心,毕竟自己让身边的人去的御花园散播的消息,若真要一层层查下去,不保便会牵扯到自己,也是自己考虑不周,只是当时谁会想到这秦谖这时候还会考虑这么多呢,不等容嫔说什么,秦谖便接着道:“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件事不必要麻烦贵妃,毕竟平日的事情够贵妃忙的了,索性传出去也不是什么坏事,到底也是妹妹的福气,今日也多亏姐姐点拨,不然妹妹一个人是怎么也想不出来缘由的。”
容嫔笑道:“都是自家姐妹,本宫也不过是想着有可能罢了,不过妹妹如今身子金贵,可不要成日这般左思右想,耗了心神损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姐姐教训的是,妹妹记下了。”秦谖谦恭的答应着,想容嫔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又闲聊了几句也回去了。
希望容嫔不过是一时糊涂,可不要成为第二个梁贵妃,毕竟在一个宫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秦谖不想在生存上多去耗费精力。
当夜,皇上宿在了梁贵妃的永和宫,这也是在秦谖移宫后的第一次,一方面是因为梁贵妃自己身子病着,不好侍寝,另一方面是皇上因为秦谖的事情对梁贵妃生了膈应,今日听说梁贵妃百般为秦谖着想,又亲耳听到了梁贵妃对秦谖说的那一番话,看着梁贵妃绝美的容颜,心里感慨道:到底是水做的女人,还是会为以前的手段愧疚,以后若是秦谖生了孩子,叫他多与梁贵妃亲近亲近,孩子嘛,人人都是喜欢的,可以借此缓解梁贵妃与宜贵人的关系。皇上心里这样盘算着,又兼这几年与梁贵妃产生的默契,待梁贵妃又如往常一般了。
而梁贵妃却一晚上心事重重,看着身边皇上熟睡的面容,想起太后的话,心里苦涩无比,明明自己一直按着王太医开的方子吃药了,可肚子里还是没有消息,自己现在的权势只是一座冰山,总有一天会消融的,只有有了孩子,才是最大的倚仗。何况如今太后心里的人选不只是她一个了,还有一个刘晴,若是她先于自己怀了孩子……梁贵妃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刘晴家世尊贵显赫,自己是比不得的,如今嫔位对她来说不过是暂时的,谁知道太后是什么心思呢。
一夜,梁贵妃就这样心情复杂的度过了,第二日一早,皇上刚去上早朝,梁贵妃就让良辰将王太医请来了,王太医知道梁贵妃的消息,为梁贵妃诊了脉,看向梁贵妃期望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梁贵妃心里失望无比,抱怨道:“你说的方子,我都按时服用了,可是这肚子为何还是没有消息?这几年来皇上在我这留的最多,我却……莫非是我的体质的问题?”梁贵妃忽然想起母亲曾将过的,有些女人体质特殊,一辈子都难有孩子,想到这梁贵妃心里真实的恐惧起来,惊出了一身冷汗。
“娘娘不要瞎想,这个,微臣也不知原因,但是微臣看娘娘身体状况是最佳的,照理说再加上微臣开的药方,会有效果,想来这也讲究一种缘分,母子缘分,娘娘不要着急,缘分总会到的。”王太医只得轻轻安慰道。
梁贵妃听说自己身子是好的,才放下心来,也觉得王太医说的有几分道理,这种事情哪里能勉强的来,想着,勉强提起笑容,送王太医出去了。
回到殿里,梁贵妃还是心事重重的锁着眉头,良辰想了想开口道,“其实主子不用每日这么愁眉不展,就听太后娘娘的话,好生保住宜贵人的孩子就是了。”
梁贵妃心里烦躁:“太后的话是不能不听,可是想到那宜贵人肚子里有了一个孩子我就气不过,为何我等了这么多年没有等来的,她一来便有了,这不是太好运了么?偏偏她还是个心思多的,日后只怕会越来越狂狷,不把我放在眼里。”
“娘娘不用担心这个,我方才想到了一个方子,对别人来说不管用,对娘娘您一定有用。”良辰看梁贵妃眉头紧皱的样子,忍不住想将心里正酝酿的法子说出来了,虽然是阴损了点,不过总好过看主子日日这般忧愁的好。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夺子
梁贵妃有些不耐:“你知道什么,虽然我一直在心里忍着,可是你也听令贵人她们说了,宜贵人是多么嚣张跋扈,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良辰给梁贵妃倒了一杯茶,“娘娘姑且让她这几个月先张狂着,等她生下了孩子,若是女儿哪会有什么事,不过这一二年的光景罢了,以后宫里孩子可多着呢,早晚会淡忘了她,若是生下儿子,那未必不是对娘娘的一件好事。”
梁贵妃奇道:“她生下儿子我不受气就罢了,怎么还成了我的好事?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说,快和我讲讲。”
良辰先道:“娘娘不急,先喝一杯茶败败火。”看梁贵妃慢慢喝尽了才道:“这宫里,论起来在宫妃里面没有能越得过你的,她一个宜贵人算什么,娘娘这几个月且尽心去帮扶着,多找太医来看看,若真的是儿子,娘娘不如求着太后去把这个孩子过继给你?太后既然心疼着孩子,自然会为这个孩子做最好的打算,反正凭一个区区贵人,生下孩子来也养不到她身边。太后想来未必不会答应。”
梁贵妃的心思被说动了,的确,自己若是开口,太后也许真的会同意也说不定,毕竟贵人和贵妃,相差太远,皇长子生母地位太低,也总是面子上不好看,“可是,你也说了,这只是未必,万一太后不同意呢,何况这位分,是可以晋的,若是太后不同意,把她晋了位份,她又得了儿子,那才是风光无限啊。”梁贵妃说着眼里仿佛出现了那个场景,满肚子的不甘不愿。
“万一不同意,也有些别的法子呀,反正孩子还小,三岁以前都不记事儿的。娘娘有三年的时间,让皇上和太后相信宜贵人绝对不是皇长子最好的抚养人,同时向他们证明娘娘才是最关心皇长子的,是最合适的。”良辰慢慢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果然看梁贵妃原本紧皱的眉头慢慢理平了,心里也舒了一口气。
“是啊,这宜贵人现在就这般嚣张,许多人都看她不惯了,若真得了儿子,只怕做得更过,到时候我就有借口了。”梁贵妃仔细考虑着这件事的可行性,又想起来宜贵人平素做人实在滴水不漏,自己刚开始想了那么多招数也没整垮她,心里又忐忑起来:“万一她忽然谨慎小心了。没有把柄给我们怎么办?”
良辰笑了一笑:“娘娘怕这个做什么,这个令贵人和良贵人没事便到娘娘这里说尽了那宜贵人的坏话,众口铄金,就算她没什么把柄,若人人说她这般不好那般不好。久而久之,皇上和太后也会听进去认真考虑的。到时候只要她们不要在娘娘这里,换个地方,比如皇上面前,那才有影响力,再比如,宫里众多宫人们面前。毕竟她们传话才是最快的。”
“这倒是个办法,可是要怎么是皇上相信我就是适合抚养这个孩子的呢?”梁贵妃越听脑袋越是清明,慢慢推敲着,问着良辰。
“娘娘要做的,就是置身事外,还要常常去宜贵人那里看望孩子。精心爱护他,如今人人都知道娘娘与宜贵人不和,娘娘不如把姿态放低一些,假装因为这个孩子而与宜贵人重修于好,这便是娘娘关怀孩子的最好证明。而大家也都只会称赞娘娘大度。”良辰慢慢引导梁贵妃。
美景在一旁也听到了这些话。惊出了一身冷汗,夺人骨肉这般事情如何是能随便做的,实在太损阴德,看梁贵妃一副听进去了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娘娘还是不要想这种法子了,奴婢看娘娘才是有福气的人,那宜贵人纵然晋了位份也是越不过娘娘您的,而娘娘若是有了孩子,若要再晋那可不就是万人之上母仪天下了?何况不是亲生的究竟隔着一层,娘娘还年轻,早晚会子女满堂的。何必去要别人生的孩子?”
梁贵妃却已经被良辰的话打动了,听了美景的话有些不悦道:“你说的是没错,可是我还年轻么?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还是未知之数,何况就算以后有了又如何,皇长子与其他的孩子能一样么?首先太后和皇上注定只会在第一个孩子身上投注最大的关注和爱意。有了自己的孩子自然最好,我又不会怕孩子多。”
美景心里着急还想再劝,良辰已经在旁边开口了:“好啦,我知道你心思良善,只是宜贵人可不像是个良善的,过去我们害了宜贵人那么多次,她会忘了么?若是得势了早晚会报复在主子身上,你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么?最重要的是,宜贵人肚子里是男是女还不一定呢,这件事情还不一定。”
梁贵妃看着一旁欲言又止的美景,心里叹了口气,这丫头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到底不适合留在宫里,自己以前是舍不得,可现在为了她着想,是该留意着找个合适的好人家嫁出宫外了。想到这里又忍不住心一酸,态度温和了不少:“从小你惯是这样,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可我们又哪里就是冷血无情的?如果不是到了最后一步,我也是不愿意要别人的孩子的,你放心。”
说完慢慢看了一眼良辰,良辰会意,笑道:“可不是么,我也只是说说,以后究竟如何还不一定呢。”
美景听了,只得到一旁不作声了,心里还是万分纠结,她多么希望回到以前无忧无虑不用心计的那段日子。
梁贵妃却是将良辰的法子深深地记在了心里,从此对秦谖的孩子更是上心,每日不去一趟云台殿心里都不放心,对秦谖更是和颜悦色,太后和皇上听说了,都在心里赞叹梁贵妃识大体,到底不是没轻重的。
秦谖心里虽然奇怪,但想想自从自己装疯移宫后,宫里人人都知道自己与梁贵妃不和,若是自己孩子出了问题,都会怀疑到梁贵妃身上,也难怪她对自己这般殷勤。这个解释并没有使秦谖真正信服和放下心去,依旧对梁贵妃充满着戒备。
她却不知道,梁贵妃在心理所图所求的更加深远,是任何一颗做母亲的心都不能容忍的。
养心殿内,一个身着红色宫装的女子在殿内翩翩起舞,惊艳曼妙,皇上的目光在她身上一秒也移不开,这女子正是薛茜桃。
一曲舞毕,薛茜桃笑盈盈的走到皇上身前:“皇上不是在问臣妾最近做了什么嘛,臣妾都在练这支舞,皇上觉得如何?”
不知怎么,皇上眼前忽然闪过那日秦谖在这个地方舞的一曲《萦尘》,一时目光有些飘忽,“你跳的,自然都是好的。”
薛茜桃对这个回答似乎并不满意,挨着皇上坐下,仿佛身子无骨似的,娇嗔道:“皇上就会敷衍臣妾,皇上眼里是真正见识过好的,哪里会把臣妾的雕虫小技放在心上,别的不说,上次臣妾可是听说秦姐姐舞了一曲《萦尘》,那一定是比臣妾跳的好看多了。”薛茜桃这话不过是在试探皇上,虽然她听说了秦谖那日在殿里给皇上跳过一曲《萦尘》,让那些顺亲王府来的乐姬们心服口服,可心里却是不信,想起秦谖清秀的姿容,她跳舞哪里会好看,尤其还是战国遗舞《萦尘》,多半是传言有误罢了。
可没想到自己话刚问出口,就看到皇上的眼神更加迷离了,像是在深深缅怀和追忆什么似的,原本绕着自己腰的臂弯松了松,离自己仿佛远了远,“谖儿从来没给朕跳过舞,可那次一跳,真的让朕大开眼界,她现在有了身子身体不方便,不然有空你倒可以让她指点指点你,她一定乐意的。”
皇上知道秦谖有身孕的消息公开了,也不再瞒人,实话实说了。
薛茜桃心里却被皇上这番话气得要死,一直以来她在府里精心练习,为的就是有一日可以博得众人眼球,可是听皇上的意思,自己跳的好像还不如那姿色平庸的秦谖似得,薛茜桃心里哪会服气。
她并不知道自己虽然比秦谖下的功夫深,可是秦谖却有着精妙无双的舞谱,这哪里是她父亲为她们姐妹们请来的老师们能教给薛茜桃的。秦谖也是借着舞谱,另辟蹊径,果然给皇上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薛茜桃心里暗恨,嘴上却乖巧温顺:“臣妾就知道秦姐姐一定比臣妾跳得好,等秦姐姐为皇上诞下龙子,臣妾一定向秦姐姐好好请教其中精妙,到时候再跳给皇上看。皇上可不许嫌弃臣妾不如秦姐姐好。”
皇上也想起了秦谖肚子里的孩子,不由得心情大好,嘴上敷衍道:“朕哪里会嫌弃你,你已经够好了。”
薛茜桃看出皇上的敷衍,心里对秦谖恨得更深,也在心里暗怨自己干吗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提这个宜贵人,嘴上却笑意盈盈,从怀里取出了一样物事:“臣妾就知道皇上对臣妾好,这是臣妾精心为皇上准备的,皇上瞧瞧喜欢么?”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大旱
皇上接过来,是一个绣的精巧别致的荷包,五彩祥云丝丝缕缕都精致无比,尤其荷包虽然小,上面却绣着一条腾云驾雾的龙,十分大气,比尚工坊的姑姑们做的细腻很多,皇上一看就喜欢上了,拿在手里摩擦着,料子是上好的,针脚几乎觉不出,平平整整,上面挂着一个黄水晶的葫芦,凑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
皇上情不自禁的拉过薛茜桃的手,在手里抚摸着,“做这个一定很辛苦吧,朕瞧着你的手艺比得上尚工坊了,不过以后不许这么辛苦。朕会心疼。”
薛茜桃见自己终于成功吸引了皇上全部注意力,脸上浮起两朵红云,“皇上喜欢就好,既然皇上觉得臣妾比尚工坊做得好,那以后若是皇上放心,贴身之物都交由臣妾吧。只要皇上愿意戴着,臣妾只会欢喜,不会觉得辛苦。”
比起宫里那些大家出身进退有度与皇上相敬如宾的宫妃们,薛茜桃的样子却像极了一个娇羞的新妇。
这样一个人的请求皇上是无法拒绝的,“只要你不觉得辛苦,朕以后都戴着你亲手做的。”皇上凑在薛茜桃的耳边说着,薛茜桃闻言一喜,抬头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皇上,复又重新低下头去,耳根都红了,不施红妆已艳若桃李,看的皇上心里一酥,再硬朗的男人也只剩了满腹柔情如水。
皇上低头欲吻上白洁的颈,却被薛茜桃轻轻推开:“皇上,大白天的,还是再让臣妾给您跳支舞吧。”
皇上看了看还在一旁的长乐未央,忍耐住了绵绵情意,哑着嗓子道:“好,跳一支给朕看,朕还是最爱你的舞。”
薛茜桃起身款款而去,感受到了皇上目光紧紧的追随。心里得意的笑了,一旁的长乐未央面色却怏怏不乐,未央更是用只有长乐能听到的声音恨恨的骂了一句:“瞧这狐媚样子,真是不要脸。”
以后薛茜桃出入养心殿更勤了。皇上也越发喜欢她的可人,不过每日皇上还是会去秦谖的云台殿,与秦谖说说话,问问她的起居,对这个孩子,皇上抱着极大的期望和关怀,孩子还未出生俨然便已是一位慈父。
秦谖的心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也变得十分柔软,她甚至在想自己若是可以借此身重生而来,那么这个孩子会不会也是自己曾经那个夭折在腹中的孩子,上天对她是不是太好?秦谖愈是想着心情愈加激动难以平复。索性几日来都叫如镜如花陪着去佛堂礼佛祈祷。
在佛堂一片宁静的诵经声里,在香火缭绕中,秦谖寻求着内心的安宁,像是心里找到了一处皈依之地。
她为自己腹中的孩子祈祷着。
皇上听说后虽然担心秦谖劳累奔波太过辛苦,后来在秦谖极力请求下。皇上特意为秦谖准备了一副肩辇,让秦谖出行方便。
这对于秦谖的位分来说,无疑是越了,惹得宫里人人都嫉妒万分,却无人敢出口指责什么,毕竟自己不如的地方明显地摆在那里,秦谖肚子里的也许是宫里第一个孩子。也许,生的下来的话。许多人都在后面附上了这样一句带着恶毒心思的话。
这日,秦谖照常去佛堂祈祷,待出来的时候却是眼前一黄,脚底一软,堪堪要跌倒。如镜如花眼疾手快。急忙扶住了,“这天热得很,主子可是中暑了?”如镜急切的问道。
“估计是吧。”秦谖苦笑一声,“扶我回云台殿。”
虽然嘴上承认了,可心里秦谖却带着一丝疑惑。这个身子不比自己曾经,是十分强健的,很少有什么病痛苦恼,方才在佛堂明明觉得清凉无比,怎么会中暑,这点暑热,秦谖还是耐得住的。
尤其是,孩子虽然在腹中估计都未成形,自己却感觉腹中隐隐不安,难道真的是怀了孩子身子变得弱了?秦谖在心里无奈的苦笑一声,被如镜如花扶上肩辇,回了云台殿。
到了云台殿,巧巧听说后忙去熬了一碗安胎药先给秦谖服下,如镜如花在秦谖身边不停扇扇擦汗,还凉了一杯茶。秦谖觉得好了许多,莫非刚才真的是中暑了?等太医再来时候,秦谖让太医好好为自己诊了脉,太医没有瞧出什么异常,只说让秦谖好生休息,莫要劳累,秦谖只得在云台殿歇下了,连续几天都未曾去佛堂。
可是秦谖身子却觉得不安稳了,虽然太医瞧不出什么,可秦谖自己却感觉有越来越无力的感觉,小腹也隐隐觉得酸胀,巧巧也没有这方面经验,听秦谖因为不安而频频问起,只得安慰秦谖可能是有了身孕,身子不适应的原因,秦谖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虽然想起曾经身为皇后时候怀的那一胎并未出现这样的情形。
或许因人而异吧。
过了几日,秦谖倒是慢慢好了起来,这才放宽心思,大约便是身子不适吧,然而与此同时的是,皇上也多日不曾踏足云台殿了,倒不是被什么女子牵绊了心神,因为不仅是云台殿,任何宫妃的住处皇上都未踏足,连薛茜桃去养心殿也见不到皇上的身影了。
因为出了一件大事。
皇上这些日子连天收到的都是有关大旱的折子,眼看再过几个月就要秋收了,华北那边却是干旱的没有一场雨。
为了此事皇上特意问询了钦天监卢宜安,得到的答复却是“旱龙受困,百日出头。”皇上这才真正吃了一惊,这干旱竟有百日之久!华北各地的折子日日都送向皇上手里,什么灾民流窜,治安受扰,什么粮商哄抬粮价,囤积居奇,灾民们却举家迁徙,邻省本来状况算是安稳,却因为徙进大量难民们也变的开始紧张,粮价接着剧增,严重影响民生。
皇上每日愁得合不拢眼,下令拨下三十万石粮食星爷送往灾区应急,一面吩咐下去各州各府都要安稳灾民,不要让灾民们寻隙滋事。
私底下,皇上召见卢宜安,沉痛的问向他:“都说大灾是上天对天子的示警,莫非是朕做了什么有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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